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C全球备忘录] 反恐战争：9/11事件二十五周年之际全球专家反思经验教训

9/11事件二十五年后，反恐领域最显著的变化之一，是以史无前例的速度和精度发现恐怖主义领导人的能力。无人机、先进监控、大数据和人工智能使得恐怖组织成员越来越难以藏身。人工智能能够处理海量信息，识别可疑武装分子，追踪其动向，并以远超人类情报官员的速度生成潜在目标。然而，这种技术进步产生了一个重要的悖论：我们越擅长发现恐怖分子，他们藏匿于平民之中的动机就越强烈。

识别难题

以色列-哈马斯战争揭示了这一困境。据报道，以色列已采用名为“福音”和“薰衣草”等人工智能辅助系统来识别潜在目标和可疑的哈马斯成员。这些技术与无人机和持续监视相结合，极大地提高了目标识别的速度和规模。

然而，哈马斯有强烈的动机去适应以色列的技术优势。当武装分子在日益透明的战场上几乎无处遁形、随时可能被侦测和打击时，平民就成为了一种抵御技术优势部队的保护形式。隧道、人口稠密的社区和民用设施为他们提供了隐藏活动的场所。

这就造成了一个严重的识别难题。反恐部队必须区分武装分子与平民，但暴力极端分子却蓄意让这种区分变得越来越困难。因此，矛盾的是，监视和识别能力的提升未必能转化为更好的平民保护。技术进步反而可能促使对方进行战略适应，从而将更多平民置于危险之中。

新技术的局限性

这一困境揭示了二十五年反恐努力中一个更广泛的教训——军事技术可以帮助解决发现和打击恐怖分子的技术问题，但其本身无法解决击败恐怖主义的政治问题。反恐最终取决于区分武装分子与平民，并维持当地民众的信任与合作。平民伤亡会破坏这种合作，引发怨恨，并为极端组织提供招募和动员的机会。

因此，错误不在于在反恐斗争中采用快速发展的技术工具，而在于假设这些工具能够带来更好的战略成果。9/11事件二十五年后，我们在发现恐怖分子方面已经做得非常出色。但发现恐怖分子与击败恐怖主义并非一回事。随着人工智能改变反恐格局，保护那些被恐怖分子用作庇护所的平民，可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也更加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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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贤真_庆熙大学政治学与国际关系教授。

■ 编辑： 林在贤_EAI研究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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