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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海·海湾海上运输危机与油价突破100美元:复合型扼流点风险与韩国产业应对策略

分类
当前关注
发布日期
2026年7月29日

总体摘要

2025年7月,美国对伊朗的进一步空袭以及伊朗加强对霍尔木兹海峡的控制,与胡塞武装袭击红海沙特油轮的事件相互叠加,导致布伦特原油价格突破每桶100美元,一场复合型海上运输危机就此成为现实。红海、霍尔木兹海峡、马六甲海峡这三个关键海上通道同时陷入不稳定状态,全球海运费用的结构性上涨与供应链冲击相互叠加的态势正在显现,且此次危机很可能从短期冲击转变为“受控的不确定性”的长期化(基本情景概率50%-55%)。中东原油依存度高达70%以上的韩国,在霍尔木兹海峡被封锁时将直接暴露于供应冲击的结构性脆弱国家,因此,炼油、石化、海运、制造业等全行业都将不可避免地遭受成本压力和物流成本上升的双重打击。为此,短期内需立即推进战略储备扩大和原材料分散采购,中长期则需并行推进美国、澳大利亚等非中东供应源的多样化以及替代航线能力建设,实施“条件性准备(Conditional Readiness)”战略是核心应对方向。

图示

一、事态分析

红海·海湾海上运输风险及油价突破100美元:事态分析

1. 事件背景及经过

当前正在展开的红海·海湾海上运输危机并非单一事件的产物,而是美伊两国数十年来结构性矛盾爆发为军事冲突的结果。2025年初,美伊两国间的紧张关系升级为军事交火,经过约4个月的冲突后,2025年6月,特朗普总统正式宣布结束与伊朗的战争并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外交解决的曙光似乎初现[15]。在巴基斯坦和卡塔尔的斡旋下,双方签署了谅解备忘录(MoU),并在瑞士举行了高级别谈判,一度营造了紧张缓和的局面。然而,这份协议并未从根本上解决伊朗的核计划、弹道导弹能力以及地区代理人支持这三个核心争议点,只是暂时被搁置了[15]。

这种脆弱的平衡在MoU签署后仅9天,霍尔木兹海峡就再次发生民用油轮遇袭事件,立即显露出裂痕[15]。随着伊朗加强对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船只的通行费征收和航线管控,船舶拥堵和绕航事件开始反复发生[11],紧张局势甚至蔓延至红海。也门的胡塞武装在伊朗的战略支持下,在红海和曼德海峡袭击沙特阿拉伯油轮。胡塞武装公开承认了对两艘沙特油轮的袭击,并宣布封锁沙特石油出口,这是在沙特军队空袭萨那机场后采取的报复行动[1]。至此,红海和霍尔木兹海峡这两个关键能源运输通道同时受到威胁,形成了前所未有的复合危机局面。

2. 当前状况

7月22日,美国对伊朗发动了进一步空袭,并立即恢复了对伊朗原油销售的制裁,局势再次急剧恶化[4]。对此,伊朗持续通过攻击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油轮并强制征收通行费的方式施压,尽管美军声称海峡“保持开放通行”,但实际通行量却显著下降[4]。

根据航运数据分析公司Kpler的统计,自胡塞武装袭击红海沿岸沙特石油设施以来,通过曼德海峡的货船数量在周日降至11艘,为数月来的最低水平,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量在整个周末也保持在低位[16]。如此一来,红海、霍尔木兹海峡、马六甲海峡这三个关键通道同时陷入不稳定状态,全球供应链的冲击呈现出叠加的态势[11]。

能源市场对此次地缘政治冲击做出了迅速反应。布伦特原油期货价格于7月24日突破每桶100美元,为5月以来首次录得三位数价格[1][12],较上月低点上涨约三分之一。不过,这仍未达到冲突高峰期4月份创下的每桶126美元的最高点[12]。高盛预测,如果霍尔木兹海峡的混乱持续,布伦特原油价格可能在第四季度超过每桶120美元[10],而BloombergNEF则不排除目前油价已接近或已过月均每桶104美元的峰值的可能性[9]。截至7月底,美伊之间的停火谈判在双方持续互相攻击的情况下,已濒临破裂,特朗普政府公开威胁可能撕毁谅解备忘录[3]。

3. 主要行为体及其立场·利益

伊朗是此次危机的核心策划者,正将对霍尔木兹海峡的控制权作为与美国谈判的最大筹码。伊朗的战略是通过威胁封锁海峡来推高全球能源价格,从而增加美国国内的通胀压力,迫使特朗普政府重返谈判桌[8]。伊朗试图在不放弃其核计划和弹道导弹能力的情况下,争取放松制裁的经济利益,采取双重战略,而通过胡塞武装施压红海是该战略的延伸[7]。

胡塞武装在伊朗的战略支持下,正加强其在红海和曼德海峡作为独立行为者的作用。他们虽然以与沙特阿拉伯的长期冲突为名义,但实际上正在扮演伊朗与美国冲突战线的延伸角色,将红海作为新的战场[14]。胡塞武装袭击沙特油轮的行为,已超越单纯的军事行动,成为要挟全球能源供应链的人质,发挥着经济胁迫的作用[7]。

沙特阿拉伯由于其油轮和石油出口基础设施成为直接攻击目标,其能源出口安全正面临严重威胁。沙特在持续对胡塞武装进行军事反击的同时,也因油价飙升而获得了短期财政收入增加的悖论式收益。然而,其油轮和石油设施遭受的反复袭击,正成为损害沙特能源强国形象和出口信誉的结构性威胁因素[16]。

美国由于能源自给率提高的结构性变化,其对中东能源安全的直接经济动机已减弱。自页岩革命以来,美国从中东湾地区的原油进口比例从2014年的25%骤降至2025年的约8%,并已转变为能源净出口国,因此,其在国内政治上保护霍尔木兹海峡的合法性已结构性减弱[8]。然而,霍尔木兹海峡被封锁导致全球油价飙升,会重新引发美国国内的通胀并加剧国内政治负担,因此,尽管能源自给率提高,美国却面临着一种悖论性的局面,即能源自给率提高并未增强战略耐心,反而促进了尽早重返谈判桌的因素[8]。

亚洲能源进口国(韩国、日本、中国等)构成了此次危机的最直接受害者群体。这些国家对中东原油的高度依赖,使其面临油价飙升和海运成本上涨的双重冲击,同时,美国正逐步加大压力,要求盟友承担海上运输通道保护的负担[8]。

4. 核心议题梳理

此次事态的核心议题可从以下四个层面进行梳理。

第一,能源供应关键通道的同步不稳定问题。霍尔木兹海峡是战前全球约五分之一原油贸易量通过的单一最大能源运输通道[4],而马六甲海峡则承担着全球海上原油贸易量的29%和全球贸易量的三分之一以上[11]。这两个海峡一旦同时陷入不稳定状态,全球供应链的冲击将产生超过简单叠加的连锁效应。

第二,美伊谈判的结构性不完备性。当前“受控的不确定性”局面,是伊朗的核计划、弹道导弹能力以及地区代理人支持这三个根本性争议点未得到解决而暂时被搁置的状态,导致“乐观情景发生的概率仅为20%-25%”,而意味着紧张局势长期化的基本情景的概率则高达50%-55%[11]。

第三,美国在中东介入意愿减弱与向盟友转嫁负担的问题。美国能源自给结构性转变,正从根本上削弱美国对海湾海上运输通道保护的直接经济动机,这预示着对韩国、日本、欧盟等能源进口依赖国施加分摊费用和军事贡献的压力将逐步增强[8]。

第四,全球通胀再燃风险。油价突破每桶100美元,正推高运输、制造、食品等全行业的成本,有重新点燃全球通胀压力的风险[10],对于亚洲地区而言,甚至可能发展为滞胀压力[11]。这些复合性议题正汇聚成一项长期课题,要求对能源安全进行结构性重塑,而非仅仅进行短期危机管理。

二、事件深度分析

红海·海湾海上运输风险及油价突破100美元:事件深度分析

1. 事件根本原因分析

当前正在展开的红海·海湾海上运输危机的根本原因在于,美伊之间的结构性敌对关系正通过多个代理行为体同时并发地表现出来。伊朗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直接军事冲突的成本,同时最大化战略压力,正将胡塞武装这一非国家行为体作为战略杠杆。胡塞武装袭击沙特油轮的行为,并非也门内战的简单延续,而应被理解为伊朗对美国和沙特阿拉伯同时施加非对称压力的多层次战略的一部分[7][14]。

伊朗的战略算盘很明确:通过同时威胁霍尔木兹海峡和红海这两个全球能源运输关键通道,推高国际油价,从而重新点燃美国国内的通胀,加剧特朗普政府的政治负担[7]。事实上,伊朗正通过对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船只征收通行费和加强航线管控的方式,直接行使经济施压手段[11]。这是一种在法律和经济的灰色地带运作的胁迫战略,而非军事封锁,它削弱了美国采取军事行动的合法性,同时最大化了实际的供应扰乱效果。

沙特阿拉伯与胡塞武装之间的冲突,也构成了此次危机的独立根本原因。在沙特军队空袭萨那机场后,胡塞武装采取了直接打击红海沙特油轮的方式进行报复[1],这标志着也门内战已进入将全球能源供应链作为直接战场的新阶段。胡塞武装宣布封锁曼德海峡,公开表达了要切断沙特石油出口的意愿[14],这已超越了单纯的军事报复,显示出将能源地缘政治直接作为谈判手段的战略转变。

2. 结构性背景

政治结构:美国能源自给转型与从中东介入意愿的减弱

理解当前危机最重要的结构性变量是美国能源自给率提高对其中东战略产生的根本性变化。自页岩革命以来,美国从中东湾地区的原油进口比例从2014年的25%骤降至2025年的约8%,美国自2020年以来已转变为能源净出口国,并预计在2025年创下原油产量历史新高[8]。这种结构性变化正从根本上削弱美国投入保护霍尔木兹海峡的直接经济动机。

然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美国能源自给率的提高并未增强其战略耐心,反而促进了尽早重返谈判桌的因素[8]。霍尔木兹海峡被封锁导致的全球油价飙升,会重新点燃美国国内的通胀并加剧国内政治负担,因此,尽管能源自给率提高,美国却无法摆脱其中东不稳定的经济连锁效应[8]。特朗普政府采取了“分阶段交易”的方式,即在给予伊朗原油销售60天临时许可以维持谈判势头的同时,保留在协议不履行时立即恢复制裁的杠杆,这反映了这种结构性困境[15]。

“美国优先”的基调与能源自给率提高相结合,从根本上削弱了保护海湾海上运输通道的国内政治合法性,这意味着对韩国、日本、欧盟等能源进口依赖国施加分摊费用和军事贡献的压力将逐步增强[8]。美国将中东介入成本转嫁给盟友的结构性趋势,很可能在此次危机中进一步加速。

经济结构:多个关键通道的同步不稳定与连锁冲击

当前危机的经济结构性特点是,红海、霍尔木兹海峡、马六甲海峡这三个关键海上通道同时陷入不稳定状态,导致全球供应链冲击叠加[11]。霍尔木兹海峡是战前全球约五分之一原油贸易量通过的通道[4],而马六甲海峡则承担着全球海上原油贸易量的29%和全球贸易量三分之一以上的份额,是单一最大的关键通道[11]。只要霍尔木兹海峡的紧张局势持续,马六甲海峡的瓶颈压力就无法从根本上缓解,这意味着危机正从一次性事件转变为结构性不稳定局面[11]。

油价突破100美元,已不仅仅是能源价格的上涨,更引发了全方位的成本冲击。高盛预测,如果霍尔木兹海峡的混乱持续,布伦特原油价格可能在第四季度超过每桶120美元[10],这可能导致运输、制造、食品等所有行业的通胀压力重新抬头[10]。船只绕航的决定和战争风险保险费的急剧上涨,正引发全球物流成本整体上升的连锁效应,即使在基本情景(概率50%-55%)下,运费也可能出现10%-30%的结构性上涨并固化[11]。

安全结构:美伊“受控的不确定性”与代理人战争的扩散

当前的安全结构特征是,既非完全解决也非完全破裂,而是处于“受控的不确定性”的持续状态[15]。2025年6月签署的美伊谅解备忘录,并未从根本上解决伊朗的核计划、弹道导弹能力以及地区代理人支持这三个核心争议点,只是被暂时搁置,其脆弱性在签署后仅9天,霍尔木兹海峡就再次发生民用油轮遇袭事件中暴露无遗[15]。随着美伊双方在7月22日之后恢复相互空袭,脆弱的停火体系已濒临事实上的崩溃[3]。

西方阵营内部的应对协调裂痕也是重要的安全结构性变量。美国不承认伊朗征收通行费,而欧洲则倾向于现实性接纳,这种裂痕正在形成强化伊朗谈判能力的恶性循环结构[11]。随着认为军事打击对实现伊朗无核化效果不佳的评价扩散[2],美国对中东军事介入的战略效用本身也受到了质疑。

3. 历史先例及类似案例比较

20世纪80年代两伊战争与“油轮战争”

与当前危机最直接可比的历史先例是1984年至1988年两伊战争时期的“油轮战争”。当时,伊朗和伊拉克为了阻止对方原油出口,有组织地袭击了穿越波斯湾的油轮,在此期间有400多艘船只被击中。美国通过“坚定决心行动”(Operation Earnest Will)提供海上护卫,即在科威特油轮上悬挂星条旗,这是美国直接投入军事力量保护海湾海上运输通道的历史案例。然而,当前情况与当时存在根本性差异,因为是在美国能源自给能力结构性提高的条件下展开的,因此难以期待当时那样积极的军事介入意愿[8]。

2019年霍尔木兹海峡危机

2019年,伊朗在霍尔木兹海峡扣押英国油轮并发生击落无人机事件,海峡封锁威胁一度加剧。当时油价短期内大幅上涨,但由于未能导致伊朗全面封锁,市场相对较快地恢复稳定。与2019年不同,当前局势是在实际军事交战持续数月之后,并且胡塞武装通过红海战线同时开辟,因此冲击的规模和持续性要大得多。彭博新能源财经(BloombergNEF)提出,目前布伦特原油月均价在每桶104美元的水平已接近或已触及顶峰的可能性,但这只是在不进一步加剧地缘政治紧张局势的前提下的分析。

2021-2022年红海胡塞武装袭击周期

自2021年起,胡塞武装对红海商船的袭击在2023-2024年间大幅扩大,当时也发生了全球海运费飙升和苏伊士运河通行船只数量锐减的事件。然而,当时的袭击主要针对与以色列有关联的船只,而目前则将战略目标扩大到封锁沙特阿拉伯的原油出口本身,这一点存在质的差异[14][16]。曼德海峡的货船通行量降至数月来的最低水平(周日为11艘),表明此次袭击正在产生实际的海上交通阻断效果[16]。

4. 事态发展的核心变量

变量1:美伊谈判走向与触发点

决定事态发展的最核心变量是美伊核谈判的走向。当前局势是,美国立即恢复对伊朗原油销售的制裁并进行追加空袭,导致谅解备忘录体系实际上处于崩溃危机之中[3][4]。如果特朗普政府维持交易性外交方式,追求分阶段协议,紧张局势可能维持在可控水平,但如果谈判完全破裂,悲观情景(概率20-25%)将成为现实,油价可能每桶额外上涨30-50美元以上,并引发亚洲滞胀压力[11]。只要伊朗在核计划、弹道导弹、支持代理人势力这三个核心议题上拒绝实质性让步,达成永久性协议的可能性就很低[15],海运费10-30%的结构性上涨固化为基本情景,预计将以最高概率持续下去[11]。

变量2:胡塞武装的战略自主性与伊朗的控制力

胡塞武装是否根据伊朗的直接指示行动,还是基于独立的战略判断行动,是危机管理的核心变量。即使美伊谈判取得进展,如果胡塞武装继续独立进行红海攻击,那么伊朗在将胡塞武装作为谈判筹码方面存在局限性将暴露出来,可能削弱谈判本身的信誉[7]。反之,如果伊朗行使对胡塞武装的控制权并使其停止攻击,这对伊朗来说也是一个难以轻易选择的选项,因为它意味着伊朗放弃了获得实质性让步的杠杆。

变量3:中国的战略定位

中国作为伊朗原油的最大进口国以及对中东能源供应链依赖度高的国家,在此次危机中占据着独特的战略地位。中国通过规避美国的对伊制裁,持续进口伊朗原油,支撑了伊朗的经济生存,这在结构上限制了美国对伊施压战略的效果[8]。同时,中国自身也因对马六甲海峡的依赖而面临“马六甲困境”,该困境若与南海紧张局势相结合,存在发展为复合风险的担忧[11]。中国越倾向于支持伊朗,美中能源地缘政治竞争就越激烈,盟国的战略选择空间就越小[8]。

变量4:全球原油供应的结构性缓冲能力

根据彭博新能源财经的分析,当前原油市场处于结构性弱势叠加短期供应干扰的局面[9],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缓冲地缘政治紧张对油价的影响。然而,OPEC+国家增产能力和美国页岩油产量的弹性能否真正快速抵消供应冲击,将是决定油价走向的关键变量。高盛提出第四季度每桶120美元的可能性[10],反映了对当前供应缓冲能力可能不足以吸收长期干扰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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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本报告由 EAI 研究员策划,基于 AI 辅助的精细研究,并由 EAI 研究员最终撰写的深度分析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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