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I议题简报] 美国不可信、中国又令人反感,可有他策?:2026年EAI东亚认知调查结果分析

I. 引言

自1953年朝鲜战争结束、《韩美共同防御条约》签订并建立同盟关系以来,不知何曾有过只有45.4%的韩国国民视美国为值得信赖的伙伴、47.5%对美国持正面印象、仅15.8%对美国总统有好感的时期。2026年夏天,韩国人的对美印象急剧恶化。对当前韩美关系的评价也处于低位,与对中韩关系的评价处于相近水平。韩国领导人或外交政策制定者正面临这样的舆论:对日本的好感、对日本领导人(首相)的好感高于美国;而对华则流露出几乎等同朝鲜水平的威胁感与反感。美国不可信、中国又令人反感,那么可有他策?这种舆论蕴含何种政策启示?未来制定政策时应考虑什么?

东亚研究院自2013年起每年开展东亚认知调查。其中,日本及韩日关系相关项目被用作与日本合作机构进行韩日国民相互认知调查的共同问卷题目,涉及东亚整体的问卷调查结果则通过本文予以介绍。2026年度主要分析结果如下。

第一,对美好感度与信任度的历史性下跌,既是对特朗普总统不可预测、缺乏连贯的掠夺性行为的暂时性反感,也是随着美国霸权衰落——选择性缩减国际介入、以单边主义方式向同盟国转嫁负担、并将同盟关系重组为交易型——所引发的结构性不信任共同作用的结果。

第二,对华史上空前的反感,既体现在对国民性(national character)的反感占据重要位置,同时威胁认知也上升至堪比朝鲜的程度。其主要源头——萨德报复——实质上仍是一种安全威胁,即中国试图通过经济制裁迫使韩国改变其安全政策决定(=部署萨德武器系统);此外,认为中国核心领域的技术创新与出口攻势威胁韩国经济根基的经济安全威胁认知也在扩大。

第三,日本尽管在好感度与信任度上相对上升,但并未被视为现行同盟体系的替代品。舆论对与日本的安全合作依然持保留态度,对韩美日安全合作的支持也小幅下降。另一方面,对扩大经济合作(如'韩日经济共同体')则表现出积极态度。

第四,作为同盟不信任的替代方案,加拿大及北约核心国家(英国、法国、德国)倡导的中等强国联合这一筹码,对韩国国民并未产生多大吸引力。韩国国民习惯于与大国的双边关系,对与第三方力量的联合较为陌生。更何况,对于本应成为中等强国联合核心伙伴的日本,韩国国论存在分裂。

第五,移交战时作战指挥权、核武装等自强论虽然得到支持,但国民也认识到其局限。尽管不再信任美国,韩国国民最终的选择仍是依赖韩美同盟。对于美国将同盟视为交易(deal),国民表现出违和感、背叛感与不安感,但呈现出将其视为'新常态'予以接受、只能适应交易型同盟体制的走向。

最后,面临上述外交难关的韩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为制定并实行一以贯之、持续的国家战略达成政治共识,然而对主要国家的认知及外交政策上的党派两极分化依然如故。外交问题政治化与国论分裂的可能性依然存在。

II. 对美不信任急剧增加

韩国人对美国的好感在2026年急剧下跌,从去年的72.8%降至47.5%,跌幅高达25.3个百分点。2026年对日本的好感为54.3%,因此该数值甚至低于日本([表1])。这恐怕是建国以来前所未有的局面。主要原因正可谓人人皆可预料——特朗普总统。随着特朗普第二任期以美国优先主义为基础祭出关税炸弹、要求增加直接投资和防卫费、企图吞并格陵兰等扰乱国际秩序,以及绑架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纵容以色列在加沙地带的压迫、入侵伊朗等一系列事件,韩国的对美印象急剧恶化。去年8月19-20日进行的舆论调查未能反映的美国掠夺性言行,此后在经济、军事层面全面展开,相关数值随之暴跌。

[表1] 对美国印象(2023-2026)

[表2] 对美国产生负面印象的原因(2025、2026)

另一方面,对特朗普总统的负面印象自去年调查起便急剧显现。负面印象从拜登的17.7%激增至特朗普的73.1%,今年小幅上升至77.4%,超过了对习近平主席的负面印象水平(70.2%)。相反,正面印象从2024年拜登的50.9%跌至去年特朗普的22.3%,今年进一步暴跌至15.7%([表3])。

对美国印象的恶化与对美国总统印象的恶化,演变为信任的恶化。拜登政府时期2022年为85.1%的信任度,短短四年间跌至46.4%,下降了近40个百分点,仅过去一年就下降了19.9个百分点。

[表3] 对美国总统印象(2023-2026)

[表4] 对美信任度(2017-2026)

对美信任度的暴跌不仅是韩国的现象,也是全球现象。从6月民意调查机构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对36国开展的舆论调查结果看,对美信任度平均为47%,对美好感度平均为37%。跌幅尤其大的正是美国的同盟国:加拿大从2022年的83%跌至2026年的35%,德国同期从83%跌至39%,法国从62%跌至27%,英国也从82%跌至49%,均出现暴跌(Pew, 2026/6/23)。这种信任下降一方面是特朗普因素所致,另一方面也是结构性因素——因美国霸权衰落而缩减国际介入、以单边主义和交易主义方式向同盟国转嫁或移交负担所引发的反感与不信。这随即导致同盟信任的下降。面对将同盟关系视同交易、将同盟国视同手段的特朗普,同盟国若无可用于交易的'筹码',就会陷入被掠夺的处境(Walt 2026)。在此,北约国家所打的筹码是中国,即利用与中国的关系来牵制美国以掠夺性霸权行事。

III. 中国并非替代方案

据皮尤研究中心,世界主要国家对美国的印象在下降,而对中国的印象在上升。36国平均值中,对美国持正面印象为36%,而中国为46%。加拿大为中国43%对美国33%,德国为中国33%对美国27%,法国为中国36%对美国27%,英国为中国46%对美国41%,中国均领先。可谓是对美国的'反噬(blowback)'。

类似的结果也出现在2月政治专业杂志《政客(Politico)》的舆论调查中。该调查以北约核心国家加拿大、德国、法国、英国为对象进行,各国国民均视中国为比美国更值得信赖的伙伴。加拿大认为依赖中国好于依赖美国的比例为57%对23%,德国为40%对24%,法国为34%对25%,英国为42%对34%,呈同一趋势。当然,这些结果意味着难以再依赖美国,而非对华信任有所升高(Politico 2026/3/15)。然而,中国利用特朗普胁迫性言行激起同盟国公愤之机,为扩大贸易与投资关系倾注了努力。结果,去年冬天,法国总统马克龙、德国总理默茨、英国首相斯塔默、加拿大总理卡尼相继访问北京,达成了扩大贸易与投资的共识。

但亚洲同盟国的反应不同。皮尤研究中心调查覆盖的36国中,对华印象低于对美印象的国家包括以色列、日本、印度、韩国、菲律宾等。除以色列外,均为对华抱有地缘政治威胁认知的国家。就韩国而言,对华反感在整个2020年代一直停留在70%左右。过去一年,在李在明政府推进对华平衡外交的基调下,习近平主席时隔11年访韩,李在明总统也在北京举行今年首场首脑会谈,巩固了元首间的友好关系,但国民对华反感反而比上年增加了7.3%。可以说,反感或反华情绪持续存在,甚至强化并趋于固化。

[表5] 对中国印象(2019-2026)

[表6] 对中国产生负面印象的原因(2025、2026)

韩国国民对华的反感或反华情绪从何而来?是源于对中国政府(或领导人)对外态度与政策的反感,是对中国体制的反感,是源自中国的安全、经济威胁认知,还是对中国国民性的反感(甚至嫌弃),可以设想多种原因。据[表6],对华反感的最大源头是对国民性的反感,其次是共产党一党统治体制,再者是中国的经济胁迫与报复,即被列举的是国民性、体制认同以及威胁认知。其中,关于威胁认知的进一步考察如[表7]所示。

[表7] 对韩国构成军事威胁的国家·地区(2013-2026)

在韩国国民感到军事威胁的国家中,中国仅次于朝鲜。指认朝鲜的比例为88.4%,中国为78.9%([表7])。从过去10年趋势看,中国的上升尤为显著。2016-17年的萨德报复是中方对韩国实施的系统性、分阶段经济制裁,但其实质是中国动用胁迫性经济手段要求韩国改变安全政策决定(=引进萨德武器系统的决定)的事件。因此,这正是韩国国民开始真正将中国视为安全挑战乃至威胁的时间点。2020年围绕新冠疫情发生与应对的中国胁迫性行为、对华供应链威胁认知的上升等因素叠加,使威胁认知高涨,如今在韩国国民心中,中国已成为几乎等同朝鲜水平的威胁国家。

据[表8],针对是否感到来自中国的威胁的提问,肯定比例高达85.6%,甚至高于在多个选项中选答的[表7]中的78.9%。其原因方面,首选是萨德报复等经济胁迫(55.4%),其次是'因为能对我国施加实质性、直接的军事威胁'(37.9%)。这表明韩国国民对华的认知不仅是单纯的反感或嫌恶,而是切实感到威胁。正因如此,对华信任度也处于低位,比去年下降7.9%,停留在15.9%([表9])([表10])。对华的反感与威胁感正导致信任感下降。因此,与北约成员国缩减对美依赖、扩大对华依赖的动向不同,可以确认韩国对与中国的合作持犹豫态度。

[表8] 中国对韩国的威胁程度(2026)

[表9] 认为中国构成威胁的原因(2026)

[表10] 对中国信任与否(2017-2026)

IV. 最终仍是韩美同盟?

随着对美信任下降、对华威胁上升,韩国国民陷入尴尬的境地。对美不信任达到极致的欧洲和加拿大相信,即便美国的安全承诺缩减,长远而言,也能通过与除美国之外的北约成员国联合,获得应对俄罗斯这一现实威胁的能力。同时还在探索利用中国筹码填补美国相对空缺的选项。相反,韩国尽管对美国的安全承诺信任下降,却除同盟之外缺乏应对朝鲜核导这一现实威胁的有效手段。与北约国家不同,韩国视中国为反感对象和威胁势力,因此难以将其用作战略对冲的手段。

最终,韩国国民的选择是:美国虽不可信任,但必须稳定地维护和管理韩美同盟。如[表11]所示,62.3%的国民相信依靠韩美同盟能够保障安全。认为仅凭同盟难以确保安全的39.5%的国民,首选的应对方案是自强,即通过增强军事力量实现自立。其次是加强与日本、欧洲等友邦的合作,以及通过改善与朝鲜的关系来缓和紧张([表12])。

通过增强军备实现军事自立是一项长期工程,也是一项视未来经济增长程度与财政条件、需要达成国民共识的政治议题。更何况,考虑到朝鲜核导能力的高度化与中国军事扩张的趋势,短期内'自立'本身难以成为替代方案。即便如此,如[表13]所示,对于'韩国能否在未来3-4年内通过增强军备实现安全自立'的问题,45.9%的受访者回答'可以'。正如舆论对核武装表现出近70%的支持一样,这种颇为不现实的预期,与其说是可行性,倒不如解读为在主权层面渴望实现自立的一种表达([表14])。

[表11] 韩美同盟能否充分保障安全(2026)

[表12] 韩美同盟不足时所需的应对(2026)

[表13] 未来3~5年内实现安全自立的可能性(2026)

[表14] 朝核威胁持续时韩国拥核的赞成与反对(2025、2026)

这种舆论也体现在战时作战指挥权移交问题上。52%的受访者对2027-28年内移交战时作战指挥权给予正面评价;其原因方面,继'作为主权国家本是理所应当'(57.8%)之后,受访者回答'有必要实现脱离美国的安全自立'(25.7%),而'认为已做好充分准备'仅为12.8%。另一方面,反对的理由中,'到2027-28年似乎无法做好准备'最多,为35.8%([表15],[表16])。

一言以蔽之,韩国舆论真实呈现出不信任美国却又不得不依赖美国的矛盾状况。形势虽已变化,但维护与强化同盟仍是韩国外交的最优先课题。那么,针对追求交易型而非信任型同盟的美国,需要制定促使其遵守同盟承诺的战略,即准备可用于同美国交易的筹码。没有筹码,美国便会成为掠夺性霸权。例如,韩国之所以只能顺从美方提出巨额对美直接投资的要求,正是由于对美过度依赖形成的不对称谈判结构所致。

[表15] 对移交战时作战指挥权的看法(2026)

[表16] 赞成/反对移交战时作战指挥权的理由(2026)

V. 对中等强国联合态度消极的原因

越能降低对美国的军事依赖,对美杠杆就越大,但如前所述,军事自立是一项长期工程。那么,能否像北约国家那样,通过志同道合国家间的合作与联合来推行提升谈判杠杆这一选项呢?如[表12]所示,受访者认为若仅凭韩美同盟难以确保安全,继军事自立之后选择的是与日本、澳大利亚、欧洲等友邦联合的选项,以及通过改善南北关系缓和紧张。同盟的存在理由在于朝鲜的威胁,就此而言,改善与朝鲜的关系无疑是缓解同盟不安的选项,但国民对其可能性评价不高。对所谓中等强国联合的反应也类似,这是因为除美国之外的国家开展有意义的安全合作经验匮乏。尤其是与中等强国联合的有力对象——日本开展多边或小多边合作,更是如此。

[表17] 对主要国家信任与否(2017-2026)

就韩国而言,在多个议题领域寻求中等强国联合时,日本是堪称常数、拥有共同利益的伙伴。此外如前所示,今年对日本的好感度超过了美国(54.3%对47.5%),如[表17]所示,对日信任度也在持续缩小与美国的差距。问题在于,韩国舆论在安全事务上依然对日合作态度消极。据[表18],认为与日本的安全合作'不应推进'及应限于'维持现状'的意见为44.5%,与认为应'扩大'的47.9%几乎持平。相反,经济合作方面,'缩减'与'维持现状'的合计为33.3%,而主张'扩大'的高达55%([表19])。亦即,经济合作倾向于扩大,而安全合作方面反应相左。韩美日安全合作方面,支持率为66.2%,仍处于较高水平,但从去年的78.2%下降12个百分点至66.2%,反对则增加了12个百分点([表20])。最大的反对理由是'会给日本增强军事力量提供正当化的借口',可见对与日本的安全合作持谨慎反应。

[表18] 东亚危机时韩日安全合作(2026)

[表19] 韩日经济合作的未来(2026)

[表20] 对韩美日三边军事安全合作的立场(2025、2026)

因此,韩国的中等强国联合论以非安全领域或经济安全领域为中心展开更为恰当。中等强国联合外交通常呈现可变几何结构(variable geometry)的形态,即根据议题,共享不安、危机感与利益的中等强国集合与结构会发生变化。可以列举支持自由贸易的集合、如关键矿产供应链合作的经济安全协作集合、涉及人工智能的数字合作集合等。通过这些领域的联合与合作,可以将之打造为确保对美谈判力的筹码。

VI. 外交问题上的党派两极分化依然如故

最后,韩国外交所面临的问题——朝野党派两极分化现象,在李在明政府成立一年来有何变化?保守与进步势力间以外交问题为政治争论对象、引发国论分裂、削弱对外谈判力的现象,随韩国政治的两极分化而愈加严重(孙烈 2025)。本次调查显示,即便发生政权更替,原有趋势仍在延续。尽管李在明政府标榜实用主义,在相当程度上继承了前任政府的路线并出现政策收敛,舆论的分裂并未改变。就对美认知而言,韩国国民对特朗普式美国的单边主义、掠夺性态度的反应极具党派性。据[表21],问及对美信任度时,进步阵营为21%,保守阵营为51.5%,两大阵营呈现30.5个百分点的差距。对日信任度同样,进步为17.5%,保守为54.9%,阵营间差距达37.4个百分点。另一方面,对华问题上阵营间差距相对缩小,进步为47.4%,保守为26.5%,差距为20.9个百分点。可见现政府上台后进步阵营的对华信任度有所上升,可以说这是与普通国民强烈反华情绪形成对照的趋势。

尤为引人关注的是对特定政策的党派性评价。对于移交战时作战指挥权,进步阵营的正面评价为42.8%,保守阵营仅为23.9%;反对评价方面,保守为59.8%,进步为9.3%,呈现鲜明对比。另一方面,据[表22],进步阵营对韩国政府对日政策的评价过去始终负面,但李在明政府执政后的今年骤然升至54.8%,比上年的18%大幅上升36.8个百分点。李在明政府高举实用外交旗帜,并以推动韩日关系改善作为试金石。李总统就慰安妇协议与强征劳工问题明确表示推翻国家间的约定并不可取,甚至发言称不应过分执着于历史问题而妨碍合作,维持了承继前任政府对日政策的政策基调。曾强烈反对坚持相同政策路线的尹锡悦政府的进步阵营,转而给予强烈支持。同样,保守阵营对这一承继尹政府实用主义政策路线的政府,也从强烈支持转向强烈反对(65%→36%)。

归根结底,阵营对立下反对对方政策的倾向、无条件支持本方党派政策的倾向,也原封不动地体现在外交事务上。尤其呈现出阻挠或贬低对方政绩优先于增进共同利益(=国家利益)的倾向。

[表21] 对美国、中国、日本信任度各回答的进步—中间—保守比例(2026)

[表22] 对韩国政府对日态度的评价:按意识形态倾向(2023-2026)

VII. 结语

2026年EAI东亚认知调查所呈现的民心中,不信任与不安相互交错。对美信任动摇,对日安全不信任依旧。既视中国为反感对象和现实威胁,又希望在美中之间保持平衡,同时还为移交战时作战指挥权、核武装等自强论加码。这种认知变化不能视为过去一年出现的暂时现象。对美信任下降不仅是对特朗普的一时反感,也是同盟关系结构性变化所伴随的现象;中国威胁同样是国际结构根本变化所致。此外,好感度与信任度两方面日本的相对上升,也是借力于这种国际力学结构变化的现象。

这种'新常态'的核心,是从基于信任的同盟观向交易型同盟观的转变。尽管国民对美国视同盟为交易(deal)、视同盟国为手段感到违和、背叛以及强烈不安,但这并非选择问题,而是适应问题。就此而言,同盟政策归根结底要落实为准备可用于交易的谈判筹码这一政策课题。本次调查中,军事自强筹码与日本、澳大利亚、欧洲的中等强国联合筹码,被列为同盟的补充机制或对美杠杆。今后应缜密规划,使增强军备能够转化为对美杠杆;同时应如加拿大和欧洲的做法那样,将扩充小多边网络的中等强国联合外交作为有前景的筹码加以推进。

最后是对内分裂的可能性。要突破不信任的世界,必须制定具有一贯性与持续性的外交战略。李在明政府高举实用外交旗帜,持续推进跨党派外交,但底深处仍显露着党派间的认知与政策分歧。韩国是跻身全球前十的军事强国、掌握尖端技术的成熟先进经济国,也是富有魅力的大众文化引领国,已积累起相应的实力。然而,若主要外交事务上的党派两极分化导致国论分裂、外交问题政治化扩大,韩国便无法发挥与国力相称的外交影响力,最终只能承受国家利益受损的后果。克服党派两极分化,不仅关乎民主治理的恢复,更正在成为提升韩国对外角色与影响力的核心条件。■

参考文献

孙烈,《两极分化与韩国民主主义系列》⑨ 两极分化与外交政策. EAI 工作论文. 2025. 2.19.

Pew Research Center, "Trump Gets Negative Reviews Internationally as Fewer Say U.S. Is a Reliable Partner" 2026. 6.23. https://www.pewresearch.org/global/2026/06/23/trump-gets-negative-reviews-internationally-as-fewer-say-u-s-is-a-reliable-partner/?_gl=1*129lm2k*_up*MQ..*_gs*MQ..&gclid=Cj0KCQjw-MDTBhCgARIsAKAkdlSKtsjbggB7_I_BLW69DCgg1p1vYAOq2DojB0fXkJbRHDSpDjFOyLkaAgoZEALw_wcB&gbraid=0AAAAA-ddO9FsydUC2iYNrUCh8odFt46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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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烈_EAI 首席研究员;延世大学国际学研究生院教授.

■ 负责人及编辑: 李相俊_EAI 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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