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与非战争状态下中国的复合台湾战略 共产党历史博物馆

申弘中 · 首尔大学

Ⅰ. 引言

台湾对中国战略价值和政治意义的凸显，以及近期中国人民解放军东部战区司令部下属陆海军登陆部队的军力急剧增强，引发了对中国对台战略对国际社会影响的活跃研究。正如这些研究所示，中国对台战略长期以来主要在“美中海洋霸权竞争”这一宏大主题下，或主要以结构性（structural）的视角进行研究。在这一研究趋势中，台湾被视为美国“印太战略（Indo-Pacific Strategy）”的咽喉点（choke-point）之一，并且是中国挑战以美国为中心的“基于规则的自由国际秩序（Rules-based Liberal International Order）”的首次尝试，或是现实主义（Realism）理论框架下国家力量平衡战略的变量之一。209) 此外，强调“台湾的战略价值”的研究也十分活跃，其主要依据是台湾将为意图向印太扩张势力的中国带来巨大的军事利益。例如，麻省理工学院政治学系的Catlin Talmadge（2022）认为，中国一旦占领台湾，美国的霸权（或控制力）在东海和南海将受到严重威胁，反之，中国将能够利用适合其高静音核动力潜艇活动的海域，这便是中国试图控制台湾的目的。台湾是决定美中海上交通线（Sea Lanes of Communications）竞争胜负的关键变量。210) 然而，Talmadge花费大量篇幅作为论据的潜艇活动

观点；Yan Xuetong (2019), Leadership and the Rise of

Great Powers, (NY: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 (2023), Preventive Priorities Survey.; Niall Fergurson (2021.

3.21.), “A Taiwan Crisis May Mark the End of the American Empire,”

Bloomberg Opinion 21; Michael Beckley and Hal Brands (2022) Danger

Zone: The Coming Conflict with China, (W. W. Norton & Company);

（Ban Gil-ju (2020), “East Asian Offensive Maritimeism: Aggressive Realism Theory and Northeast Asia 4

海的海洋战略,” 「战略研究」 27(2); 林庆汉 (2025), “新冷战与中美印太

洋海洋安全竞争,” 「国际·地区研究」 34(1)

210) 以“台湾的战略价值”的观点为起点，研究占领台湾后对美中军事力

平衡的研究包括 Brenden Rittenhouse Green and Caitlin Talmadge

(2022), “Then What? Assessing the Military Implications of Chinese

Control of Taiwan,” International Security 47(1)；此外，关于中国海洋及海军战略的国外主要研究参考如下：Stephen Biddle

and Ivan Oelrich (2016), “Future Warfare in the Western Pacific:

Chinese Antiaccess/Area Denial, U.S. Air Sea Battle, and Command of

the Commons in East Asia,” International Security 41(1); Eric

Heginbotham et. al, “The U.S.-China Military Scorecard: Forces,

Geography, and the Evolving Balance of Power, 1996–2017” (Santa

Monica, Calif.: RAND, 2015); Michael Beckley (2017), “The Emerging

Military Balance in East Asia: How China’s Neighbors Can Check

Chinese Naval Expansion,” International Security 42(2) 확보水下空间和加强海上交通线控制权之间的联系无法成立。水下空间不是雷达发射电磁波的合适介质，主要使用声纳（SONAR）探测声波。另一方面，声波的传播距离远不及电磁波，潜艇的特性是主要进行最大限度减少暴露的“隐秘作战”，因此在目标处理方面对航行于水面的商船和军舰存在限制。

“中国海军扩张”，《国际安全》42(2) 争取水下空间与加强海上交通线控制权之间 的联系是无法成立的。水下空间并非雷达所发射电磁波的合适介质，而是主要利用声呐（SONAR） 进行探测的空间。然而，声波的传播距离远不及电磁波，且潜艇的特性使其主要执行规避暴露 的“隐秘作战”，因此在水面航行的商船和军舰的目标处理上存在局限性。

如果说上述研究趋势是对台湾问题的外生维度解读，那么从内生维度审视中国对台战略的研究则集大成于《If China Attacks》（2006）一书。211) Steve Tsang认为，如果台湾持续触碰或越过中国的“红线（red-line）”，可能成为“民族主义（nationalism）”的触发因素，并引用阎学通的观点指出，中国将基于“防止国家分裂（pre-empting national disintegration）”的目的决定使用武力。Maochun Yu进一步主张，基于中国历来将战争作为外交手段的民族特性，即“文化现实主义（Cultural Realism）”，中国有可能通过武力解决台湾问题。212)

也有研究从儒家秩序的视角分析中国看待台湾的方式。根据具镇英（2023）的分析，台湾位于内外区分的“中华（中和）秩序的影响圈（中华圈）”内。中国试图用“怀柔”的理念来治理扰乱秩序的对象，即对于“内部秩序”，则用军事力量；对于“外部秩序”，则利用怀柔与孤立来维持秩序。211) If China Attacks Taiwan : Military Strategy, Politics and Economics,

edited by Steve Tsang (2006), Taylor & Francis Group

212) Steve Tsang, If China Attacks Taiwan, pp.22-38.; Maochun Yu, Ibid,

pp.40-42.; Yan Xuetong (2004) “Origins of the Policy to ‘Pay any Price

to Contain Taiwan’s Independence’,” China Strategy vol.3 也就是说，根据此观点，台湾属于中华圈的内部秩序，因此中国即使动用军事力量也必须加以治理。对于台湾而言，由于其处于中华的势力范围之内，一旦发生问题，中国就必须强力应对。换言之，只要美国继续提及台湾问题，中美冲突的最前线就必然是台湾。213)

另一方面，在现场，中国侵略台湾的说法似乎已成为既定事实。2023年，美国中央情报局（CIA）局长威廉·伯恩斯（William Burns）表示，习近平主席已指示中国人民解放军（以下简称中国军）做好准备，以便在2027年发动对台侵略。214) 接着，在2024年，美国印太司令部司令塞缪尔·帕帕罗（Samuel Paparo）警告称，中国将于2027年侵略台湾，并正在持续进行未来军事作战的演习。215) 此外，以中国侵略台湾为绝对不变的常数，关于美国的直接和间接军事介入应如何进行，战争模拟也在积极进行中。216)

那么，中国的对台战略是否仅仅以一个目标，即动用军事手段进行全面侵略为前提呢？本论文认为，与现有的学术和政策研究以及美 213) 具镇英 (2023), “为什么中美冲突的最前线是台湾？” 「国家安全与战略」

pp.145-147.

214) Taipei Times (2023. 2. 4.), “CIA head warns against underestimating

X i , ”

https://www.taipeitimes.com/News/taiwan/archives/2023/02/04/200379

3705?utm_source

215) Jennifer Hlad (2025. 2.13.) “China is rehearsing for war, Indo-Pacific

commander says,” Defense One

https://www.defenseone.com/threats/2025/02/china-rehearsing-war-indo-

pacific-commander-says/403011/?utm_source

216) 具有代表性的是CSIS的2023年报告，The First Battle of the Next War:

Wargaming a Chinese Invasion of Taiwan (2023, January)。与包括美国在内的各国情报机构的报告一贯主张的“中国侵略台湾说”不同，本文强调这并非中国的唯一战略。相反，中国根据两岸关系的复杂性，区分并实践着不同阶段应采取的战略。

通过研究，笔者主张中国的对台战略应侧重于其“复合性”，因为该战略在非战争和战争两个层面都得到了制定和实践。虽然将在接下来的章节中更详细地阐述，但非战争战略正以动员非军事国家能力为核心的“灰色地带作战”的形式进行，而战争战略则以通过力量建设为核心的“登陆作战”准备为重点。因此，本文将按以下顺序展开论述。首先，在第二章中，将明确阐述中国关于台湾问题和战略的观点。第三章和第四章将分别分析中国的对台灰色地带作战和军事作战场景。最后，在第五章中，将强调中国“对台战略”的复合性和同步性，并提出本文的结论。

Ⅱ. 研究框架

1. 从中国视角看台湾：两岸关系的“内政化”

习近平在2021年通过十九届六中全会，通过了《新时代解决台湾问题的总体方略》217)，明确宣示了中国对台的立场。其核心是在迈向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新时代”，台湾问题的解决是必不可少的任务，因此将动用政治、外交、经济、军事、心理战、法律战等一切手段来处理两岸关系。与此同时，曾被称作“祖国和平统一进程”218)的中国对台统一战略，在2023年前一直沿用此表述，但进入2024年后，已改为“祖国统一大业”。也就是说，“和平”的表述已被删除。219)

那么，中国加强对台控制的举动日益加剧的原因是什么呢？这是因为对中国而言，“安全（韩国的安全概念）”的重要性日益提高，而在这种安全问题上，台湾是生死攸关的利益。这里的安全主要指“国家安全”，这是习近平执政初期，即2014年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第一次）上提出的“总体国家安全观”220)的概念。接着，在2024年二十届三中全会《决定》中，单独讨论了“国家安全”领域，表明安全是中国共产党领导层日益强调的领域。对此，赵荣南（2024, 2025）分析认为，在“国家安全”中，指代共产党领导和社会主义制度的“政治安全”领域最为重要。221)

218) 中文：祖国和平统一进程

219) 韩国国防研究院 (2025), 「国防政策环境展望与课题」, p.54; Yew Lun

Tian and Laurie Chen (2024, March 5), “China drops 'peaceful

reunification' reference to Taiwan,” Reuters,

https://www.reuters.com/world/china/china-drops-peaceful-reunificati

on-reference-taiwan-raises-defence-spending-by-2024-03-05/

220) ‘安全’的范围：包括政治、国土、军事、经济、文化、社会、科学技术、网络、环境、资源、核、海外利益、太空、深海、极地、生物安全

221) 赵英男 (2025), “2024年中国政治的现状与展望：以中国共产党第二十届中央委员会第三次全体会议为中心,” 《2024中国政局报告》, 国立外交院外交安保研究中心；赵英男 (2024), “Much Ado About Nothing? An Analysis of the

221) 赵英男 (2025), “2024年中国政治的现状与展望：以中国共产党第二十届中央委员会第三次全体会议为中心,” 《2024中国政局报告》, 国立外交院外交安保研究中心；赵英男 (2024), “Much Ado About Nothing? An Analysis of the

CCP’s Third Plenary Session of the 20th Central Committee,” The

Korean Journal of Defense Analysis 36(4) 此外，台湾在历史上与香港、澳门一同被视为内陆（inner China）或中国本土（China proper）。泰勒·弗雷维尔（T. Fravel）将中国巩固对台湾、香港、澳门的控制视为“本土的领土争端”。事实上，中国的孙中山等主要领导人都强调，不仅要确保对“本土”领土的控制权，而且要收复这些地区才能完成“中华民族的统一”这一近代课题。222) 其中，台湾如<表1>所示，无论在物理（面积）还是重要性上，都被视为中国国家利益的核心。从第一次（1954-1955）、第二次（1958）、第三次（1995-1996）台湾海峡危机等动用武力的情况来看，至今为止，唯一一个试图利用正规军事力量巩固控制力的本土就是台湾。

CCP’s Third Plenary Session of the 20th Central Committee,” The

222) 泰勒·弗雷维尔（Taylor Fravel） (2008), 《中国的领土争端 (原文: Strong

222) 泰勒·弗雷维尔（Taylor Fravel） (2008), 《中国的领土争端 (原文: Strong

Borders, Secure Nation)》 (首尔: 金与金出版社), pp.89~92. <表1> 中国的本土地区争端比较 (1949 – 2005)

面积 重要性指数 动用武力 争端地区 协议 妥协

(km²) (salience score) 情况

1984

香港 1,092 11 - - 223)

(联合声明)

1984

澳门 28 11 - -

(联合声明)

台湾 35,980 12 - - Y * 出处：泰勒·弗雷维尔（Taylor Fravel） (2008), 《中国的领土争端 (原文:

Strong Borders, Secure Nation)》 (首尔: 金与金出版社), p.85

台湾与安全的重要性今后仍将是中国最优先的价值，在共产党全面领导下，巩固控制力的举动将持续或加剧。这可以从中国共产党关于“安全”政策的全面领导方针在党内得到正式讨论中得到线索。过去，“共产党全面领导原则”是毛泽东时期的主要口号，但在邓小平执政后，于1982年《党章》中被删除。然而，习近平为了集中讨论“政治体制改革”，召开了19届3中全会（2018年），并重新提出了邓小平、

江泽民、胡锦涛在《党章》中均未包含的共产党全面领导。

223) 截至2005年，香港并未动用武力巩固其控制力/主权，但2019年香港发生了大规模的“逃犯条例修订”

抗议活动，并遭到武力镇压；2020年，习近平对香港实施《国家安全法》(National Security Law)，巩固了共产党的控制力。详细信息请参阅：英国政府官网 (Gov.UK) “Country policy and

information note: Hong Kong national security legislation, China, April

2025” (updated 2025. 6.27.),

https://www.gov.uk/government/publications/china-country-policy-and

-information-notes/country-policy-and-information-note-hong-kong-n

ational-security-legislation-china-april-2025

本文所指的对本土（台湾、香港、澳门）的控制力加强的举动体现在20届（2023年）2中全会。通过在中央设立香港、澳门工作办公室等，将维护“领土安全”的核心利益“制度化”为“共产党全面领导”。224) 此外，进入习近平时期，在“领土安全”方面，共产党领导下中央军委的贡献呈连续性加强。这体现在20届（2024年）3中全会继承了中共18届（2013年）3中全会和19届（2018年）3中全会的议程。在18届（2013年）和20届（2024年）两次3中全会中，中央军委在国防和军队改革的会议中发挥了主导作用，这是中共历史上罕见的，并且在政治体制改革方面，也延续了19届（2018年）3中全会的内容。225)

2. 中国视角下的战略：战争-非战争的区分与战略的复合性/同时性

2. 中国的战略视角：战争与非战争的区分及战略的复合性与同步性

对中国而言，战略具体指什么？中国在2020年出版的《军事战略学》中对战略规划进行了定义。根据该书，战略规划是将战略决策转化为具体的行动和部署。这种战略规划包括：①军事力量建设（development plan for military 224) “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 《人民网》, www.people.com.cn; “党和国家机

构改革方案”, 《人民网》, www.people.com.cn; “赵英男 (2025), 中国政局报告

pp.36-43.”中转引

225) 值得注意的是，<国防>领域是18届（2013年）和20届（2024年）两次3中全会唯一讨论的领域，并且该领域由中央军委主导。主要内容是深化国防和军队改革。power building），②战争/非战争计划（war and non-war plan），③战略资源分配与管理（strategic resource allocation control），④部门间/领域间合作（cross-departmental and cross-field coordination），以及⑤国防与经济建设（national defense and economic construction）。226) 特别值得关注的是，《军事战略学》将非战争计划定义为“动用军事力量在非战争状态下执行军事任务的行动计划和范围”，从而区分了战争与非战争计划。由此可见，在研究中国军事战略时，动员国家力量进行军事力量建设并非仅仅是为了作为战争的手段。

如前所述，中国将台湾视为国家安全、政治安全的核心。此外，中国区分战争战略和非战争战略，并复合地制定和执行对台战略。例如，美国外交和安全领域智库CSIS和RAND近期发布的报告表明，中国的对台战略是复合的。首先，分析“战争战略”的CSIS通过2023年的兵棋推演，评估认为中国占领台湾的作战场景有三种可能。基本场景（base scenario）是中国占领台湾的作战行动正式开始前，美日台联合部队就已摧毁了中国的登陆兵力，导致中国军事力量瘫痪。乐观场景（optimistic scenarios）是美日台更快的胜利；悲观场景（pessimistic scenarios）是中国部分成功占领港口和机场，但在后续的控制过程中遭到美日台的反击，最终被瘫痪。然而，226) CASI (China Aerospace Studies Institute) (2022), Science of Military

Strategy 2020, Air University, pp.66-68. 在台湾孤立场景（Taiwan stands alone scenario）下，中国取得了压倒性胜利。最终，CSIS建议，为了台湾的生存，必须得到美国的支援。227)

分析中国“非战争战略”的RAND在2024年的报告中指出，中国为加强在各海域的控制力，正在“和平与战争之间的作战空间（operational space between peace and war）”执行灰色地带作战。在他国专属经济区（EEZ）和防空识别区（ADIZs），中国不仅动用海空军力量，还利用海警（Chinese Coast Guard）和海上民兵（People’s Armed Forces Maritime Militia）等，通过军事和非军事手段混合的示威或展示，来扩大影响力。中国的这种灰色地带作战，不仅针对台湾，在南海和尖阁列岛也尤为激烈。228)

Strategy 2020, Air University, pp.66-68。在“台湾孤立情景”中，中国取得了压倒性胜利。最终，CSIS建议，为了台湾的生存，美国的支援是必不可少的。227)

兰德公司在分析中国“非战争战略”的2024年报告中指出，中国为加强在各海域的控制力，正在“和平与战争之间的作战空间”进行灰色地带作战。在中国他国的专属经济区（EEZ）和防空识别区（ADIZs）内，中国不仅动用海空军力量，还利用海警（Chinese Coast Guard）和海上民兵（People’s Armed Forces Maritime Militia）等，通过混合军事和非军事手段进行示威或展示，以此来扩大其影响力。这种中国的灰色地带作战，不仅针对台湾，在南海和尖阁诸岛地区尤为激烈。228)

3. 本研究的目标：“中国视角”与“国家中心论”的分析

通过前两节的论述，我们认识到，从中国视角分析台湾战略，受到前文所述先行研究及其研究方法论的限制。因此，有必要从中国视角重新审视台湾战略。为此，需要重新审视泰勒·弗拉维尔（Taylor Fravel）（2008）的研究，《中国领土争端》（Strong 227) Mark F. Cancian, Matthew Cancian, Eric Heginbotham (2023) “The

First Battle of the Next War,” CSIS International Security Program

(January, 2023)

228) Todd C. Helmus, Krista Romita Grocholski, Tyler Liggett, Ashley L.

Rhoades, Scott Savitz, Keytin Palmer (2024), “Understanding and

Countering China’s Maritime Gray Zone Operations,” RAND Research

Report (May, 2024) Borders, Secure Nation (韩语：中国的领土争端)》，有必要重新审视中国对周边国家及其本土（台湾、澳门、香港）所采取的领土争端解决战略。普莱夫尔（Preble）的研究采用“国家中心论（state-centric approach）”的研究方法，其将中国战略作为研究框架的背景如下。第一，领土争端是国家之间为争夺特定地区控制权而产生的冲突，其本身就关乎国家主权这一核心利益。第二，国家是活跃在国际和国内政治舞台上的行为体，国家内部的权力关系和追求国家利益的动向最终会在国家外部显现。第三，通过同时考虑一个国家为采取某种行动可能获得的国内政治和国际政治利益，可以更深入地理解该国国力对国际社会的影响力。229)

那么，国家何时以及如何运用自身力量？普莱夫尔认为，当对中国所宣称或认为有必要掌控的领土的控制力（claim strength）230)受到威胁时，中国会采取“冲突升级战略（escalation strategy）”。一个国家对特定地区或领土的控制力，小则关系到民族自尊心，大则构成衡量国力的重要尺度之一。而国家通过冲突升级战略，主要采取军事和政治措施231)来恢复掌控力并提升谈判能力。 229) Taylor Fravel (2008), 《中国的领土争端 (原文：Strong

229) 泰勒·弗雷维尔（Taylor Fravel） (2008), 《中国的领土争端 (原文: Strong

Borders, Secure Nation)》 (首尔: 金与金出版社), pp.40-43.

230) 在此，控制力是指①一个国家在争端空间中所占领域的范围，以及②即使控制力未直接触及，也能在整个争端地区行使本国权利的

领域和投射军事力量的能力。弗雷维尔认为，当控制力发生重大变化时，国家会考虑动用武力。详细信息请参阅《中国的领土争端 (原文: Strong Borders, Secure Nation)》

pp.36-110。

231) “军事措施”包括：增加在争端地区的兵力部署、加强边境地带的阵地、

231) “军事措施”包括：增加在争端地区的兵力部署、加强边境地带的阵地、

231) “军事措施”包括：增加在冲突地区的兵力部署，加强边界线附近的阵地，恢复掌控力并提升谈判能力。以上根据前面阐述的分析方法，中国动用军事和非军事手段包围台湾周边地区、空域、海域或蓄意穿越的行为，都可以解释为旨在提高对台湾控制力的举措。从国家中心论，或者在此论文限定的“中国视角的分析方法”来看待台湾问题，将能更符合逻辑地理解中国所采取的台湾战略的复杂性。

因此，本论文假设，从中国的视角来看，台湾既是内政问题，也是本土争端，中国目标是巩固对台湾的控制力。并且，如前所述，本研究将集中于中国区分了对台战争和非战争情景，并在所有情景下最终为了巩固对台湾的控制力而动用军事和非军事手段。

Ⅲ. 非战争状态下的中国对台战略：灰色地带作战

1. 灰色地带作战的概念

2022年8月美国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N.Pelosi）访台以及2024年台湾赖清德总统发表国情咨文后，中国均在其后立即进行了环台军事演习。这是对美国和台湾的警告措施。

加强周边兵力战备，以及冲突当事国的战斗力发展。‘政治

性措施’包括宣布将冲突地区纳入本国行政管辖或采取实际行动，建

设用于控制冲突地区的基础设施，如道路建设，以及加强权利行使

的选举（投票）实施。详情请参阅《中国的领土争端》（原文：Strong

Borders, Secure Nation）第63-64页。三、在佩洛西访台后不久的2022年，中国动员东部战区司令部主要力量，在环绕台湾的6个海域进行了包括实弹射击在内的严厉演习，局势一度升级到被称为“第四次台海危机”的程度。232) 特别是，中国在台湾东北部防御区域之外的东南部4个海域进行了演习，展示了中国突破“台湾防御线”的能力。233) 2024年赖清德总统发表国情咨文后进行的“联合利剑2024B”演习，虽然持续时间仅为13小时，但创下了单日集结海上兵力（26艘）的最高纪录。此外，为了强调这是台湾内部问题，中国动用了13艘海警船只，不仅在台湾及其附属岛屿周边，还在尖阁诸岛/钓鱼岛列岛周边进行了巡逻。234)

中国此次对台包围和施压的作战/演习并非新举动。1949年国共内战结束后，在第一次（1954-1955年）、第二次（1958年）以及第三次（1995-1996年）“台海危机”中，中国在感到对台湾的控制力受到威胁时，都曾进行过高强度的军事示威。然而，在这些军事行动前后，中国反而促成了美国积极介入，或巩固了第一次台海危机前夕签订的《台美共同防御条约》。不仅如此，在第三次台海危机中，中国也不得不感受到与美国发生大规模直接军事冲突的危险。特别是自2016年特朗普政府上台以来，持续升级的军事冲突危险 232) Christopher Twomey (2022.8.22.), “The Fourth Taiwan Strait Crisis

is Just Starting,” War on the Rocks

233) Derek Grossman (2025),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s Gray Zone

Tactics Against Taiwan,” Global Taiwan Institute, pp.2-3.

234) “Analyzing China’s Escalation After Taiwan President William Lai’s

National Day Speech,” China Power, CSIS, (October 2024). 随着美国‘自由航行行动’（Freedom of Navigation Operations）的日益频繁，冲突危险也必然会进一步加剧。如图1所示。图1 南海和台海美国‘自由航行行动’增加趋势235)

* 出处：Todd C. Helmus, Krista Romita Grocholski, Tyler Liggett, Ashley L. Rhoades, Scott Savitz, Keytin Palmer (2024), “Understanding

and Countering China’s Maritime Gray Zone Operations,” RAND

Research Report, p.43

因此，中国正通过采取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战略和战术，来加强对台湾的控制力和近海的海上控制权。对于包括台湾问题在内的、影响中国‘安全’的诸多空间和对象，中国正在积极采取行动，尽管这些行动并不依赖于战争这一政治手段，但其强度低于武装冲突。235) 关于美国‘自由航行行动’的详细情况，请参考以下美国国会报告：Ronald O'Rourke (2025), “U.S.-China Strategic Competition

in South and East China Seas: Background and Issues for Congress,”

CRS Report, Congressional Research Service 并且正在进行强度较低的行动。对此，中国称之为“没有硝烟的战争”236)，换句话说，被称为‘灰色地带（Gray Zone）作战’。

CRS报告，国会研究服务局（Congressional Research Service）是这样说的。对此，中国称之为“没有硝烟的战争”236)，或者称之为‘灰色地带（Gray Zone）’作战。

灰色地带是指介于战争与和平二元性之间的竞争性互动。此外，它比和平时期的竞争更为直接，但不涉及军事冲突。兰德公司（RAND）的迈克尔·马扎尔（M. Mazarr）将灰色地带作战定义为介于和平与战争之间的巧妙作战。也就是说，这是在不依赖冲突的情况下实现战略目标或改善国际环境的行为。237) 金正民（2024）在马扎尔的研究之后，对国内外已全面展开的灰色地带作战研究进行了综合，强调灰色地带的军事战略主要具有非对称性、渐进主义和模糊性等特点。下表1总结了灰色地带战略的主要特点。

236) Andrew S. Erickson and Ryan D. Martinson (2019), China’s Maritime

Gray Zone Operations, United States Naval Institute, (译本：中国的

海洋灰色地带作战，首尔：朴英社) pp.1-2.

237) Morris, L. J. et al. (2019). Gaining Competitive Advantage in the

Gray Zone: Response Options for Coercive Aggression Below the

Threshold of Major War. RAND. 表2 灰色地带战略的特点238)

分类 详细内容

- 利益的不对称性：行为者追求的利益不同 非对称性 - 能力的不对称性：同时运用军事和非军事手段

并限制使用对称性手段进行应对

- 时间的渐进性：以充足的时间为基础，运用国家

的综合能力

渐进主义

- 手段的渐进性：维持在可被正当化的冲突水平以下

的冲突水平

- 预测的模糊性：意图、手段、时机、地点、主体、方法

难以判断

模糊性

- 评估的模糊性：难以判断冲突水平、是否违反国际法等

难以判断

* 出处：金正民 (2024), “中国灰色地带战略的起源与应用,”

《国防政策研究》40(3), p.14.

从战略上看，中国为实现“民族复兴”这一目标，在灰色地带展开行动。RAND（2024）分析认为，中国灰色地带行动的最终目标是：①保护在领土争议区域的经济资源，②阻止该区域竞争对手的能力，③加强在领土争议区域的控制权，④防御对中国本土的攻击，⑤预留（确保）未来战斗的作战空间。239）此外，金正民（2024）整理的“灰色地带战略的特点”是以下研究的整理与综合

Asia: The Theory and Practice of Gray Zone Deterrence, CSIS.;

Morris, L. J. et al. (2019). Gaining Competitive Advantage in the Gray

Zone: Response Options for Coercive Aggression Below the Threshold

of Major War. RAND.; 郑九渊. (2018). “美中势力转移与美国海洋战略的

变化：以灰色地带冲突为中心。”《国家战略》, 24(3).; 潘基柱. (2020). “东北亚

国家的对韩灰色地带战略与韩国的应对方案。”《韩国军事》, 第7号。 239) Todd C. Helmus, Krista Romita Grocholski, Tyler Liggett, Ashley L. 的角度来看，灰色地带作战并非为了短期目标。相反，中国的灰色地带作战是为了不战而屈人之兵（不战而胜）而进行的、需要耐心的长期战略。240) 也就是说，如上表所示，中国以长期、渐进地掌控台湾为目标，实施灰色地带作战。下图2是台湾外交与安全智库Global Taiwan Institute分析的中国可能采取的‘渐进主义’行动模式。

中国的对韩灰色地带作战与韩国的应对方案》，《韩国军事》第7期。239) Todd C. Helmus, Krista Romita Grocholski, Tyler Liggett, Ashley L. 从中国的角度来看，灰色地带作战并非为了短期目标。相反，中国的灰色地带作战是为了不战而屈人之兵（不战胜）地使台湾屈服，并且是需要耐心的长期战略。240) 也就是说，如上表所示，中国以长期、渐进地掌控台湾为目标，实施灰色地带作战。下方的<图2>是台湾外交和安全智库全球台湾研究所（Global Taiwan Institute）分析的中国预期的‘渐进主义’行动模式。

图2 灰色地带战术的阶段（作为结构性框架的分析）

* 出处：Sze-Fung Lee (2024), “Decoding Beijing’s Gray Zone Tactics: China Coast Guard Activities and the Redefinition of Conflict in the

Taiwan Strait,” Global Taiwan Brief Vol. 9, Issue 6, p. 8.

Rhoades, Scott Savitz, Keytin Palmer (2024), “Understanding and

Countering China’s Maritime Gray Zone Operations,” RAND Research

Report

240) Isaac Kardon and Jennifer Kavanagh (May 21, 2024), “How China

Will Squeeze, Not Seize, Taiwan,” Foreign Affaris 为了实现上述目标，中国运用“总体国家动员”（whole-of-nation approach）的方式，这遵循了中国所构想的“综合国力”（Comprehensive National Power）中外交、经济、文化、法律、军事资源等范畴。241) 因此，对中国而言，国家安全是全体人民的共同责任，强调军民融合的重要性。242) 灰色地带作战的手段和实施方式将在以下章节中详细探讨。2. 中国的非战争战略：灰色地带作战

作为总体方法，中国运用“分层”（layering）的方式。也就是说，在多个领域同时或依次实施多种战术。通过这种方式，中国在灰色地带同时/依次实现其“三战”（Three Warfares Strategy）所对应的舆论战、心理战、法律战。例如，中国作为一种防御性的海洋法律战243)，一直坚持拒绝《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争端仲裁或不服从仲裁法庭的判决。244) 此外，常设仲裁法院是 241) T.C.Helmus, K.R.Grocholski, T.Liggett, A.L.Rhoades, S.Savitz,

K. Palmer (2024), “China in the Gray Zone,” in Understanding and

Countering China’s Maritime Gray Zone Operations, edt, RAND

pp.21-23.

242) 这一观点体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法》第七条和第五十六条中：“保家卫国、抵御侵略”是神圣职责，即使在“非战争军事行动”

中也应支持国防发展。“

243) 本节关于“法律战”的内容主要参考了“郑贤旭 (2025), “中国的海洋‘法律战’分析与我们的应对策略,” 《INSS战略报告》第324号, 国家安保战略研究院

(INSS)”的研究报告。

244)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 (2014.12.7.),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关于菲律宾共和国所提南海仲裁案管辖权问题的立场文件摘要, 以其并非具有约束力的机构为由，主张不能依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判定中国的领土主权问题。245) 并且，这种法律战正在成为其海警（China Coast Guard）和海上民兵（People’s Armed Forces Maritime Militia）246) 实际军事使用的正当化手段。

作为进攻性法律战的一部分，《海警法》自2021年2月起施行，具有代表性。中国海警以此为依据，获得了对侵犯中国主张管辖海域的外国船只使用武器的权限。247) 此外，2018年，通过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原由国家海洋局管理的“海警部队”重组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海警总队”后，海警的管控权已从国务院移交至中央军委。248) 至此，中国海警不仅在法律上和指挥控制体系上都扮演着军事组织的角色，而且还获得了在“模糊性”上占据优势的效果。

https://www.mfa.gov.cn/nanhai/chn/snhwtlcwj/201606/t20160602_8521032.htm 245)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 (2016.7.12.),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关于应菲律宾共和国请求建立的南海仲裁案仲裁庭所作裁决的声明,

https://www.fmprc.gov.cn/nanhai/chn/snhwtlcwj/201607/t20160712_8521047.ht

m#:~:text=%E

5%85%B3%E4%BA%8E%E5%BA%94%E8%8F%B2%E5%BE%8B%E5%AE%BE%E5%85

%B1%E5%92%8C%E5%9B%BD%E5%8D%95,%E7%9A%84%E6%9C%89%E5%85%B3%

E4%BA%89%E8%AE%AE%E6%8F%90%E8%B5%B7%E5%85

%B2%8E%E8%A3%81%E3%80%82

246) 海上民兵是指，平时作为普通渔民、商船船员活动，但通过接受军事训练，可在军事指挥下执行军事支援任务的组织。

247) 《海警法》第七章第五十六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 (2021.1.22.),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警法”, http://www.npc.gov.cn/npc/c30834/202101/ec50f6

2e31a6434bb6682d435a906045.shtml

248) 中国海洋发展研究中心 (2022.1.24.),

“金永明：中国涉外海洋执法机制的发展历程及‘管辖海域’范围”,

https://aoc.ouc.edu.cn/_t719/2022/0222/c9821a362769/page.htm 海警之外，主要由渔船/商船船员组成的海上民兵，目前也属于中央军委的军事训练指挥控制体系。海上民兵是能够给对方造成应对不对称性混乱的手段。使用者是军队，但在现场，对于渔船/商船动用军队进行应对是否恰当的问题，必然会持续受到质疑。最终，对方在无法确定海上民兵所执行挑衅行为的主体的情况下，也无法做出适当的应对。通过此，中国正在加强海洋主权，并使其对海底、渔业资源的采集行为正当化。249)

<图3> 中国海上民兵船队密集编队

* 出处：李瑞恒 (2017), “警惕中国新型渔民力量‘海上民兵’”

海洋战略研究所,

KIMS Periscope 第76期

另一方面，中国针对台湾的灰色地带作战，预计今后将超越海洋空间，扩展至网络和太空领域。早在2019年，249) 金正民 (2024), “中国灰色地带战略的起源与适用,” 《国防政策研究》40(3),

pp.23-24. 中国黑客在宣传相对亲中的国民党候选人时，反对蔡英文连任，进行了相关活动。250) CSIS研究中国网络攻击的詹姆斯·刘易斯（James A. Lewis）提出了台湾民众的短信、电子邮件、视频内容可能被人工智能干扰的可能性。251) 此外，除了利用海军力量进行的包围、封锁训练，还可能在太空进行干扰台湾整个通信网络的灰色地带作战。台湾方面考虑到中国可能进行的卫星干扰，正在引进包括星链在内的卫星，并宣布将从2026年起自主开发卫星。252) 作为应对，中国最近通过计算机模拟展示了在中央控制下，仅用99个反卫星系统就能在12小时内瘫痪台湾1,400个星链卫星的能力。253)

250) Paul Huang (2019. 6.26.), “Chinese Cyber Operatives Boosted

Taiwan’s Insurgent Candidate,” Foreign Policy

251) James Andrew Lewis (2023 August), “Cyberattack on Civilian Critical

Infrastructures in Taiwan Scenario,” CSIS

252) Eric Cheung (2024. 5. 4.), “Developing Taiwan’s Own ‘Starlink’

Crucial for Island-wide Emergency, Space Agency Says,” CNN

253) Stephen Chen (2025. 1.12.), “Chinese Scientists Simulate ‘Hunting’

Starlink Satellites in Orbit,”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图4> 中国灰色地带作战逻辑

* 出处：“China in the Gray Zone,” in Understanding and Countering

China’s Maritime Gray Zone Operations, edt, (2024), RAND,

p.ⅩⅡ(preface page 12).

Ⅳ. 战争情况下的中国对台战略：通过登陆作战占领

台湾

1. 武力统一台湾的条件

中国在2005年制定的《反分裂国家法》中明确规定了必须使用武力统一台湾的条件，即①台湾宣布独立（包括独立相关公投）、②外部势力介入过大、以及最后③统一的可能性不存在（或已渺茫）。254) 尽管如此，台湾在赖清德总统就任后，于2024年10月10日的国庆日（双十节）活动中明确拒绝了“一个中国原则”，并于同年12月1日至6日访问了与台湾建交的太平洋岛国。此外，赖清德还经停关岛和夏威夷，举办论坛或与美国主要政治家进行沟通。255)

另一方面，从蔡英文到赖清德的台湾民进党总统以及美国积极的亲台外交行为，正成为促使中国准备对台湾使用武力的原因。泰勒·弗拉维尔（Taylor Fravel）（2023）认为，对中国而言，统一台湾根本上是政治问题，因此是否对台湾使用武力也应在政治的语境下解读。因此，中国的台湾统一政策针对两个对象：第一是台湾领导层，第二是支持台湾的美国。256) 中国对此做出回应，在2025年3月举行的《反分裂国家法》制定20周年研讨会上，向渴望台湾独立的“分裂主义者”和外部势力（特别是美国）发出了强烈信息。其核心在于，隔着台湾海峡的两个国家都是一个中国，解决台湾问题是中国（PRC）的“内政”问题。257)

254) US Indo-Pacific Command (2023) China’s Anti-Secession Law,

USINDOPACOM J06/SJA TACAID SERIES). 出处:

https://www.pacom.mil/Portals/55/Documents/Legal/J06%20TACAID%20

-%20THE%20PRC%27S%20ANTI-SECESSION%20LAW%20VER%202.pdf?ve

r=Y_3C_j58gshIVL3_iold4Q%3D%3D

255) 赵永男, “中国2024年政局评估与2025年展望,” 《Pacific Report》, 首尔大学

校国际学研究中心 p.6

256) M. Taylor Fravel (2023) “China’s Potential Lessons from Ukraine for

Conflict over Taiwan,” The Washington Quarterly 46(3), pp.9-10. <图5> (左) 邓小平的“一国两制”宣言

* 出处：共产党历史博物馆内部展品实拍

<图6> 江泽民的外交/台湾统一战略

* 出处：共产党历史博物馆内部展品实拍 257) 新华社评论 (2025. 3.15.) “反分裂国家法是‘台独’的强大、

有效威慑力，” 出处:

https://english.news.cn/20250315/c22276521bb648d5b01d639c7bb53c90/

c.html 2. 战略·战术层面的战争战略

最新出版的中国《军事战略学2020》(以下简称“军事战略学”)虽然没有直接提及台湾，但用“岛屿作战”一词替代，暗示了中国的台湾战略。“军事战略学”认为，岛屿作战分为封锁和登陆两种。首先，“岛屿封锁作战”是指动用联合兵力、联合火力、综合障碍物进行的立体封锁；“岛屿登陆作战”是指针对敌占岛屿发动的攻势作战，是多维度空间（多领域）的战斗。258)

首先，“岛屿封锁作战”的执行情况可以通过2022年至2024年举行的三次中国演习来推测。值得注意的是，2022年是各军种自主的“诸兵种协同训练”的集合体，包括航空作战、火箭/导弹发射、联合封锁、地面训练；而2023年则发展成为包括全域联合训练、精确打击训练、联合阻断和封锁训练的正式“联合训练”。此外，2024年则演习包含了灰色地带作战，是动用民、官、军全部力量的训练。下表<表3>对2022-2024年中国对台封锁演习进行了比较分析。

258) 《军事战略学2020》，第231页 <表3> 中国对台封锁演习现状 (2022-2024)

演习

区分 演习内容 参演兵力

期间

大规模航空作战 飞机50架

8月3日 长距离火箭及

火箭数发、导弹11枚 2022年 ~ 10日 导弹发射

(8日) 海上/联合封锁演习 舰艇13艘、飞机68架

地面训练 东部战区司令部下属集团军

全域联合训练

(海军) 驱逐舰及护卫舰等9艘

* 海上机动、防空、

反潜训练、海上射击、(空军) 战斗机及支援机等71架

中远程空战、(火箭军) 旅级1个部队

ADIZ进入等

4月8日 精确打击/

(海军) 航母及驱逐舰等11艘 2023年 ~ 10日 联合封锁演习

(空军) 战斗机及支援机等70架

(3日) * 模拟精确打击、

联合包围训练、(火箭军) 部队规模未公开

舰载机运用训练

阻断/封锁训练

(海军) 航母及驱逐舰等12艘

* 台湾东部海上通道

(空军) 战斗机及支援机91架

阻断等

(海军) 舰艇15艘及

5月22日 海军·海警·空军

(海警) 舰艇16艘

(JS-A) 联合训练259)

(空军) 飞机42架 2024年

* 灰色地带作战与常规

10月

14日 军事训练混合的(海军/海警)舰艇各17艘

形态的民、官、军训练 (空军) 飞机125架

(JS-B)

出处：李泽善·李洪政 (2024), “2022-2023年台湾海峡危机评估与韩国的

应对方向,” 《国家安全与战略》 24(2), pp.112-121260)

259) 2024年4月和10月两次进行的上述演习被称为<联合利剑-2024 (Joint

Sword-2024)>，在上述表格中简称为JS-A/B。 <图7> 1995-1996年与2022年台湾封锁演习比较

* 出处：CGTN (2022), “Chart of the Day: How is this PLA exercise

different compared to 1996?”

军事战略学中作为岛屿作战一部分的“岛屿登陆作战”是现代战争中最复杂的作战，需要强大的机动性、空中支援、海上运输、后勤支援和有效的打击能力。那么，中国在军事战略学中定义的登陆作战在作战条令层面如何解读？对此，2024年美国海军学院克里斯托弗·荣（Christopher Yung）和佐伊·哈弗（Zoe Haver）的研究进行了分析。260) 此外，还可参考以下研究：CSIS (2022. 8.23.), “The Military

Dimensions of the Fourth Taiwan Strait Crisis,”; Li Weichao (2023. 4.

8.), “PLA Eastern Theater Command Launches Security Patrol,

Military Exercise Encircling Taiwan Island,” China’s Defense Ministry.;

David Pierson and Amy Chang Chien (2024. 5.22.), “China Launches

Military Drills Around Taiwan as ‘Punishment’,” The New York Times;

Derek Grossman (2025),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s Gray Zone

《针对台湾的战术》第1-4页。可以参考解放军海军陆战队的两栖作战六大原则（Six Pillars of PLA Amphibious Doctrine），各原则如下。261)

第一，‘夺取三个域（空中、海上、信息域）的制权’。这反映了一种观点，即认为空中、海上和信息空间的优势是登陆作战成功的先决条件。网络域、电子战域和C4ISR战场也必须与三个域协调一致，并优先占领。自胡锦涛以来，直至习近平，‘信息化’战争一直被视为军事战略的关键词，因此，这一原则构成了后续五项原则的先决条件。

第二，‘精确打击关键节点’。通过预先打击指挥所、跑道、通信网络等主要敌方设施，削弱对登陆部队的抵抗力量。此时，火箭军中程的弹道导弹和巡航导弹的精确打击能力是关键。

第三，‘集中精锐力量’。为此，中国正在加强海军陆战队的兵力，并正在加强陆军特种空降部队和特种部队在登陆作战方面的质和量。

第四，‘快速持续突击’。此时，在保持作战速度的同时，后续的后勤和补给物资必须能够充分支援第一批登陆部队。

第五，‘一体化和灵活的支援作战’。电子战支援、医疗支援、无人机支援作战等必须与主要作战行动灵活地整合。

261) Andrew S. Erickson, Conor M. Kennedy, and Ryan D. Martinson

(2024), Chinese Amphibious Warfare: Prospects for a Cross-strait

Invasion, US Naval War College, pp.45-62. 第六，‘心理战’。在登陆作战等军事行动的同时，必须进行强调中国使用武力的合法性的‘法律战’，并进行旨在削弱敌方国民和军队士气的‘心理战’。262)

<图8> 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陆战队登陆作战训练场景

*来源：美国国防部照片资料 2. 力量·组织层面的战争战略

进入习近平第二个任期后，随着对包括台湾问题在内的‘国家安全’的强调，政治改革也并行推进。同时，习近平大刀阔斧地推进了国防改革。这是为了实现2013年3月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上提出的“建设一支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的人民军队”的目标，在习近平的领导下推进的党中央的领导方针和军队体制改革的延伸。2014年，中央军委成立了深化国防和军队改革领导小组263)，同年 262)最后一个原则是作为以中国人民解放军为中心的灰色地带战略，在和平时期

正在进行训练。3月至10月，访问了690多个部队，召开了800多次领导小组内部座谈会和讨论会。接着，2015年也召集了领导小组，7月通过了《关于深化国防和军队改革的意见》。至此，习近平推进了‘军队领导管理体制和联合作战指挥体制264)一体化设计’、‘中央军委总部（四总部）体制调整’、‘军区体制重组’、‘战区联合作战指挥机构组建’等。265)

其核心是建立一个从党中央（中央军委）经由‘战区’到各部队，党的领导和军令能够更直接行使的体制。原以陆军为中心、侧重地区防御的军区体制，在战时和平时均由各军区司令员负责训练和作战，但随着改革为战区体制，现在和平时由各军负责训练，战时则由中央军委领导下的‘联合作战中心’主导指挥。266)下方的<图8>是习近平主导的军队改革前后人民解放军的军队结构比较。263)领导小组是为调整和决定党的政策以及监督政策执行而设立的非常设决策机构，其作用类似于其他国家通常在行政部门下临时设立的特别工作组(TF)，但其权限和管辖范围更大。详细内容请参考“赵英男 (2022)《中国的统治体制：共产党领导体制》第2部共产党组织（党组和领导小组：“特别的”领导组织），（首尔：21世纪书

房）

其作用类似于其他国家通常在行政部门下临时设立的特别工作组(TF)，但其权限和管辖范围更大。详细内容请参考“赵英男 (2022)《中国的统治体制：共产党领导体制》第2部共产党组织（党组和领导小组：“特别的”领导组织），（首尔：21世纪书

房）

房）

264) 人民解放军中的‘联合作战’通常是其他国家使用的‘联合行动’的

中文表达。

265) ｢军改方案出台过程公布:习近三开军委改革会议｣ (2015.12.31.), 观察者网

; ｢习近平全面实施改革强军战略 坚定不移走中国特色强军之路｣

(2015.11.27.), 人民日报, (以上引自“柳东元 (2016), “中国军事体制改革与韩国

的应对” 《韩国民族文化》第61期 pp.5-8。”)

266) Phillip C. Saunders and Joel Wuthnow (2016 April), "China's

Goldwater-Nichols? Assessing PLA Organizational Reforms," STRATEGIC

FORUM, No. 294. pp.68-75. <图9> 军队体制改革前（左）和改革后（右）人民解放军军队结构比较

FORUM, No. 294. pp.68-75. <图9> 军队体制改革前（左）和改革后（右）人民解放军军队结构比较

*来源：Phillip C. Saunders and Joel Wuthnow (2016 April), p.69-70.

此外，中国将原以军区为中心编成的陆军为主的登陆部队，改编为如<表3>所示，在战区下统一编成的‘合成登陆旅（Amphibious Combined-Arms Brigades）’。合成登陆旅反映了作战原则的六个要素，并改编为能够灵活整合空中、海上、信息域以及网络战和电子战部队的部队结构，详细内容将在下表<表4>和<表5>中介绍。<表4> 国防改革前后合成登陆部队指挥结构比较（~2017年） 国防改革前（2017年~） 国防改革后

第1集团军下属

第5合成登陆旅

第72

第1登陆机械化步兵师

集团军

第124合成登陆旅

（杭州（浙江）位置）

第31集团军下属

⇒ 第73 第14合成登陆旅

第14登陆装甲旅

集团军

第91合成登陆旅

（漳州（福建）位置）

第42集团军下属

第1合成登陆旅

第74

第124登陆步兵师

集团军

第125合成登陆旅

（博罗（广东）位置）

*来源：Andrew S. Erickson, Conor M. Kennedy, and Ryan D. Martinson (2024), Chinese Amphibious Warfare: Prospects for a

Cross-strait Invasion, US Naval War College, p.67.

<表5> 国防改革后合成登陆旅基本编成 战斗大队（4个） 支援大队（5个）

突击机械化

侦察炮兵防空通信后勤补给步兵步兵

大队大队大队大队大队连*2连*2

补给、火力

支援MANPA C2、医疗、支援UAV等122毫米

连*1 DS电子战维修、连*1

军需*出处：Andrew S. Erickson, Conor M. Kennedy, and Ryan D. Martinson (2024), Chinese Amphibious Warfare: Prospects for a

Cross-strait Invasion, US Naval War College, p.68. 随着指挥结构的改革，中国能够同时实现模块化部队运作和遂行全域作战。另一方面，完成中国登陆作战能力的是增强最专业化的登陆部队——海军陆战队（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陆战队，PLANMC）。267) 曾隶属于南海舰队、仅由2个旅组成的12,000名海军陆战队，在国防改革全面启动的2017年，随着海军陆战队司令部（MC Head Quarter）的设立，开始追加空降旅等新组织。268) 与前述联合登陆部队的组织改革一样，海军陆战队也转变了组织结构，在各战区司令部下编成职能性海军陆战队旅。此后，北部战区司令部下辖3个（第5/第6海军陆战旅及舰载航空兵旅），东部战区司令部下辖2个（第3/第4海军陆战 267) 中国为实现‘全域作战’，定期在沙漠、严寒、

等极端环境下进行训练。已在吉布提以及中国的

的主要派兵地区作为灵活的兵力得到运用，海军

被视为中国未来为应对国家利益和危机而

设立的代表性远征军。请参考以下资料：王元元

·曾行贱（2015），《有效提升海军陆战队全域作战能力——专访寒训指挥员、南海舰队

副参谋长李晓岩》（Wang Yuanyuan and Zeng Xingjian, “Effectively Im-

prove the Navy Marine Corps’s All-Domain Combat Capabilities—

Interview with Li Xiaoyan, Commander of Cold Training and Deputy

Chief of Staff of the South Sea Fleet”),《当代海军》（Modern Navy），第

2期，页21–23；安卫平（2017.1.13.），《海军陆战队跨越式发展之我见》（An

Weiping, “My Opinions on the Leapfrog Development of the Navy’s

Marine Corps”),《人民海军》（People’s Navy），页3。（“Andrew S. Erickson,

Conor M. Kennedy, and Ryan D. Martinson (2024), Chinese Amphibious

Warfare: Prospects for a Cross-strait Invasion, 页86-87。”转引自）268）胡波（2018年3月），《中国为啥必须要有一支强大的海军陆战队？》（Hu Bo,

Why Does China Require a Strong PLAN Marine Corps?”），《瞭望智库》

28。访问地址：www.lwinst.com/hongguan/6577.htm。旅），以及南部战区司令部下辖2个旅（第1/2海军陆战旅及特种作战旅）的结构，各旅的营编成为下表《表6》。

《表6》国防改革后中国海军陆战队（PLANMC）指挥结构

战区司令部下辖海军陆战队旅

1个旅的营编成

指挥结构

第1/2海军陆战旅及登陆机械化步兵营*2 炮兵营*1 南部战区

特种作战旅 中型机械化步兵营*1 防空营*1 东部战区 第3/4海军陆战旅

空中突击步兵营*1 作战支援营*1

第5/6海军陆战旅及

北部战区 侦察营*1 情报支援营*1

舰载航空兵旅

*出处：Andrew S. Erickson, Conor M. Kennedy, and Ryan D.

Martinson (2024), Chinese Amphibious Warfare: Prospects for a

Cross-strait Invasion, 页88-89。

以上联合登陆旅及海军下辖的海军陆战旅，通过ZBD/ZTD系列两栖装甲车、Z-8/9/18系列运输及后勤直升机、以及071/072/075型登陆舰（艇）执行登陆作战。269）登陆舰方面，与美国的黄蜂级一样，是能够动用登陆直升机执行超视距登陆作战（Over-The-Horizon Amphibious Assault, OTH-AA）的平台，如果目前正在开发的076型登陆舰投入实战部署，今后将能够动用电磁弹射方式（Electromagnetic Aircraft Launch System, EMALS）搭载垂直起降（V/STOL）舰载机 269) Andrew S. Erickson, Conor M. Kennedy, and Ryan D. Martinson (2024),

Chinese Amphibious Warfare: Prospects for a Cross-strait Invasion,

页90-93。执行三维作战的海军陆战队形态。270）

《图9》075型登陆舰

*出处：（上）Eric Wertheim (2024), “China’s Amphibious Apex:

Type 075 Assault Ships”

《图10》076型登陆舰

出处：Alex Luck (2024), “China Names Type 076 Amphibious Catapult

Carrier “Sichuan” At Launch Ceremony In Shanghai“

270) Matthew P. Funaiole, Brian Hart, Aidan Powers-Riggs, and Joseph S.

Bermudez Jr. (2024. 8. 1.) “China’s Massive Next-Generation

Amphibious Assault Ship Takes Shape,” CSIS。访问地址：

https://www.csis.org/analysis/chinas-massive-next-generation-amphibi

ous-assault-ship-takes-shape?utm_source

V. 结语

中国的台湾战略是复合性的。特别是，在分析区分战争与非战争领域界限的中国台湾战略时，如果仅从内生性（中国共产党领导层的决策）或外生性（国际体系层面的结构性）其中一个视角进行分析，就可能忽略中国台湾战略所呈现的复合性。

因此，本文试图借鉴普雷布尔的国家中心论视角，从中国的视角重新构建台湾问题。选择此研究框架的最主要原因在于，只有将台湾视为中国内政问题，才能解释中国的战略。此外，正如中国出版的军事战略书籍和共产党大会所显示的那样，中国正在以长远的眼光，通过军事和非军事手段相结合的复合战略来处理台湾问题。最值得关注的是，中国区分了非战争战略和战争战略，并将其作为战略实施方法的‘灰色地带作战’（侧重于兵力运用）和登陆作战能力建设（侧重于兵力建设）的复合运用。

另一方面，如果台湾采取了所有符合中国武力统一条件的行动，给中国造成其掌控力减弱的认知，那么灰色地带作战就有可能演变为军事行动。此外，在实际发生战争和中国全面入侵台湾的情况下，本文正文中未予探讨的冲突扩大（此时可能涉及美印太司令部的介入等）可能会同时发生。

根据中国的登陆作战6原则，在登陆台湾之前，显然会进行大规模封锁，同时将以火箭军为主导，利用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进行大规模精确打击。所有研究中国核态势（或核战略）的学者都警告中国火箭军导弹的“双重用途”（dual use of nuclear and conventional）。在登陆作战的初期和中期阶段，中国发射的导弹无论是核导弹还是常规导弹，其模糊性都有可能成为大规模核战争的导火索。CSIS（2023）也通过战争模拟分析认为，中国入侵台湾初期将伴随大规模导弹发射，随后进行大规模海上/空中突击。此外，在美中因介入台海战争而打击中国本土（或感知到这种危险）的情况下，警告美国与中国的常规军事冲突可能升级为核冲突。

正如本文所强调的，国际社会现在需要努力从中国的视角来看待台湾问题。也就是说，只有考虑到坚持“台湾是中国内政问题”这一观点的中国共产党领导层的立场，才能在目前维持东亚安全现状（尽管不稳定）。然而，中国正在通过灰色地带作战自行营造台湾海峡等周边地区的紧张气氛，而武力统一台湾的条件门槛却很低，和平谈判渠道却可能越来越难以有效运作。因此，美国和韩国等印太地区所谓的国际秩序维持者，需要以最坏的情况为假设，努力提高威慑力。参考文献1. 政府文件

美国国防部（照片）

https://www.defense.gov/Multimedia/Photos/igphoto/2002079996/ CASI（中国航空航天研究中心）（2022），《军事战略科学

2020》，空军大学，页66

美国印太司令部（2023）《反分裂国家法》，USINDOPACOM J06/SJA TACAID SERIES）。

英国政府官网 (Gov.UK) “国家政策和信息说明：香港国家安全立法，中国，2025年4月”

说明：香港国家安全立法，中国，2025年4月

2025年” (更新于2025年6月27日)，

https://www.gov.uk/government/publications/china-country-pol

icy-and-information-notes/country-policy-and-information-no

te-hong-kong-national-security-legislation-china-april-2025 李伟超 (2023年4月8日)，《解放军东部战区启动安全巡逻，军事演习包围台湾岛》，中国国防部。

《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人民网》，www.people.com.cn

《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 《人民网》，www.people.com.cn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 (2014年12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关于菲律宾共和国所提南海仲裁案（管辖权问题）的立场文件摘要”,

https://www.mfa.gov.cn/nanhai/chn/snhwtlcwj/201606/t2016060 2_8521032.htm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 (2016年7月1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关于应菲律宾共和国请求建立的南海仲裁案仲裁庭所作裁决的声明

”,

https://www.fmprc.gov.cn/nanhai/chn/snhwtlcwj/201607/t20160 712_8521047.htm#:~:text=%E

5%85%B3%E4%BA%8E%E5%BA%94%E8%8F%B2%E5%BE%8B %E5%AE%BE%E5%85%B1%E5%92%8C%E5%9B%B

D%E5%8D%95,%E7%9A%84%E6%9C%89%E5%85%B3%E4%B A%89%E8%AE%AE%E6%8F%90%E8%B5%B7%E4%

BB%B2%E8%A3%81%E3%80%82

《海警法》第七章第五十六条 2. 研究报告

CSIS (2023年1月)，《下一场战争的第一场战役：模拟中国入侵台湾》

S. Eric Heginbotham 等人，“中美军事评分：力量、地理和不断变化的均势，”

1996–2017” (加利福尼亚州圣莫尼卡：兰德公司，2015)

兰德公司 (2008)，《中国的升级思考：来自中国军事著作的证据》，载于《危险的门槛：21世纪的升级管理》，第52-78页

Derek Grossman (2025)，《中国共产党针对台湾的灰色地带战术》，全球台湾研究所

“分析台湾总统赖清德国庆演讲后的中国升级行动”，中国观察，CSIS，(2024年10月)。

Mark F. Cancian, Matthew Cancian, Eric Heginbotham (2023)

“下一场战争的第一场战役：模拟中国入侵台湾，”

CSIS国际安全项目

(2023年1月)

Morris, L. J. 等人 (2019)。《在灰色地带获取竞争优势：应对低于主要战争门槛的胁迫性侵略的对策》。兰德公司。

Michael Green 等人 (2017)。《应对亚洲海域的胁迫：灰色地带威慑的理论与实践》，CSIS Morris, L. J. 等人 (2019)。《在灰色地带获取竞争优势：应对低于主要战争门槛的胁迫性侵略的对策》。兰德公司。

Ronald O'Rourke (2025)，《中美在南中国海和东中国海的战略竞争：背景与国会相关问题》，CRS报告，国会研究处

南中国海和东中国海的战略竞争：背景与国会相关问题”，CRS报告，国会研究处

国会研究处

Todd C. Helmus, Krista Romita Grocholski, Tyler Liggett, Ashley

L. Rhoades, Scott Savitz, Keytin Palmer (2024)，《理解

并反击中国的海上灰色地带行动》，

兰德研究报告 (2024年5月) T.C.Helmus, K.R.Grocholski, T.Liggett, A.L.Rhoades, S.Savitz, K.Palmer (2024)，《中国的灰色地带》，载于《理解并反击中国的海上灰色地带行动》，编辑，兰德公司，第21-23页。

James Andrew Lewis (2023年8月)，《台湾情景下针对民用关键基础设施的网络攻击》，CSIS

CSIS (2022年8月23日)，“第四次台海危机的军事维度”

Phillip C. Saunders and Joel Wuthnow (2016年4月)，“中国的‘戈德华特-尼科尔斯法案’？评估解放军组织改革”，STRATEGIC FORUM，第294期，第68-75页。

李瑞航 (2017)，《警惕中国新的渔民力量“海上民兵”》 海洋战略研究所，KIMS Periscope 第76期，

https://kims.or.kr/issubrief/kims-periscope/peri76/

韩国国防研究院 (2025)，《国防政策环境展望与课题》，第54页

赵永南 (2025)，“2024年中国政治现状与展望：以中国共产党二十届三中全会为中心，《2024中国政局报告》，国立外交院外交安保研究所

郑贤旭 (2025)，“中国海洋‘法律战’分析与我方应对战略，《INSS战略报告》第324期，国家安保战略研究院(INSS)

赵永南，“中国2024年政局评估与2025年展望”，《Pacific Report》，首尔大学国际学研究所，第6页 3. 著作

Michael Beckley and Hal Brands (2022) Danger Zone: The Coming Conflict with China, (W. W. Norton & Company) Steve Tsang (2006), If China Attacks Taiwan : Military Strategy, Politics and Economics, edited by Steve Tsang (Taylor &

Francis Group)

John A.Vasquez (1998)，《欧洲战争步骤，1933-41》，载于 Frank P.Harvey, Ben D.Mor (编)，Conflict in World

Politics: Advances in the Study of Crisis, War and Peace (伦敦：MacMillan) 第210-216页。

Andrew S. Erickson and Ryan D. Martinson (2019)，《中国的海上灰色地带行动》，美国海军学院，(译本：中国的海上灰色地带作战，首尔：朴英社)

Andrew S. Erickson, Conor M. Kennedy, and Ryan D.

Martinson (2024)，《中国两栖作战：跨海登陆的前景》，美国海军战争学院

Taylor Fravel (2008)，《中国的领土争端 (原文：

Strong Borders, Secure Nation)》(首尔：Kim & Kim Books)

赵永南 (2022) 《中国的统治体制：共产党领导体制》第二部 共产党组织 (党组和领导小组：“特殊”的领导组织)，(首尔：21世纪Books) 4. 论文

王元元、曾行贱 (2015)，《有效提升海军陆战队

全域作战能力—专访寒训指挥员、南海舰队副参谋长李晓岩》，《当代海军》，第2期，第21-23页。

安卫平 (2017年1月13日)，《海军陆战队跨越式发展之我见》，《人民海军》，第3页。

Yan Xuetong (2019)，Leadership and the Rise of Great Powers, (纽约：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 4. 论文

Niall Fergurson (2021. 3.21.), “A Taiwan Crisis May Mark the End of the American Empire,” Bloomberg Opinion 21

Brenden Rittenhouse Green and Caitlin Talmadge (2022), “Then What? Assessing the Military Implications of Chinese Control of Taiwan,” International Security 47(1)

tephen Biddle and Ivan Oelrich (2016), “Future Warfare in the Western Pacific: Chinese Antiaccess/Area Denial, U.S. Air Sea Battle, and Command of the Commons in East Asia,”

International Security 41(1);

Michael Beckley (2017), “The Emerging Military Balance in East Asia: How China’s Neighbors Can Check Chinese Naval Expansion,” International Security 42(2)

Yan Xuetong (2004) “Origins of the Policy to ‘Pay any Price to Contain Taiwan’s Independence’,” China Strategy vol.3

John A.Vasquez (2004), “The Probability of War, 1816-1992,” International Studies Quarterly

Paul D.Sensee and John A.Vasquez (2005), “Assessing the Steps to War,” British Journal of Political Science

Youngnam Cho (2024), “Much Ado About Nothing? An Analysis of the CCP’s Third Plenary Session of the 20th Central Committee,” The Korean Journal of Defense Analysis 36(4)

M. Taylor Fravel (2023) “China’s Potential Lessons from Ukraine for Conflict over Taiwan,” The Washington Quarterly 46(3), pp.9-10.

具镇英 (2023), “为什么美国和中国的冲突最前线是台湾？”《国家安全与战略》，页145-147。

边吉柱 (2020), “东方公势海洋主义：进攻性现实主义理论与东北亚四强的海洋战略”《战略研究》27(2)

林庆汉 (2025), “新冷战与中美在印太的海上安全竞争”《国际·地区研究》34(1)

李智媛 (2015), “战争原因的复杂性与悲剧性叙事”《国际政治论丛》55(2)

郑求渊. (2018). “中美势力转移与美国海洋战略的转变：以灰色地带冲突为中心。”《国家战略》，24(3)。

边吉柱. (2020). “东北亚国家对韩国的灰色地带战略及韩国的应对方案。”《韩国军事》，第7号。

金正民 (2024), “中国灰色地带战略的起源与应用”《国防政策研究》40(3)

李泽善·李洪贞 (2024), “2022-2023年台海危机评估与韩国的应对方向”《国家安全与战略》24(2)

柳东元 (2016), “中国军事体制改革与韩国的应对”《韩国民族文化》第61期，页5-8。5. 互联网文章

胡波 (2018年3月), 中国为啥必须要有一支强大的海军陆战队? (Hu Bo, Why Does China Require a Strong PLAN Marine

Corps?”), 瞭望智库 28. Accessed at:

www.lwinst.com/hongguan/6577.htm.

CGTN (2022), “Chart of the Day: How is this PLA exercise different compared to 1996?”

https://news.cgtn.com/news/2022-08-07/Chart-of-the-Day-Ho w-is-this-PLA-exercise-different-compared-to-1996—1ciRMcz kdGg/index.html

Taipei Times (2023. 2. 4.), “CIA head warns against underestimating Xi,”

https://www.taipeitimes.com/News/taiwan/archives/2023/02/04/ 2003793705?utm_source

Eric Wertheim (2024), “China’s Amphibious Apex: Type 075 Assault Ships,”

https://www.usni.org/magazines/proceedings/2024/august/chinas -amphibious-apex-type-075-assault-ships

Alex Luck (2024), “China Names Type 076 Amphibious Catapult Carrier “Sichuan” At Launch Ceremony In Shanghai,“

https://www.navalnews.com/naval-news/2024/12/type-076-amp hibious-carrier-launched-by-hudong-in-shanghai/

Jennifer Hlad (2025. 2.13.) “China is rehearsing for war, Indo-Pacific commander says,” Defense One

https://www.defenseone.com/threats/2025/02/china-rehearsing- war-indo-pacific-commander-says/403011/?utm_source 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 (2023), Preventive Priorities Survey. Yew Lun Tian and Laurie Chen (2024, March 5), “China drops 'peaceful reunification' reference to Taiwan,” Reuters,

https://www.reuters.com/world/china/china-drops-peaceful-reunifi cation-reference-taiwan-raises-defence-spending-by-2024-03-05/ Christopher Twomey (2022. 8.22.), “The Fourth Taiwan Strait Crisis is Just Starting,” War on the Rocks

Paul Huang (2019. 6.26.), “Chinese Cyber Operatives Boosted Taiwan’s Insurgent Candidate,” Foreign Policy

Eric Cheung (2024. 5. 4.), “Developing Taiwan’s Own ‘Starlink’ Crucial for Island-wide Emergency, Space Agency Says,” CNN Stephen Chen (2025. 1.12.), “Chinese Scientists Simulate ‘Hunting’ Starlink Satellites in Orbit,”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Xinhua Commentary (2025. 3.15.) “Anti-Secession Law a strong, effective deterrent to “Taiwan independence”,” Source:

https://english.news.cn/20250315/c22276521bb648d5b01d639c7b b53c90/c.html

David Pierson and Amy Chang Chien (2024. 5.22.), “China Launches Military Drills Around Taiwan as ‘Punishment’,” The New York Times

Matthew P. Funaiole, Brian Hart, Aidan Powers-Riggs, and Joseph S. Bermudez Jr. (2024. 8. 1.) “China’s Massive

Next-Generation Amphibious Assault Ship Takes Shape,” CSIS. Accessed at :

https://www.csis.org/analysis/chinas-massive-next-generation-a mphibious-assault-ship-takes-shape?utm_source < 沙龙第24期北京考察团体照 >

参与者：河英善、具镇英、申洪中、李海林、李贤、赵道荣、崔恩浩

(7人)

< 沙龙第24期为下一期考察准备的贴士 > 1. 交通

北京的出租车费比韩国便宜很多，所以如果人数在10人以下，全部行程都乘坐出租车比单独租用厢式货车更方便。

在中国，主要通过微信支付或支付宝用手机叫出租车，但法律禁止乘坐4人以上。请提前指定负责叫车的人，方便地通过叫车前往目的地。

2. 天气

夏天的北京酷热难耐，我们第一天去故宫考察时，就不得不忍受着近43度的天气。为应对可能发生的任何安全事故，

- 雨伞

- 防晒霜 - 袖套 - 水 - 手持风扇 - 凉垫

等物品请务必携带。特别是北京又干又热，有雨伞和没雨伞的区别很大。

故宫里面几乎没有阴凉处，而且水也要到故宫的尽头才能勉强买到。请注意这一点来制定计划。

北京考察最危险的是中暑！尽量寻找阴凉处，并一定要安排休息的时间和空间。

3. 门票

中国几乎所有的名胜古迹通常可以在希望参观日期的7天前进行预订。预订难度如下：

国家博物馆（非常非常难） >>>>> 故宫（需按时进入） >>>>>> 颐和园、中共党史纪念馆 >>>>>> 圆明园、雍和宫（非常容易）

。

几乎所有地方预订门票时都需要英文姓名、出生日期、护照号码、韩国电话号码。负责预订门票的人员建议提前在Excel中整理好这些信息。此外，预订门票时需要一个能接收验证码的中国手机号。也请提前准备好。

3-1. 国家博物馆

国家博物馆虽然免费，但却是最难预约的博物馆。外国游客可在 https://pcticket.chnmuseum.cn/museum-en/#/personal/index 预约门票。

国家博物馆每人限购4张门票。然而，由于预约顺序非常严格，建议所有参加考察的成员各自创建账户单独预约，以提高成功率。

首先，您需要使用电子邮件创建一个账户。国家博物馆发送的邮件很大概率会被归类到垃圾邮件文件夹，因此在创建账户时，请务必检查垃圾邮件文件夹。创建账户和预约时，必须使用PC端登录。国家博物馆的门票开放时间是您计划参观日期前7天。也就是说，如果您计划在2025年6月25日参观国家博物馆，那么该日期的门票将于2025年6月19日（韩国时间）下午6点整开放。

在晚上6点整访问该网站并刷新，7天后的日期会显示红色高亮和“Available”字样。

同一日期分为上午（09:00-12:00入场）和下午（13:30-16:00）两个场次，您可以根据希望入场的时间段选择相应的场次。进入下一画面，填写护照上的英文姓名，在“Document Type”中选择“Passport”，然后选择“Republic of Korea”，在护照号码栏填写您的护照号码，选择“Free voucher type”后点击“next”，将跳转到需要输入验证码的画面。完成验证码步骤并点击“Submit”即完成预约，预约详情将发送至您的邮箱。

预约非常激烈，通常在3-4分钟内就会结束。但是，每天放出的数量是有限的，即使在6月19日预约失败，也可以在6月20日、21日、22日继续尝试。（即，6月19日放出6月25日门票数量为100张，20日也放出100张，21日也放出100张。顺便说一句，24期直到6月23日才完成所有人员的门票发放。）

3-2. 故宫

故宫门票价格为每人60元人民币。此外，一次最多可购买5张门票。（购买5张以上门票时，同一人可再次登录购买。）

与国家博物馆类似，故宫也从参观日期前7天开始接受门票预约。24期是通过微信小程序搜索“故宫博物院(#小程序://故宫博物院/xINTeCWIdFgaa7u)”进行预约的。但小程序预约仅限于已用中国手机号注册微信的用户。如果下一期没有熟悉微信小程序或无法使用中国手机号的人，建议联系故宫官方服务中心咨询。故宫门票每天（韩国时间）晚上9点开放。也就是说，如果计划在2025年6月24日参观，那么需要在2025年6月17日晚上9点尝试预约。

故宫是竞争激烈的旅游景点之一，因此建议您在晚上9点准时访问并购买门票。购票所需信息包括：护照英文姓名、护照号码、韩国电话号码、中国电话号码。此外，购票时需要立即用人民币支付，因此您需要提前准备好兑换好的货币（如微信支付、支付宝等）。

3-3. 中共党史纪念馆

中共党史纪念馆的门票于参观日期前7天中午开放。一次可购买的门票数量为每人5张。

预约网址为 https://webpc.cpcmuseum.cn/Home/Index。该景点竞争不激烈，您可以从容地进行预约。但24期的情况是，原定于2025年6月25日下午参观，但当天下午因突发活动，不得不紧急将参观时间改为当天上午。请注意，可能存在此类意料之外的变更。

购票所需信息包括：护照英文姓名、护照号码、韩国手机号码、中国手机号码。此外，预约时需要在您填写的中国手机号码上接收验证码，因此建议提前联系可以接收验证码的人。

3-4. 雍和宫

雍和宫的门票于参观日期前7天开放。一次可购买的门票数量为每人3张。

预约网址为 https://open.weixin.qq.com/connect/oauth2/authorize?appid=wxf25 c99ef125a7d2f&redirect_uri=https%3A%2F%2Fpiao.yonghegong.cn %2Fapi%2Fweixin%2Freceive&response_type=code&scope=snsapi_u serinfo&state=usertemp68502077a8f5d&connect_redirect=1#wechat _redirect。

该景点竞争不激烈，您可以从容地进行预约。购票所需信息包括：护照英文姓名、护照号码、韩国手机号码、中国手机号码。

3-5. 颐和园

颐和园的门票于参观日期前7天（韩国时间）晚上10点开放。一次可购买的门票数量为每人5张。门票价格为每人30元。

预约网址为 #小程序://颐和园/DCM1MAHqSwQKM0t。购票所需信息包括：护照英文姓名、护照号码、韩国手机号码、中国手机号码。

3-6. 圆明园

圆明园是最容易购买门票的景点，可以随时预约，且没有每人购买数量限制。65岁以上游客可免费入场。

预约网址为 #小程序://圆明园门票/it855814yPUT6Vg。购票所需信息包括：护照英文姓名、护照号码、韩国手机号码、中国手机号码。此外，预约时需要在您填写的中国手机号码上接收验证码，因此建议提前联系可以接收验证码的人。4. 考察报告发布

在进行考察报告发布时，为提高发布效果，建议携带整理好的1-2页A4纸打印材料。这有助于流畅的讨论和问答环节。此外，在北京的考察活动中，如果不单独包租厢式货车或巴士，考察报告发布不可避免地会在餐厅或咖啡馆进行，此时携带打印材料也是一个很好的工具，有助于保持专注并认真听取报告。

5. 餐厅

鉴于中国情况的不可预测性，建议提前通过电话预订餐厅。此外，负责餐厅预订的人员应配备能够在中国境内拨打电话的SIM卡或中国手机号码，以便在发生不可避免的预订变更时能够迅速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