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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的遗体政治学(毛主席纪念堂)

千年古都北京描绘新千年:沙龙的年轻人拥抱北京

分类
EAI 闲聊室考察记
发布日期
2016年4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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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纪念堂 · 申宝览 · 剑桥大学

一定要知道的!

◆地点: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11号 ◆开放时间:08:00~13:00

(毛泽东生日12月26日、忌日9月9日,下午2点至4点额外开放) ◆休息日:周一

◆票价:免费(个人物品寄存费2元-10元)

◆交通方式:地铁13号线

引言

我认为,很少有地方能像毛主席纪念堂那样,如此忠实地扮演着一座城市作为“首都”的意义的象征。毛主席纪念堂位于占地44万平方米的宏伟天安门广场中心,除休馆日外,始终人潮涌动。自1977年开馆以来,已有约16亿名参观者到访。这里不仅是中国外国游客必去之地,也是中国各地的中小学生参观学习,以及从外地来京的中国人必来“朝圣”的地方。2013年12月26日,习近平主席和中国共产党主要领导人曾为纪念毛泽东诞辰120周年前来参拜。

毛泽东徽章。在天安门广场以15元人民币的低廉价格购得
毛泽东徽章。在天安门广场以15元人民币的低廉价格购得

在北京考察前,我在网上搜索到的关于毛主席纪念堂的照片,都是游客排队等待瞻仰水晶棺中沉睡的中国“红色太阳”的景象。看到一些游记写道,排队一个多小时,参观纪念堂仅几分钟(而且还要受到警卫人员的催促,被推着快走),我心中不禁升起疑问:为什么?中国人为什么至今仍要去毛主席纪念堂?它作为毛主席纪念堂的象征性场所和历史体验空间,又具有怎样的意义呢?我希望这次考察能成为我们理解那些看似难以理解的“绝对尊严”意义的契机,并回顾了中国共产党创造“神”的过程和权力更迭的过程。

1976年9月9日,中国的红色太阳陨落

照片

1976年9月9日,凌晨0点15分,毛泽东主席逝世。在此之前,官方媒体一直对毛泽东的健康状况恶化事实讳莫如深,中国人民相信“中国的红色太阳”将永恒不灭。

9月9日,中国全境一整天都在反复播放“重要广播”的预告,弥漫着不祥的气氛。下午4点,伴随着哀乐,毛泽东主席的死讯传遍全国。中国共产党一再强调人民团结,并要求继承毛泽东的精神。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降下,悬挂在天安门上的毛主席画像也挂上了黑纱。

毛泽东的追悼大会于他去世9天后的9月18日举行。天安门广场挤满了百万群众。未能参加大会的人们在下午3点也停止了所有工作,默哀致敬。在YouTube上可以轻松找到的毛泽东葬礼资料视频中,可以看到构成中国的各民族和从事不同行业的劳动者。他们身着象征本民族的传统服装或象征自己职业的制服,成群结队地移动。依次是党干部、军人、劳动者、少数民族代表团和学生。所有人都佩戴着黑色或红色的袖章,走过覆盖着五星红旗的毛泽东遗体旁。

当时中国普遍实行火葬。1944年,中国共产党开始着手破除祖先崇拜文化和改革奢侈的葬礼文化,并于1956年开始提倡火葬。毛泽东修订了关于火葬的法律,要求所有政府官员签署同意火葬的声明,并根据修订后的法律,在1976年前去世的所有党员和政府官员都进行了火葬。毛泽东本人也曾遗言:“我死后火葬,骨灰撒入长江,喂鱼。”然而,他的遗言并未得到遵守(产经新闻特别采访组2001, 64)。

关于毛泽东的遗体处理,有一种观点认为这反映了“四人帮”(江青、王洪文、张春桥、姚文元)的意愿,他们是文化大革命的主力。9月9日,宣布毛主席死讯的中央广播也包含了“四人帮”要求不要放松对邓小平的批判的信息。据《纽约时报》报道,也对此事进行了可疑的报道。事实上,“四人帮”企图通过毛泽东的个人崇拜和群众暴力,像文化大革命时期一样,向华国锋施压并夺取权力。10月4日,“四人帮”在党报《光明日报》上发表文章,强调继承“文革”路线,主张“永远跟着毛主席的既定方针前进”,并在上海这个他们的政治根据地,匆忙招募和武装了近10万名民兵。

然而,根据指挥逮捕“四人帮”的政治局委员兼中央办公厅主任汪东兴的说法,中央早已决定永久保存毛主席的遗体,并在天安门广场建立纪念堂。毛泽东的遗体保护专家李志绥在他的回忆录中也写了类似的内容。据李志绥说,当时召开了关于如何公布主席死讯和葬礼程序的党内会议,参会的汪东兴传达了上述决定。李志绥陷入了困境,因为当时中国缺乏防腐技术。在追悼大会召开前,毛主席的遗体已经开始“变质”。由于1960年代与苏联关系恶化,在9月18日的追悼日之前很难引进遗体保存技术。他甚至派遣研究团队前往在苏联学习过遗体防腐技术的越南,但收效甚微。最终,在追悼大会前一天,即17日,李志绥和他的研究团队将用福尔马林浸泡过的毛泽东遗体运往天安门广场设立的灵堂(李志绥1997, 47–54)。

中国政治局为何决定永久保存毛主席的遗体,其过程尚不明确。

此外,也不能认为在文化大革命时期成为政权核心、毛泽东神化的主要推手“四人帮”独断地决定了毛主席的后事。

可以确定的是,“死去的毛泽东”具有巨大的象征价值。

不仅江青及其同伙,连被视为毛泽东接班人之一的华国锋也对葬礼程序表现出极大的关注。

他指示地质部门从全国调集最优质的水晶来制作棺材。

10月8日,华国锋主席公布了建造毛主席纪念堂的计划。

同日,他的政敌“四人帮”被捕的消息首次向民众公开。

最终,可以说共产主义中国之“神”是在活人的政治目的下被创造出来的。

为人民,由人民创造的“神”

12月23日星期日,上午7点30分,我和周元提前去天安门广场排队。

宽阔的广场附近,仍能感受到清晨的寒意。

在宁静的广场上,我一边体会着“阅读历史”的含义,一边仔细地观察着空间的布局和观众的动线。

这时,天安门广场的政治作用更加清晰地显现出来。

毛主席纪念堂与其说是追悼空间,不如说也是展览空间。

纪念堂内,除了安放在水晶棺中的毛泽东,二楼还展出了中国共产党五大书记,即周恩来(1898-1976)、刘少奇(1898-1969)、朱德(1885-1976)、陈云(1905-1995)以及第三代领导人邓小平(1904-1997)的大理石雕像。曾是五大书记之一,但在1971年试图流亡苏联的林彪(1907-1971),据说被剥夺了在此纪念的资格。也就是说,毛主席纪念堂起着推动和传播以“毛泽东”为象征的现代中国“正确”历史意识的作用。事实上,中国共产党官网将纪念堂描述为“爱国主义教育的民族场所”(中国共产党新闻网2006)。

社会主义国家没有打倒宗教,而是树立了代表国家的“神”。包括1994年去世的金日成和2011年去世的金正日父子,以及苏联的列宁(1925年去世)、越南的胡志明(1969年去世)、安哥拉的内托(1979年去世)、圭亚那的伯纳姆(1985年去世)等社会主义国家的主席,都被防腐处理后安放在玻璃棺中。社会主义国家中出现的奇特葬礼文化始于1923年斯大林-托洛茨基的政治对立。1923年,中风后的列宁尚在世时,斯大林就关于列宁的死后处理提出了以下意见:

有人主张,列宁是俄罗斯人,应该以俄罗斯的方式举行葬礼。

……但是,一些同志认为,现代科学能够防腐处理尸体,并能保存相当长的时间。至少在人民能够认识到列宁的精神已不再与我们同在的这段时间内,是可以保存的(Tumarkin 1997, 174)。

像斯大林一样支持防腐处理的苏联共产党干部,比苏联卓越的科学力量更关注列宁的象征价值。而斯大林的政敌托洛茨基则持有相反的意见。他认为科学只是科学,与列宁的葬礼问题毫无关系。托洛茨基反而谴责将列宁遗体防腐处理是引入俄罗斯东正教的圣人崇拜仪式,并高呼这与以无神论为原则的布尔什维克精神背道而驰。最重要的是,列宁本人曾多次表示,他希望安葬在母亲和姐姐身边,安静地长眠。然而,独裁者的葬礼不仅影响继承人选,也可能成为对立的场所。斯大林将“尖端科学”包装成对俄罗斯人熟悉的宗教仪式,以此团结民众,而败给斯大林的托洛茨基则缺席了列宁的葬礼。之后,他在南美的某个隐居地被暗杀。1924年1月27日举行列宁葬礼的苏联报纸《真理报》解释说,遗体的永久保存是“人民和党的意愿”。至今,安放在莫斯科红场上的列宁的“公共身体”不仅为斯大林政权,也为之后上台的俄罗斯领导人提供了合法性。即使是批评斯大林个人崇拜的赫鲁晓夫,也未能例外。

毛泽东这个个人(private individual)的死亡,以及取而代之的公共“象征性身体”(symbolic body)的诞生过程也与之相似。如前所述,毛泽东的去世在中国引发了一场平静但巨大的风暴。1976年10月6日晚,华国锋秘密逮捕了“四人帮”,并于10月8日公布了建立毛主席纪念堂的计划。这是后毛泽东时代的序幕。据邓小平回忆,纪念堂的建设违背了毛主席的意愿。事实上,毛泽东在1949年就禁止以党领导人的名字命名。邓小平引用此规定,于1956年禁止了公开庆祝党领导人生日、赠送过度礼物、以领导人名字命名街道或建筑物,以及与“马克思”或“列宁”并列的称呼等个人崇拜行为。

赫鲁晓夫在“秘密报告”公之于众两个月后的同年4月,在《人民日报》上发表文章,批评斯大林的个人崇拜,认为这使斯大林脱离了人民和现实。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十年后的1966年,毛泽东也走上了与斯大林类似的偶像化道路。

在文化大革命开始前的1956年,地方官员们也未遵守邓小平的规定,反而到处树立毛泽东雕像,其原因是为了反对蒋介石的偶像化,并突出自己是毛泽东的信徒的形象,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地位。地方官员们修建了祭祀毛泽东长寿、铭记其革命精神的祠堂,这些祠堂也被视为毛主席纪念堂的前身。这些祠堂使用了当地最好的材料,并由全体居民共同修建。1968年文化大革命期间,毛泽东意识到针对自己的个人崇拜已过火,开始着手收拾局面,从那年起禁止修建毛泽东祠堂。尽管如此,文化大革命结束后,毛泽东崇拜虽然程度有所降低,但仍在持续进行。

2 1958年,毛泽东对个人崇拜提出了新的解释,认为崇拜的对象是个人还是民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否基于事实。也就是说,他认为,拥护和赞扬“革命真理”的崇拜仪式并不违背共产党精神,而苏联的斯大林崇拜则是“错误的崇拜”,与革命真理无关(Mao, 1968)。

如果将天安门广场视为历史体验空间,我们可以在毛主席纪念堂、纪念堂所在的广场的建筑及其布局中发现中国历史的主角们。

穿过正阳门进入天安门广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毛主席纪念堂。纪念堂是象征着将继承毛泽东精神的正是中国人民的纪念碑,其建造过程非常有趣。

毛主席纪念堂于1976年11月动工,并在毛泽东逝世一周年后的次年9月9日竣工。在这1年间,中国各地有70多万人民前来支援纪念堂建设。也就是说,毛主席纪念堂与其说是中国人民向已故主席表达敬意,不如说更强调了中国人民亲手建造的意义。

作为中国共产党的地标,最早出现在天安门广场的纪念物是人民英雄纪念碑。这座纪念碑是为了表彰中国革命英雄而建,于1949年开始计划,1958年竣工。碑上刻有毛泽东的题词(“永远活着,永垂不朽”)和周恩来撰写的碑文。碑座上刻有从1840年第一次鸦片战争到1949年中人民共和国成立为止,中国革命斗争史的8个场景。人民英雄纪念碑如同本尼迪克特·安德森所说的无名士兵之墓,是为纪念为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牺牲的“无名者”而建的纪念碑。也就是说,这是国家纪念“烈士”的象征物。换句话说,它是纪念成就了现在中国存在的“无名”主角们的建筑。从毛主席纪念堂到人民英雄纪念碑,再从那里走向天安门和故宫,可以感受到中国的过去与未来正是以人民英雄纪念碑为中心连接在一起的。它是故宫所代表的“过去”的中国与毛主席纪念堂所代表的“现在”的中国相遇的交汇点,也是东西方交汇的地点。

东方

即使在文化大革命开始前的1956年,地方官员也没有执行邓小平的规定,反而到处树立毛泽东雕像。其原因是,一方面反对蒋介石的偶像崇拜,另一方面又想通过突出自己是毛泽东的信徒的形象来证明自己的地位。地方官员修建了祭祀毛泽东长寿、纪念其革命精神的神社,也有观点认为这座神社是毛泽东纪念堂的早期模型。这座神社使用了当地出产的最高级材料,并由全体居民共同修建。1968年,文化大革命正如火如荼地进行时,毛泽东察觉到针对自己的个人崇拜已经过头,开始着手收拾局面,从那年起禁止修建毛泽东神社。尽管如此,文化大革命结束后,毛泽东的偶像崇拜虽然程度有所降低,但仍在持续进行。1958年,毛泽东对个人崇拜提出了新的解释。根据他的主张,崇拜的对象是个人还是民众并不重要,更重要的是这种崇拜是否基于事实。也就是说,他认为,拥护和赞扬“革命真理”的崇拜仪式并不违背共产党精神,而苏联斯大林的崇拜则是“错误的崇拜”,与革命真理无关(Mao, 1968)。如果将天安门广场视为历史体验的空间,那么我们可以在毛泽东纪念堂、纪念堂所在的广场的建筑及其布局中发现中国历史的主角。穿过正阳门进入天安门广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毛泽东纪念堂。纪念堂是象征着继承毛泽东精神的正是中国人民的纪念碑,其建造过程非常有趣。

照片

象征着继承毛泽东精神的正是中国人民的纪念碑,其建造过程非常有趣。毛泽东纪念堂于1976年11月动工,并在毛泽东逝世一周年后的次年9月9日竣工。据说在这一年里,中国各地有70多万人民前来支援纪念堂的建设。也就是说,毛泽东纪念堂与其说是中国人民向已故主席表达敬意,不如说是更强调中国人民亲手建造的纪念物。

作为中国共产党的地标,最早出现在天安门广场的纪念物是人民英雄纪念碑。这座纪念碑是为表彰中国革命英雄而建,于1949年制定了建设计划,1958年竣工。碑上刻有毛泽东的“三年以来,人民解放战争,主要是人民的胜利。人民英雄永垂不朽!”以及周恩来撰写的“先烈血迹,碧血横染,碧血照人民英雄永垂不朽!”。碑座上刻有从1840年第一次鸦片战争到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期间,中国革命斗争历史的8个场景。人民英雄纪念碑,如同本尼迪克特·安德森所说的无名士兵之墓,是为悼念为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而牺牲的“无名者”的纪念碑。也就是说,它是国家纪念“烈士”的象征物。也就是说,它是纪念成就了现在中国存在的“无名”主角的建筑。从毛泽东纪念堂到人民英雄纪念碑,再从那里走向天安门和故宫,你会感觉到中国的过去与未来正是围绕着这座人民英雄纪念碑相连接的。它是代表“过去”的中国故宫与代表“现在”的中国毛泽东纪念堂相遇的交汇点,也是

东西

(东)

(西)

西方

因为这里是中国人民大会堂和正在积淀中国历史的中国国家博物馆的对面。或许,历史的主角“中国人民”最终是由像毛泽东这样的绝对权威的象征所创造的国家,那一刻我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中国的改革开放,从意识形态(Ritual)到消费(Consumption)

理论上,社会主义社会的民众在日常生活中参与政治,并“自愿”地参与政治仪式。我们无法确切得知中国的“人民”是以何种心情参加纪念堂的建设,以及后来参观安放着毛主席遗体的水晶棺的。也就是说,很难准确了解参与毛泽东偶像化的大众心理。其中,肯定有很多人在年轻时,胸前佩戴印有毛泽东头像的徽章,或者戴着印有他头像的手表。毛泽东徽章,也是红卫兵的象征,实际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不久就开始生产,据说它不仅用于区分个人在中国的归属和身份,还用于纪念历史事件、国家活动或旅游景点。不同设计的毛泽东徽章虽然不能在商店购买,但也是城市居民人手必备的物品。毛泽东徽章或手表既是佩戴者个人忠诚度的体现,也是展现个人政治身份(political presence)的象征物。

佩戴徽章或参观毛泽东纪念堂的(或者,佩戴徽章参观纪念堂的)“人民”中,有些人可能为了个人利益而利用毛泽东的象征物,有些人可能对意识形态漠不关心但习惯性地赞美毛泽东,还有些人可能反对毛泽东的思想却不敢说出来。6. 毛泽东的遗体政治学:毛泽东纪念堂 即使苏联的解体是如此理所当然且可预测的事件,但当解体的那一刻到来时,为什么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照片

研究毛泽东痴迷症的阿列克谢·尤尔恰克(Aleexei Yurchak)认为,反复的政治仪式、意识形态宣传和日常的政治活动,最终为民众提供了一个“解释的空间”,让他们可以回避(evade)而非否定(reject)或认同(accept)其中所包含的政治信息(Yurchak 2005)。中国的情况是,反复强调绝对权威和日常化的政治仪式参与,会创造出怎样的政治文化呢?此外,引入资本主义的物质主义(capitalist consumerism)为毛泽东的象征性带来了怎样的“解释空间”?

苏联解体20年后的2009年,我访问了俄罗斯。我得以亲眼目睹了处于后社会主义转型期的俄罗斯政治文化是如何变化的。当时,西方普遍承认,苏联解体并未带来比政权更替更根本的变化,即理想中的民主转型未能实现。苏联解体后,俄罗斯虽然废除了共产党一党专政,但随着弗拉基米尔·普京政权的建立,威权主义反而更加巩固。我常常想,汹涌而来的资本主义是否反而延续了俄罗斯的威权主义?迷人的女子组合(girl group)演唱的《想要像普京一样的强硬男人》的舞曲流行一时,3 以普京名字命名的伏特加“Putinka”也吸引了消费者的兴趣。4

当时俄罗斯社会因苏联历史问题而议论纷纷。关于斯大林是成功实现俄罗斯现代化并抵御纳粹威胁的伟大领袖,还是强迫个人崇拜并屠杀了数万无辜者的独裁者,争论仍在继续。此外,关于苏联的过去是恐怖和政治压迫的历史,还是俄罗斯作为世界强国的辉煌历史,也意见不一。另一方面,在俄罗斯文化中,对苏联的解释也出现了不同的解读。西方学者称之为“苏联媚俗”(Soviet Kitsch)的文化正是如此。“媚俗”是指深受大众喜爱但低俗的艺术,它通过戏仿来重新解读已解体的苏联文化或日常生活遗产,从而产生文化生成。3 该女子组合的企划公司表示没有任何政治目的,并坚决否认与特定政治人物有任何关系。

4 评价认为伏特加味道不佳。6. 毛泽东的遗体政治学:毛泽东纪念堂 和过程的变化。

苏联的艺术和文化,与政治象征物或意识形态话语一样,是由专门的政府机构——作家联盟、艺术家联盟、作曲家联盟等——创造的。这些机构在政府的支持和指导下生产文化和艺术品。因此,苏联的文化很难摆脱社会主义现实主义(socialist realism)美学的框架,也无法摆脱党的监视。政治领导人的肖像画(iconography)也是在严格的政府干预下创作的,因此列宁的形象在既定的肖像画框架内没有大的变化,持续地被复制。苏联的解体也直接导致了作为象征唯一作者的共产党走向解体。

这次考察虽然没能去,但据说北京有家名为“红色经典主题餐厅”的餐厅。有趣的是,这家餐厅的特色是完全重现了毛泽东时代。餐厅中央舞台上画着毛泽东的肖像,穿着红卫兵服装的服务员称顾客为“同志”并接受点餐。舞台上,红卫兵和劳动者手持锤子和铲子,朗诵毛泽东语录或演唱赞歌。顾客们在愉快的氛围中回忆那个时代,或者为了向子女展示自己曾经生活的过去而来到这里。读到关于这家餐厅的文章,我想起了莫斯科的“尤里·伊里奇”(伊里奇是列宁的名字,意译为“伊里奇的召唤”)餐厅。这是一个体验苏联媚俗文化的空间,服务员穿着苏联时期少先队员的制服,系着红领巾,提供苏联时期食堂出售的食物,是一家非常独特的餐厅。它深受外国人和本国人的喜爱,是一家“网红店”。餐厅内部混合了苏联时期被视为禁忌的色情内容和被神化的列宁形象。政治象征“列宁”超越了为消费而进行的“重新解读”,正在被“再生”。也就是说,政治象征沦为了丧失意识形态信息的消费品的案例。

至今,毛泽东仍被中国人誉为中国建国的父亲和伟大的领袖。然而,安放在纪念堂里的毛泽东,或者防腐处理他的政府所意图传达的政治信息,是否能被今天的中国人所接受,仍是疑问。与苏联的情况一样,毛泽东的象征物现在也成为了个人企业而非政府可以再生产的文化符号。中国政府似乎也不太介意资本主义或物质主义的引入,为了消费这一“纯粹”的、非政治性的行为而再生产政治领导人的肖像。

几年前,带有波普艺术元素的毛泽东形象在中国乃至世界各地都广受欢迎。当时我在英国读研究生,一位中国朋友购买了一家美国文具公司推出的“毛泽东笔记本套装”,他说他选择购买与毛泽东的功过无关。他只是因为“有趣且设计可爱”而购买。他说,在中国,佩戴毛泽东徽章或穿印有他头像的T恤也很流行。但正如字面意思所说,在我这次访问北京时,很难看到印有毛泽东肖像的商品。与西方担忧毛泽东精神复苏的说法相悖的是,去年此时,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参拜了纪念堂,以庆祝毛泽东诞辰120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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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泽东纪念堂雕像前

我们排队不到10分钟就随着快速移动的队伍参观了纪念堂。清晨,我和先行的周元一起,连续参观了两次毛泽东纪念堂。而且是相当悠闲地。当然,仅凭纪念堂前排队观众的长短,我们无法判断中国人民心中绝对权威的象征意义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但是,正如有人问过的,“挂在天安门上的毛泽东照片会不会有被取下的那天?”我们是否可以小心翼翼地向中国人提出这个问题呢?

结语

坦白说,我写这篇文章的理由是,毛泽东纪念堂“值得参观”的地方并不多。“看点”不多的纪念堂,每天有数百名观众排队一个多小时才得以入内,这让我感到好奇。同时,死后成为“展品”的领导人,将对未来未经历过他那个时代的中国人产生怎样的影响,这个疑问一直伴随着我整个北京考察。这次考察,我将焦点放在了生活在其中的、为这些象征赋予“意义”的中国人身上,而非国家出于某种特殊目的而创造的政治象征场所,这给了我一个机会得以窥见中国未来的方向。■ 6. 毛泽东的遗体政治学:毛泽东纪念堂 一起看,一起想!吴承熙:12月26日,毛泽东诞生的那个星期日

早上,我做好了排长队的心理准备,

从凌晨开始就排队等候进入毛泽东纪念堂。

也许是因为宝兰和周元的殷切期盼,

奇妙的是,那天早上我们无需排队即可入场。

ありました~终于进入了毛主席纪念堂!他所拥有的

象征意义如此重大,或许是这个原因?实际上看到的

毛泽东遗容比想象中要小。在人民英雄纪念碑

前,作为象征性场所和体验空间的毛泽东

纪念堂,宝兰以其发言为契机,照亮了北京的过去、现在、

未来交织的复合空间意义,我们得以亲身确认。

特别是将俄罗斯和中国联系起来进行解释的部分,堪称点睛之笔。

金裕贞:以天安门广场上的人民英雄纪念碑(人民英雄纪念碑)为中心,与故宫相对而立的毛泽东纪念堂,

与国家博物馆相对而立的人民大会堂的空间布局

所蕴含的意义,是一段回顾中国近现代史的时光。2008年

12月也曾到访过同一地点,而2014年

12月则有两点不同。与在天安门广场凛冽的寒风中长时间排队等待不同,

这次几乎没有排队,显得相当冷清。

相反,内部比那时更加富丽堂皇。内部更加

华丽,排队人数却减少,这究竟是巧合,

还是意味着中国内部的某种变化,我不得不思考。与在韩国,白色菊花被用作追悼的象征不同,毛泽东雕像前摆满了黄色的花。

在这一切的背后,我再次思考20世纪的毛泽东对21世纪的中国人意味着什么。

李载成:当宝兰老师解释了人民英雄纪念碑与故宫、毛泽东纪念堂之间的相对位置所代表的意义时,我才终于

对那个地方有了一点点理解。在参观毛泽东纪念堂之前,我只是简单地认为有故宫、纪念碑和毛泽东纪念堂,

但在听了她的讲解后,我似乎能够洞察那个地方所展现的中国的过去、近代和现在。

金民哲:我非常清晰地理解了毛泽东的遗体在中国现代史的脉络和中国共产党地位方面所具有的象征意义。

亲眼确认了天安门广场、人民大会堂、国家博物馆等重要建筑与毛泽东纪念堂的布局后,我更加真切地感受到了利用其象征意义进行的“遗体政治学”的含义。参考文献李志绥.孙风三译.1995.《毛泽东私人生活-1》.首尔:高丽院.产经新闻特别采访组.2001.《毛泽东秘录-上》.林洪彬译.首尔:

的景象,20世纪的毛泽东

对21世纪的中国人意味着什么,我再次进行了思考。

李载成:当宝兰老师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和它相对而立的

故宫和毛主席纪念堂的意义进行说明时,我才终于

对那个地方有了一点点理解。在参观毛主席纪念堂之前,

我只是简单地认为有故宫、纪念碑和毛主席纪念堂,

但在听了说明之后,

仿佛能够洞悉那个地方所展现的中国的过去、近代以及现在。

金民哲:我非常清晰地理解了毛泽东的遗体在中国现代史的脉络和中国共产党的

地位方面所具有的象征意义。亲眼确认了与天安门广场、人民大会堂、

中国国家博物馆等重要建筑一起布局的毛主席纪念堂,6. 遗体政治学:毛主席纪念堂

,我更加切实地感受到了利用其象征意义的‘遗体

政治学’的含义。参考文献:李志绥. 孙凤三译. 1995. 《毛泽东的私人生活-1》. 首尔: 高丽院. 产经新闻特别采访组. 2001. 《毛泽东秘录-上》. 林洪彬译. 首尔:

文学思想史。

Leese, Daniel. 2011. “一个伟人长眠之地?:毛主席纪念堂。” 载马可·安德烈·马森编《中国记忆场所》,页码待查。莱顿:布里尔出版社。

载马可·安德烈·马森编《中国记忆场所》,页码待查。莱顿:布里尔出版社。

载马可·安德烈·马森编《中国记忆场所》,页码待查。莱顿:布里尔出版社。

毛泽东. 1968. “成都会议讲话要点。”

3月10日。《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第7卷,页113。

Tumarkin, Nina. 1997. 列宁万岁!:列宁崇拜在苏联俄罗斯。

波士顿:哈佛大学出版社。

Yurchak, Alexei. 2005. 一切都曾永恒,直到它不复存在:最后一批苏联人。

普林斯顿: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中国共产党新闻网, 2006. “毛主席纪念堂.” 访问于2014年12月23日。http://cpc.people.com.cn /BIG5/69112/113427/6694839. 《真理报》. 1924.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之死与葬礼.” 1月21日。

2014年12月23日。http://cpc.people.com.cn /BIG5/69112/113427/6694839. 《真理报》. 1924.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之死与葬礼.” 1月21日。

*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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