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期 EAI 学院] ① 未来中的年轻人:21世纪韩国的梦想
编者按
河永善 EAI 院长(首尔大学名誉教授)在“未来中的年轻人”学院的首次讲座中指出,世界秩序正在重塑为一个以技术为基础的强国、文化、生态和全球治理的三层复合舞台。河院长基于军事开支、GDP和人工智能能力指标,展示了中美之间力量差距的变化,以及从信息收集到目标打击,人工智能如何改变战争的面貌,提出现代自强均势的逻辑正在以竞争与共生共存的方式转变。基于此,演讲者呼吁未来世代应当为涵盖朝鲜半岛统一及网络、太空领域的“K-复合国家”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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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永善_东亚研究院院长,首尔大学名誉教授。
视频脚本
大家好。本次学术讲座计划共进行10次,在今天的首次讲座中,我将重点讲述举办本次讲座的理由以及整体主题。如果可能的话,我计划每周讲座后留出约30分钟的问答时间。我要求负责人阅读与讲座概要相关的文章,并撰写一封类似于知识委员会的信函,以此为基础,我们可以进行最后30分钟的问答环节。此外,我也可以从涵盖全部10次讲座主题的内容开始讲起。本次讲座的题目是“未来中的年轻人,大韩民国之梦”。这个题目从何而来?
这个题目算是一种戏仿。大约16、17年前,即2009年,东亚研究院(EAI)曾在汝矣岛举办过一场题为“历史中的年轻人:从18世纪的北学派到21世纪的复学派”的启蒙讲座。当时韩国的政治家们实在太不像样,我们曾期待在国会附近举办讲座,或许国会议员们能受到一些启蒙,但结果是国会议员的参与并不多。当时也是研究生和大学生相对较多,讲座的题目就是“历史中的年轻人”。
那场讲座每周一次,持续了8周,后来还集结成书,供学员们阅读。最初我并没有打算以“历史中的年轻人:从18世纪的北学派到21世纪的复学派”为题进行讲座或写书。它的起点完全出乎意料,大概是在20世纪90年代初,从冷战向后冷战时代过渡的时期,也就是柏林墙倒塌、苏联解体并转变为俄罗斯的1991年左右。当时的国际政治变化被认为是相当大的剧变,但我们现在所经历的国际政治变化是否比当时更大,还很难轻易判断。或许现在的变化更大。我想谈谈与此相关的故事。那么,为什么会起“历史中的年轻人”这个题目呢?
我感到尽管世界正经历着从冷战到后冷战的巨大转变,但人们似乎并未严肃对待这一变化。无论是在个人层面还是国家层面,这种想法都让我感到郁闷。因此,我开始好奇,在我们所经历的历史中,那些身处剧变时期的年轻人是如何度过那个时代的。我并非采取系统性的方法,而是一个一个地开始研究。就我个人而言,似乎是从俞吉濬先生的文章开始的。
从《西游见闻》等文章开始,我阅读了多篇文章,最终形成了一个七八篇的系列。因此,当时取了“历史中的年轻人”这个题目,而今天的“未来中的年轻人”将是我们自己,即“年轻的我们”。“未来中年轻的我们”所拥有的大韩民国之梦是什么?我们应该如何思考?这似乎将是第一堂课的核心主题。在写读后感的要求下,共提交了14封知识委员会的信函,但似乎有七个人因为没有合适的对话对象、不想写或者没有读而未提交。在14篇中,
俞吉濬先生四篇,金良洙三篇,燕岩两篇,还有其他人也写了两篇。尹东柱、柳永喜先生等人各提交了一篇。我粗略地读了这十三、四封信,稍后在问答时间可以更详细地讨论。今天要讲的内容,是重新审视讲座增补本中最后一章——即原讲座中没有的“爱的世界政治”——的最后一部分。“未来中年轻的我们”,我该如何构想我的未来?或者说,我们该如何构想韩半岛、韩国、世界、地球乃至宇宙的梦想?
我们将用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来思考这些问题。读过这本书的人会知道,在由八篇文章构成的内容中,讨论最多的部分是关于最后的“复合”。为了方便,我加入了曾与我一同学习国际政治的章节,但无法将整个“复合派”的内容全部收录。为了方便,编辑时采用了放入与各位年龄相仿的面孔来代替的形式。今天要讲的是,我们需要思考“未来中年轻的我们,大韩民国之梦,或我的梦想”。故事必然会围绕这个主题继续展开。
很多人可能坦言,从未认真思考过韩国或韩半岛的未来将走向何方。而我认为,这反而是正常的。然而,“我的梦想”则需要我们进行一些思考。我将成为怎样的人?如果我现在20多岁,50年后的我会是什么样子?韩语中表示“梦想”的词,其对应的汉字是“梦”,但在韩语的语源中,它是由意为“装点”或“塑造”的动词派生而来的名词。也就是说,这关乎我们如何规划50年后的自己。之所以在当前这个特定时间点开启这一话题,是因为我们或许正处在一个需要特别去构筑梦想的时刻。
关于人会做什么样的梦,有各种各样的研究。例如,关于资本主义有马克思的《资本论》,那么关于梦,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就是代表作。弗洛伊德集中研究梦境后得出的首要结论是,梦终究是个人潜意识在梦中的显现,而这种潜意识在某种意义上是现实生活中未被满足的欲望的流露。
这便是一个关于“构筑”的故事。也就是说,我们要梦想自己在70多岁时成为怎样的人,或是如何构筑朝鲜半岛或韩国的梦想。为什么必须在特定的时间点做这件事呢?如果未来50年清晰可见,那么就没有必要去梦想。之所以需要梦想,是因为我们预见到未来将发生变化。如果未来是可预测的——比如现在就业,进入稳定的职场,在大小适中的公寓里结婚生子,随着时间的流逝最终离世——那么实际上没有理由去梦想。然而,当未来变得难以预测时,梦想便应运而生。
世界秩序的变化与新时代的到来
那么,我们先从“为何这一特定时期尤其需要我们构想梦想”这个问题谈起。在“未来中年轻的我们”中,“未来”一词并非韩语固有词。问题是,在“未来”这个意为“尚未到来”的词语所蕴含的意义中,为何梦想必然会格外增多?为了方便说明,我记得上个月在东亚研究院(EAI)的学生聚会上曾简单提过第一张图表。这是一张大致描绘了从公元1年到2008年各国GDP的图表。乍一看似乎很复杂,但大体上可以分为三个时期。首先,从公元初期到17世纪,印度和中国是最引人注目的重要国家。在公元1000年左右,从GDP来看,印度最高,其次是中国。中国达到顶峰大致是在17、18世纪,之后开始急剧下降。紧随其后的是西欧,然后是美国。
然而,你们现在所构想的“未来中年轻的我们”,将对应于思考2026年至2050年的下一个时期。大体上,我们需要分三个阶段来思考。直到约1700-1800年,世界并非由西方主导。我们现在已经习惯了西方主导世界秩序,因此可能会认为历史上一直如此。但事实并非如此,在此之前,有像印度和中国这样的国家。这是第一点。
第二,是西方从中世纪向近代过渡的时期,大致从15、16世纪开始,原本落后的西方超越东方并主导至今。如果说存在一个被称为“过去”或“传统”的漫长时期,那么也存在着过去五六百年的“近代”时期。如果我们仍处在那个框架内,如果近代仍在延续,那么实际上没有必要讨论今天这样的主题。因为我们不太需要去梦想。
已知的世界将会继续,在其中,主题不是梦想,而是如何良好地适应。那是一个只要努力追随已知答案即可的时期。但问题在于,情况未必如此。如果大致分为三个时期,那么为方便起见,我们称之为“传统”的时期,正如刚才所说,是由印度或中国主导的时期。就我们而言,大致从三国时代到19世纪,我们主要处于中华“天下秩序”的框架之内。
第二是西方从近代的落后走向先进的时期,大约始于1500、1600年代,但对我们来说,其真正显现则要到19世纪。从中国、韩国、日本的立场来看,从19世纪初中期开始,我们正式迎来了“西势东渐”的时期。如果将此称为第二个“近代”,那么现在,尽管你们在生活中并未如此称呼,但我却这样称呼。在已经被卷入这个复合秩序的情况下,我们应如何构想自己的梦想,又应如何构想自己所属国家的梦想?这大体上是可分为三部分的故事。这个故事大概会贯穿整个十周的课程,你们将会遇到从第二个时期向第三个时期过渡的变化中所碰撞出的各种问题。
如大家所见,“近代”是即使我不做过多解释,你们也能凭感觉理解的变化。为方便起见,典型的类型会根据主角是谁,即戏剧的主角是谁而有所不同。变化在于从“天下国家”转变为“国民国家”。“国民国家”一词也是翻译词,因为是西方人先创造的,所以是“nation-state”的译词。根据情况,如果强调“民族”,就会是“民族国家”;如果考虑到“国内部分”,则会称之为“国民国家”。那么问题是,这个主角发生了多大的变化。主角的变化之后,第二个问题是这个主角在何处活动。19世纪我们正式遭遇的所谓“西方模式”,是以“富国强兵”的面貌向我们走来的。这听起来可能很陈腐,但在19世纪当时,这是巨大的冲击。因为在那之前,“富国强兵”是“野蛮人”
国家所追求的文明与野蛮的标准。那么,当时的标准是什么?在那时,“礼”是舞台的核心。我们熟悉的表达方式是“东方礼仪之邦”,即认为有礼的国家是先进的,无礼的国家是落后的。但有一天,“富国强兵”作为新的文明标准登场,不遵循它就必须退出舞台,我们经历了这样的变化。那么,在“礼”或“富国强兵”的舞台上,表演,即演技的核心是什么?
演员们以何种形式表演,其表演内容也大相径庭。在传统时代,常听到的是“事大字小”,即侍奉大国,像对待子孙一样爱护小国。但在近代国民国家中,“自强均势”是基本原则。自己必须有力量,而且光有力量还不够,因此需要“势力均衡”。“均势”这个词在当时翻译英语“balance of power”时是“均势”,现在才反过来翻译成“势力均衡”。因此,首先是“自强”,其次是“均势”。如此看来,今天的大部分上一代人或我国几乎90%以上的政治家所认为的表演核心似乎就是“自强均势”。那么,是不是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如果以近代的框架生活,真的有必要改变梦想吗?但我们开设这为期十周的课程,原因可能就在于不能仅仅这么想。情况要比这复杂一些。
行动者以何种形式表演,其表演内容也大相径庭。在传统时代,大家常听到的侍奉大国、辅佐小国的做法,因为被用于追求本国利益,所以可以自由地爱护小国。但在近代民族国家中,自强与均势是基本原则。自己必须强大,而且光有力量还不够,所以需要势力均衡。“势力均衡”这个词在引进英语“balance of power”时,当时的翻译是“均势”。
后来才将其颠倒过来,现在翻译为“势力均衡”。首先是自强,其次是均势。如此看来,今天的大部分上一代人或我国几乎90%以上的政治家所认为的联系核心似乎就是自强与均势。那么,是不是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如果以近代的框架生活,真的有必要改变梦想吗?但我们之所以要庆祝十周年,可能就是因为不能仅仅这么想。情况要比这复杂一些。
你们通过教授、前辈或好书获得知识上的启发,努力学习,试图按照富国强兵、自强均势的框架为个人和国家做准备。但进入AI时代,并不仅仅是超越那样的时代。努力预习了,考试题目却完全不同,这种情况在现实中可能发生。能迅速察觉并提前准备的个人或国家会领先,反之则命运迥异。在西方崛起迫近时,中国、韩国、日本的应对方式也各不相同。
日本比较快地认识到这是文明的转型,并在接受现有文明标准的过程中探索前进的道路。所谓的明治维新就是这样的例子。相反,中国作为中华文明的中心已逾千年,自称“中央之国”,难以接受西方势力提出新的文明标准。
中国花了半个世纪才将“文明”一词翻译成汉字。1840年代鸦片战争后,尤其是在甲午战争中败给西方的模仿者日本后,中国不得不暂时接受文明标准,以图未来。觉醒的朝鲜虽然是比中国更小的国家,却未能像日本那样迅速适应变化,而是坚持到了最后。结果,它失去了作为国家的地位,无法维持富国强兵。
在短时间内,巨大的差距形成了。看看1868年明治维新后的甲午战争或日俄战争,日本已经能够进行近代海战,而我们连一艘像样的军舰都没有。当然,有人可能会说,韩中日三国的历史本就不同。但客观来看,在50到100年间,一代人无所事事,就会面临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从1850-60年代开始的大约50-60年间,情况发生了彻底的逆转。如果我们想适应现在正在经历的新秩序,仅有近代的框架是不够的。
AI时代,重塑为复合舞台的世界秩序
仅仅依靠近代的框架是不够的,必须认识到另一场文明的转型正在到来。与之相应,构想一个全新准备的个人或国家的梦想,难道不是正确的吗?世界秩序正在重塑为一个三层结构的复合舞台。在最底层的舞台上是技术和知识,其上是富强,最顶层则是共治。这里的“共治”就是通常所说的“全球治理”(global governance)的概念。
“共治”这个术语所代表的概念很难用韩语贴切地翻译。在韩国国内,全球治理学会也正在为翻译问题而苦恼。翻译的困难,归根结底可能意味着这个概念尚未被内化为我们自己的知识。因此,我判断,如果非要翻译的话,“共治”是比较好的选择。在这个复合舞台上,最重要的变化是基础舞台正在发生改变。
AI是一个象征性的例子,广义上讲是尖端技术的变化。技术一直都很重要,但在古代是宗教,近代是政治,工业革命后是经济为中心。现在,我们正经历又一次变革。在此之前,技术和知识是与军事、宗教、经济相结合运作的,但现在其角色正在改变。
在AI出现初期,国际政治学并未将其作为独立领域来研究,而只是作为国际政治经济学的一个分支领域来处理。AI这个术语本身最早出现在1956年,源于是否可以创造模仿人脑的人工智能的讨论。当时专家们预计它会比较容易实现。
自1956年以来,经过70年的发展,我们才经历了今天这样爆炸性的变化。国际经济是国际政治的核心这一主张,虽然在社会主义阵营中存在,但在自由民主体制中,直到20世纪70至80年代才开始被正式讨论。在此之前,战争与和平主要是国际政治的核心主题。
此后,随着经济重要性的凸显,国际政治经济学(IPE)应运而生,像AI这样的技术因素也被纳入IPE的范畴。但现在,我们面临着必须从技术知识出发,重新审视国际政治的变革。因此,这门课程将成为一门关于如何看待国际政治的实战性学习。它将为未来50年,或者随着现代医学的发展,为未来70-80年我们应如何生活提供一个标准。
并非是准确了解未来的教授在教导未来,也非是梦想未来的人在进行教育。因此,必须自己开拓梦想。如果决心“我将不为AI时代做准备,而作为近代人度过一生”,那么70-80年后的生活会是怎样,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矛盾的是,韩半岛的南北双方对未来的梦想截然不同。如果朝鲜不像韩国那样接受AI等新文明的转型,50年后南北的面貌将会如何变化?将会大相径庭。
如果个人因为AI不合体质而决定不接受它,那么这个人的面貌,或者这样一个国家的面貌会变成什么样,这是一个值得仔细思考的主题。首先,技术知识不仅仅是技术知识,像AI这样的技术会成为触发复合舞台其他领域变化的因素。
在军事领域,AI的作用至关重要。在过去的七八十年里,核武器很重要,但随着AI时代的正式开启,核时代可能正在走向终结。出现了“AI-核武器关联”(AI Nuclear Nexus)这样的术语,这并非核武器本身的发展,而是得益于AI的发展。
朝鲜发展核武器,在急剧变化的AI-核武器关联时代能否维持其效用,值得怀疑。这也将为朝鲜的军事力量强化带来新的变化。经济也正在与尖端技术相关的部分经历变革。那么,在“共治”,即全球治理领域,如何调整和控制新的变化就变得至关重要。
去年7月,最大的新闻是什么?大多数人可能关注的是伊朗与美国的冲突或乌克兰战争。但值得注意的是,7月17日至20日,习近平主席出席了上海世界人工智能大会,并提议建立AI合作组织。有29个国家对此表示签署。
这与“共治”领域相关,AI的军事、经济利用等方面有很多需要协调的部分。有预测认为,AI先进国最终将主导世界。那么,如何控制和利用AI技术将成为最大的问题。
韩国虽然出席了这次会议,但派出的代表是外交部AI科长和驻北京大使馆的科技担当官。而美国、欧盟、日本则没有派代表。29个签署国大多是AI后进国,即属于全球南方(Global South)的国家。
这样的会议是否有重大意义也存在疑问。因为AI的中心在美国、日本、韩国等发达国家。但习近平主席亲自出席这一点值得关注。中国对此进行了大规模报道,但也有相反的报道指出,美国、欧盟、日本等AI先进国无一出席。
中美竞争与AI技术的崛起
如果AI先进国家能继续处于世界秩序的中心当然很好,但也有很多报道指出差距正在缩小。如果50年后中国在AI领域超越韩国,会怎么样?我们需要为此做好准备。这对我们来说将是核心的国际政治问题。因此,新的科学国际政治的重要性增加了,我们必须关注富国强兵的意义因AI而如何变化,以及共治的内容如何改变。更进一步,文化和生态领域也将正式迎来新的变化。
虽然这部分相对经历了更多变化,但其表演内容也发生了相当大的改变。在自强、均势等近代概念中,自己必须生存下去的意义很强,但这种概念会消失吗?这与你们的世界观并无不同。就像我们每天的生活一样,竞争体系似乎变得更加激烈。因此,世界可能会转变为竞争与共生并存的体系。
从个人经验来看,我几乎感觉不到共生的因素。我认为只有我吃好过好,我所属的政治团体过得好才是好事。我们是否正在经历一种“我也好,你也好的”共生思想的新变化?竞争是从近代开始就有的,但如果将竞争进行到底会怎样?当尖端技术的发展超乎想象时,如果只是一味竞争,最终只会导致我变得傲慢,陷入你死我活的现实。
因此,如果不以共生来补充或化解竞争,我们将正式面临一个你死我活的系统。乍一听,你可能会想:“我早就有很多这样的想法了。我既不是传统人,也不是近代人,而是作为后现代复合人生活过来的。”但这种情况并不常见。如果能够证明世界正在从近代转向复合秩序,我本想建立复合派理论,将人生和国家共同描绘,并参与其中,但到了那里却发现,仍然是近代人主宰着世界。辛苦归辛苦,我却不是舞台的主角,或者舞台空间狭小,表演内容也都是不熟悉的东西。有必要辨析一下谁说的是对的。
行为体变化与新国际政治
当然,我是从我的视角向大家讲述,大家听后可以接受,也可能依然无法苟同。我想作为近代人生活,而不是复合人。那么,这是你们对自己命运的选择,我也无法阻止。那么,是否如我所说,主角正在变化?正在从近代国家向复合国家转变?舞台内容正在变化?表演内容正在变化?我们需要对此进行一番审视。为此,美国现在在做什么,中国在做什么,处于世界秩序中心的韩国应该做什么?大韩民国的梦想将是什么?我想谈谈这些问题。因此,在进入中美之间的话题之前,我们先看看行为体(actor),行为体变了吗?
观察行为体的方法有很多,但为方便起见,我们来看一下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SIPRI)关于全球军费趋势的2025年统计数据,其中列出了第1位到第15位的国家。全球军费总额目前约为3万亿美元,去年花费了约2.9万亿美元。正如所料,第一名是美国,第二名中国,第三名俄罗斯,第四名等等,韩国排在第13位,西班牙排在第15位。我展示这个数据,是想告诉大家不要凭空想象。世界秩序,世界秩序的中心国家是谁?我们存在一个巨大的误解,那就是在韩国这样的地方接受教育,我们经常使用的一个重要表述就是谈论‘周边四大国’以及分裂的南北双方。
“周边四强”这个说法对吗?请看。俄罗斯现在的军费与美国和中国相比,美国大约是1万亿美元,中国是3000亿美元。也就是说大约是3比1。俄罗斯的军费不到2000亿美元,日本和我们差不多,在第12位。那么就不对了。我说的不是周边四强。那么,我们需要在脑海中有一个大概的图景。那么,3万亿中美国花了1万亿。明年美国尤其成问题,特朗普现在已经向国会提交了预算案,计划在明年的国防预算中从1万亿增加到1.5万亿。
增加了1940亿美元,如果达到1.5万亿美元,那将是惊人的军费增长。这所包含的意义是“美国是会灭亡还是不会”。那么,看到这些,就会产生什么样的想法呢?我们这些研究国际政治的人讨论的核心就是这些。世界正从美国中心秩序,从两极走向多极。要走向多极,作为首要指标的军费就必须多极化,但从这个数据来看,说多极化还为时过早。
谁最清楚?中国最清楚。为什么中国不与美国正面交锋?通常来说,力量分配比例不到3比1就开战,可以说是愚蠢的。即使是个人打架,力量还不到对方的三分之一就去硬碰硬,那无异于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中国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它不进行正面交锋。因此,我们乍一看会认为是中美中心的秩序,但必须在脑海中设想一个仍然带有某种程度非对称因素的图景。
第二是经济。决定近代国家地位的不仅是军事,第二个指标是经济。从经济来看,今年的GDP预测是到2026年全球大约为124万亿美元。其中美国32万亿,中国21万亿。与刚才的军费相比,是不是相对追赶到了大约70%的水平?刚才大概是3比1,而这个则显示出大约70比100的变化态势,但现实是美国仍然占据优势。
韩国大概排在第15位。那么,当讨论两极是否会变成多极时,当有人进行这种辩论时,你们的脑海里应该先有这样的数据再进行思考。那么会怎么样呢?如果变成多极,会出现什么样的图景变化?但是,正如刚才反复说明的,这是近代的指标。富国强兵才能成为舞台中心的明星。但在新的秩序中,据说仅凭军事力量和经济力量是无法成为主角的。
新的因素以尖端技术等为代表,那么,比如说,AI由谁掌握?如果一个国家在军事和经济上稍弱,但在AI方面反而领先,那会怎么样?虽然用AI这一个指标来像军费或GDP那样计算有些模糊,但综合来看,以提出的六种资本(权力、人才、专利权、数据、能源、计算能力)为例,AI先进国似乎是美国和中国,其中美国仍然领先。属于AI先进国中等水平的是欧盟、日本、沙特阿拉伯,而阿联酋和沙特因为资金实力而成为新兴力量,此外还存在其余的AI后进国。
那么,大家脑海中大概会有一个大致的轮廓。再看一个指标,这是全球智库的评价。全球有成百上千家智库,通过对全球智库负责人或相关国际政治负责人进行民意调查,得出了这个排名。大家认为哪里最重要?关于世界秩序。为什么是2018年的数据?因为负责发布该统计的伊格纳西奥·索托拉于2018年去世,该统计就此中断,没有后续,所以这是最后的数据。从2018年的统计来看,20个中美国就占了10个。在知识力量方面,美国相对而言确实拥有遥遥领先的因素。即所谓的“知晓”层面。但更复杂的是,接下来是哪里?欧洲有7个。啊,因为是他们自己调查的嘛。
但调查并非仅限于此。这是全球性的调查,也问了我们,还问了拉丁美洲、中国、非洲、全球南方,然后得出的统计数据。那为什么结果会是这样?中国的军事和经济都是第二,那为什么美国有十个,中国不应该也有五六个吗?中国自己也知道。为什么没有能与布鲁金斯学会或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相媲美的具有国际影响力的智库,这或许正是中国目前面临的局限。
因此,在行为体层面,虽然在新的复合型国家中,美国仍然处于领先地位是事实,但力量正逐渐扩散也是事实。然而,必须在脑海中掌握关于此的具体数据。所以,与其抽象地进行轻率的碎片化或复合化辩论,不如具体地研究正在发生多大程度的变化,并思考这对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如果中国成为中心行为体,会怎么样?那么就不应该学英语了。现在就应该去上中文补习班。难道不是吗?努力上中文补习班,学习中国的历史和文化,50年后放弃英语改用中文,结果50年后中国并没有站在世界秩序的中心圈,这对个人来说不是巨大的变故吗?所以,这个判断其实非常重要。同样地,“我要全身心投入英语”,这也需要谨慎,因为美国也确实正在经历无法维持昔日地位的变化,因此,对超越美国的新行为体的面貌保持敏感是很重要的。那么,应该以多大的比重对此保持敏感呢?所以我反而认为会成为复合网络国家。所以,老师,我要么更具前瞻性地为全球南方奉献一生,要么全身心投入全球组织之类的地方。
技术国际政治的重要性与专家不足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无法确保其所拥有的现实力量分配,就无法站上舞台中心,这是一个困境。准确解读它在多大程度上成长、处于何种极限,是至关重要的。第二点,我刚才已经解释过了,所以不再赘述。无论我如何解释,1990年代的舞台正在发生变化。即便我解释了,人们也不愿接受,于是我苦思冥想,将其比作多宝塔,多宝塔是一座三层塔。
我们将一切都投入到对那个安全与经济秩序的研究中,但纵观韩国国内教授国际政治的大部分专业,很多要么是安全专业,要么是旧的国际政治经济学专业。直到最近,人们才开始对技术国际政治之类的话题产生一些兴趣。这里出现了两个问题。例如,在这一领域,韩国国内最努力的案例要数首尔大学的金相培教授,他相对走在了前列。金教授是88级的,大概在90年代初来找我说:‘老师,我80年代一直投身于学生运动,现在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学习点什么,您看什么好?’
去美国留学,研究技术吧。他说:没有这样的专业啊。我说:有教的。为什么?虽然没有把这个作为独立的专业领域,但有对技术与国际政治等感兴趣的人,你就到他手下去做这个吧。你觉得结果怎么样?他花了将近10年时间才完成。从印第安纳回来后,最初的5年我们一起阅读、一起学习。为什么呢?因为1994年,万维网(World Wide Web)首次出现。也就是说,那是互联网正式兴起的时期,老师我因为技术与政治而声名鹊起。
他就这样坚持了10年,但没有人关心,也没有人邀请他,都问他在国际政策领域研究这个干什么。啊,所以我无法准确说出是哪一年了。但我当时就说,这只是时间问题。那是在21世纪初。后来怎么样了呢?现在想见他都见不到了。他变得太忙了。大部分人打电话来问,无论是政府、商界还是媒体,都问除了一个叫金相培的人,还有没有其他懂技术国际政治的人。总不能所有问题都只问一个人吧。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在舞台上是大获成功。现在出现的另一个问题是,人工智能(AI)突然备受瞩目。但AI现在不单单是技术问题,不是吗?所谓的通用技术(general-purpose technology),正如我之前所说,正在给军事、经济、全球治理等所有领域带来变革。那么它会带来什么样的变革?股市会怎样?军事领域引入后会怎样?南北韩关系会怎样?但因为没有这方面的人才,AI专家们开始回答这些问题。
然而,在研究AI的人士中,有过国际政治学习经历或修读过导论以上课程的人寥寥无几。因此,这可以说是相对非常危险的。例如,如果向AI专家或从事AI业务的人询问基于AI的中美关系将如何演变,他们可能会从AI技术或AI业务的非常狭隘的视角做出大胆的预测。这是因为他们未能看到整个舞台的全貌,如果根据他们的预测进行投资,可能会遭受巨大损失。另一方面,非专业人士冒充专家的现象正在发生。因此,你们需要多么准确地解读向你们敞开的舞台,并针对该问题接受专家水平的训练
超越现代国际政治的行为与训练
核心内容将是思考是在个人、国家还是全球层面进行。就表现(performance)而言,如果行为体或舞台发生变化,最终行动本身也会改变,如何解读这种动向至关重要。如前所述,从自强·均势转变为竞争·共生,意味着人类可以改变。在以现代视角学习国际政治时,美国国际政治学从现实主义(realism)入手,解释国际政治终究只能根据“自身利益”来运作。这真的是100%正确的吗?
我们能否断言,遵循现代动向的行动方式与遵循超越现代的秩序的行动方式必然相同?这需要我们深思。据此,我所追求的“舞姿”(策略)也需要改变,也需要进行相应的训练。“无论国际政治如何变化,其核心都是实现自身利益最大化”这一主张真的正确吗?即便是看看特朗普、习近平、欧盟(EU)的情况,也很难断言必然如此。
未必如此。现在的复合秩序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在现代国际政治的比喻中,我们常常将生物中的狼作为比喻对象。如果真正的狼听到这话可能会觉得委屈,但因为我不太相信人们的文章,所以我认为国际政治学者们经常说谎。如果通过纪录片仔细观察狼的生活方式,它们并非如此只追求“自身利益”。霍布斯谈到了“所有人对所有人的战争”,国际政治中确实存在这种因素。但我所说的“狼蛛”则不同。“网络国家”意味着像蛛网一样相互连接,这与蜘蛛有关。
狼是群居动物,而蜘蛛则是在四面八方建立连接。在1990年代,我思考这个问题时,认为一个时代将会到来,在这个时代里,一方面狼很重要,另一方面蜘蛛的生活方式也很重要。现在可以问AI,但当时是互联网初期,我在查找资料时偶然将狼和蜘蛛一起搜索。结果,屏幕上出现了狼蛛。
我第一次知道有狼蛛这种生物。从那时起,我便开始宣传像狼蛛一样生活是复杂的现代社会的核心要素。在狼蛛的基础上更进一步,观察蜂鸟与花朵的共生关系,会发现它们为了相互生存而发生了一定程度的变化。鸟的喙变长了,花朵也变得更便于鸟儿采食。这展现了生活方式同时发生变化的现象。AI的出现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它表明仅凭现代国际政治来研究未来国际政治将面临巨大困难。
AI对军事领域的革命性影响
最普遍的一点是,现代国际政治的精髓是战争与和平。战争与军事是现代国际政治最重要的部分,那么在现代国际政治中,AI的出现会带来什么变化呢?在美国,试图通过引入AI来改变的方面已经出现了三种变化。2017年首次以项目形式出现,如今已成为一个系统的部分,是信息收集方式的变化。
当AI收集信息时,会发生什么变化?第二,如果由AI做出军事决策,与人类相比会带来什么变化?最后,当执行已决定的方案打击目标时,AI的发展会带来什么变化?这三种变化已经显现,信息收集、决策和目标打击方式在AI出现前后已截然不同。
看看最左边的三项,美国之所以对此产生兴趣,是因为在阿富汗战争中,无人机拍摄了无数照片,但分析员夜以继日地看,也只能分析10%。于是他们开始思考,不如让AI来分析。
于是,美国首次动用AI,将陆海空拍摄的各种信息汇集起来,通过AI解读对方的敌情。过去无法处理的信息,现在开始被非常细致地解读。就像美国攻击伊朗时,能精确定位40多名领导人聚集的地点并瞬间清除一样,各种信息通过AI作为媒介进行分析,然后转交给决策过程。将零散的信息综合起来做出决策,而借助近期的AI发展,通过无数次模拟,
原本需要100多小时才能确定的最有效政策决策,现在可以在1分钟内完成模拟。在此基础上,由人类做出最终决定,打击也比以往精确得多。以韩半岛为例,朝鲜对延伸威慑感到不快的原因是,如果事态发展到动用战争的程度,我们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在不伤害平壤市民的情况下,只摧毁你们地下掩体的桌子。
这在AI的帮助下已经完全可能。从近期事态发展来看,现实情况使得我们难以说这些预测是假的。在韩美军事问题中,最重要的是战时作战指挥权的移交时间。但我好奇的是,美国在行使作战指挥权方面,AI正在引发一场革命,而我们的作战指挥权却仍停留在非常传统的形态。当然,我们也在做一些初步的努力。但美国的变化日新月异,快到难以保证能在2028年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两三年后,美国将以何种形式执行战时作战指挥权,连国防部也难以回答。
这与AI技术创新密切相关。因此,我们需要思考的是,下一代或新一代需要思考的是,我们双方行使的是否是同一种作战指挥权。一个国家为何要在战时作战指挥权上依赖美国,这是一个政治问题,但在此之前,技术上双方是否拥有同一种作战指挥权的问题必须先得到解决。如果双方的作战指挥权差异巨大,问题将变得非常严重。如预料般,时间过得很快,我就简短地说。对于这样变化的世界秩序,美国和中国正在多么敏锐地追赶呢?
美中对世界秩序的应对与韩国的课题
一方面是对的,另一方面是错的。关于谁在引领和主导这个变化的世界秩序的问题,直接断定是美国还是中国是谨慎的。单看特朗普,每天的言论都不同,难以了解他的梦想是什么。华盛顿特区和美国的智库正处于最糟糕的时期,因为人们对智库失去了信任。特朗普认为我们再怎么思考也没有意义,决定按照自己的方式进行。
我们能知道的是美国在想什么。洞察美国想法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最简单的方法是看其代表性文件——《国家安全战略》(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y)。这份文件通常每四年发布一次。即便特朗普随心所欲,这份报告也是由符合他想法的团队撰写的,无论特朗普本人是否读过,报告内容都不可能与他的想法完全相悖。
因此,2025年11月发布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将非常重要,之后国防部等下级单位的文件也会相继出台。仅指出几点,最重要的变化是摆脱过去的“全球主义”。特朗普不再认同全球主义。既然我们正迈向复合时代,就应该更复杂地思考问题。特朗普的主张典型地强调“美国优先”,并集中于如何将其最大化。这或许是特朗普的短期想法,但从长远来看,在文明史的变革进程中,特朗普、习近平、普京、欧盟等的出现,这一现象本身就展现了现代所经历的大混乱时期的重要面貌。
“美国优先”是第一原则,据此将出现重要变化。首先是美国,其次是西半球。第三个强调的是如何掌控亚太地区,特别是以中国为中心的区域。第四是欧洲,特朗普不断对欧洲发表侮辱性言论,说“你们没有立足之地”,意思是欧洲已经完蛋了。欧洲正面临着尴尬的局面。中东和非洲则处于更低的层级。
据此,国防部更改“国防部(Department of Defense)”的名称,并同时出台“国防战略(Defense Strategy)”。其焦点在于如何以实力为基础,实现前述的“美国优先”。从朝鲜被排在第五位来看,可知其重要性。
顺序是本土、西半球、中国、俄罗斯、朝鲜(DPRK)。这真的意味着重视朝鲜吗?其实并非如此。一切以美国为中心,其次的核心是如何应对中国。俄罗斯、伊朗、朝鲜的地位与前述国家相比是有限的。最下面的项目是关于如何具体应对的问题。就“印度-太平洋地区的中国”而言,我们因为是以韩半岛为中心学习国际政治,所以很难摆脱短浅的视角。但美国的朋友们并非以韩半岛为中心看待亚太地区。他们将美国和西半球作为首要目标,并为此审视亚太地区。
他们的核心争论之一是用“第一岛链、第二岛链、第三岛链”来划分印度-太平洋地区。正如“First Island Chain”一词所示,岛链是连接岛屿的线。从日本北部往下,台湾属于第一岛链内侧,韩国也处于靠近第一岛链的位置。美国在美中竞争中,将如何利用韩国来牵制中国作为首要课题,而朝鲜则是次要课题。
我们主要只考虑这个问题,因此双方难免会出现不合拍之处。中国是怎么想的呢?中国的综合国力虽然相对美国稍逊一筹,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在长远和宏观地看待问题方面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国家。1971年基辛格与周恩来会面时,基辛格看到周恩来不是以今天或明天,而是以10年、20年乃至100年的周期来看待历史,感到非常吃惊。
中国大体上是以千年为单位来看待历史,这可以追溯到夏朝时代。基辛格对此非常惊讶。虽然实力较弱,但从容地看待时空会产生一种效果。这一点在2022年10月中共二十大上宣布的到2035年和2050年的目标中也得到了很好的体现。
从2020年到2035年,目标是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到2050年,目标是“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我想建议中国朋友们改一下这个标题。标题太长,反而可能意味着意图不够明确。把所有好词都堆砌起来,反而会模糊核心。
就像小时候的校歌一样,名字起得长意为长寿,但就像一个名字太长掉水里淹死的故事一样,能用一两句话概括才算明确。尽管如此,可以肯定的是,在2022年,他们内部确实在非常正式地讨论2035年和2050年的问题。而韩国,则几乎没有关于2050年将走向何方的讨论。这或许是你们的责任。要详细了解最近的内容,可以从外交、经济、技术、规范、安全这几个方面来看。
外交和经济部分属于现代范畴。中国比任何人都清楚,必须继续进行现代式的竞争。因此,如何设定“新型大国关系”和“新型周边关系”至关重要。习近平主席自2012年执政以来一直强调的是,不与美国发生首要冲突。以“不冲突、不对抗”为原则,同时承认力量的不对称性,为相互尊重和合作共赢而努力,这是三大目标。但在周边国家关系中,不能断言永远不会发生冲突。这适用于周边国家关系。
他们表示,在核心利益受到侵犯的情况下,只能使用军事力量。所谓核心利益,是指与国家安全相关的问题,以及当社会经济安全受到挑战时,可以在不与美国直接对抗的范围内进行斗争。台湾问题当然也包括在内。经济方面,正在讨论“双循环”战略等。
在技术领域,中国的努力也超乎预期。有趣的是与朝鲜的对比。朝鲜也必然会对技术和国际政治变化感兴趣。但据报道,朝鲜未出席7月17日至20日举行的活动。29个国家的签名中未见朝鲜的名字,这引人好奇。如果这种潮流受到限制,考虑到19世纪的领先国家是如何成为领先者的,21世纪后半叶的中心将不会是拥核国,反而很可能成为一种负担。
韩国的复合国家构建与未来展望
AI强国成为中心的可能性要大得多。在规范领域,最近中国提出了三大倡议,即关于经济、安全、文明的中国式构想正在形成。韩国会怎样呢?如果暂且称之为“复合国家构建”,那么主角正在变得复合化。
我们不应拒绝这一点。这不是明智之举。个人或许也想作为现代人而非复合人生活,但可能会感到孤独。我们谈论的是何种形式的复合化呢?首先,有如何将亚太地区联系起来的问题。第二是地缘政治,第三是现代的课题——韩半岛统一问题。统一问题再也不能被豁免,必须正面解决。
制定统一方案也需要以超现代的方式进行。新兴的网络空间和宇宙空间问题,比我们想象的来得要快得多。赛博空间(Cyberspace)这个词虽然在1984年才出现,但现在已是家喻户晓。宇宙空间也是如此。最后是贯穿现代乃至传统时期一直存在问题的国内空间问题。
要获得行为体的复合性,就必须在舞台层面也考虑复合化。首先,我们不得不关注技术。尽管总统参加旧金山AI宣言等做出了努力,但现实中如何构建它,是你们的责任。如果想拥有“主体性AI”,即“主权AI”,那么如何设定与全球AI或美国AI的关系就至关重要。
中国走中国的路,那为什么美国、日本、欧洲都没去,而我们至少派了业务课长去了呢?韩国的初创企业也在参加海外展会等活动。这正是你们需要解决的国际政治的核心领域。
因此,首先是如何处理尖端技术部分的问题。对于科学技术专业的学生来说,这似乎与国际政治无关,但这正是国际政治的核心。其次,悲剧的是,我们必须解决统一这一现代课题。考虑到朝鲜的“敌对两国论”以及有事时使用战术核武器的可能性,寻求维持和平的方案既是现代的课题,也是在复合系统中必须解决的课题。
第三,是如何调控经济部分的问题。第四,作为新的文明标准,现代国家强调排他性民族主义,但现在各国正走向以本国为中心。在这种情况下,需要对“规制”进行审慎的自我反思。需要努力优先思考这一点。
而且,正如在舞台说明中提到的,我们还面临着如何解决姗姗来迟的生态问题和文化问题的课题。必须遵守好顺序。例如,政府过去曾优先考虑生态问题而反对核能发电,但现在则判断AI的终极之战是电力之战,仅靠风力或太阳能是不够的,只能使用核能。如果能正确解读国际政治,就不会犯下这样的判断失误。
生态问题总有一天会到来,但其顺序未必是第一位。如果读的是核能工程系,就应该坚定地读下去。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核电站将继续存在。但是,因时流转向生态问题中心而改变核能工程专业的判断,短期内或许是合理的,但长期来看可能会被逆转。这种判断不仅决定了个人的命运,也成为决定舞台中心力量的因素。
BTS与韩国国际政治学的新可能性
最后,大家可能会好奇我为什么写这些内容。生活在复合时代,BTS是全球瞩目的代表性例子之一。当然,最近的关注度已不如从前。为了从国际政治的视角探讨BTS备受瞩目的原因,我们组织了近一年的学习小组。我这辈子从未唱过歌,所以关于BTS我能做的就是阅读歌词。
我主要查阅了BTS近期的歌曲,歌词大约有200首。这些都在网上公开,很容易找到。当然,歌词不完全是七位成员或房时爀制作人个人的想法,但我认为至少展现了某种方向性。最终,我写了一篇短篇论文。感兴趣的朋友可以读一读。
我觉得有趣的是,不知道他们本人是否意识到,我认为有两首歌最有意义。一首是《Fake Love》,另一首是《Mikrokosmos》。《Mikrokosmos》虽然知名度不高,但我认为与其听我拙劣的解说,不如去寻找他们本人的故事更有意义。听听RM或柾国等成员的故事,特别是RM,当被问到要选一首自己唱过的歌时,他选择了《Fake Love》。
如果我是凭听歌来选,可能会选错,但因为是看歌词选的,所以自认为比较好地读懂了他们的心境。他们本人可能不觉得重要,但我之所以认为《Mikrokosmos》是第二重要的歌曲,是因为在从2013年开始发布的《Love Yourself》系列中,《Fake Love》(2018年的歌曲)讲述的是假爱与真爱的故事,而《Mikrokosmos》实际上是关于真爱的故事。
《Fake Love》我就不用多作解释了,大家都很熟悉。我之所以关注这首歌,是因为只要读一读我写的书《爱存在于世界政治中》中的一个章节就能明白。我在20多岁时花了7年时间学习国际政治,但在此期间我沉迷的概念不是国际政治,而是卢梭的“自爱(amour de soi)”与“虚荣之爱(amour propre)”之间的关系。“自爱”是关于真正的爱,而“虚荣之爱”是关于虚假的爱。比如,爱上别人眼中的自己就是虚假的爱,歌词里不也出现了这样的内容吗?
开好车、住好公寓,爱这些东西就是“自爱(amour de soi)”。而“虚荣之爱(amour propre)”,如果勉强翻译的话,可以说是为了自我生存的最佳方法,即对应于竞争或社会的部分。对此的突破口是什么呢?《Mikrokosmos》是这样说的:如果地球上70亿人口各自举起自己的烛光照亮夜空,或许这些光芒汇集起来,就能照亮些什么吧?从刚才竞争与共生的角度来看,AI带来的秩序固然有积极因素,但也存在巨大的风险因素。为了缓和或克服这些风险因素,我们难道不应该寻找一种既能让自己生存,又能让全体共同生存的方法吗?这就是《Mikrokosmos》想要表达的。所以最后,既然BTS的歌词里有这样的内容
,那么韩国的国际政治学界是否曾正式讨论过这类话题呢?在我看来,没有。这对你们来说是件幸事。如果前辈学者们都已经写过了,领域被占尽,你们就无事可做了,但这里简直是一片巨大的空白领域。韩国的国际政治学在训练和研究上,具有讽刺意味地严重依赖美国国际政治学。但这并不意味着要反向突破,而是要开辟一个全新的突破口。像BTS这样的歌曲之所以受欢迎,既不是单纯地处于现有框架内,也不是带有单纯的抵抗性因素,不正是因为它们展现了某种新面貌的歌词、舞姿、曲调等吗?如果这些东西能打动阿米(ARMY),或许那就是答案。希望大家能将此引申,在各自的人生中,或在自己所属的共同体中,思考如何将其实现
希望大家能利用这为期十周的课程,抓住机会思考这个问题。这个项目就是因此而开始的。与其说是为了深入理解狭义上的国际政治学,不如说这是一个更像梦想的故事。好了。
*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