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洛弗的振翅引发了日本和东北亚波澜壮阔的近代史 葛洛弗园 (Glover Garden)

金周演 · 韩国外国语大学

引言

葛洛弗园

位于南山手坡上。这

(葛洛弗园)

个坡在19世纪后半叶是欧洲人居住的主要区域，留下了当时的痕迹和文化，入口处有被誉为著名长崎什锦面的发源地的西海楼

。本来打算在这里用餐，但

(西海楼)

提前几周就被预订满了，最终在住宿地多米酒店长崎 (Dormy Inn Nagasaki) 附近的唐人街入口处的京华园 (京华园) 享用了美味的长崎什锦面，然后到达了南山手坡。

南山手坡上还有大浦天主堂（大浦天主堂，おおうらてんしゅどう）、前俄罗斯领事馆等各种旧建筑，以及被誉为长崎三大蛋糕专卖店之一的文明堂

总店

(文明堂)。在南山手坡停留期间，可以轻松想象出过去的长崎作为近代开埠港口之一，连接日本国内外世界的通道时的景象。

从车上下来，沿着通往南山手坡的路两旁是琳琅满目的纪念品商店，可以看出这里也是一个相当受欢迎的普通旅游景点。在这条喧闹的上坡路的尽头，是整理得井井有条的葛洛弗园入口，仿佛与外界隔绝般宁静。在我们一行人到达之前，一场短暂的阵雨过后，到处都飞舞着五颜六色的蝴蝶。葛洛弗园是歌剧《蝴蝶夫人》的背景地，而引发东亚近代史“蝴蝶效应”的格洛弗之魂仿佛在迎接远道而来的我们一行人，心情十分奇妙。

倉場大宅是一座位于山丘上，俯瞰港口的19世纪英国式木结构建筑。除此之外，传闻长崎市内散落的欧洲建筑被汇集在一起，形成了现在的倉場园。

这些建筑融合了英式和日式建筑风格。被指定为国家重要文化遗产的葛洛弗宅邸、旧林格住宅和旧奥尔特住宅最能体现这一点，这些建筑是香港或上海欧洲人特有的建筑文化——平房（Bungalow：带阳台的单层小木屋）。据说其建筑风格并非当时的维多利亚时代风格，而是更早的乔治亚风格（Georgian aesthetic）。阳台地面铺设石材、拱门呈格子状、窗户为法式，这些都体现了西方文化的影响。另一方面，日本文化的影响则体现在屋顶的“恶魔头”瓦以及锦鲤嬉戏的日式池塘中。然而，这座住宅并非由欧洲人建造，而是由日本建筑师小山秀之新（Koyama Hidenoshin）建造（McKay 1993, 39-40）。正如“解铃还须系铃人”所说，了解这些事实与否，对欣赏建筑有着很大的不同。

主人早已离世，但后人并未拆毁这座美丽的宅邸，而是将其改建成公园，如今已成为长崎的名胜。我们一行人到达时，葛洛弗园正下着蒙蒙细雨，更添几分韵味。走上演讲台看到的宅邸和风景确实非常美丽。因此，不难理解为何这座宅邸会成为普契尼著名歌剧《蝴蝶夫人》的背景。虽然《蝴蝶夫人》的主人公“乔乔桑”是虚构人物，但当独自站在俯瞰长崎港的葛洛弗宅邸花园中时，仿佛能看到“乔乔桑”的身影，焦急地等待着永远不会回来的“平克尔顿”。然而，实际上住在葛洛弗宅邸的格洛弗的第二任妻子是一位日本人，她并未被抛弃，而是与格洛弗育有一女，共同生活了32年，与《蝴蝶夫人》的故事不同。所以，在葛洛弗园不必为“乔乔桑”而悲伤。至少可以放下心来。

歌剧《蝴蝶夫人》（Madam Butterfly）与中日韩的开埠

（开港）对国际政治知识了解不多的游客来到长崎，之所以不忘造访倉場园，当然是因为公园的美丽，但更大的原因可能是因为著名的歌剧《蝴蝶夫人》中那首名为《某个美好的日子》（Un Bel Di）的咏叹调。倉場园实际上是那段爱情故事的舞台。为了证明这一点，倉場园的一角有一座纪念歌剧的雕像。此外，传说在南山顶的栏杆上挂上锁，恋人的爱情就会永恒，虽然信与不信由你，但据说在花园地面上找到两个心形石头就能实现爱情。尤其是将恋爱事业视为人生重要的韩国游客，绝不会忘记寻找那颗心并留下认证照片。实际上去的时候只找到了一颗，感到非常遗憾。

歌剧《蝴蝶夫人》起源于1885年，法国军人朱利安·玛丽·沃德（Julien Marie Vaud）以皮埃尔·洛蒂（Pierre Loti）的笔名，在听了格洛弗的爱情故事后写在了自己的回忆录中。然而，美国人约翰·卢瑟·朗（John Luther Long）在读了这本回忆录后，于1898年在《美国世纪杂志》（American Century Magazine）上发表了题为《蝴蝶夫人》（Madam Butterfly）的小说。据说，马丹·巴特菲自杀的结局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改变的。1900年，普契尼在看了《蝴蝶夫人》的戏剧后，决定将其改编为歌剧，该歌剧于1904年大获成功，至今仍深受喜爱，已有110年历史（McKay 1993, 177）。

格洛弗的几位夫人中，歌剧《蝴蝶夫人》的原型正是长子托马斯·阿尔伯特·格洛弗（Thomas Albert Glover, 日本名：葛洛弗富三郎, 1870-1945）的生母加贺真纪（Kaga Maki）（McKay 1993, 4）。加贺真纪于1870年得知自己怀上了格洛弗的孩子，便去找格洛弗，希望得到他的接纳，但格洛弗以已于鹤（Tsuru）正式结婚一年为由拒绝了她。加贺真纪带着儿子试图自杀，但奇迹般地保住了性命。然而，当时的悲剧并非只发生在她一人身上。开埠后，长崎对欧洲女性来说治安不稳定且非常危险，因此男性找不到结婚对象，他们“暂时”娶了日本妻子，但回国时通常会抛弃她们（McKay 1993, 136）。

这段反映当时情况的美国军官“平克尔顿”与艺伎“乔乔”的悲剧爱情故事至今仍风靡全球。在东西方交汇的时代，这类爱情故事往往以西方男性与东方女性的悲剧故事形式呈现，而非东方男性与西方女性的幸福爱情故事，并且这些故事至今仍深受世界喜爱。“西方男性与东方女性的悲剧爱情”这一主题超越时空，极具魅力，并且基于真实事件，因此其影响力更大。然而，这种形象与当时中日韩的开埠史有很大的相似之处。《蝴蝶夫人》所描绘的时代，正是以主权国家为中心的国际社会——西方国际秩序与事大字

的原则运作的

(事大字小)

东方国际秩序发生冲突的时期。然而，中日韩与西方的这次相遇，都始于暴力。当时作为天下国际秩序中心的中国，在第二次鸦片战争（1841年）后与英国签订了首次对

欧洲的不平等条约《南京条约》（1842年）后开埠，之后中国（对）

在亚罗号事件（1856年）和《天津条约》签订（1858年）后，欧美列强的侵华活动日益活跃（金龙九 2006, 288-295）。

然而，美国尤其对日本表现出兴趣，而非英国。原因有二：第一，当时美国国内棉纺织业蓬勃发展，对华棉花出口量占总出口量的20-30%。因此，为了到达中国市场，需要中间的煤炭供应地。第二，美国捕鲸业发达，日本位于主要渔场附近。1854年，美国海军准将佩里率领舰队要求幕府开放国门，但进展不顺，于是进行了武力示威，日本最终与神奈川条约（1854年）签订，首次通过与欧美列强签订条约而开埠（金龙九 2006, 181-321）。

然而，清朝和朝鲜在经历军事冲突后经历了曲折不幸的历史，而日本则更像葛洛弗和他的第二任妻子在葛洛弗园的平坦生活。强制开放后，日本积极吸收西方文化，取得了飞速发展，不仅如此，后来还几乎被承认为与欧洲国家同等的国际社会成员。托马斯·布莱克·格洛弗在日本近代化历史的开端是不可或缺的。现在，葛洛弗园——一个外国商人的故居，而非国王或领主居住的宫殿——被建成公园并被长期纪念，其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宅邸美丽或视野开阔，您大概已经猜到了吧？此时，您一定对住在这座宅邸里的格洛弗是什么样的人物感到好奇。起初，我们一行人也和大家一样，对来到一个普通的公园而不是博物馆或纪念馆的原因感到非常好奇。

活跃于东北亚历史的风云人物，托马斯·布莱克·格洛弗

托马斯·布莱克·格洛弗（Thomas Blake Glover, 1838-1911）出生于苏格兰东北部沿海城市阿伯丁（Aberdeen）。父亲当时是负责监视走私等的海警（coast guard）成员，他的家庭是普通的工薪阶层。格洛弗是5个儿子1个女儿中的老四，上面有三个哥哥，下面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当时阿伯丁航运业非常发达，这种环境对格洛弗产生了很大影响。普通的阿伯丁少年长大后成为船舶经纪人或船长，但格洛弗渴望体验更广阔的世界，于是高中毕业后就和三个哥哥不同，前往中国。格洛弗之所以能来到中国上海，据推测是因为当时在上海颇有名气的贸易公司怡和洋行（Jardine & Metheson Co.）的员工中，有一位与格洛弗是远房亲戚，他起到了牵线搭桥的作用。通过这种介绍，1857年，19岁的格洛弗来到中国，后来格洛弗的兄弟们也通过他与远东，特别是日本结下了深厚的渊源（McKay 1993, 5-13）。

当时中国上海开埠已超过15年，格洛弗抵达时，这里已是欧洲人往来频繁的地区。当时在上海经营的怡和洋行是当时在香港迅速发展的贸易公司，虽然也从事茶叶、丝绸贸易、海上运输、保险等业务，但主要是垄断中国鸦片贸易的英国公司之一。格洛弗在这里学习了约三年贸易等业务，直到1859年离开前往长崎（McKay 1993, 14-15）。

格洛弗抵达远东亚洲前后，西方对东北亚的开埠要求日益露骨，在这种情况下，美国以1858年的神奈川条约开始签订了《美日修好通商条约》，长崎也因此成为开埠港口。格洛弗之所以来到长崎，完全是由于当时动荡的东北亚国际政治格局。1859年9月19日，21岁的格洛弗，为了寻找在日本更好的商机，跟随苏格兰商人肯尼思·罗斯·麦肯齐（Kenneth Ross Mackenzie）漂洋过海来到长崎，开始了与日本漫长而深厚的缘分（McKay 1993, 18-19）。

在怡和洋行工作了约两年，在麦肯齐手下工作的格洛弗，直到1861年一直居住在当时长崎唯一允许外国人居住的出岛。1 1861年，对利润微薄的日本贸易失去兴趣的麦肯齐离开后，格洛弗用他留下的钱，从1860年开始在当时允许外国人居住的大浦，也就是现在的南山手山顶建造了自己的宅邸，并于1863年完工，这就是现在的葛洛弗园（McKay 1993, 30）。脱离麦肯齐的庇护后，格洛弗开始独立经营茶叶

贸易，并开始独立发展

(茶)

(McKay 1993, 34)。在此过程中，他凭借之前学到的日语与武士们建立了友谊，开始关注当时的日本国内政治局势。日本被各幕府势力分割，以东京为中心的江户幕府和位于长崎的萨摩藩的武士们对幕府及其政策怀有强烈不满。年轻气盛的格洛弗与这些武士建立了深厚的精神联系，并保持了终生的友谊（McKay 1993, 37-39）。这一点从他1910年接受采访时自称“苏格兰武士”（Scottish Samurai）可以看出。

1 “The Last explorers, Thomas Blake Glover.” BBC Scotland, December 15,

2011. http://www.youtube.com/watch?v=pzvo31RrPqo (检索日期：2014年6月21日)。当时日本的政治局势非常不稳定。开埠后，幕府失去了许多藩主的信任。相反，在通商条约中态度明确的天皇开始受到关注。通商条约签订后，主张“尊王攘夷”（尊崇天皇，排斥外国）的武士越来越多。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当时的将军德川家茂虽然与天皇的妹妹结婚，但未能获得控制所有藩国势力的领导权，反而因为这次婚姻，京都政府登上了政治权力的中心，预示着幕府体制的终结，以激进的萨摩、长州藩为中心的反对情绪日益高涨。此外，突然的通商条约加速了经济混乱，日本人民生活困苦，因此对外国人的反感加剧，外国人被杀害的事件频发。1862年，不仅江户的英国公使馆遭到蓄意纵火袭击，在开埠港口横滨附近的一个名为生麦的村庄附近，一群正在骑马的英国人与正从江户前往京都的萨摩武士相遇，一名武士以“无礼”为由杀害了理查德森（Charles Lennox Richardson），并使另外两人受重伤（生麦事件）。次年，英国要求幕府就此前发生的一系列损害本国公民的事件赔偿10万英镑，并要求萨摩藩处决涉案人员并赔偿2.5万英镑（张八贤 2011, 207）。3. 格洛弗的振翅引发了日本和东北亚波澜壮阔的近代史：葛洛弗园

在日本播下近代化未来的种子，“长州五杰”

就这样，在与英国的紧张关系日益加剧的1863年，格洛弗决定帮助著名的“长州五杰”逃往英国留学。井上馨

策划了此事，加上一年前英国

(井上馨)

公使馆纵火事件的涉案人员伊藤博文、远藤金助、井上正春、山尾庸造聚集在一起。格洛弗计划将这些聪明的武士与怡和洋行联系起来，经上海送往英国，他们在横滨的格洛弗公司办事处隐匿起来，为离开日本做准备。

当时，日本人离开日本国境将被处以死刑，因此被严格禁止，格洛弗也面临着被发现的风险。所以格洛弗在庭院里安装了大炮，以防万一被发现而遭到攻击，我们一行人也找到了这门大炮。此外，格洛弗宅邸内有秘密房间，据说是长州五杰等许多武士的藏身之处。在这种时代背景下，为了旅行，他们剪掉了发髻，在出发那天借来了英国水手的制服，装作外国人，糊弄了海边的警卫，然后躲在船的燃料舱里，屏住呼吸。像伊藤博文这样的人，如果不在被报告给长州藩之前匆忙离开日本，可能会丧命，所以当时的紧张程度可想而知，在他们出发前一晚的告别聚会上，五位年轻的武士也无法掩饰紧张。最终，他们顺利离开日本，开始了前往上海的旅程（McKay 1993, 45-47）。

井上馨抵达停泊着巨大的西方蒸汽船和军舰的上海港后，深感日本绝不可能战胜西方，体验到了苦涩的挫败感。伊藤博文是唯一会说英语的人，但即使是他，也无法进行有效沟通，毫无用处。上海怡和洋行的经理误以为他们是想学习航海术的水手，伊藤博文和井上馨乘坐该公司300吨级的“飞马”号帆船，其余三人则作为客船乘客前往伦敦。伊藤博文和井上馨在前往欧洲的四个月漫长旅途中，被当作水手对待，因繁重的劳动和严重的晕船而饱受折磨。好不容易抵达英国后，他们在英国怡和洋行受到了盛情款待，当时伦敦大学（University College London: UCL）化学教授亚历山大·威廉姆森（Alexander William Williamson）担任了协助者。他们住在威廉姆森的家里，参观了博物馆、画廊、大学等，并与伦敦大学的许多学生成为了朋友。伊藤博文和井上馨还访问了阿伯丁的格洛弗故居。伊藤博文和井上馨是出于政治动机，而山尾庸造则对技术发展更感兴趣，学习了造船技术。参观当时繁荣的维多利亚时代英国的日本武士们，会感受到多么巨大的冲击和感动，是难以想象的。从他们后来成为政府要员并采取的行动来看，可以不难推测，他们最深刻的感受是“既然由岛屿组成的弹丸小国英国也能繁荣，那么日本也能”。（McKay 1993, 47-48）。

要求未能得到满足，1863年英国认为有必要采取行动，于8月15日扣押了萨摩的三艘船只，发动了萨英战争（萨英战争，Anglo-Satsuma War, Bombardment of Kagoshima），炮击了萨摩藩的中心地鹿儿岛。这一事件使萨摩藩的武士们认识到“攘夷”已不可能实现（张八贤 2005, 208）。这一事件也成为后来成为历史名将的东乡平八郎（1848-1934）等年轻武士认识到西方文明优越性的契机，并成为格洛弗于1964年再次派遣“萨摩19人”赴英国的背景。长州藩通过这种方式认识到“攘夷”的不可能性，而逃往英国的长州藩五位武士则在英国以另一种方式认识到“攘夷”的不可能性（Mckay 1993, 60）。

从一开始就以“攘夷”为目标，并从小接受“尊王攘夷”运动的教育，进行暗杀者训练的萨摩藩和长州藩，通过一系列事件迅速转变了这种锁国态度。萨摩藩和长州藩对西方武器的兴趣日益浓厚，格洛弗抓住这一趋势，于1861年与哥哥詹姆斯·格洛弗（James Glover）共同创立了格洛弗公司（Glover & Co.），在继续进行茶叶

在茶和丝绸贸易的同时，为了满足这些需求，正式开始（茶）

通过进口二手船只，他们开始获得巨额利润，并在1864年达到了利润峰值。这一年，他的二哥亚历克斯·格洛弗（Alex Glover）加入公司，而长兄吉姆（Jim）则返回了阿伯丁，格洛弗公司开始迅速发展（McKay 1993, 54）。根据多贺谷隆（Takayo）的日记，格洛弗被描述为“一位苏格兰商人”，他在幕府末期为反对德川幕府的各藩进口武器和派遣留学生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这充分展示了当时日本社会对格洛弗的看法（Brown 1993）。2

另一方面，国内长州藩的尊王攘夷派闯入京都，但被幕府镇压。美、英、荷、法联合舰队攻击下关炮台，攻陷长州藩，尊王攘夷运动也随之瓦解。听到国内局势后，长州五杰中的伊藤和井上匆忙回国（Mckay 1993, 54）。这两位武士很快成为长州藩的重要人物，并在格洛弗成为成功的商人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通过武器交易与萨摩藩保持着紧密的共生关系。从1865年到1868年，格洛弗进口的枪支

2 Sidney Devere Brown, “Nagasaki in the Meiji Restoration: Choshu Loyalists and British Arms Merchants,” CROSSROADS 1, (1993) accessed June 22, 2014. http://www.uwosh.edu/home_pages/faculty_staff/earns/meiji.html. 3. 格洛弗的振翅引发了日本和东北亚波澜壮阔的近代史：葛洛弗园多达17万支，价值240万美元（首尔大学政治外交学系外交学专业 2012, 94）。

不仅如此，在此期间，长州藩武士，如明治维新三杰之一的木户孝允（1833-1877），也频繁出入格洛弗的宅邸（McKay 1993, 109）。此外，格洛弗通过促成萨摩藩和长州藩的合作，加强了反幕府体制，一跃成为明星的坂本龙马也是经过格洛弗宅邸的武士之一，他通过格洛弗成立了龟山社中。

并得以进口军粮。

（龟山社中）

3

1866年，幕府进攻长州藩但遭惨败，将军家茂病逝，由庆喜继任将军。他试图在法国的帮助下进行改革，但为时已晚。1867年，萨摩、长州、土佐三藩发布王政复古令，天皇入驻江户城，持续了260年的江户幕府时代宣告终结（张八贤2005, 209）。

3 Wikipedia. http://ko.wikipedia.org/wiki/%EC%82%AC%E 在江户幕府时代结束前后，格洛弗计划在现在的佐世保附近的高岛开发矿山，并在长崎港设置船坞。明治时代开始后，日本的第一艘战舰“凤翔丸”在阿伯丁建造并启航（McKay 1993, 108）。此外，在此期间，格洛弗也是为不成熟的革命提供动力的关键人物。明治维新的主要人物之一木户孝允在1868年的日记中写道：“我们（格洛弗和木户孝允）就过去三年的事件进行了交流……而且因为是久别重逢，所以有很多话要说”，从中可以推测出格洛弗不为人知的贡献（Brown 1993）。4

1868年，格洛弗公司在神户和大阪开设分公司，达到了鼎盛时期，但另一方面，衰落也悄然而至。这是因为过度扩张的业务导致债务不断累积。尽管如此，格洛弗并未停止脚步，建造了第二艘战舰“长州丸”（后被明治天皇命名为“龙骧丸”），以及第三艘战舰“显翔丸”。这些战舰几十年后成为了日本海军力量的核心，在世界范围内名列前茅（McKay 1993, 130-131）。

格洛弗为了建造战舰四处借贷，这成为1870年格洛弗公司破产的最大原因。他的债务高达4 Sidney Devere Brown，“Nagasaki in the Meiji Restoration: Choshu Loyalists and British Arms Merchants,” CROSSROADS 1 (1993)。访问日期：2014年6月22日。http://www.uwosh.edu/home_pages/faculty_staff/earns/meiji.html 3. 格洛弗的振翅引发日本和东北亚波澜壮阔的近代史： 仓场园 50万美元，但他全部的财产仅有20万美元。格洛弗于1983年将拥有的矿山出售给马蒂森公司。格洛弗在几年内偿还债务并代为管理矿山，当时煤炭价格持续下跌，为了增加利润，他选择了降低生产成本。这导致了1875年矿山发生爆炸事故，事故造成5人死亡，40人重伤。此事被记录为日本近代化进程中的首次产业灾难，成为格洛弗功绩上的一个巨大污点（McKay 1993, 150）。

日本工业化的先驱，三菱

1876年，格洛弗接受了担任三菱公司顾问的邀请。1881年，由于煤炭价格下跌和频繁的骚乱，贾丁马蒂森公司最终将矿山转让给三菱，格洛弗作为矿山管理人再次返回长崎，在此期间他受到优待，逗留于东京（McKay 1993, 152）。如今日本的巨头企业三菱（三菱集团）是由创始人岩崎弥太郎创立的公司，于1870年以运输公司起步。之后，公司业务拓展至矿业、造船、银行、保险、仓储和贸易等领域。此外，产业部门还扩展到造纸、钢铁、玻璃、电子设备、航空、炼油、房地产等，这些部门在日本的近代化进程中发挥了核心作用。三菱UFJ金融集团旗下的三菱银行成立于1919年，与东京银行合并后成为日本最大的银行；成立于1950年的三菱商事是日本最大的贸易公司。三菱重工、三菱汽车、三菱核工业、三菱化学、三菱电机、尼康等都隶属于三菱集团。与日本命运共同体150年的三菱，如今被列为日本三大财阀企业之一。5

晚年，格洛弗继续书写着日本近代史。日本第一瓶啤酒于1885年由格洛弗创立的啤酒公司生产，并于1888年开始销售，当时生产的啤酒就是现在仍在销售的麒麟啤酒。关于“麒麟”这个名字的由来，有一种说法是鹤的女儿汉娜认为格洛弗的胡须与传说中的动物麒麟相似，因此取名为麒麟。据说格洛弗本人也喜欢饮用自己公司生产的麒麟啤酒（Mckay 1993, 173）。虽然经过一个多世纪的岁月，味道可能有所变化，但麒麟啤酒作为当时格洛弗等居住在日本的欧洲人以及明治时代日本人的口味的延续，堪称“便利店里可以买到的文化遗产”。

晚年，格洛弗因其对日本近代化的贡献，于1908年获明治天皇颁发的二等旭日勋章，成为首位获此殊荣的外国人，这在当时是非常罕见的。当时表彰格洛弗功绩的文件多达20多页。以此为最后5 Wikipedia. http://ko.wikipedia.org/wiki/%EB%A 3. 格洛弗的振翅引发日本和东北亚波澜壮阔的近代史： 仓场园 行程，1911年12月16日，格洛弗在东京去世（McKay 1993, 4）。他去世后，正如“乌飞梨落”般巧合，日本历史便开始走向充斥着帝国主义、战争和侵略的黑暗历史。

振翅引发的风暴演变成台风

格洛弗最初支持的长州五杰是日本发展为近代国家的基石，是明治维新的主要人物，明治维新后他们也继续引领日本，其晚年行径与韩国有着深厚的渊源。在日本受到推崇为奠定近代日本基石的政治家伊藤博文，为何最终被韩国的安重根义士刺杀身亡？

伊藤博文（1841-1909）在王政复古后主要负责外交事务，在明治三杰去世后才开始受到真正关注（郑日成2002, 242）。随后，他将当时的实权人物大隈重信排挤出政权，并独揽了明治天皇的信任（郑日成2002, 254-255）。伊藤以1885年通过官制改革被任命为首任内阁总理大臣为起点，在日本历史上开始积累作为日本近代化之父的伟大功绩，但与此同时，与韩国的纠葛也由此开始（郑日成2002, 267-268）。尽管明治维新成功，日本引进了西方式民主制度，但政治局势依然混乱。此时，内阁总理大臣需要一个解决办法来平息反政府势力的不满。恰逢东学农民运动爆发，朝鲜政府向清朝请求派兵，伊藤博文以此为契机，认为可以通过侵略朝鲜来寻求日本国内的稳定（郑日成2002, 62-65）。为此，他精心策划发动了甲午战争，参与了乙未事变，并经过英日同盟和日俄战争，于1905年主导签订了《乙巳条约》。结果，次年他被任命为朝鲜总监府首任统监，改组内阁为亲日派为主，推行各种掠夺政策，特别是以1907年派遣赫尔辛基密使为借口，强迫高宗退位，成为当时殖民地朝鲜的“公敌”（郑日成2002, 116-140）。

井上馨（1836-1915）与韩国的渊源之深，不亚于伊藤博文。虽然他曾直接影响过朝鲜末期的开明思想家并给予支持，但后来却主导了乙未事变。井上馨曾与李东仁、鱼允中、朴珪寿、柳大治交流，并资助金玉均、徐光범、尹致昊、柳吉濬等人在日本留学期间的费用和食宿。6 但在1894年被任命为驻朝鲜公使后，在三国干涉后，看到当时左右朝鲜朝政的明成皇后与俄罗斯密切联系，他便主导了周密的准备工作，策划了乙未事变（郑日成2002, 79-87）。6 Wikipedia. http://ko.wikipedia.org/wiki/EB%A3%A8 3. 格洛弗的振翅引发日本和东北亚波澜壮阔的近代史： 仓场园 长州五杰中的两人都深度参与了朝鲜的殖民化，从而导致格洛弗送往英国留学的年轻人成为一股巨大的风潮，甚至改变了邻国朝鲜的命运。

另一方面，在创业初期担任顾问的三菱，也随着近代化的潮流一同成长。太平洋战争期间，三菱通过制造神风特攻队战斗机、潜艇等军需品而迅速发展。这种似曾相识的景象，与1800年代中期最混乱的幕府体制崩溃前后，格洛弗公司通过供应军需品而迅速发展的情景何其相似。当时，三菱为了生产军需品，从日本的殖民地韩国和中国招募廉价的大量劳动力，在军舰岛等地进行非人道的虐待和拖欠工资，剥削劳动力。如今，这种历史仍在继续。当时，韩国的被征劳工受害者在法庭上与三菱进行了旷日持久的诉讼，最近终于获得了胜诉判决。尽管有如此黑暗的过去，三菱至今仍在资助日本右翼势力，并积极支持歪曲历史的教科书编纂。7

7 Wikipedia.http://ko.wikipedia.org/wiki/%EB%AF%B8%EC%

格洛弗，掀起东北亚风云的蝴蝶

“蝴蝶效应”是指，一只蝴蝶在首尔扇动翅膀，可能在第二天在北京引起一场台风。从这个意义上说，格洛弗可以被比作一只蝴蝶。即使他所做的一切纯粹是出于商业动机，但如果没有他个人的活动，可以说现在的日本就不会存在。日本的情况与韩国或中国截然不同，随后引发了日本的快速近代化和经济发展，并像台风一样掀起了充斥着战争、侵略和殖民的东北亚波澜壮阔的历史，而那股风暴至今仍在吹拂。2014年5月1日，来访英国的日本首相安倍晋三视察了伦敦大学的萩五杰纪念碑。2013年是萩五杰踏上英国土地150周年，英国驻日大使馆为此举行了简朴的纪念仪式。像这样，当坐在格洛弗开启的潮流至今仍在延续的仓场园时，仿佛能听到格洛弗和当时激荡的日本历史的主角们在旁边低语交谈的声音。从这个意义上说，仓场园可以被视为一场巨大台风的发源地。从这个意义上说，仓场园不仅是日本人的，也是我们东亚人非常意义深远的地方，不是吗？■ 3. 格洛弗的振翅引发日本和东北亚波澜壮阔的近代史： 仓场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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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inburgh: Canongate Books Ltd.

张

珍藏着城市秘密与梦想的地方

_长崎原子弹资料馆

河宝览

天主教大学

序言

“爱之屋”第三期日本考察第二天，我们开始了在长崎的行程。在细雨蒙蒙的早晨，我们参观了可以一窥荷兰人生活方式的出岛，下午则游览了美丽的格洛弗公园。午餐时，我们去了唐人街品尝了有名的长崎什锦面。当天的最后一个行程是参观原子弹资料馆。我希望在这里找到长崎所珍藏的秘密和梦想。也许是因为天气的原因，这座城市带着一丝寂寥，为了了解这座城市隐藏的秘密，我不得不重新回顾70年前的夏天。只有这样，才能找到长崎所珍藏的伤痛的线索，并理解那份伤痛是如何成为长崎的梦想的。

70年前的夏天，人类首次原子弹被投放在广岛和长崎。那是美国为了结束第二次世界大战而选择的4. 珍藏着城市秘密与梦想的地方：长崎原子弹资料馆最后的手段。当时美国在战争中占据优势，正等待日本投降，因此美国使用原子弹实际上是最后的选择，旨在加速战争结束和促成无条件投降。然而，日本遭受的损失过于惨重，以至于无法仅仅用最小化美国牺牲来缩短战争时间和成本来衡量。结果，美国达到了目的，但核武器造成的悲剧后果是惨痛的。美国核武器开发项目的负责人罗伯特·奥本海默在原子弹投下后，深感其恐怖，说道：“我变成了死神，世界的毁灭者。”

长崎为何会成为悲惨悲剧的发生地？又为何时隔70年，韩国的国际学子们会聚集于此，重新审视那段历史？1945年长崎的悲剧与生活在70年后的我们有什么关联？有必要重新审视历史中的故事。

1945年夏天，难以忘怀的记忆

原子弹资料馆或许是这座宁静城市中最宁静的地方。规模比想象中要大，但那里的氛围与想象中的一样。一切仿佛都停止了……走进资料馆，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指向上午8点15分的挂钟。那是原子弹投下的确切时间。原子弹的名字是“小男孩”。

70年前，那颗原子弹夷平了长崎，造成超过10万人的伤亡，正如其名，它像一个胖胖的人。

进入展览室内部，重现了原子弹摧毁后的长崎市区和浦上教堂的惨状。还有被毁建筑的碎片，以及记录着消失城市面貌的照片，和遭受原子弹爆炸的人们。仿佛亲临真实的灾难现场，我突然感到非常恐惧。

制造这场惨状的核武器，是美国雄心勃勃的项目。美国开始以军事目的开发原子能武器是在1930年代后期，当时的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对此项目给予了极大的关注和积极支持。1945年4月，关于此秘密项目的报告首次传达给杜鲁门总统。这个秘密项目被称为“曼哈顿计划”，美国、英国、加拿大的顶尖科学家聚集在新墨西哥州的洛斯阿拉莫斯，秘密进行该项目。项目投入的费用超过20亿美元，雇佣人员多达13万人。

1945年5月，美国已经秘密讨论了原子弹的投掷地点。当时，广岛被列入目标清单，而长崎原本并非目标城市。关于原子弹实际使用时可能发生的危险、投弹高度和天气、任务失败时的应对方案等具体讨论也已进行。

与此同时，随着纳粹德国的无条件投降，欧洲战争结束了，但与日本的太平洋战争却看不到尽头。美国为了促使日本投降，对日本本土进行了多次轰炸，但日本始终拒绝投降，盟军面临着进攻日本本土并进行全面战争的局面。据预测，全面战争将导致盟军约100万人，日军更多人伤亡。日本的决死抵抗在5月至6月举行的冲绳战役中得到了充分体现，美国担心会造成更多伤亡。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不断要求总统尽快结束战争，并提议投掷原子弹。前总统赫伯特·胡佛强烈反对本土登陆作战，并敦促战争部长史汀生做出投掷原子弹的决定。

1945年7月16日，美国在新墨西哥州的洛斯阿拉莫斯成功进行了首次原子弹试验，只剩下杜鲁门总统批准进攻日本本土的决定。在柏林波茨坦会议上会见盟国领导人的杜鲁门总统，在听到成功的原子弹试验消息后非常高兴，并举杯庆祝，认为这将避免美国士兵在本国牺牲。在波茨坦会议期间，杜鲁门在日记中明确提到了原子弹的具体投掷时间和地点。此武器将在7月16日之前用于日本，我

年月日，在美国新墨西哥州洛斯阿拉莫斯首次成功进行了原子弹试验，只剩下杜鲁门总统批准攻击日本本土的决定。在与柏林波茨坦会议的盟国领导人会晤期间，杜鲁门总统得知了原子弹试验成功的消息，非常高兴，并为能够避免美国士兵在本国牺牲而举杯祝贺。在波茨坦会议期间，杜鲁门日记中记载了关于原子弹具体投下时期和地点的确定性论述。该武器将在年月日之前用于日本。我

已指示战争部长史汀生使用它，目标将是军人，而非妇女和

儿童。

当时，日本拒绝了美国要求的无条件投降，因此仅仅要求无条件投降对结束战争没有任何帮助。当时的战争部长麦克洛伊

主张应在《波茨坦公告》中加入关于日本天皇的保留条款。他认为，如果没有关于保留日本天皇的条款，日本几乎不可能接受《波茨坦公告》的内容。尽管在波茨坦会议前夕的7月初，美国政府内部持续有人主张修改投降条款，以保障日本天皇的存续，但绝大多数政府领导层仍然同意寻找原子弹这一快速有效的方法，而未对接受何种最低限度的投降条件进行协商或考虑。美国为何坚持只要求无条件投降，实际上并未进行充分的讨论或考虑。

事实上，从1942年起，美国情报部门就以“Magic”为代号，破译了日本外务省情报中的通信密码。1943年

从五月中旬开始的窃听让杜鲁门及其幕僚了解到，如果日本天皇在无条件投降之外提出更灵活的要求，他有条件投降的意愿。时任白宫情况室值班军官、海军大尉乔治·埃尔西（George Elsey）表示，美国修改了《波茨坦公告》中的措辞，允许日本天皇保留其现有地位。修改后的《波茨坦公告》第七条如下：

我们要求日本帝国无条件投降。

如果日本不投降，我们将面临立即彻底毁灭。

然而，这一修正条款适得其反。日本人认为美国在提出稍微退让的要求时，反而陷入了必须尽快结束战争的境地。铃木（贯太郎）首相表示：“我们将置之不理。我们将尽最大努力直到战争结束。” 东乡（茂德）外务大臣向驻苏联大使佐藤（尚武）发送了电报，内容是：“日本拒绝无条件投降，天皇不要求苏联就无条件投降一事进行任何调解。” 最终，日本在8月15日发布了拒绝《波茨坦公告》的声明，这成为美国决定投掷原子弹的契机。美国国务卿詹姆斯·伯恩斯（James Byrnes）极力想避免极端决定，他认识到，除了投掷原子弹，别无他法能迫使日本无条件投降，因此感到非常沮丧。我非常失望，并意识到我们避免使用原子弹的希望实际上

已经破灭。

原子弹被运往太平洋彼岸的马里亚纳群岛提尼安岛。1945年8月6日早晨，美国在日本广岛投下了第一颗原子弹。杜鲁门总统于8月9日早晨通过广播宣布：“原子弹，它带来了战争的革命性变化，已投在日本广岛……如果日本不投降，将在其他地方再投掷一次原子弹。” 警告内容随后被印成传单散发到日本各地。“告日本国民书”

标题为“告日本国民书”的传单写道，由于日本军事领导人未能接受《波茨坦公告》的各项条款，广岛遭到了原子弹袭击，苏联也向日本宣战。日本内阁成员会见了天皇，讨论了应对方案。天皇判断战争已无法继续，决定立即结束战争。4. 珍藏城市秘密与梦想之地：长崎原子弹资料馆 铃木首相于8月15日召开了最高战争指导会议，但当天早晨，伴随着苏联参战的消息，第二颗原子弹投向了长崎。

在第二颗原子弹投下后，日本政府内部仍存在关于投降的内部分歧。陆军大臣阿南惟几主张：“日本仍有战斗的力量。” 下级军官甚至策划了政变，试图阻止投降计划。铃木首相认为天皇仍有一线希望，决定接受美国的提议。最终，天皇接受了《波茨坦公告》的要求，并通过广播公布了宣告日本投降的《大东亚战争终结诏书》。这次广播于1945年8月15日日本标准时间中午12点通过日本放送协会（NHK）的广播向全国播出。以下是《玉音放送》的部分节选：

夫帝国之所以治外，在于谋求帝国臣民之安宁，并与万邦共荣共享安乐

乃自皇祖皇宗以来之常道，朕兹奉告于神明。

前之所以宣战于美英两国，亦实出于帝国

对东亚之安宁，以及不欲侵犯他国主权、

侵占领土，皆非朕之本意。

然，战局已延至四年，朕虽励精图治，

文武百官励精图治，亿兆苍生奉公，各尽其力，

然，战争之局势，终不能挽回，世界大势亦不利于我，

敌方使用新式炸弹，不断屠杀无辜百姓，造成惨重损失，

已至无法预测之境地。况且，若继续作战，

不仅会招致我民族之灭亡，

更将导致人类文明之毁灭。

若至此，朕将如何面对万千臣民，如何向皇室祖先谢罪？

故朕之帝国政府，已决定响应共同声明，

此乃朕之所虑也。

天皇从未直接提及“投降”一词，并强调了美国“新型炸弹”造成的惨重损失。1945年9月2日，日本在停泊于横滨的美国战列舰“密苏里”号上正式签署了投降书。这就是结束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两次原子弹爆炸以及长崎所承载的伤痛的故事。

1945年夏，长崎的梦想

在原子弹资料馆里，最引人注目的是馆内随处悬挂的成千上万只纸鹤。据说它们承载着长崎市民对和平的愿望。真是讽刺，核武器与和平，这两种看似无法并存的事物共存的景象，让人不禁想起长崎的梦想。不再重演令人心碎的悲剧，这便是长崎最真切的梦想吧。在资料馆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留言和纸鹤中，可以看到，仅仅几十年前还变成废墟的城市，如今已成为和平的象征，这真是具有讽刺意味。

长崎和平公园距离资料馆不远。虽然下雨天没有开放喷泉，但据说喷泉的水流形状模仿了鸽子翅膀的轨迹。公园中央巨大的和平纪念像，仿佛是守护长崎的和平之神。这是长崎出生的雕塑家北村西望的作品。高举的右手象征着原子弹的威胁，水平伸出的左手象征着和平。而闭合的双眼，则寄托着为原子弹牺牲者祈祷冥福的意义。雕像下方的作者留言写道：

那场噩梦般的战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残酷与悲惨，

亲人离散，甚至难以顾及他人子女的心情，

谁不渴望和平呢？

这里，作为全世界和平运动的先驱，这尊和平纪念像诞生了。

神圣的圣洁，如同顽强的男性健康之美，全长三十二尺。

右手指向原子弹，左手指向和平。

面容为战争牺牲者祈祷冥福。

这里，超越人种的“人”，有时是佛，有时是神。

这是长崎自建立以来最大的英勇与精诚。

现在，人类最高希望的象征。

北村西望于1955年春日创作。

长崎与韩国

为什么生活在21世纪的韩国国际学子会来到这里？作为韩国人，我们不能仅仅将长崎的痛苦视为别人的事情。事实上，

1945年投下的原子弹，在韩国人眼中仅仅被视为解放的象征。然而，原子弹对韩国人来说并非仅仅是解放的号角。事实上，在原子弹牺牲的在日外国人中，韩国人占的比例最高。但在沉浸于祖国解放的喜悦中，几乎没有人顾及韩国原子弹受害者。直到1960年，才成立了“韩国原子弹受害者援护协会”（1965年更名为“韩国原子弹受害者协会”），并开始在韩国和日本为他们的权利展开艰苦的斗争。

日本政府在广岛和长崎发生原子弹爆炸后，立即设立了专门医院进行调查、检查和医疗。然而，直到1960年，韩国原子弹受害者协会根据爆炸时广岛和长崎的韩国人数量公布了韩国受害者估计人数之前，韩国政府或日本政府从未对韩国原子弹受害者进行过任何实况调查。

回顾韩国原子弹受害者的过去，始于对日据时期韩国悲剧历史的重新审视。当时，大多数在日韩国人是被强制带到日本的。从1939年开始，日本开始强制征用，超过100万韩国人被强行送往日本帝国军队、军事工厂、矿山、建筑工地等，特别是1944年，数千名韩国青年被征召或强制劳动到广岛市内的陆军部队、军事设施和军事工厂。4. 珍藏城市秘密与梦想之地：长崎原子弹资料馆 曾作为征用对象来到日本并亲历原子弹爆炸的前韩国原子弹受害者协会会长郭贵勋先生表示：“韩国原子弹受害者并非自愿来到日本挨原子弹，说到底都是作为日本战争工具被强制带走的。” 他认为，日本政府理应承担责任，进行救助和赔偿。然而，在日本1965年韩日邦交正常化会谈时，日本并未表现出对殖民统治的反省态度，而是试图将赔偿请求权问题转化为经济合作来解决。市场淳子 并且，对于1990年韩国原子弹受害者协会提出的赔偿要求，日本也以“在韩日协定中已全部清算”为由不予理睬。郭贵勋

韩国原子弹受害者在此问题上被完全边缘化。日本政府未正式发表任何道歉声明或承认错误，韩国政府也完全不倾听他们的声音。对于几十年前被强行带到日本服劳役并遭受原子弹伤害的韩国受害者来说，比日本政府的冷漠更令人心痛的，或许是韩国政府的漠不关心。我认为，韩国原子弹受害者问题不仅仅是受害者赔偿问题，更是未能追究日据时期日本殖民统治下暴行责任的韩国历史的一个悲剧性片段。2015年，韩国国际学子聚集长崎，共情这座城市的伤痛，并祈愿和平，正是因为我们曾经历过久远的伤痛。在原子弹资料馆亲眼目睹他们所经历的惨状，我们国民所经历的苦难景象也重叠于此，或许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

和平纪念像

结语

2015年是长崎原子弹爆炸周期。虽然已经过去了70年，但这里的伤痛依然鲜活。我了解到，这座象征和平的城市，仍然隐藏着尚未治愈的伤痛。它对和平的渴望深深触动了我。我离开了长崎，希望这里的梦想不会破灭，并能成为世界上那些不安和危险之地的希望。■ 4. 珍藏城市秘密与梦想之地：长崎原子弹资料馆 参考资料 郭贵勋《即使只有一份，也想追问日本的战争责任》

《新东亚》2015年第6期

市川淳子《韩国的广岛》李在秀译，首尔历史评论社。韩国原子弹受害者协会官方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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