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战事扩大与霍尔木兹、曼德海峡风险:直击亚洲能源安全
概要
2026年2月美以空袭伊朗后,伊朗以限制霍尔木兹海峡通航作为回应。8月《伊斯兰堡备忘录》到期后,波斯湾海峡管理局将包括长锦商船所属油轮在内的45艘船只列入黑名单。进入9月,随着胡塞武装占领摩卡港以及美伊油轮袭击事件升级,布伦特原油价格飙升至109美元,霍尔木兹和曼德两大战略海峡同时落入伊朗阵营控制的格局日益明朗。美国在页岩革命后,正从提供保障海湾航行自由这一公共产品的角色中抽身,同时在执行制裁时也采取将中国主要银行排除在外的选择性方式,因此,相比全面封锁,更可能出现的是一种受管控的高油价局面。概率为45%的基本情景是,原有的88-95美元价格区间将上移至100-110美元,谈判与紧张局势交替出现,而走向完全双重封锁的悲观路径目前可能性较低。韩国企业短期内应实时监控被列入黑名单的船只,核算曼德海峡绕行航线的成本,并检查长期合同货量的履约稳定性;中长期来看,应将采购来源多元化至西非和美洲原油,同时将美国提出的参与对伊制裁的要求作为独立轨道进行管理。
I. 问题现状分析
中东战事扩大与霍尔木兹、曼德海峡风险:问题现状分析
1. 问题背景及经过
此次事件的起点是2026年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境内目标发动空袭,中东全面战争由此打响[8]。伊朗在数日内采取了军事回应,随后通过切断经由霍尔木兹海峡的原油和天然气流动的途径,展开了经济报复[5]。
战前,全球约五分之一的原油和液化天然气(LNG)供应量需经由霍尔木兹海峡运输[6]。开战后,该海峡已转入事实上的封锁状态[6][8]。
6月17日,特朗普总统与德黑兰政府签署了所谓的《伊斯兰堡备忘录》,内容为在所有战线上立即并永久停止军事行动[6][11]。然而,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SIPRI)指出,该备忘录的核心条款包含了事实上承认伊朗拥有限制霍尔木兹海峡通航权力的措辞[11]。这被解读为美国意图从提供保障海湾地区航行自由这一公共产品的责任中抽身[11]。
该备忘录于8月17日到期。此后,美伊双方围绕霍尔木兹海峡通航问题的事实认定展开了交锋[3]。伊朗波斯湾海峡管理局将包括韩国长锦商船所属油轮在内的45艘船只列入黑名单。此举被视为伊朗单方面通航制度具备实际执行力的首个案例[6]。
2. 当前状况
9月9日,布伦特原油价格突破每桶100.95美元,WTI原油价格突破95.60美元。其直接导火索是伊朗支持的胡塞武装对沙特能源设施发动的袭击[2]。据阿联酋媒体《国民报》(The National)报道,美军在阿曼湾和伊朗哈尔克岛附近摧毁了5艘伊朗原油运输船[7]。伊朗革命卫队则将2艘美国海军舰艇、8艘油轮及10艘其他船只作为目标,并宣布霍尔木兹海峡周边为“危险区域”[7]。
9月10日,美伊之间的油轮袭击升级至开战以来的最大规模。布伦特原油收盘价达到101.21美元,创下5月底以来的新高[12][16]。同日,WTI原油价格也突破了每桶100美元。美国30年期国债收益率上升至5.35%,为2007年以来的最高水平[1]。
胡塞武装占领了红海沿岸的战略要地摩卡港[4],并正向曼德海峡沿岸地区继续推进[4]。印度媒体《Mint》预测,占领该港口将对沙特的原油出口航线造成进一步打击[18]。若胡塞武装成功控制该海峡,那么与霍尔木兹海峡一起,中东两大主要海上原油运输通道将双双落入伊朗阵营的控制之下[4]。
9月11日,布伦特原油价格飙升超过6%,一度升至109美元,创下5月以来的新高[15]。此后,价格在107美元一线徘徊。澳大利亚《金融评论报》(AFR)报道称,中东以外地区的原油产量预测值也正在被下调[15],并提出油价年内可能固化在100美元上方的可能性[15]。
3. 主要行为体及立场
伊朗在《伊斯兰堡备忘录》到期后,正试图将其对霍尔木兹海峡的单方面通航制度固化为事实上的标准航路[3][6]。波斯湾海峡管理局将船只列入黑名单,是该制度已具备实际执行力的信号[6]。伊朗通过攻击阿联酋船只,对外展示了其不屈服的意志[3]。
美国通过“经济弃儿行动”(Operation Economic Outcast)制裁了60多个实体。然而,美国采取了选择性的执行方式,将中国主要银行排除在制裁对象之外[6]。正如万斯副总统所言,对伊政策的优先事项已从政权更迭、拆除核设施转向稳定消费端油价[9]。这被解读为与美国因页岩革命转变为能源净出口国相伴而生的结构性变化[9]。布鲁金斯学会指出,此次战争暴露了华盛顿宣称的印太优先战略与其实际政策之间的差距[8]。
胡塞武装作为也门境内的亲伊朗势力,通过占领摩卡港,正在扩大其对曼德海峡的控制力[4],同时也在对沙特的能源基础设施发动攻击[2]。
沙特阿拉伯其能源设施成为胡塞武装的直接攻击目标,导致原油出口航线本身受到威胁[2][18]。
亚洲进口国(中国、印度、日本、韩国)对经由霍尔木兹海峡进口原油的依赖度高达约80%。《日经亚洲》报道称,通货膨胀的担忧日益加剧[14]。《曼谷邮报》则报道,随着对持续六个月的美伊冲突达成永久解决方案的期望减弱,油价自上月初以来已上涨25%[13]。
4. 核心争议点
第一,《伊斯兰堡备忘录》的模糊措辞是否事实上默许了伊朗的通航限制权,这仍然是一个法律和政治上的争议点[11]。该问题的影响可能超越霍尔木兹海峡,波及全球航行自由原则[11]。
第二,美国的制裁在执行上对中国采取选择性适用,这可能导致其对包括韩国在内的盟国提出不同标准的参与制裁和军事贡献的要求[6]。
第三,若霍尔木兹海峡和曼德海峡同时进入伊朗影响范围,亚洲主要国家的原油和液化天然气采购路线本身将在结构上变得脆弱[4][6]。第四,美国缩减其在海湾地区的安全承诺,并非特朗普政府个人的谈判方式,而是页岩油气产量扩大带来的结构性变化,因此有观点认为,即使政权更迭,这一趋势也可能持续下去[9]。
II. 问题深度分析
中东战事扩大与霍尔木兹、曼德海峡风险:问题深度分析
1. 根本原因分析
此次事件的根本原因并非单一事件,而是源于美国对伊政策优先事项本身的转变。正如万斯副总统所言,美国的政策目标已从政权更迭或拆除核设施转向稳定消费端油价[9]。这是一个信号,表明华盛顿正在从无偿提供保护海湾海上运输线这一公共产品的惯例中抽身[9]。
这一转变的背景是页岩革命。自2008年以来,美国的石油总产量增长了四倍以上[9]。在此过程中,美国从能源净进口国转变为净出口国[9]。EAI(东亚研究院)的李王辉教授曾指出,这一转变在2020年时就已被预见到[9]。当时的分析基于中美能源供需结构具有互补性的乐观论[9]。然而,贸易战激化后,中美在能源领域的关系性质已从“双赢”转变为“零和”[9]。
第二个根本原因是,随着美国从其海湾安全承诺中抽身,伊朗正试图填补由此产生的权力真空。《伊斯兰堡备忘录》的核心条款包含了事实上承认伊朗拥有限制霍尔木兹海峡通航权力的措辞[11]。SIPRI警告称,若该措辞被纳入最终和平条约,其经济、政治和法律影响可能超越海湾地区,波及全球航行自由[11]。伊朗波斯湾海峡管理局将包括韩国长锦商船所属油轮在内的45艘船只列入黑名单的举措,证明了这一单方面通航制度已具备实际执行力[6][3]。
第三个原因是胡塞武装自身扩大战事的动机。胡塞武装虽是伊朗的代理人势力,但在也门内战中有着确保自身领土和港口的独立目标。占领红海沿岸的战略要地摩卡港,是其迈向控制曼德海峡的军事进展[4]。一旦这一进程完成,将形成霍尔木兹和曼德两大战略海峡同时落入伊朗阵营控制的格局[4]。这不仅是战事的简单扩大,更是一种结构性变化,意味着伊朗阵营将能够同时利用这两个瓶颈点作为杠杆。
2. 结构性背景
政治结构
特朗普政府的对伊政策将低油价设定为对伊经济战的首要目标[3]。然而,在本次战事扩大局面中,油价反而飙升至每桶100美元以上,甚至达到109美元[15]。这表明政策目标与实际结果之间的差距正在扩大。这一差距与华盛顿的中东政策与其印太优先战略相冲突的观点相吻合。布鲁金斯学会评价称,伊朗战争扩大了美国宣称的印太优先战略与其实际政策之间的鸿沟[8]。其结构是,美国在中东重新投入的军事和外交资源越多,用于制衡中国的资源就相对越少。
美国执行对伊制裁的方式也显示出政治选择性。美国通过“经济弃儿行动”制裁了60多个实体,但将中国主要银行排除在外[6]。这表明,在中美战略竞争的格局下,对伊制裁并非基于纯粹的防扩散和安全逻辑,而是根据政治考量被选择性地适用。有观察认为,预计美国将以类似方式向韩国提出参与制裁和军事贡献的一揽子要求[6]。
经济结构
战前,全球约五分之一的原油和液化天然气供应量需经由霍尔木兹海峡运输[6][8]。一旦这一物理瓶颈被封锁,或通航制度被重塑为对伊朗有利的模式,亚洲能源进口国的采购成本将结构性上升。中国、印度、日本和韩国是经由该海峡进口原油比重极高的国家群体。在美国通过页岩油增产加强能源自给的同时,亚洲四国却未能降低对海湾地区的依赖,从而完全暴露在风险之下,这种非对称结构正在固化。
美国国债收益率的飙升也是这一结构的衍生品。30年期国债收益率升至5.35%,是2007年以来的最高水平[1]。这意味着由油价引发的通胀担忧推高了整个债券市场的风险溢价。《日本经济新闻》报道称,主要商品价格指数已创下18年来的新高[14]。由能源引发的通胀向整个金融市场传导的路径已经启动。
安全结构
霍尔木兹和曼德两大战略海峡在地理上是分离的,但从伊朗阵营的视角来看,它们被捆绑为一个战略资产组合。胡塞武装占领摩卡港与伊朗限制霍尔木兹海峡通航同时进行,这并非巧合,可以解读为伊朗轴心意图协同管理这两个瓶颈点[4]。伊朗革命卫队宣布霍尔木兹海峡周边为“危险区域”,并将美国海军舰艇和油轮作为目标,这是旨在彰显其对该海峡有效控制力的军事信号[7]。
3. 历史先例及类似案例比较
围绕霍尔木兹海峡的封锁和威胁企图并非首次。在20世纪80年代的两伊战争期间的“油轮战争”中,双方就曾将海湾海上运输线作为相互攻击的目标。当时,美国也曾通过为科威特油轮悬挂美国国旗并进行护航的方式介入。与当前局面的不同之处在于美国的介入动机。过去,保护海湾产油国被视为美国明确的国家利益。而如今,随着美国自身成为能源净出口国,其介入的动因已在结构上减弱[9]。
2019年霍尔木兹海峡油轮遇袭事件也是一个可供参考的先例。当时该事件仅为一次性挑衅,对国际油价的冲击也是暂时的。而此次事件的性质不同,它是一场自开战以来已持续六个多月的全面战争。《伊斯兰堡备忘录》的签署与到期这一“谈判-破裂”循环的反复出现,也是其与过去一次性危机相区别的特点[3][6]。
胡塞武装围绕曼德海峡的海上威胁,是2023-2024年红海船只袭击事件的延续。当时,胡塞武装也曾通过攻击商船来削弱红海航线本身。而此次,他们试图直接占领港口以确保对海岸的控制权,这是一种比以往更进一步的形式[4]。可以说,其战术已从海上攻击升级为夺取领土。
4. 问题发展的核心变量
第一个变量是《伊斯兰堡备忘录》的走向。该备忘录已经到期一次,是否重新谈判尚不明朗[3]。鉴于阿曼一直在美伊之间扮演调解渠道的角色,阿曼能否持续进行调解,将成为一个早期预警指标[3][6]。
第二个变量是胡塞武装能否完全控制曼德海峡。如果在占领摩卡之后,进一步确保对海峡附近海岸的控制,沙特阿拉伯的整体原油出口航线将受到打击[18][19]。届时,霍尔木兹和曼德两大海峡将同时暴露于伊朗方面的风险之下,最坏的情况将成为现实。
第三个变量是美国的制裁执行方式是否会转为对称性。目前,美国正在进行将中国主要银行排除在外的选择性制裁[6]。只要这种选择性得以维持,中国就能以相对较低的成本绕道采购伊朗原油,而包括韩国在内的美国盟友则可能面临更强的参与制裁的压力。
第四个变量是美国国债收益率与通胀压力之间的相互作用。在30年期国债收益率已升至5.5%左右的情况下[1],如果油价继续上涨,美联储的货币政策应对空间将会收窄。这将通过次级传导路径,对亚洲国家的进口物价和汇率产生影响。
*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本报告由 EAI 研究员策划,基于 AI 辅助的精细研究,并由 EAI 研究员最终撰写的深度分析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