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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世纪荷兰东印度公司(VOC)与东方相遇:陶瓷贸易的国际政治学 有田陶瓷博物馆/宫殿

以复合的视角重构东亚的过去与未来:茶馆里的青年们 拥抱九州

分类
EAI 闲聊室考察记
发布日期
2026年5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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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多妍 · 高丽大学

引言

陶瓷是一种集中体现某一时期政治、经济、文化、技术领域特征的商品。我们可以从当时陶瓷的使用阶层、陶瓷设计、交易方式等方面感受到其丰富多彩。关于陶瓷的先行研究,多从考古学、美学视角或陶瓷工程学、陶瓷史视角进行分析。在贸易视角下,各学科从自身角度进行了部分分析。在国际政治经济学上,关于东亚秩序变动和技术文化传播的研究,多以贸易史的视角,关注陶瓷这一商品是如何交流的,以及在世界范围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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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布的研究。

本文旨在探讨17世纪荷兰东印度公司(Vereenigde Oostindische Compagnie, VOC)与东方,即中国的景德镇、日本的长崎县、4. 17世纪荷兰东印度公司(VOC)与东方相遇:陶瓷贸易的国际政治学_有田陶瓷博物馆/宫殿 伊万里,通过陶瓷进行的相遇。17世纪,通过西方的宗教战争和东方的明清更替这两个事件,东西方呈现出动态性。其中,陶瓷贸易具体描绘了东西方在各自消化动态性的同时,如何进行相遇。它展示了东方作为供给者和西方作为需求者在早期产业活动中呈现出的交易模式,以及当时最先进的陶瓷技术如何从东方传播到西方。特别值得关注的是,当原本在西方与陶瓷贸易中占据垄断地位的中国,因明清更替这一国内政治混乱时期而失去其地位时,荷兰东印度公司是如何接触日本的,以及日本是如何抓住这一机遇的。

然而,我们并非意图通过陶瓷贸易的整体趋势来考察,而是希望通过代表性的趋势来审视。我们分析了研究东印度公司陶瓷贸易的代表性学者T. Volker的资料以及东印度公司Dagh文件(Registers)中的资料,因为这些资料仅能展示当时贸易规模的一部分。陶瓷贸易在马尼拉、马六甲、暹罗等地也达到了相当大的规模,并且中国私人商人的贸易也十分活跃。尽管如此,考察东印度公司与东方通过陶瓷贸易的交集仍然具有意义,原因如下:第一,我们可以借此审视全球化初期的阶段。陶瓷贸易自17-18世纪正式开始后,在世界范围内形成了陶瓷贸易市场。沿着远距离航线,一个涵盖美洲大陆的全球性市场得以形成。第二,我们可以通过陶瓷来审视当时的政治经济环境。陶瓷不仅是具有艺术价值的商品,更是汇集了政治、经济、文化、技术等多种因素的复合商品。第三,我们可以审视17世纪开始出现的东方的近代交易模式。17世纪初期,日本实行锁国政策,关闭国境,严格限制与外国的交流。但是,日本通过开放长崎,为与世界的贸易留下了余地。特别是其中与东印度公司的陶瓷贸易,展现了相当近代化的交易面貌。与17世纪之前中国和西方进行陶瓷贸易相比,可以说这是一种积极的消费者-生产者关系的建立。

中国与西方的陶瓷贸易

欧洲对中国式陶瓷的需求始于16世纪,在17世纪荷兰与亚洲相遇时变得尤为明显。中国的陶瓷产地景德镇数个世纪以来一直是世界陶瓷生产和出口的中心。景德镇的陶瓷生产始于汉代,宋代生产“青花白瓷梅瓶”,元、明、清时期生产“青花”。特别是作为优质陶瓷的青花,曾是宫廷使用的奢侈品,并广泛出口到欧洲、伊斯兰世界等海外国家,成为“China”一词的词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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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青花白瓷梅瓶

明朝时期(1368-1644),高品质陶瓷产量急剧增加。明朝成为皇家御用瓷器的供应中心,并生产了满足出口市场需求的数量。景德镇在明清更替时期一度暂停了陶瓷的进出口。然而,在清朝时期(1644-1912),景德镇的陶瓷产业被称为“御窑”,并重新繁荣起来。景德镇的地位,可以从在中国学习陶瓷技术的法国传教士弗朗索瓦·泽维尔·当特尔科勒(François Xavier d'Entrecolles)的话中得知,他曾说:“景德镇享有独家向全世界供应(陶瓷)的荣耀”。此外,据估计,17世纪左右景德镇有数千个窑炉,陶瓷工匠多达5万至6万人。陶瓷工匠们以家族和师徒关系为基础,形成了紧密的群体生产陶瓷。

17世纪以前,中国作为陶瓷的唯一供应者,在陶瓷贸易中享有垄断地位。然而,17世纪中国国内政治动荡导致主要陶瓷产地景德镇出口中断、官窑关闭,以及作为新兴消费市场的欧洲的出现,给原有的陶瓷贸易供需结构带来了裂痕。对于欧洲消费者而言,中国陶瓷生产的中断成为积极寻找替代品的诱因,从而出现了日本这一新生产地的出现和供需结构多样化的局面。

日本陶瓷技术的背景与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进入过程

17世纪以前,日本虽然有制作陶器的传统窑炉,但缺乏制作高品质白瓷所需的瓷石和技术。然而,在壬辰倭乱之后,大量朝鲜陶瓷工匠流入日本并做出了贡献,其中,朝鲜陶瓷工匠李参平成为日本陶瓷产业的里程碑式人物。李参平于1616年在有田泉山发现了可以制作白瓷的瓷石矿山,并建造了能够高温烧制瓷器的窑炉。至此,日本开始生产白瓷,并具备了满足荷兰东印度公司需求的条件。4. 17世纪荷兰东印度公司(VOC)与东方相遇:陶瓷贸易的国际政治学_有田陶瓷博物馆/宫殿

特别是1658年,成为日本陶瓷贸易的重要转折点。景德镇的暂时关闭为日本九州,特别是日本陶瓷的主要产地有田的陶瓷工匠们带来了新的机遇。首先,日本与荷兰东印度公司之间建立的水平交易关系值得关注。在荷兰东印度公司向日本幕府进献礼物的场景中,可以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即在幕府收到的礼物中,陶瓷是其中之一。当时中国陶瓷是重要的海外贸易品,在日本也是排在主要物品第3位的物品(Van Dam)。由此可见,尽管日本陶瓷产业尚处于初期阶段,但荷兰东印度公司为了替代与中国的贸易,选择了日本,并且不仅谨慎地接触日本,还试图维持一种水平关系。

从1640年开始,在日本交易的中国陶瓷数量开始减少。这种趋势逐渐加剧,1651年成为日本陶瓷贸易史上的里程碑式的一年。因为这一年中国停止了陶瓷供应,而日本陶瓷开始向西方供应。随后,以1658-1659年为起点,日本陶瓷通过荷兰东印度公司开始大量出口到亚洲和欧洲市场。特别是1659年,日本陶瓷大量出口到中国的厦门,这是一个值得关注的事件,因为厦门曾是中国陶瓷出口的核心地区。从出岛的记录(register)中,可以看到荷兰东印度公司与日本交易的近代化面貌。记录中提到,“由于是与荷兰东印度公司首都巴达维亚(Batavia)的首次交易,所以以稍低的价格成交”。此外,日本与荷兰东印度公司之间的交易,超越了单纯的陶瓷商品贸易,还采取了价格调整、设计要求等具体订单,并进行修改和接受的方式。从1655年从出岛出发抵达荷属福尔摩沙的提单(Bill of landing)中,可以看到日本陶瓷种类的多样化趋势。例如,日本向荷兰东印度公司出口了小型瓷瓶(small porcelain phials),这表明一种与原有陶瓷形态、用途不同的新型陶瓷贸易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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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瓷器上刻有“VOC”字样的17世纪有田陶瓷

尽管日本与荷兰东印度公司进行了活跃的贸易,但仍应将此时期视为荷兰东印度公司进入日本的过程。因为在中国与东西方陶瓷贸易中,中国的作用仍然存在。例如,1655年停靠在长崎港的37艘中国帆船上,虽然没有从日本出口或进口的陶瓷,但有615件陶瓷颜料(porcelain paint)被进口到日本。此外,日本并非唯一的陶瓷供应国。1656年,日本曾反过来向荷兰要求“销售被烧制成方形、高6英寸、宽4.5英寸并带有把手的荷兰陶器(Dutch earthenware)”。

日本与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贸易过程:1662~1682

1651年,日本陶瓷开始向西方出口的10年后,即1661年,日本的陶瓷贸易进入了一个新阶段。与此前日本长崎港仅向西方出口中低档陶瓷不同,日本开始向荷兰东印度公司销售高品质的皇家陶瓷。借用法国传教士弗朗索瓦·泽维尔·当特尔科勒(François Xavier d'Entrecolles)的话来说,日本现在也享有独家供应高品质陶瓷的荣耀,而此前这一荣耀属于中国。此外,从1668年开始,日本全面停止了海外陶瓷的国内进口。全面停止进口不仅包括陶瓷,还包括制作陶瓷所需的材料、颜料等所有物品。

日本的垄断地位在1680年景德镇恢复正常后结束。尽管如此,从17世纪末至18世纪初,“中国伊万里”(Chinese Imari)风格在欧洲流行,可以看出日本陶瓷的影响力。中国伊万里是欧洲需求下,中国陶瓷模仿日本陶瓷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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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中国伊万里风格的陶瓷

日本的陶瓷在后来的欧洲陶瓷发展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欧洲陶瓷生产的先行者德国迈森(Meißen)成功地率先生产了白瓷。而这得益于奥古斯特一世(August I)的执着投资和关注,他对日本陶瓷,特别是柿右卫门(Kakiemon)风格的陶瓷非常着迷。4. 17世纪荷兰东印度公司(VOC)与东方相遇:陶瓷贸易的国际政治学_有田陶瓷博物馆/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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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柿右卫门彩绘虎梅纹盘

结语

17世纪陶瓷贸易市场的变化是整个陶瓷史上重要的节点。由于主要供应国中国国内的混乱导致陶瓷供应不稳定,而新需求方荷兰东印度公司全面进入陶瓷市场,产生了结构性空白。日本利用结构性空白带来的机遇,在短时间内确立了作为新供应者的地位。然而,与中国国家层面管理的官窑以及周边民窑形成了相当规模相比,日本的窑业主要集中在高品质陶瓷,并且在产量上存在不足的局限性。正如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当时经常抱怨的那样,这是那个时代的日本陶瓷工匠和商人难以企及的。尽管如此,日本伊万里陶瓷,尽管日本在陶瓷生产方面是后来者,但却引领了新的商品和新的风格潮流。红色彩绘瓷器和中国伊万里风格是典型的例子。日本通过中国国内政治混乱时期、与荷兰东印度公司这一全球贸易网络稳定连接、以及选择性的锁国政策,利用结构性空白抓住了陶瓷市场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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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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