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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辰倭乱后朝日关系的正常化

纵览东亚的昨天,感受今天,眺望明天:锦江的年轻人们拥抱九州

分类
EAI 闲聊室考察记
发布日期
2020年2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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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韩交流博物馆 · 名古屋城遗址 · 朴知元 · 建国大学

引言

回味着老师昨晚给予的真挚建议,锦江第13期学员们充满活力地开始了第二天的行程。通过在佐世保的报告,我们了解了美中两国的军事力量现状,并从过去羡慕日本军事力量的增长,转变为参观东山神社和九州陶瓷博物馆,探寻李参平的足迹。也许是大家都有些疲惫,又或许是前一晚为了准备报告熬了通宵,前往名古屋城博物馆(日韩交流博物馆)的1个半小时车程显得格外漫长。名古屋城博物馆位于丰臣秀吉(秀吉)曾以此作为壬辰倭乱出兵据点的名古屋城遗址附近。这体现了佐贺县在认识到壬辰倭乱和丁酉再乱中断了悠久的日韩关系后,反省过去,并希望成为促进日韩交流与友好的基地的意愿。正如老师给名古屋城博物馆赋予了‘日韩交流博物馆’的别称,该博物馆的整体展览主题便是‘日韩交流’,并按时期展示了日韩交流的痕迹。

87 在此认识下,反省过去的壬辰倭乱和丁酉再乱,并希望成为促进日韩交流与友好的基地的佐贺县的意愿得以体现。正如老师给名古屋城博物馆赋予了‘日韩交流博物馆’的别称,该博物馆的整体展览主题便是‘日韩交流’,并按时期展示了日韩交流的痕迹。

照片

图1. 日韩交流博物馆外观

如今韩日关系如此紧张,‘史上最差’一词便萦绕心头。选择‘韩日交流博物馆’作为考察报告主题

88年后,人们开始思考历史上日韩关系最糟糕的时期是什么时候。乍一看,壬辰倭乱和日本殖民时期浮现在脑海中,令人好奇的是,在这两个时期之后,日韩关系是如何实现正常化的。因此,我在思考1607年作为壬辰倭乱后首个正式外交使节的“回答兼随还使”和1965年作为日本殖民时期后日韩关系重新开始的起点的“韩日基本条约”这两个主题时,听到老师的建议,认为壬辰倭乱后的朝日关系可能是历史上最糟糕的,因此对1607年“回答兼随还使”更加感兴趣。

壬辰倭乱后,朝鲜不仅遭受了数千人的伤亡,更有数万朝鲜人被掳往日本,直到1607年派遣首个正式使节至日本,国内的国防和民心依然不稳。考虑到这些损失,壬辰倭乱后朝日关系自然中断了。那么,史上最差的朝日关系在1607年得以正常化的契机和过程是什么呢?随着国交的正常化,朝日两国对彼此的印象是否发生了积极的变化?这段历史性的正常化经验能否为当今的日韩关系提供启示?带着这些疑问,我开始阅读《宣祖实录》和《海行总载》。

朝鲜对朝日讲和的激烈讨论

89 1606年5月12日,朝鲜大臣们开始就朝日讲和展开热烈讨论。大多数人意见趋于赞成讲和,其原因大致可分为四类(宣祖实录卷40,1989,15-37)。

第一,关于国防问题。朝鲜不再感受到壬辰倭乱威胁的起点是1598年11月22日,即诺梁海战后,随着秀吉的死亡,倭寇逃窜之日(宣祖实录卷25,1988,180)。然而,朝鲜在1598年壬辰倭乱结束后,持续感受到国家国防上的不安(宣祖实录卷40,1989,25)。长达七年的战争突然结束,关于日本再次入侵的传言甚嚣尘上,南方倭寇的威胁迫在眉睫。此外,北方还有蛮族活动,当时朝鲜的国防体系——训练都监,难以应对南北方不稳的东亚局势(宣祖实录卷41,1989,47)。因此,多数大臣认为,通过与日本讲和稳定南方国防,可以集中力量防备西北方向,这是一种有利的策略(宣祖实录卷40,1989,32)。

此外,壬辰倭乱后提出的对日本侦察必要性的讨论也支持了为了强化朝鲜国防而与日本进行和解的讨论(《宣祖实录》v. 25, 1988, 245)。从南方的日本内部情况来看,似乎是引发壬辰倭乱的秀吉与在战争期间持反对意见的加贺掌权(《宣祖实录》v.40, 1989, 28)。关于日本内部情况的详细内幕,后来由京琛作为“回答兼随还使”前往日本时。

90年访问日本时,我得知家康掌权后,由于秀吉托付给家康的后事未能传给家康和秀吉一同托付的辉元,辉元发动了叛乱,最终由家康平定了此次叛乱。

己亥年(1599年),秀吉去世时,秀赖与家康一同接受了托孤的誓言,但家康掌权后,秀赖

憎恨他。秀赖曾向家康索要征服朝鲜的功劳,家康说:‘朝鲜是礼仪之邦,

只崇尚文教,不炫耀武力或夸耀军队,却无故兴兵,即使战

争获胜,也无武功可言,何来功劳?’,因此并未答应。为此,嫌隙和

只崇尚文教,不炫耀武力或夸耀军队,却无故兴兵,即使战

争获胜,也无武功可言,何来功劳?’,因此并未答应。为此,嫌隙和

怨恨日益加深。

“可以吧。”,终于没有上奏。因此,厌恶和

怨恨日益加深。

庚子年,辉元为铲除家康,秘密指使忠州太守

秀赖的军队(西兵)大败,退守福冈城。家康追至福冈城,与秀赖约定,

秀赖的军队(西兵)大败,退守福冈城。家康追至福冈城,与秀赖约定,

如果能完好地交还其家属,便不杀他。秀赖依约解散军队,返回自己的封地……夺去了秀赖的11个封邑……

如果能完好地交还其家属,便不杀他。秀赖依约解散军队,返回自己的封地……夺去了秀赖的11个封邑……

如果能完好地交还其家属,便不杀他。秀赖依约解散军队,返回自己的封地……夺去了秀赖的11个封邑……

(国译海行总载Ⅱ,1974,282-283)

(国译海行总载Ⅱ,1974,282-283)

91 也许是由于壬辰倭乱后持续的国防不安,宣祖后来指示1607年首次派遣的官方使节京寭一行,将引进火铳作为主要任务。

第二,关于遣返俘虏问题。关于遣返俘虏的讨论始于壬辰倭乱结束后不久的1598年12月8日。在1606年的讨论中,壬辰倭乱期间被掳往日本的朝鲜人俘虏估计有数万人。因此,遣返俘虏问题进一步加深了朝日讲和的必要性。根据下文1606年11月9日的记录,宣祖似乎非常重视遣返俘虏问题。

“不知被掳往日本的我国百姓有多少千人、多少万人。作为百姓的父母,怎能对此置之不理。让回答使者好好交涉,或者让礼曹致书日本执政官,或者采取其他对策,务必将他们全部遣返。

“不知被掳往日本的我国百姓有多少千人、多少万人。作为百姓的父母,怎能对此置之不理。让回答使者好好交涉,或者让礼曹致书日本执政官,或者采取其他对策,务必将他们全部遣返。

“不知被掳往日本的我国百姓有多少千人、多少万人。作为百姓的父母,怎能对此置之不理。让回答使者好好交涉,或者让礼曹致书日本执政官,或者采取其他对策,务必将他们全部遣返。

“不知被掳往日本的我国百姓有多少千人、多少万人。作为百姓的父母,怎能对此置之不理。让回答使者好好交涉,或者让礼曹致书日本执政官,或者采取其他对策,务必将他们全部遣返。

“不知被掳往日本的我国百姓有多少千人、多少万人。作为百姓的父母,怎能对此置之不理。让回答使者好好交涉,或者让礼曹致书日本执政官,或者采取其他对策,务必将他们全部遣返。

……陛下专心致志,务必全部遣返,这真是百姓父母之心。”

(宣祖实录卷41,1989,99-100)

(宣祖实录卷41,1989,99-100)

此外,1607年1月4日,宣祖就以下内容强调了对百姓的重要性:

92 陛下专心致志,务必全部遣返,这真是百姓父母之心。”

“君主对百姓负有父母之责。百姓被蛮夷掳去,成为礼义之乡的百姓,将来又将成为蛮夷之国的百姓,难道不令人悲伤吗?前日曾向答礼使

成为蛮夷之国的百姓,难道不令人悲伤吗?前日曾向答礼使

成为蛮夷之国的百姓,难道不令人悲伤吗?前日曾向答礼使

到达那里后,让他自行处理有关遣返事宜

上奏,但这话听起来有些敷衍,他未必能将遣返的

我无法断言。……现在,从上面派人或通过礼曹

写信,立即依据道义,要求我国

所有俘虏都遣返回来,以巩固两国邦交

试探一下他们的意图是应该的。以使者的名号

如果以遣返被俘人员作为名义

称其为回答随还使也是一种策略。…

如果他们能够自我纠正前代的所有过错,

说,如果已经改正了之前的错误,就应该在上一代

将俘虏的百姓全部遣返回来,改正错误,重新

建立友好关系,所谓的信义也就在于此。讨论并处理

此事是理所当然的。

93 另外,用来防御敌人的武器,没有比倭国的火枪更合适的了。……如果

这次的回答使节团能够被允许向海岛(日本)询问物品价格,并购买

大量火枪的话,即使敌人满载着武器回来,也确实不会有任何

阻碍。这也是一件有利的事情,请一并

讨论并执行,告知备边司。”

(宣祖实录 v.41, 1989, 173)

(宣祖实录 v.41, 1989, 173)

第三,与朝鲜的国体(国家体面)相关的问题是,壬辰倭乱期间倭寇侵犯王陵的问题。从朝鲜备边司的立场来看,日本在壬辰倭乱时期“无故兴兵,陷我(朝鲜)三都,杀我(朝鲜)百姓,毁我(朝鲜)宗庙社稷,发掘我(朝鲜)陵寝”(宣祖实录 v.40, 1976, 14)。包括宣祖在内的朝鲜大臣们,尤其对倭寇侵犯陵墓一事感到万古愤恨。因此,当对马岛积极推进日朝讲和时,朝鲜提出了两个核心前提条件来回应,即要求日本1)抓捕盗掘陵墓的倭寇并2)连同国书一同送来(宣祖实录 V.40, 1989, 145-146)。后来,响应朝鲜要求的日本方面送来了两名被称为“盗掘陵墓的盗贼”的倭人。然而,由于朝鲜从壬辰倭乱之前就一直对日本人抱有“奸邪狡猾”的印象,因此开始争论他们是否为真凶。在此争论过程中,出现了如下宣祖的传教,

94 可以看出朝鲜对盗掘陵墓的倭寇是何等愤恨。

“如果真是盗掘陵墓的盗贼,那么君臣上下应该在宗庙祭告,

亲手处死,怎么能不感到愤慨呢。

毫无疑问。……”

(宣祖实录 v.41, 1989, 61)

“盗掘陵墓的罪行,怎么能区分首犯和从犯呢。

……假设有人父母的坟墓被他人

盗掘,那么成千上万的盗贼都应该由其儿子亲手

斩杀并分食其肉。但是如果抓不到成千上万的盗贼,而幸运地抓到了一两个,那么作为儿子,是

会发疯般地奔向父母的墓前痛哭,亲手

杀死以报仇雪恨呢,还是会袖手旁观,冷笑说

‘这并非盗掘陵墓的首犯,只是从犯,

不必对他们发怒。’呢?如果这样做而不采取任何

措施,这可以说是大逆不道,不孝。”

(宣祖实录 v.41, 1989, 113)

(宣祖实录 v.41, 1989, 113)

此后,日本送来的所谓盗掘陵墓的倭人,即对马岛的

95 倭人马古左卫门和马多贺志,在遭受拷问时也主张自己从未盗掘过朝鲜王陵,与此事毫无关联(宣祖实录 v.41, 1989, 115)。因此,关于马古左卫门和马多贺志的处决与否的讨论更加活跃,最终宣祖认为“除了斩首之外,别无他策”,并将这两名倭人视为损害国体而下令处决(宣祖实录 v.41, 1989, 153)。这可以窥见宣祖对盗掘陵墓的倭寇的愤恨和愤怒。

关于国书的问题,虽然不是支持日朝讲和的依据,但在1606年的讨论中作为国体问题被作为中心话题讨论,在此姑且提及。朝鲜使臣虽然就赞成日朝讲和达成了共识,但由于日本未曾发送国书,因此在派遣使臣前往日本一事上有所犹豫。

备边司奏道:“两国互相友好,

事关重大,但国内却从未收到一纸文书,只有对马岛的倭人往来传话,

这是什么缘故?”

批示道:“敌人请求和好,都是

对马岛从中斡旋,他们以‘加藤清正’为借口,

都是谎言。如果加藤清正确实有心速速和好,

那么在柳井正返回时,为何不附上一纸文书,

反而用冗长的说辞和凶恶的威胁来恐吓呢?”

96

(宣祖实录 v.40, 1989, 14-15)

除此之外,许多大臣也重视国书问题,在1606年讨论后,朝鲜向对马岛要求日本发送国书。这样,朝鲜回应日朝讲和的谈判条件就变成了1)日本的国书和2)押送盗掘朝鲜陵墓的倭寇。因此,日本于1606年7月4日首先发送了国书。不过,有一点需要指出的是这份国书的内容。1606年8月17日,为探查日本情况而访问对马岛的柳井正一行在看到对马岛介绍为日本国书的文书后,提到“打开文书一看,偶尔有不敬之语,而且也没有提到送来被捕获的盗贼”(宣祖实录 v.41, 1989, 24),可以看出朝鲜并不完全满意这份国书。

尽管对马岛展示了被介绍为日本国书的文书,但宣祖在收到国书之前就认为“加藤清正的信函和盗掘陵墓的盗贼绝不会来。即使来了,也只是虚假的,最终会被欺骗”(宣祖实录 v.40, 1989, 143),怀疑这份国书的真伪。

正如前面所说,朝鲜对日本人的印象从壬辰倭乱之前就一直是“奸邪、狡猾”,因此朝鲜在派遣1607年的回答兼遣返使之前,仍然不轻易相信日本。

97 因此,国书的真伪问题在派遣回答兼遣返使一事上,仍然是关键话题(宣祖实录 v.41, 1989, 163)。

事实上,1607年回答兼遣返使景树在访问日本时,几乎确信对马岛介绍的日本国书是伪造的。对马岛出示的文书上盖有“日本国王”的印章,而新任关白加藤清正的儿子德川秀忠在回答国书中则盖上了包含自己名字的“德川秀忠印”四个字的印章。此外,当景树询问加藤清正是否有印章时,加藤清正的随从回答说:“以前有过,但有人伪造,……便熔化了,现在没有了。”景树听了此回答,确信对马岛出示的日本国书是伪造的(国译海行总载Ⅱ, 1974, 302-305)。然而,无论国书真伪如何,朝鲜提出的日朝讲和的两项要求之一——日本国书先送达,这一点在1607年派遣回答兼遣返使一事上起到了重要作用,就像另一项要求——押送盗掘陵墓的倭寇,无论真伪如何,都促进了回答兼遣返使的访问一样。

第四,从1598年开始持续了7-8年的对马岛的日朝讲和请求,也是赞成讲和的重要理由。对马岛的日朝讲和请求始于壬辰倭乱结束之际的1598年6月3日。原本对马岛人宗义智向朝鲜请求讲和,并试图与当时滞留朝鲜的中国将领经理都督达成协议。

98 尽管由于宗义智提到“关白对此事不知情,行长想讲和,所以派我来”(宣祖实录 v.24, 1988, 166-167)而让人怀疑讲和请求的真诚性,但从1598年开始的对马岛的日朝讲和请求,对1607年派遣壬辰倭乱后首次正式使节——回答兼遣返使做出了巨大贡献。特别是从1601年6月遣返250余名朝鲜人开始,通过周期性地遣返朝鲜俘虏,起到了诱导朝鲜与日本讲和的作用(金文子 2019, 48-49)。

在1606年的讨论中,朝鲜大臣们对于推迟了6-7年的对马岛的日朝讲和请求的决定,表达了如果继续拖延,担心对马岛会产生后患的担忧。值得注意的是,由于朝鲜的基本国力较弱,对马岛的后患令人担忧,即与前面第一点提到的国防因素以及对马岛多次遣返朝鲜俘虏(即第二点提到的俘虏遣返)的必要性相结合,第四点关于讲和的赞成理由“对马岛的持续请求”成为了一个有说服力的理由。像这样,各项赞成讲和的理由不仅各自有其意义,而且相互影响,加强了恢复日朝邦交的必要性。

柳永庆的议论如下。

“只是近来朝廷的议论都说‘平秀吉已死,加藤清正

掌权,一切事情都与秀吉的意愿相反’,对马岛的倭人以此为借口要求讲和,催促甚急,此时如果一味强硬拒绝,很难保证不会招致可怕的后果。与其被威胁后才答应,不如先做好周全的谋划。’。这同样是为百姓考虑的计策……因此,臣在上次备边司与各位堂上议事时,礼曹提出制作国书,派遣人员前往日本,一方面安抚对马岛的愤怒,另一方面探查日本的形势,为日后处理打下基础。”

99 说道,对马岛的倭寇以此为借口,要求和好并催促紧迫,此时若一概拒绝,很难保证不会招致可怕的毒害。与其受到威胁后再允许,不如事先妥善谋划更为有利。’此亦为百姓之计……因此,臣先前在备边司与各位堂上议事时,礼曹草拟了书函,派遣人员前往日本,一方面平息对马岛的怒气,另一方面探查日本的形势,为日后处理奠定基础,已做出了决定。”

(宣祖实录 v.40, 1989, 24) 沈熙寿的议论如下。

“收复国土已经8-9年了,放眼四方,却毫无准备征伐,只是懈怠地虚度光阴,比神庙年(1591年)之前更加严重,日渐衰弱。因此,对马岛的倭寇窥探到我国没有防备,更加肆无忌惮地图谋不轨,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态发展到如此地步,调控的权力掌握在他们手中,而不在我们手中……大体上,‘橘之定’(指加藤清正)不遂心愿,想要寻死的心由来已久,如果再拖延让他失望而归,或许会激怒他,让他欣然前往加藤清正那里,带着国书回来

100 不会来吧。”

(宣祖实录 v.40, 1989, 25-26)

成英的议论如下。

“这件事已经拖延多年,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不能再拖延了。

无法……但可以说‘近来对马岛遵照贵国意愿

请求和谈,并派人前来,每年两三次

恳请,此后又陆续遣返我方俘虏,

其诚意可嘉。但不知此举是纯粹出于对马岛的

意愿,还是奉贵国之命而如此

恳切?海路遥远,难以详知,故特

派遣使者前往探询。’”

(宣祖实录 v.40, 1989, 30)

此后,1606年8月17日,为了探查日本情况,朝鲜的副司果全磻、译官司译院判官李彦叙、副司果朴大根等人访问了对马岛。橘知定对这三人斥责道:“为何如此拖延事情?这次探查必定会激怒日本。朝鲜不信任日本。”并勃然大怒,说出狂妄之言。不仅如此,橘知定还说:“内部(日本)将朝鲜人押送至对马岛,若在将他们遣送回朝鲜后,日朝邦交未能恢复,对马岛将性命不保,不如一次性送去很多人

101 以促成大事。”以此将遣返俘虏作为促成日朝和谈的诱饵。(宣祖实录 v.41, 1989, 21-28) 之后,对马岛向日本报告了这三人访问对马岛一事,日本闻讯后大怒。如此,对马岛表现出急切和焦躁,日本又勃然大怒,朝鲜担心事情陷入困境,便加紧了接待对马岛使者的准备。

之后,经过讨论,朝鲜决定派遣回答兼遣返使前往日本。译官李彦叙说:“既然已允许派遣使臣,何不等到春节之后再去呢?”宗义智(对马岛主)闻言大怒,说:“若得知推迟到春节之后,长子必将趁此机会将(对马)岛主置于罪地。”催促朝鲜使臣尽快出行(宣祖实录 v.41, 1989, 140)。此外,宗义智后来通过《海槎录》在1607年回答兼遣返使景奭一行访问日本的全过程中扮演了向导角色,成为了朝鲜与日本之间重要的桥梁。

另一方面,部分朝臣对日朝和谈持观望态度。其原因如前所述,仅有对马岛的意愿明确,而未收到被认为是日本关白的家康的国书。然而,他们也认为,由于不清楚日本的意图和国内情况,派遣使臣进行侦察是合适的,并为此进谏(宣祖实录 v.40, 1989, 15,17-19)。

如此,在1606年5月中旬,朝鲜国内关于日朝和谈的讨论十分热烈。然而,记录此事的史官写道:“朝廷诸位

102 大臣们只顾眼前权宜之计,极力主张派遣使臣的讨论,并借口是为了宗庙和百姓的计策,其言辞岂不甚为牵强。宗庙和百姓的计策,除了自强一事之外别无他法,可惜没有一位大臣提出此建议。”批评了当时朝鲜不关注根本的国防,而只专注于派遣使臣问题的现实(宣祖实录 v.40, 1989, 36)。

照片

照片2. 名古屋城遗址,夏英善老师和“爱方堂”第13期成员的背影

103

十年来的首次正式使节,景奭的《海槎录》

历经波折,朝鲜终于在1598年壬辰倭乱结束后,时隔10年首次派遣了正式使节,其记录便是景奭的《海槎录》。1607年1月12日,右参赞景奭、正使柳熙吉、从使官郑好宽接受了回答兼遣返使的使命,入宫辞行(国译海行总载Ⅱ, 1974, 237)。如前在《宣祖实录》中所述,遣返俘虏是回答兼遣返使的两项核心任务之一,最终取得了遣返1418人的成果(国译海行总载Ⅱ, 1974, 325)。此外,鉴于1607年回答兼遣返使的访问成为了壬辰倭乱后日朝复交的起点,从宣祖和礼曹参判吴亿龄写给景奭一行人的书信中,可以概括出复交过程中的朝鲜的考量。

朝鲜国王宣祖致书日本国王陛下。邻国

之间的交往,自古以来便是如此。200年间

没有战事,海洋得以平静,这都是因为中国朝廷的

恩德,但我国难道就因此而

背弃贵国了吗?壬辰年之变,是<贵国>无故

兴兵,制造了极其惨烈的祸乱,甚至连先王的

陵墓也受到了侮辱,因此我国君臣心中

痛苦,骨髓冻结,道义上已无法与贵国同处一

片天空之下。虽然6、7年来对马岛虽屡次请求和谈,

104 但这实是我国所感羞耻之事。如今贵国革除旧弊,先致书慰问,表示‘已改前非’,以示诚意,若真如此,岂不是两国生灵的福祉吗?

(国译海行总载Ⅱ, 1974, 237) 朝鲜礼曹参判吴亿龄谨奉我国国王之命,致书日本执政阁下。壬辰年之变,实乃我国难以忘怀之痛,亦是贵国无法洗刷之耻。邻国交往之道,信义为重,无故侵犯,又是何意?此乃天地鬼神共愤之事。如今贵国先致短函,称‘已改前非’,若真如此,岂不是两国生灵的福祉吗?但思及,既然已言‘改前非’,……我方被拘留的数万生灵,被拘留至今已有多少年了?6、7年来,对马岛虽似努力遣返,但前后送回的不过如九牛之一毛,况且阁下对此事是否曾有过思量?大抵国家之所以为国,在于有百姓,更何况我国百姓,实乃中国朝廷的

105 百姓。如今两国欲重修旧好,

此时,若不将所有被俘男女全部遣返,贵国

所言‘改前非’,又有谁会

相信呢?这正是阁下应积极斡旋之时。

若能迅速下令立即遣返,不留下一名男女,

使双方百姓得以各自安居乐业,

则两国交往将万世长久受益,

……恳请阁下积极促成。

(国译海行总载Ⅱ, 1974, 238)

现在,我们将结合《宣祖实录》和《海槎录》中可窥见的1) 朝鲜对日心态、日本对朝心态、景奭对日心态,以及2) 在对待中国态度上的朝鲜与日本的差异,还有3) 关于俘虏遣返和火铳进口的记录进行探讨。

如果说《宣祖实录》让我们得以一窥朝鲜的对日心态,那么《海槎录》则让我们得以一窥日本的对朝心态。最具代表性的是,宗义智说:“朝鲜人多疑,凡事无论轻重巨细,众说纷纭,有时甚至会推翻已定之事,我已深有体会。”(国译海行总载Ⅱ, 1974, 255) 《宣祖实录》中也记载了1606年8月17日,前参奉李景奭一行人访问对马岛进行探询时,宗义智因朝鲜不信任日本而

106 勃然大怒的记录,由此可见日本,特别是宗义智的对朝心态是“多疑、谨慎”。(宣祖实录 v.41, 1989, 26)

另一方面,景奭在日本访问期间,得知日本的风俗中有在端午节杀人的习俗。景奭在《海槎录》中记载道:“这一天杀人越多者,即使是市井之贱民,也能立刻升官,而胆怯回避者,即使是权贵子弟,也会被全国唾弃,不容于世。”并评论说:“其轻生喜杀之风俗竟至如此。”(国译海行总载Ⅱ, 1974, 298-299) 此外,在日本回答兼遣返使一行受到厚待后,日方突然提出要求朝鲜协助其进军中国(此前使行前未提及),景奭斥之为“狡猾之言,意在日后捣乱,甚是可憎。”(国译海行总载Ⅱ, 1974, 319) 如此,朝鲜持有“日本人奸诈、狡猾”的对日心态,而日本则持有“朝鲜人多疑、谨慎”的对朝心态。

不仅如此,景奭的《海槎录》在对待中国态度上,也揭示了朝鲜与日本的差异。《宣祖实录》中,持续出现朝鲜认为自己是中国属国的证据。与之相反,从下文《海槎录》来看,日本似乎更倾向于认为自己与中国是同等国家。

107 秀吉想使用万历(明神宗年号)年号,而秀赖想使用日本

年号,便请示关白。关白说:“我国

未曾事奉大明(对明朝的尊称),故不能使用其年号,

若使用日本年号,使者必定会有不好的

意思,不如两者都不使用。”

(国译海行总载Ⅱ, 1974, 302-303)

中议欲将向天朝(中国朝廷)进贡一事写入回书中,

关白亦有此意。然而,

秀赖对关白说:“日本有天皇,大明有

天子,这是相互平等的国家。先前关白们

为了沟通而自称臣,实属

不妥。为何平等之国要自甘屈居于

臣下之位呢?”关白认为此言有理,故未写入。

(国译海行总载Ⅱ, 1974, 312)

最后,我想就宣祖在1607年给予回答兼遣返使景奭一行人的两项核心任务进行说明,并结束对《海槎录》的讨论。回答兼遣返使的两项核心任务是遣返俘虏和进口火铳。特别是关于俘虏遣返,宣祖曾指示

最后,我将谈谈宣祖在1607年给予回信兼遣还使庆从一行人的两项核心任务,并结束对《海槎录》的讨论。回信兼遣还使的两项核心任务是遣还俘虏和进口火铳。特别是关于遣还俘虏,宣祖说道

108 在派遣回覆兼遣還使之前,就已强调其重要性,礼曹参判吴亿龄致日本的国书也显露出其重要性。因此,葛諴一行也向日方就遣还俘虏一事传达了特别的意愿,表示‘务必尽心竭力成就此事,以实现两国邦交和好’。此后,日本的左道都就遣还俘虏一事,以回覆书信的形式向礼曹参判吴亿龄作了如下答复。

被俘的贵国男女,散居于各郡国已有二十年

了。因得到国内士绅的爱怜与同情,

有的已成婚,有的则育有子女。

若他们无意归国,则各随己愿;

若有意归乡者,则速做归国准备。

这是国王的严令。我国君王对远方的爱怜

尤为深厚。即使是我朝所养育的

士人,若有归国之意,也已获准。

自古至今,若无仁爱之心,国家便无法治理。

(国译海行总载 Ⅱ, 1974, 311)

元风从下方追来,说道:“加贺守,希望归国的

俘虏一律遣返,若有主人阻碍其归国者,将予以惩处……

……

此事。”

109 (国译海行总载 Ⅱ, 1974, 313)

至此,回覆兼遣还使最重要的任务之一——遣还俘虏——似乎在顺利进行。然而,葛諴一行很快便得知了日本在同意遣还俘虏的同时,积极推进日朝讲和的深层意图。

景植又说道:“……前日孙文郁曾言,‘若讲和之事

一旦达成,朝贡之事亦将自然而然地依次获准’,

不知您意下如何?”

(国译海行总载 Ⅱ, 1974, 312)

“还望(在遣返俘虏方面)尽心竭力,以示和好的实证,”

元风说道:“岂敢不尽力?

即使在使臣离去之后,也将继续遣返。另外,

关于通好一事,完全是为了向天朝朝贡。

此事。”

我们说道:“日本向天朝朝贡之事,与朝鲜有何

关联,为何要告知我们?若一定要入贡,自有旧例,

日本应自行奏请,与我国何干?”

闻言,

元风说道:“朝鲜与中国同为一体。意欲借朝鲜之便,向中国奏请朝贡。将军在接待使臣时曾欲提及此事,或在国书中提及,但‘因此类事恐扰君王,且不可轻易告知使臣,故只得嘱咐马渡通报朝鲜执政者’。”

(国译海行总载 Ⅱ, 1974, 316-317)

照片

照片 3. 从名古屋城遗址俯瞰的风景

111 正如以上史料所示,日本积极推进日朝讲和的最主要原因,是希望通过朝鲜再次进攻中国。然而,葛諴一行深知日本先前曾试图进攻中国,却突然改变态度,‘不仅不受明朝册封,还侮辱、虐待册封使并将其驱逐’的历史先例,因此极力反对日本请求援助其进攻中国。尽管葛諴一行明确表示反对,日本后来仍坚持通过对马岛向朝鲜执政者提出,要求在日军入华过程中得到朝鲜的帮助(国译海行总载Ⅱ,1974,317-319)。综上所述,可以推测日本积极应对朝鲜使臣团提出的两项要求——1)日方国书和2)送交侵犯陵墓的盗贼,以及回覆兼遣还使的两项核心任务——遣还俘虏和进口火铳的原因,是为了再次进攻中国,这一点值得关注。

再次审视回覆兼遣还使的遣还俘虏过程,起初朝鲜俘虏并未得到很好地聚集,但随着葛諴为遣还俘虏而延长了原定行程,俘虏们才开始逐渐聚集。然而,尽管加贺命令道‘若有主人强行羁留欲返回本国的俘虏,当处以罪罚’,但仍有许多主人羁留了朝鲜俘虏。当葛諴一行为了遣还更多俘虏而一家一家拜访时,主人却隐藏俘虏,导致许多俘虏未能

112 另外,对于已婚的朝鲜俘虏,其丈夫也常常被阻止一同前往(国译海行总载Ⅱ,1974,316, 320-326)。因此,尽管景 Assume一行取得了遣返1418名俘虏的辉煌成就,景 Assume仍感叹道(国译海行总载Ⅱ,1974,325-326)‘不知流散在日本国内的俘虏有多少人……如今遣返的数量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怎能不痛心疾首?’。

另一方面,回覆兼遣还使的另一重要任务——进口火铳,在加贺的‘若遇战事,当奋勇作战,岂能与无兵器之国争胜负?况且邻国欲购,又何以禁止?’的回应下,与遣还俘虏不同,进展得十分顺利。因此,成功进口了五百支火铳(国译海行总载Ⅱ,1974,319)。

结语

壬辰倭乱后中断了10年的外交关系得以恢复的原因,最终可以归结为朝鲜和日本都感受到了其必要性。朝鲜出于1) 国防、2) 遣返俘虏、3) 恢复国体的必要性,做出了与日本恢复外交关系的决定。壬辰倭乱后,北方地区的国防并不稳固,且未能改善本国的国防体系,

113 方面,朝鲜对日心态被认为是‘奸诈、狡猾’,而日本对朝心态则被推测为‘多疑、谨慎’。此外,尽管壬辰倭乱后十年两国关系得以恢复,但彼此间的心态似乎并未因此而发生积极转变。相反,正是因为彼此间的心态如此负面,国交恢复才一再被延误。然而,最终各国对朝日讲和所感受到的必要性超越了对两国负面的心态,才使得1607年

另一方面,朝鲜对日本的印象是‘奸诈、狡猾’,而日本对朝鲜的印象则被推测为‘多疑、谨慎’。此外,尽管两国关系在壬辰倭乱后10年得以恢复,但彼此间的印象似乎并未因此而变得积极。反而,由于彼此间的印象如此负面,国交的恢复一直被持续推迟。然而,最终,两国对日朝讲和所感受到的必要性超越了对两国负面的印象,才促成了160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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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

照片 4. 离开名古屋城遗址时,与亲爱的爱心房家人们合影 参考文献 1. 一手文献

民族文化推进会。(1598-1607)《宣祖实录》卷24-26, 30-

31, 41-42. (首尔: 民族文化推进会。)

庆諴。(1974)。《海槎录》。古典国译丛书 海行总载 Ⅱ. (首尔:

民族文化推进会。)

2. 专著 a. 韩文

金文子。(2019)。《壬辰倭乱后 朝·日间的国内情势与通信使

派遣》。(釜山: 釜山市史编纂委员会。)

韩明基。2010。《从东亚国际关系看壬辰倭乱:壬辰倭乱与

东亚世界的变动》。(首尔: 景仁文化社。)

b. 译著

风间进。(2008)。《燕行使与通信使》。(首尔: 西神院。)

3. 其他资料

李龙熙。1970。“韩日关系的精神史问题——关于变更文化意识的冲突”。《新东亚》。8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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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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