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对朝战略]③近期朝鲜经济复苏背后的结构性脆弱性与政策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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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韩经济复苏的背后：结构性脆弱性诊断

您好！很高兴见到您。我是国防大学的李钟敏。今天我将要发表的研究主题是最近北韩经济复苏背后的结构性脆弱性及其政策启示。最近，您可能听说过北韩经济正在好转的消息。这在许多报道中都有提到。考虑到南北关系，可以解读为北韩不再从韩国获得利益，因此不希望改善关系的结构。北韩自己也确实在语言上表达了这样的观点。我想提出的问题是，这种情况是否会持续下去。

正如我所提到的，自2022年下半年以来，北韩经济似乎正在反弹。关于北韩经济宏观经济动态，最常被引用的数据是韩国银行估算的北韩实际GDP数字。2016年是加强对北韩制裁之前的时间点。此图展示了2016年以来北韩经济规模的变化。

从2017年到2022年，由于对北韩的制裁和新冠疫情，北韩经济经历了阶梯式下降。然而，2023年记录了3%的反弹，2024年反弹至3.7%。这表明其已恢复到新冠疫情之前的水平，距离制裁之前的水平也不远。如果这种增长趋势持续约两年，北韩经济规模将有望恢复到制裁之前的水平。

经济复苏的动力似乎有两个方面。首先是对华贸易的恢复。由于新冠疫情的封锁，2020年和2021年北韩对中国的贸易几乎中断。从2022年下半年开始，随着重新开放，对华贸易有所增加。进口已恢复到2019年水平的约90%，而出口则已比2019年之前增加了两倍。虽然仍低于制裁之前的水平，但远高于新冠疫情之前的水平。

其次是由于俄乌战争带来的特殊情况。从2023年开始，北韩向俄罗斯提供炮弹和导弹等军需物资。作为交换，北韩获得了粮食和精炼油等物资。军事合作已扩展到经济领域，军人派遣和劳工输出也在进行。之前有观察认为北韩可能会获得物资，但最近也有观察认为北韩正在从俄罗斯获得现金。

复苏的可持续性：对中国和俄罗斯依赖的局限性

我想提出的疑问是，这种复苏是否真的是可持续的增长路径，还是仅仅是暂时的反弹。复苏的核心动力依赖于中国这一单一市场，并且在很大程度上源于战争带来的暂时需求，因此我认为为了转变为可持续的增长动力，还需要更多的因素。此外，虽然出口大幅增加，但似乎仍局限于少数品类，并集中于短期需求，这显示出其脆弱性。

本报告的目标是通过对贸易的量变与结构性质的分析，诊断复苏的可持续性并提出政策启示。分析对象是北韩经济良好时期，即制裁之前的2010年代中期。分析过去的原因在于，目前对北韩制裁的漏洞通过中国和俄罗斯已经显著存在，北韩可能会利用这些漏洞继续尝试削弱制裁。在这种情况下，设定分析时期旨在提供北韩经济能否走上可持续发展和增长轨道的启示。

虽然也可以进行更新，但最具启示性的部分是2010年代中期之前的情况，因此进行了这样的分析。自2000年代以来，我对北韩出口的质量水平进行了三个指标的评估。第一，出口品类的多样性。第二，出口品类结构的质量提升。第三，出口品类的价格条件。

金正恩执政以来北韩经济政策变化与对外战略

在正式分析之前，我想谈谈北韩的经济政策。在金正恩执政初期，市场被大幅接纳，并通过有限的开放进行了许多改革尝试。在工业部门，通过社会主义企业责任管理制度增强了企业的自主性，而在农业部门，通过农场责任管理制度将农场划分为更小的单位并赋予其自主权。此外，各地方设立了经济开发区，为与外国的合资项目奠定了基础。

在金正日时期也有扩大自由度的政策，但金正恩的措施在自主性扩大和市场经济制度化方面被评估为比金正日时期更为进步的政策。然而，2019年河内会谈后发生了重大变化。金正恩乘坐火车前往河内进行表演，反映了对会谈结果的巨大期待。然而最终会谈破裂，造成了冲击。此后，政策发生了转变。

河内会谈破裂后，北韩提出了“自力更生”、“正面突破战”等口号，放弃了短期内改善对外关系或通过美朝谈判寻找突破口的尝试。在现有格局持续的条件下，转向寻找突破口的尝试。在经济运营方面，出现了与既有分散政策相悖的加强中央控制的尝试。在企业管理、对外贸易、商业流通、金融等各个领域，政策优先考虑可控性而非效率。

在对外战略方面也是如此。与中国和俄罗斯的经济、军事合作成为核心支柱。特别是利用俄乌战争和美中战略竞争等对外形势，推动“新冷战”格局，并积极加以利用。相反，与韩国的关系则大幅中断。

考虑到经济背景，改善对南关系时北韩可以获得的利益包括经济合作收益、韩国的国际援助、海外投资吸引等。相反，成本则是由于韩国文化渗透导致的社会控制松弛。然而，在对北制裁持续的情况下，确认利益难以实现，而成本持续发生，因此判断认为没有必要继续维持对南关系。

北韩贸易结构的质性分析：多样性、高度化、价格条件

现在我将正式介绍贸易结构的质性方面的分析结果。作为背景知识，北韩贸易结构的特点是对中国的依赖程度提高并不是很久。长则20年，短则15年。在此之前，与韩国或日本等周边国家的贸易占比相当大。如今形成的以中国为主的格局是由于与韩国、日本的外部冲突导致这些国家停止了与北韩的贸易。

由于对北制裁和新冠疫情，对华贸易大幅减少，但自2022年重新开放以来迅速恢复。北韩对华出口集中在少数品类。制裁之前，煤炭、铁矿石、服装、水产品等是主要出口品。制裁后，由于这些品类的出口变得困难，北韩发掘了替代出口品。现在出口的有假睫毛和不受制裁的萤石、钼等。出口的质量通过三个指标进行测量。第一，多样性。第二，附加值的上升。第三，贸易条件的改善。

多样性表示出口品类的分布范围。出口品类越多，抵御外部冲击的能力越强。正如韩国因半导体集中而面临风险的声音一样，多样性越大，抵御外部冲击的能力越高。计算方式是通过对出口品类数量进行加权，考虑各品类的重要性。

红色图表是北韩的出口品类多样性指数。越接近1，表示越多样。与东南亚其他国家相比，其他东南亚国家呈现出持续上升的趋势，而北韩自2000年代中后期以来则表现出非常停滞的状态。这与东南亚国家通过出口实现经济发展并扩大多样性的情况形成鲜明对比。

这表明北韩的贸易因对中国的单一依赖而限制在满足中国特定需求的出口上，品类扩展在结构上受到阻碍。其次是出口产业的高度化。这表示出口品的构成在技术发展和与发达国家的相似程度上。现时要素密集度是对出口品所需的资本和技术水平的加权平均，表示生产该品类所需的人力和物质资本水平。出口高度化指数表示该国出口结构与高收入国家的相似程度。

自2000年代后期以来，现时要素密集度急剧下降。这是北韩整体出口中出现的现象，分开来看，只有在对华出口中出现了这种现象。合并来看，发现北韩整体出口的质量下降。

在出口品构成与发达国家的相似程度方面也是如此。红色图表是北韩，自2000年代中期以来呈现下降趋势。其他国家，无论是东南亚国家还是发达国家，均呈现上升趋势，而北韩自2000年代中后期以来的出口高度化水平却在下降。最后，我们观察了相对价格。相对价格是北韩向中国出口时所获得的单价与中国从其他国家进口的单价之比。1表示两个价格相同，低于1则表示北韩的出口价格更便宜。

从这个角度来看，自2000年代初中期以来，北韩对华出口相对价格指数下降，保持在平均60%至70%的水平。原因如下：北韩原本与韩国或日本有很多交易，但由于与日本和韩国的交易受阻，中国几乎成为唯一的需求者。这导致了作为卖方的北韩价格谈判能力大幅下降。简单来说，可以解读为中国在压低北韩的出口单价。

与俄罗斯的合作扩大与新机遇

综合来看，北韩经济在多样性方面没有扩展，出口结构的质量水平正在退步。此外，中国正在降低北韩的出口单价，因此在价格方面也面临困难。这三种现象的根本原因是对中国的依赖程度加剧。然而，目前与俄罗斯的合作正在增加，新的机会正在开启。

自2023年以来，北韩每年向俄罗斯供应数百万发炮弹和导弹，约有1.5万名军队被派遣。作为军事合作的回报，北韩似乎获得了粮食、原油、精炼油以及尚未确认的军事装备等。北韩通过与俄罗斯的合作可以获得多种资源。俄罗斯是全球主要出口北韩所需粮食、石油、化肥等的国家，因此北韩可以通过此获得减轻对中国依赖的补充渠道。此外，北韩还向中国和俄罗斯派遣劳工。

虽然向中国派遣的规模更大，但每人收益在俄罗斯则显著更高。这是由于行业的差异，向中国派遣的劳工主要从事轻工业工厂或餐饮等低工资服务业，而向俄罗斯派遣的劳工则多在建筑工地工作。因此，向俄罗斯派遣的劳工每人的收益被估计为是向中国派遣劳工的两到三倍。

但也存在结构性限制。虽然俄罗斯可以向北韩提供大量物资，但北韩从俄罗斯进口的品类并不多。在基础设施合作方面，俄罗斯在北韩投资的金额能否收回的项目也不多。此外，若俄乌战争结束，情况将如何变化也存在不确定性。

北韩经济政策的三大支柱与未来变量

目前北韩经济政策由三大支柱构成：通过扩大对华贸易实现经济复苏、通过与俄罗斯的军事经济合作制定补充措施，以及在内部加强中型职权与国家控制。短期内，这两种经济动力正在显示出复苏的迹象，但如前所述，这两个支柱都蕴含着结构性脆弱性。

未来展望与政策启示

经济困难不一定会导致政策变化，至今也是如此。因此，未来需要关注的变量有四个。首先，俄乌战争的结束与战争后与俄罗斯的合作是否会持续。其次，在美中冲突的背景下，中国将如何评估和利用北韩的战略价值。目前，中国仅将北韩视为谈判筹码，但如果这一点真正上升到桌面上，情况可能会有所不同。

第三，内部经济状况。在北韩市场物价暴涨的情况下，这种市场不稳定是否会转化为政治压力。最后，AI时代北韩的国家竞争力。目前，低国家竞争力在AI时代技术创新差距扩大下将导致产业竞争力的丧失，这不仅是经济问题，也可能成为军事上的严重风险因素。在这种情况下，北韩将如何应对是一个重要变量。政策上，即使对北制裁被削弱，我对北韩能否通过此实现持续的经济增长或发展持怀疑态度。

因此，有必要在密切监测上述四个变量的同时，确保政策的灵活性。此外，不应高估北韩居民的适应能力或韧性，但认为当前状况将持续也是过度解读。因此，始终保持变化的可能性，并提前准备如何在变化时介入是非常必要的。以上就是我的发言。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