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的“一体化威慑”战略与日美同盟：佐世保海上自卫队史料馆

安贤 · 韩国外国语大学

引言

2023年，美国预告将通过引入“一体化威慑”战略，以更一体化的方式实施威慑。日本为应对这一战略变化，通过修订三大文件，调整了本国安保战略，并努力通过增加国防开支、部署导弹等方式为战略构建能力。佐世保港作为日本的军港，正在根据“一体化威慑”战略的变化而演变。本文首先考察“一体化威慑”战略的引入背景，并对其内容进行概要性梳理。接着，整理为实施该战略而展开的日美合作内容，并分析日本在多种担忧下积极引入“一体化威慑”的背景。最后，本文将考察中国对“一体化威慑”及日美合作的认知。通过考察这些变化的背景，旨在探讨佐世保港等日美合作领域将朝何种方向和深度发展，并进一步阐明日美合作将成为中国的挑战因素。

美国的一体化威慑战略

威慑理论诞生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旨在为美国使用核武器提供理论依据，并随着安全环境的变化而不断发展和演变。自Jervis将这种变化划分为三个浪潮以来（Jervis, R. 1979），截至2023年，共经历了四次演变。四次浪潮中，第一次浪潮是指因核威慑概念的需要而首次提出的威慑理论。第二次浪潮是理论内部的体系化过程。在经历了古巴导弹危机等因核威慑而加剧的危机（Escalation）后，为得出威慑成功与失败的条件，博弈论和理性行为者假设被引入理论。第三次浪潮是学术界开始认识到可以将常规威慑纳入理论，并通过案例研究来发展威慑理论的趋势。除了Jervis的划分之外，还出现了需要适应后冷战时期安全环境、而现有威慑理论未能涵盖的威慑理论。特别是9·11事件后出现的恐怖主义网络等例子，提出了修正理性行为者假设的必要性，由此产生的解释形成了威慑理论的第四次浪潮（Lupovici, A. 2010）。除了这四次浪潮，近期发生的剧烈安全环境变化预示着新的威慑的出现。随着人工智能和量子计算等新技术可能被用于军事目的，新技术的出现要求新的威慑。

美国正是认识到这一必要性，并努力通过政策进行先发制人的应对。美国国防部长奥斯汀（Lloyd Austin）在2021年第40届富勒顿论坛主旨演讲（Austin, L. 2021）中提出了“一体化威慑（Integrated Deterrence）”，并阐述了美国国防部未来将展开的新战略的大致目标。此外，在2022年国防战略报告（National Defense Strategy，以下简称NDS）中，对一体化威慑的定义和执行方案进行了更具体的阐述。美国为何要引入一体化威慑？本章将首先考察美国引入一体化威慑的过程，并探讨美国对不断变化的安全环境的认知。

一体化威慑战略的引入历程

4后冷战时期美国的威慑是适应前述第四次浪潮所指出的安全环境变化的过程。在这些变化中，促使一体化威慑被引入的安全环境变化可归纳为四大类。第一是已得到广泛讨论的中国崛起。第二是跨域（Cross-Domain）问题，中国进行反卫星导弹试验、俄罗斯在克里米亚入侵时使用的网络攻击等事件，都预示着跨域攻击这一新威胁。跨域攻击可分为两种情况。第一种是攻击发起的平台与目标平台位于不同领域。以从陆地领域发射的反卫星导弹（Anti-SATellite missile, ASAT）攻击太空领域的卫星为例。第二种是指在同一领域内，为打击其他领域而进行的攻击。例如，为干扰地面作战而攻击太空中的卫星。美国认识到有必要阻止对手进行此类跨域攻击。

5 1.美国“一体化威慑”战略与日美同盟_佐世保海上自卫队史料馆

反卫星导弹，跨域攻击的典型案例（Spencer, R. 2007）。第三是新兴领域问题。人们担忧美国在太空、网络等新兴领域存在脆弱性。这是为了应对中国和俄罗斯利用其相对较低的脆弱性来威胁或侵略美国及其盟友的情况。第四是美国的相对衰落。自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挑战国的敌对行为有所增加。俄罗斯2008年南奥塞梯战争和2014年吞并克里米亚等事件被视为美国威慑的失败，而诸如尖阁诸岛问题等在南海的冲突也在此后频繁发生。此外，特朗普政府执政以来

6盟国之间的不信任使得联盟难以对挑战行为做出一致的应对。

一体化威慑是为了应对这四大问题而设计的全新威慑，这在NDS中可以得到更具体的确认。首先，NDS将中国、俄罗斯、朝鲜和伊朗列为对美国构成威胁的国家。特别是中国，被视为“对美国安全构成最全面、最严峻挑战的是中国胁迫性且日益具有攻击性的尝试”。此外，NDS指出，中国共产党正在追求一种“整体性（Holistic）”方法，并认为“需要一体化威慑作为整体性应对”来应对这种挑战。这表明，中国正在以“一体化战略威慑（Integrated Strategic Deterrence）”的概念重组其威慑，而应对中国的战略是实现一体化威慑的主要目标之一。

其次，NDS预告将加强应对跨域攻击的能力。NDS除了“否认式威慑（Deterrence by Denial）”和“直接集体成本施加式威慑（Deterrence by Direct & Collective Cost Imposition）”等现有威慑讨论中涉及的方式外，还提出了“韧性威慑（Deterrence by resilience）”作为新的威慑方式。这是为了应对灰色地带作战等跨域攻击，计划提高驻扎在亚太地区的7 1.美国“一体化威慑”战略与日美同盟_佐世保海上自卫队史料馆美军和盟军的韧性（Resilience）（Scouras, J., Smyth, E., & Mahnken, T. 2017, 7）（Chase, M & Chan, A. 2016, 1）。第三，NDS预告将“优先加强太空和网络领域”，这反映了中国将美国在太空和网络领域的依赖视为机遇，而美国在这些领域应对威胁的战略不足的研究（Scouras, J., Smyth, E., & Mahnken, T. 2017, 7），并提出了维持美国在这些领域优势的投资等应对方案。

最后，NDS强调了竞争者理解美国意图和能力的重要性，以防止竞争演变成意外冲突。正如Schelling所主张的，威慑主体与对象之间的互动中，共同的语言、态势感知和惩罚条件共享至关重要（Schelling, T. 1966, 146-148）。威慑对象明确认识到主体设定的界限，可以防止误判，清晰地识别信号，从而避免意外冲突的发生。一体化威慑的命名，将是美国识别并威慑利用脆弱性和模糊性来实现其政治军事目的的中国行为的信号。此外，为实施一体化威慑而提出的盟国与美国的应对措施将在下一章中讨论。

8综合上述引入历程，美国的一体化威慑是后冷战时期发生的四大安全环境变化所带来的背景。美国制定了一体化威慑战略以应对这些变化。只要存在由安全环境变化所引发的威胁，那么一体化威慑的主要内容就很难轻易改变。

美国学界的综合威慑认知 随着综合威慑战略通过2022年国防战略（NDS）得以具体化，美国学界围绕该战略展开了多项讨论。普遍的认识是，尚缺乏评估该战略的具体方法。然而，就迄今为止提出的内容而言，已出现多种主张，其中最具争议的部分是，NDS中提出的非军事手段的综合是否适合作为威慑手段。批评者认为，为了实现有效的威慑，开发明确的军事手段至关重要（Spoehr, T. 2021）。他们引用研究表明，经济制裁或外交辞令等非军事手段在威慑方面的效用有限，并指出，如果综合威慑的方向是过度强调非军事手段，那么这是错误的方向。

9 1.美国“一体化威慑”战略与日美同盟_佐世保海上自卫队史料馆

相反，持支持观点的学者认为，NDS的立场是国防部为了综合性战略而强调跨部门合作，并且国防部仍然强调军事手段。有观点指出，NDS主要侧重于讨论军事手段的运用与发展，而对于其他手段，则仅提及与他部门合作的重要性（Sisson, M. 2022）。此外，也有观点强调跨部门合作，认为这种方法是合理的。该观点认为，为了成功实现综合威慑，其他部门必须首先接受国防部提出的概念，并确保政府通过一致的言论和行动来传达意图。这种观点强调威慑的心理层面，并认为NDS充分认识到向威慑对象发出的信号一致性的重要性（Mclnnis, K. 2022）。还有观点认为，鉴于威慑在短期内更有效，其目的是为以外交途径解决冲突争取时间，因此NDS在长期视角下应关注的是威慑失败情况下的强制（Coerce）手段（Monaghan, S 2023）。

第一个争议点超出了本稿的讨论范围。在美国国内，开发综合运用各机构手段的能力可以被视为国内层面的问题。虽然能力的重要性可以被强调，但美国国防部似乎认识到了能力的重要性（Austin, L 2023）。本稿将重点讨论第二个争议点，即信号的一致性。作为威慑的共同执行主体和受益者的美国盟国也是接收和判断信号的主体，因此盟国的判断有必要得到详细阐述。

10认识到。本稿将重点讨论第二个争议点，即信号的一致性。作为威慑的共同执行主体和受益者的美国盟国也是接收和判断信号的主体，因此盟国的判断有必要得到详细阐述。

一体化威慑战略与日美合作

美国在一体制化威慑战略中设定的盟国角色是什么？盟国又是如何接受的呢？本章将首先通过NDS和日美安全保障磋商委员会（Security Consultative Committee，以下简称2+2会谈）来考察美国构想的在印太地区的日本的角色。在此基础上，我们将通过日本的《防卫白皮书》以及三大文件修订的过程和内容，来考察日本在政策上如何接受一体化威慑。

一体化威慑战略提出的日本角色从奥斯汀部长的发言来看，有一个反复出现的表述。根据他的说法，一体化威慑是指短期内运用现有能力，开发新能力，并以网络化方式与盟国及合作国共同使用所有能力（Department of Defense 2023, 8）。他从宏观层面将一体化威慑的方向分为三个部分。此外，NDS将日本提及为主要合作对象，并将其描述为在开发新能力和使用网络化方式方面发挥核心作用的盟国。具体来看，NDS中与日本的合作如下：

首先，在一体化威慑战略的印太地区适用部分，提到了与日本的合作（Department of Defense 2023, 15-16）。明确提出以现代化和一体化的方式结合战略计划和能力是主要的合作事项。其次，在讨论“一体化延伸威慑（Integrated Extended Deterrence）”的章节中，日本与韩国、澳大利亚一同被提及为核威慑政策决策过程的参与国。最后，在MDR的印太地区适用部分，日本与韩国、澳大利亚一同被提及为导弹防御体系发展和合作对象国。上述提及表明了日本在一体制化威慑战略实施中的重要性。NDS中，其他国家仅在更有限的范围内进行合作。例如，文件中将韩国的角色主要限定在对朝鲜的威慑。相比之下，日本的范围设定为整个印太地区。不过，NDS并未具体阐述为一体化威慑战略而进行的日美合作事项，这可以通过考察2+2会谈的内容来补充。

12这可以通过考察2+2会谈的内容来补充。

2023年2+2会谈照片（The Asahi Shimbun 2023）。

通过2+2会谈的成果文件，可以了解日美之间关于一体化威慑的具体讨论，文件之间的契合度表明了日美共同的立场。美国两位部长评价称，在修订的三大文件中，《国家安全保障战略》和《国家防卫战略》的发布具有“前所未有的协同性（Unprecedented alignment）”。考虑到美国相应的NDS于22年10月27日发布，文件修订于同年12月16日通过，两位美国部长此番评价似乎是在强调，日本的战略在短时间内就与他们的“一体化威慑”战略进行了呼应（照应）。两国新的安保战略和防卫战略在一体化方式上的融合也得到了强调，这表明美国认识到日本已适当地理解了本国的信号并将其政策化。作为这种协同性的回报，美国确认尖阁诸岛属于日美安全条约第五条（介入条款）的保护范围，从而提高了承诺（Commitment）的水平。

文件的后半部分将同盟的角色和任务分为五个领域进行阐述。领域分别为（1）同盟的合作（2）平时联合努力（3）为威慑和应对（Respond）而联合努力（4）太空、网络和信息安全（5）维持技术优势。具体提及的事项与前述一体化威慑的方向性有关，因此将整理具有政策意义的各领域项目。

领域各领域细项 (1)同盟的合作 自卫队常设统合作战司令部（Permanent Joint

14总部，PJHQ）的设立 (2)平时联合努力 空自卫队嘉手纳基地弹药库扩建/

扩大美日设施的共同使用/日本

在西南诸岛等地区增加军事演习

次数

(3)为威慑和应对而联合努力 防空和导弹防御、反舰作战、反潜作战、联合扫雷、登陆和空降作战、ISR（情报、监视、侦察）T（目标定位）、物流、机动

等任务领域强化/陆海空、太空、网络、

电磁频谱及其他领域的一体化

跨域能力强化

(4)太空、网络和信息安全 日本的太空态势感知系统运行和太空信息安全领域感知（量子）合作/航空自卫队

网络防御司令部设立/（网络）风险管理

框架引入/面向防卫产业的网络

安全标准制定

(5)技术优势维持 研究、开发、实验和评估项目谅解备忘录

签署，政府间质量保证的讨论/高功率

微波和自主系统联合研究

项目讨论

15 1.美国“一体化威慑”战略与日美同盟_佐世保海上自卫队史料馆

上述案例中，有几点特别值得关注。如前所述，一体化威慑是指短期内运用现有能力，开发新能力，并以网络化方式与盟国及合作国共同使用所有能力。日本正根据美国提出的方向性，具体实施和发展本国国防能力的强化政策。一个典型的例子是，日本预告将设立常设统合作战司令部（「常設統合司令部」）。常设统合作战司令部是自卫队的一个部门，将负责统一指挥陆海空三个自卫队。从日本的军事组织来看，现有联合参谋部（类似于韩国的联合参谋本部）已发挥类似作用。尽管如此，新设常设统合作战司令部，除了国内要求外，也是为了满足与美国执行一体化威慑的部门需求。

关于设立常设统合作战司令部的讨论并非首次出现，但更认真的讨论始于2011年东日本大地震。在美军与日本自卫队合作应对地震的过程中，日本自卫队因缺乏对等机构（Counterpart）而面临沟通困难。由于没有与美国印太司令部（INDOPACOM）相对应的机构，联合参谋长不得不同时应对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和

16印太司令官，面临着困难。然而，国内外的多种担忧推迟了其设立。

首先，国内担忧在已存在联合参谋部的情况下，可能出现指挥上的重叠。其次，国内外的担忧认为，如果出现一个统一三个自卫队的强大权力机构，可能会导致日本帝国时期那样的军国主义倾向的加强（Isobe Koichi. 2023）。因此，这一本应在12年前就完成的机构设立，在一体化威慑出现后才开始着手。日本NDS中提出设立常设统合作战司令部的目的，很可能是为了以一体化的方式（Integrated manner）执行跨域作战（Cross-domain operations）（Ministry of Defense 2023,15,249,281）。这从术语和背景的一致性中可以看出，它与一体化威慑战略有关。

如前例所示，日本正根据美国提出的“一体化威慑”概念，迅速加强和重组其国防能力。是什么促成了这些变化？日本能够如此迅速而准确地接收美国发出的信号的背景是什么？下一节将通过考察日本的认知来找出原因。

17 1.美国“一体化威慑”战略与日美同盟_佐世保海上自卫队史料馆 一体化威慑战略下的日本国防能力重组

如前所述，日本在2022年美国NDS发布后约两个月内修订了三大文件。修订内容在2023年初得到了美国国防部长和国务卿的评价，认为与本国方向一致。“前所未有”一词的使用，可以推测其背后存在着比以往更认真的变化的认识。那么，发生了哪些变化呢？

日本在冷战时期对《日本国宪法》第九条（又称和平宪法）进行了有限度的解释。然而，随着安全环境的变化，这种解释也经历了几次变动。在2022年三项文件修订之前，这些解释上的变动仅限于法律层面。首先，1999年通过了《周边事态安全保障法》，该法规定了在紧急情况下，根据和平宪法，日美合作的可能范围。其次，2015年通过了《和平安全法制》相关两项法律，内阁修改了对集体自卫权的见解。我们可以从这两项法律中找到三个共同点。

第一，两项法律都是在遵守和平宪法的前提下，为行使集体自卫权而进行的法律工作。第二，

两次修订的时期，分别以朝鲜的核试验和导弹试验以及尖阁诸岛争端等周边国家威胁为契机。（渡边恒雄 2023）。第三，内阁将与美国合作过程中产生的要求作为修订的依据（参议院。1999）。从这些法律事项来看，修改后的解释似乎是日本试图基于安全威胁和美国的 Thus the Japanese government, through its defense white papers and public opinion surveys, has confirmed that it perceives a heightened possibility of armed conflict in the short term. Japan's self-defense capabilities are focused on enhancing its existing capabilities to withstand attacks in emergencies (Resilience) and to ensure smooth and continuous command, control, and ammunition supply with the United States (Sustainable). New capabilities are focused on securing stand-off strike capabilities rather than developing capabilities in space and cyberspace, and cooperation at the basic level of sharing situational awareness is being conducted between Japan and the United States in 2023. Japan's assumed armed conflicts prioritize the defense of its own territorial waters and exclusive economic zones in the Southwest Pacific and deterrence in the Taiwan region, with the additional consideration of North Korea's missile threats.

与以往的趋势不同，从2022年三项文件的修订内容来看，旨在行使集体自卫权的政策似乎将得到更积极的引入。从修订内容来看，日本在战略层面提出了两个目标。第一是优化现有装备的效率。预告将通过加强国防投资设施来提高作战效率（Operational Rate），确保充足的弹药和燃料，并加强韧性（Resilience）。第二是为未来作战培养核心能力。具体的实施措施包括，在陆海空、太空、网络空间和电磁领域，19. 美国“一体化威慑”战略与日美同盟_佐世保海上自卫队史料馆将加强有机整合（Integrated）能力，以多层次（Multi-layered）方式应对多域作战情况。此外，还强调了应对威胁领域外侵略性攻击的迟滞（Stand-off）防御能力的重要性（防卫省 2022）。

日本在当年发布的美国NDS（国家防卫战略）的对应战略（Align respective strategies）的制定，被置于新NDS出版目的的前半部分，这也从概念的相似性上可以得到证实。如前所述，美国提出的“一体化威慑”的定义是：有效利用短期内现有的能力，开发新能力，并以网络化的方式与同盟国及合作国一起运用所有能力。在此框架下，整理日本的各项文件，可表示如下。

美国NDS 日本NDS 三项文件中的2+2会谈的协调目标 协调目标 执行方案 明确的执行方案 现有 现有装备的作战效率提升/ 西南诸岛 力的优化/ 燃料和弹药的保障/ 军事演习扩大/ 优化效率 具有韧性的国防设施 设施使用/ 嘉手纳

20 基地弹药库扩建 新的未来 陆海空、太空 态势感知 能力的作战 域、网络和系统 领域 整合能力加强/ 空自

领域 迟滞（Stand-off）

防御能力加强 网络

防御司令部设立

/研发

谅解备忘录/ 高功率

微波和

自主系统联合

讨论

同盟国之间的整合 日美共同 自卫队

网络化方式的 威慑和应对能力 常设综合司令部加强 日美加强/ 日美之间的同盟

合作协调机制(ACM) 导弹防御/

加强，并更新/ 采购和跨 航空战和反潜战,

相应的服务协定(ACSA) 扫雷战、登陆战和

战略和 航空兵、ISR

提出 相互准入协定(RAA) 物流、机动任务

签订 促进/ 主要

21. 美国“一体化威慑”战略与日美同盟_佐世保海上自卫队史料馆

国家(NATO, 韩国， 领域加强

澳大利亚，印度等)

个别合作

在上述事项中，目前日本最为重视的能力是迟滞（Stand-Off）防御能力，这一点也可以从预算中得到证实。在2023年日本防卫白皮书中，大体列出了防卫预算（防卫省 2023，263-275），其中总额为43.5万亿日元（约合3040亿美元），并说明了为实现7项防卫力量整備目标将投入大致的预算。支出最多的项目是“持续性与韧性”项目，将支出9万亿日元。该项目细分为弹药和导弹、维修、设施加强等。下一个预告支出最多的项目是迟滞（Stand-Off）防御能力，预定支出5万亿日元。迟滞（Stand-Off）防御能力是指在敌方威胁范围外打击敌人的能力，主要可以理解为导弹能力。日本现有的导弹防御能力主要以拦截导弹（Missile Defense）为重点进行加强。然而，自2017年安倍晋三首相开始，自民党部分人士提出，除了防御系统外，还需要快速反应能力。特别是，由于中国、俄罗斯和朝鲜开发了能够使现有防御系统失效的超音速导弹，这种主张获得了更大的支持。（自由民主党政务调查会 2020）。

22 使现有防御系统失效的导弹在中国、俄罗斯和朝鲜得到开发，使得这一主张获得了更大的支持。（自由民主党政务调查会 2020）。

7项预算项目

作为构建迟滞（Stand-Off）防御能力的一项努力，日本修改了原先引进陆基宙斯盾系统（AEGIS Ashore）的方针，决定引进执行弹道导弹拦截功能的]新宙斯盾舰。特别是该宙斯盾舰，在紧急情况下，将起到填补在东海的兵力空白的作用，而现有舰艇则在冲绳附近作战（防卫省 2023，16）。其次，为了迟滞（Stand-Off）防御能力，日本决定将原计划引进的400枚美国制“战斧”导弹中的200枚，提前一年于2025年引进（Ken Moriyasu, Yusuke Takeuchi. 2023）。其重点是确保在2026年引进本国新型巡航导弹之前的迟滞（Stand-Off）防御能力，并根据23. 美国“一体化威慑”战略与日美同盟_佐世保海上自卫队史料馆2022年底的引进决定，可以推测日本政府的威胁认识有多强，仅为填补一年的引进空白。

填补一年的引进空白，可以推测日本政府的威胁认识有多强。

24 佩洛西访问期间中国军事演习发射的导弹落点。

（Katsuji Nakazawa 2022）。

日本日益增长的威胁认识似乎是其成为美国“一体化威慑”战略最同调国家的背景。日本的威胁认识比美国更为强烈。在2023年日本政府进行的舆论调查中，85.5%的受访者回答日本可能成为攻击目标或卷入武装冲突，89.7%回答《日美安全保障条约》对日本有帮助。对现有日本军事能力感到满意的回答也比前一年减少了约7%，为53%（高桥浩祐 2023）。2022年，在南希·佩洛西（Nancy Pelosi）访问一天后，中国发射的9枚导弹中有5枚落入日本的专属经济区，这一事件等使得日本表现出更高的威胁认识。美国退出《中程核力量条约》以及中国开发高超音速导弹和增加核力量，导致区域内的中短程导弹竞争加剧，这也是日本增强防卫能力的重要背景。

综合以上讨论，日本政府由于对威胁的认知，在短期内认为武力冲突的可能性较高，这一点通过美国的“综合威慑”战略和美日同盟、佐世保海上自卫队资料馆的国防白皮书等文件及民意调查得到了确认。日本自身的防卫能力增强，重点在于通过强化现有能力来承受类似情况下的打击（韧性），并确保指挥控制和弹药供应等能够与美国顺利持续（可持续）。新的能力则聚焦于获取导弹打击能力，即远程打击能力，相较于在太空和网络领域的发展能力，基础层面的合作在2023年美日之间正在进行。日本设想的武力冲突主要集中在南西太平洋的自国领海和专属经济区的防御以及对台湾地区的威慑，同时也考虑到北韩的导弹威胁。

“一体化威慑”战略下的日美联合与中国

作为“一体化威慑”的直接目标国，中国的认识可以在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出版的《现代国际关系》2023年第6期中找到。分析指出，“一体化威慑”可能引发三大矛盾，威胁亚太地区安全（陈庆鸿 2023）。

他们所主张的三大矛盾如下。首先是军事化与经济化之间的矛盾。亚太地区国家优先考虑经济发展，因此参与综合威慑可能会妨碍该国的发展。其次是自主性的矛盾。为了实现综合威慑，需要确保地区基地并整合盟国的军事手段，但在这种情况下，可能会违反中立并限制行动，从而损害盟国的主权。第三是综合威慑可能导致威慑失败的矛盾。该分析引用了谢林关于威胁有效性在潜在敌人可能拥有的替代方案的论点，认为综合威慑可能会缩小非武力替代方案。分析综合认为，由于这三大矛盾，综合威慑本身面临较高的失败可能性。与美国共同执行综合威慑的盟国，因国内政治等问题在盟国协调上可能存在局限，而西太平洋地区日益紧张的局势将引发许多反对，从而导致失败的推测。

中国也对日美之间加强的合作持否定态度。中国将日本为实现“一体化威慑”而加强能力的行为，从历史背景来看，指摘为“军国主义化”并加以批评（路透社 2023）。在“一体化威慑”方面，中国在2023年最担忧的领域是中程导弹领域。中国对美国可能在亚太地区部署中程导弹（Patrick Tucker 2023）以及日本改良型反舰导弹的早期部署报道反应十分敏感。中国专家认为，SM-6 和“战斧”等巡航导弹的部署，虽然威力不大，但事件性质与古巴导弹危机相似（张汉 2023）。这种说法在一定程度上是合理的。仅就日本而言，有日本专家指出，日本参与“一体化威慑”战略，对实际战斗能力和效率的需求，与日本长期经济停滞和老龄化可能存在冲突（松田卓也 2023）。还有人提出，由于特朗普政府的经验，一体化威慑战略本身的持续性可能不大。

然而，日本为“一体化威慑”加强自身能力并深化与美国的联合的政策，在短期内似乎难以改变。如前所述，中国警惕的日本近期举动是由日本的威胁认识所引发的。而引发这种威胁认识的事件，是以中国的新的军事战略为基础的。中国在军事科学院军事战略研究部出版的2020年《战略学》中，提出了有限打击作为威慑手段。该战略学提到，为了威慑，可以针对相对孤立且易受攻击的军事和政治目标进行警告-示威性军事打击（中国军事科学院军事战略研究所 2020，136），并基于这种

自主系统联合

结语

无论是美国的“一体化威慑”战略还是中国的“一体化战略威慑”，为实现这些战略所必需的核心能力是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以下简称AI）。在海域、各种形式的冲突、以及军事与非军事部门和盟友能力整合等复杂任务的有效执行方面，AI技术的必要性是两国共同的，因此两国正在围绕AI开发展开激烈竞争。美国将协助决策者做出快速准确的决定（国防部 2023，3）视为AI的核心能力。中国自习近平在二十大上提出“机械化、信息化、智能化”的三化概念以来（新华网 2022），在多个文件中都体现了对AI军事应用重要性的认识，特别是“进入智能化时代，如果软件包和核心算法落后，即使硬件性能很高也难以发挥作战潜力。”（李志飞 2022）的分析预示着AI与现有军事手段结合的发展。在本报告中，我们考察了日本作为主要参与者参与美国制定的“一体化威慑”战略的模式及其背景。美国提出的“一体化威慑”是为了遏制中国而出现的新战略，日本也随之加强了自身的能力。如前所述，开发核心能力AI需要先进半导体生产能力这一物理基础的支持（金阳奎 2024）。日本在半导体制造设备市场占有约35%的份额，在材料生产方面占有约50%。在日美“一体化威慑”战略下，延缓中国的AI开发对中国来说将是一个巨大的挑战。特别是随着“一体化威慑”战略的实施，进入了超越现有军事战略层面的复合竞争，如太空和网络领域的新领域竞争、半导体等技术开发竞争，中国的算计将变得更加复杂。

中国引入了“一体化战略威慑”这一新的军事战略，并相应地重组了作战层面的能力。但事与愿违，这种先发制人的措施加强了日本的威胁认识，

30 从而导致日美联合得到加强。也就是说，中国的战略缩小了自身的战略视野，并使其战略目标难以实现。虽然由于中国自身的认识以及两国之间存在的国内和国际问题，存在可能损害两国联合的变量，但预计在短期内日美联合将持续下去，中国将继续面临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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