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不会破碎

九州国立博物馆 · 金敏贞 · 梨花女子大学

引言

19世纪后期，东亚的大部分国家沦为西方列强的殖民地或半殖民地，但到了20世纪，西方列强对未沦为殖民地的朝鲜、中国和日本的关注日益增加。

东亚三国联合论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知识分子提出的，旨在通过朝鲜、中国、日本三国的联合来抵御西方列强的侵略，是一种认识到整个东方危机的时代观和政治理论。三国联合受到日本所主张的亚洲主义和亚洲联合论的影响。日本的亚洲联合论表面上与以往的征韩论不同，但实际上只是将其包装得更为温和。

日本所主张的“亚洲联合论”是基于韩、中、日三国在文化和地理上的同质性，形成一个能够对抗西方帝国主义侵略东亚的政治经济共同体。朝鲜的考察视察团成员未能识破亚洲联合论的危险性，因此知识界的一部分人共享了东方三国在文化、语言、历史、独特情感和地理空间等方面是共同命运体的认识。

然而，考虑到19世纪70年代前后在日本政界强力抬头的对朝鲜的征服论（攻略论）——征韩论，以及1894年甲午战争这一日本当时的国内氛围和历史事件，有必要深入探讨亚洲联合论的真正意图。本文旨在分析通过这些历史经验建立的现代日本政府的对亚洲政策的含义。通过安倍政府时期的官方资料和谈话，分析“日本梦”，并旨在确认安倍政府的“钻石安全联盟”构想不会破灭。

与21世纪中国习近平政府提出的“中国梦”相比，日本并未积极宣示“日本梦”。与提出构建“印度-太平洋”这一秩序蓝图，并拿出“一带一路”、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AIIB）等具体构想的中国相比，日本并未暴露其野心。虽然“日本梦”与中国梦、美国梦相比相对不那么显眼，但这并不意味着日本的梦想比它们小，或者日本只是依附于美国的梦想而亦步亦趋。

回顾19世纪末倡导泛亚主义（Pan-Asianism）、亚洲联合论的日本政府，可以清楚地看出他们心中存在着“日本梦”。当时，在朝鲜、中国、日本这三个东方国家中，日本最为大胆地展现了自己的野心。然而，在21世纪中期，日本却采取了相对谨慎的步骤。考虑到日本的“本音”和“建前”，很难仅仅根据表面上不显露的日本态度就判断其背后不存在“日本梦”。

本文将通过分析安倍政府的谈话、防卫白皮书及日本官方资料，来分析日本的梦想。本研究的目标是分析被称为“本音”的日本内心深处存在着怎样的“日本梦”，以及它对日本政府的国内政策和对外政策方向产生何种影响。此外，还将预测“日本梦”对东亚秩序构建学的可变性可能产生何种影响。

有人认为，与“中国梦”和“美国梦”相比，“日本梦”的格局较小。一些学者认为，善于利用同盟的日本，通过与美国的同盟来实现目标，即所谓的“搭便车”现象。然而，本研究将通过比较分析安倍政府的《21世纪构想恳谈会》报告书（2015）以及美日印太战略，来仔细审视日本政府的“本音”中蕴藏着怎样的梦想。本研究旨在得出结论，日本可能在其内心深处怀揣着更强烈的梦想，并希望国际社会更加关注日本在国际舞台上的动向，因为新的主角——日本首相的更迭——将带来新的局面。

安倍政府的梦想：“21世纪构想恳谈会”报告书（2015）

为中心

安倍政府于2015年8月14日发表了战后70周年谈话。安倍晋三在‘回顾20世纪，构想21世纪世界秩序与日本作用的恳谈会’（以下简称“21世纪构想恳谈会”）的基础上发表了战后70周年谈话。以“战后70周年”纪念谈话为名，报告书围绕20世纪的教训、战后日本的足迹、与东亚地区的和解与合作等议题展开。安倍首相在战后70周年谈话中，强调了日本在确立战后世界繁荣与和平方面发挥的“主导性”作用。在与东亚地区的和解与合作方面，他也承诺日本将继续发挥主导作用，并引领东亚地区的合作。

“21世纪构想恳谈会”报告书（2015）虽然强调了安倍政府的国际主义视角，但我们仍可从中谨慎地分析其梦想。首先，日本声称领导了亚洲的独立。报告书第五章认为，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失败带来了亚洲和非洲等地的独立。他们认为这些独立最终带来了自立，并声称第二次世界大战对日本而言是为解放亚洲而进行的战斗。他们试图表明，导致他们卷入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并非军国主义的霸权扩张，而是以“亚洲独立”为目标参战。此外，他们还声称英国、法国、荷兰等国的殖民统治失败的原因在于日本。最终，他们的逻辑是，亚洲殖民地国家能够获得独立，是日本的功劳。

“Whether or not Japan intended to liberate Asia, it did wind up

promoting the independence of the colonies in Asia.”

这是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败与亚洲国家的独立联系起来，或者将两者联系起来，从而提升日本在亚洲作用的本音（ほんね）。

第二个值得关注的部分是报告第五章的第三节。在这里，日本更加露骨地暴露了他们的意象。在被问及日本在亚洲和世界繁荣中的作用时，知识分子座谈会的发言人首先回答“将目光投向亚洲”。发言人预测，随着美国实力的相对衰退，美国将难以维持其在亚洲地区稳定（stability）方面所发挥的作用。在这种情况下，日本被要求承担更多责任，以促进亚洲地区的繁荣与和平。换言之，这是在论证日本在亚洲地区扮演力量平衡（the Balance of Power）角色的必要性。由此可以看出，“日本在亚洲地区获得霸权”的梦想并非仅仅停留在意象层面。此外，这还明确了日本的作用并非仅限于亚洲这一空间。他们声称，日本在稳定国际秩序方面承担了重大责任，并发挥了作用。此外，自20世纪90年代后期以来，国际社会认可了日本为和平发挥的领导作用，并谈到了日本在地球规模安全领域发挥更大作用的潜力。

在《21世纪构想座谈会报告》第五章第三节中，我们可以了解到日本在与美国及其他国家合作的同时，将目光投向亚洲大陆，谋求在亚洲获得主导权的意象。

“First, we would like to turn our eyes to Asia.” 6. 钻石不会破碎_九州国立博物馆

这是《21世纪构想座谈会报告》第五章关于日本作用问题的第一个回答。“Turn eyes to Asia”乍一看让人联想到美国希拉里·克林顿的“Pivot to Asia”。根据《构想座谈会报告》撰写的2015年前后安倍晋三的谈话（2015）中，没有明确表达要扩大在亚洲地区的影响力。然而，反映2014年5月提交的安保法制恳谈会最终报告，安倍政权于2014年7月1日做出了改变集体自卫权宪法解释的内阁决定。此外，2016年3月，安倍政府扩大自卫队海外活动的修正案生效，使得行使集体自卫权成为可能。集体自卫权宪法解释的改变，与日本在国际社会所承诺的和平宪法及官方声明的内容大相径庭。《21世纪构想座谈会报告》和安倍谈话（2015）中，日本列举了他们从20世纪吸取的教训，并表示反省了过去试图以武力打破僵局的做法。

“We will engrave in our hearts the past, when Japan attempted to break

its deadlock with force.”

根据1947年施行的日本和平宪法，明确规定放弃交战权，不拥有任何战力。根据日本宪法第二章第九条规定的“三大原则”，理应放弃战力。然而，日本政府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不断扩充自卫队的战力，这与规定和平主义的和平宪法的精神相悖。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日本政府以自卫队海外派遣和行使集体自卫权等为名，审议通过修改宪法等方式，将其发展成为名副其实的日本军队的方案。

通过此，自卫队可以行使武力，并在可能影响日本安全的情况下，不受地理限制地行使自卫权。2015年基于《21世纪构想座谈会》报告发表的安倍谈话内容，与次年即2016年立即修订的法律案相矛盾，这是安倍政府面临的矛盾之处。通过改变集体自卫权的解释，试图扩大国内外军事·安保影响力的日本的意象中，包含了对亚洲邻国经济影响力的制约。安倍政权于2013年2月启动了“关于重建安全保障法律基础的恳谈会”（以下简称安保法制恳谈会）。安倍政权反映2014年5月提交的安保法制恳谈会最终报告，于2014年7月1日做出了改变集体自卫权宪法解释的内阁决定。这比2015年发布的报告及谈话更早做出决定，表明这是考虑到2010年代初亚洲地区，特别是中国经济增长 6. 钻石不会破碎_九州国立博物馆 的情况所做的决定。《21世纪构想座谈会》报告（2015）之前的日本军事动向以及构想座谈会报告中出现的修辞手法表明，日本梦想成为在亚洲地区扩大势力，乃至在国际舞台上扮演主导角色（proactive role）的演员。

日本与美国的印太战略

2017年，日本政府在《外交蓝皮书》中正式发布“自由开放的印太战略”（Free and Open Indo-Pacific，以下简称FOIP），这从地缘战略（geo-strategy）的视角来看，意味着日本的地区构想重心已从亚太转移到印太。本文旨在通过与美国的印太战略进行比较，探讨日本的印太战略在地区构想中蕴含的意义。

2016年8月，在肯尼亚举行的第六届非洲开发会议（TICAD VI: Sixth Tokyo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African Development）上，安倍首相发布了日本的对外政策基调——“自由开放的印太战略”。安倍首相强调了连接太平洋与印度洋两大洋、亚洲与非洲两大洲的海洋空间的重要性，并将其特征化为“重视自由、法治和市场经济的空间”。日本印太战略的重要性在于其地区构想中心的变化。如果说日本原有地区构想的中心是东亚这一“大陆”，那么通过发布印太战略，日本对外宣称其地区构想的中心将不仅限于陆地空间，还将扩展到“海洋”空间。日本将“海洋”设定为其外交安保战略新方向的背景是美国与中国在印太地区的霸权竞争。然而，日本的印太战略并非仅仅是为了遏制中国在印太地区的影响力。尽管与美国的“新”安保同盟和安保体系的强化使得与美国在印太地区的合作更加重要，但日本政府的举动促使我们分析其新地区构想的另一面。

2019年，日本防卫省发布了包含《新防卫计划大纲》内容的《防卫白皮书》。根据日本防卫省的《日本防卫政策概览》，《防卫计划大纲》是根据日本周边安全保障环境，阐述日本防卫力量整備、维持和运用基本事项的纲领。2019年日本防卫省发布的《防卫白皮书》所称的“新”《防卫计划大纲》指出，日本周边安全保障环境正在迅速变化，国际社会力量平衡的变化正在加速、复杂化，围绕现有秩序的不确定性正在增大。日本以其安保环境的不稳定性为依据，将其《新防卫计划大纲》正当化，其首要目标是加强日本的防卫力量。特别是，日本声称在宇宙、网络、电磁波等新领域“获得日本的优势”变得“生死攸关”地重要，并将防卫力量的增长与生存问题挂钩。然而，这被评估为旨在遏制中国在陆、海、空现有领域的能力增强以及在新领域军事活动的扩大和活跃，以及遏制美国和中国的军事力量。这是日本对两国两极格局下中美军事力量扩张的应对措施。特别是，2020年的《防卫大纲》以“确保海洋安全保障”为由，提出扩大海上自卫队的活动范围，这与印太战略相吻合。自2017年以来，日本海上自卫队每年都派遣包括出云（いずも）和加贺（かが）在内的大型护卫舰等舰船，在印太地区进行长期派遣活动。海上自卫队训练的加强以及与友好国家的联合训练等，被解读为实现其印太构想的手段。

然而，日本“自由开放的印太战略”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软实力（soft power）”方面的强化。这与美国的印太战略不同。美国在其《国家安全战略报告》（NSSR, 2017）的地区战略部分首先阐述了印太地区。美国在军事安保领域首先强调，将维持在印太地区威慑和战胜敌人的军事能力。此外，还强调将进一步加强与印太地区盟友的军事合作和防御网络。这证明了美国印太战略的核心是硬实力（hard power）。此外，在2021年1月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高级顾问罗伯特·奥布莱恩（Robert O’Brian）公布的《2018年美国印太战略（IPSR）战略框架》中，将“通过力量维持和平”定义为执行美国印太战略的重要国家安全目标。该文件中提出的美国四项国家安全目标表明，其印太战略的主要目标是遏制中国的军事扩张和经济压力，并维护其在印太地区的霸权。此外，在《国家安全战略报告》（2017）中，

“States throughout the region are calling for sustained U.S. leadership.”” 强调了其在印太地区的领导地位并为其辩护。在印太地区，美国是狼，其表演的核心是力量。虽然不能完全排除日本在印太地区表演中力量因素的缺失，但日本也强调规范外交（normative diplomacy）的方面。在印太地区，日本的非军事舞台发挥着重要作用。日本在其《自由开放的印太战略》（2017）中，提出将民主、法治、市场经济等价值观扩展到中东和非洲，并主张提高大陆间的“连通性”。在2018年发布的《外交蓝皮书》中，承诺实施“优质基础设施发展计划”（Quality Infrastructure Development Programme）以提高连通性。日本为实现自由开放的印太地区所做的努力（Japan’s effort for a free and open Indo-Pacific）包含了日本通过在非洲和东南亚建设高速公路、港口等基础设施来确保大陆间连通性的努力。由此可见，日本印太构想的地区战略在重视软实力方面，其舞台（stage）是不同的。

日本强调软实力战略不仅体现在印太战略中，也体现在日本参议院关于国际经济和外交活动的报告（Research Report on International Economy and Foreign Affairs, 2019）中。报告中明确强调了日本作为“主导国”的作用，并宣称“通过与各国合作，在坚守自由、民主主义和人权等基本价值观的同时，为和平做出积极贡献（Proactive Contribution to Peace）”，将引领世界和平与繁荣。此外，日本参议院报告要求以不同于以力量角逐为基础进行表演的近代国际秩序的方式，在国际舞台上进行表演。日本参议院报告强调了“日本文化”。报告提出了在日本文化向全世界普及和推广日语的必要性。这种文化战略展现了日本试图强调价值观外交的意象。通过进一步普及日本文化，以日本文化提高全球连通性（connectivity）以实现和平的目的，与试图通过力量维持安全的美国形成了鲜明对比。日本参议院报告中所主张的日本文化倡议，不仅仅是语言使用的增加，更蕴含着通过文化积累软实力以发挥主导作用的真意（眞意）。

日本2050的梦想：三菱综合研究所报告

（2019）为中心

日本三菱综合研究所于2019年发布了题为《Future Society 2050》的报告。三菱综合研究所的报告阐述了面向2050年的两个世界和六大趋势，他们梦想中的2050年世界是“富裕且可持续的世界”。为此，报告主张需要分享多边“共同利益”的“共识”。三菱研究所预测，到2050年，多极化将进一步加剧，并提及除了中美之外，印度等新兴经济体与现有强国之间可能发生激烈的霸权争夺。 6. 钻石不会破碎_九州国立博物馆

在关于富裕且可持续世界的六大趋势中，第二大趋势和第四大趋势尤为值得关注。第二大趋势是“没有霸权国家”的国际秩序，即国际社会不再存在绝对的霸权国。三菱综合研究所预测，到2030年左右，中国的经济规模将与美国相当，但到2050年，中美两国的经济影响力将下降，印度的经济实力将崛起并扩大。通过三菱综合研究所的报告，日本行政部门的计划，特别是日本政府和外务省的自由开放印太构想，将增加制衡美国、中国乃至印度的新的战略。第四大趋势是“变化的政府作用”。三菱综合研究所预测，数字空间和技术的发展将带来数字经济的崛起，同时也将影响政府的作用。随着国防技术（defense technology）的变化，对在数字空间建立安全网（safety-nets）的需求日益增加，预计政府的作用将进一步扩大。

三菱综合研究所解释说，数字技术虽然会带来不平等，但如果运用得当，也会带来高收益。这暗示着“不能落后”。报告主张，不应被动地看待这些潮流的变化，而应将其视为机遇，发挥日本独有的优势和长处。此外，报告还强调政府、企业和个人积极挑战的必要性，以激发日本人的挑战精神。通过《未来社会构想2050》，日本将提高其在数字空间的技术能力，并将努力不落后于国际社会的数字技术发展。三菱综合研究所的报告指出，除了前面章节所探讨的军事、经济、社会文化同盟之外，还提出了构建数字空间网络和在网络空间形成同盟的必要性，这表明日本正展望成为一个在军事、经济、文化、数字空间构成的更复杂舞台上的主角。

三菱综合研究所也承认日本软实力作用的重要性，并提出了通过软实力为世界做出贡献的三种方法。三菱综合研究所的《世界中的日本作用》一章预告，世界的碎片化和数字经济的扩大将带来新的国际秩序的形成。报告解释说，日本的软实力在保障日本对国际社会的贡献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并指出软实力方面日本可以进一步发展的三个方面是：1. 建立国际合作框架，2. 提出兼顾增长和社会稳定模式，3. 解决社会问题。通过强调软实力及其基础上的国际合作和国际秩序的形成，三菱综合研究所的《未来社会构想2050》报告表明，日本梦与侧重政治·军事方面的中国梦、美国梦有着明显的区别。 6. 钻石不会破碎_九州国立博物馆

结语

有人认为，日本的野心会沿着世界大战的经验，遵循路径依赖（path dependence）。也有人认为，这不像中国崛起那样具有宏大的格局，不禁让人怀疑它是否真的有梦想。然而，正如本文所探讨的，日本梦确实存在。21世纪的日本梦不再是战后在力量舞台上肆意挥洒野心的那种姿态。它是在不完全忽视政治军事方面的前提下，以文化、数字、软实力三者合一构成的新舞台上的主角的梦想。

日本政府在地区战略方向上，将大陆转向海洋，展现出向国际舞台进一步拓展的离心力。2010年代初，安倍政府发布了“安保钻石构想”。随着中国影响力的扩大和两国霸权竞争的加剧，日本梦似乎相对收敛，但“钻石并未破碎”。日本通过官方文件和谈话，展现了其梦想的存在。《21世纪构想座谈会报告》、《防卫白皮书》和《外交蓝皮书》中的印太战略、《参议院报告》以及三菱综合研究所的报告，都明确证实了日本梦的存在。

在改变自卫队宪法解释后，增加海上自卫队的活动，并在非洲和东南亚推进优质基础设施项目等日本的举动，表明其不仅想在亚洲地区，更想在世界范围内扩大其影响力的意象。三菱综合研究所的报告提出，为世界和平与繁荣做出贡献的方法是基于合作、技术能力等，并建议在非单纯的政治军事舞台上，而是在复合型舞台上进行表演。这表明日本梦在于在文化、科学技术、信息等领域取得优势，而非在军事、经济领域取得优势。通过强调价值观外交、规范外交的方面，可以看出日本正在复合型地看待国际政治的舞台（stage）。梦想在复合型舞台上发挥主导作用的日本，今后将继续与周边国家及众多国家一同构想新的钻石。 6. 钻石不会破碎_九州国立博物馆 参考资料 黄宝佳、朴昌建。2020。“地缘战略视角下的日本地区构想：以印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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