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的三国革命论：理想与局限

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 · 孙相龙 · 成均馆大学

引言

“我的一生是失败的连续。我国的历史也是失败的历史。我只在一点上战胜了自己。但这一点小小的胜利足以让我相信自己能够继续前进。幸运的是，我所经历的悲剧和失败并没有摧毁我，反而使我变得更强大。我几乎没有什么幻想了。但我并没有失去对人的信任，也没有失去对人类创造历史能力的信任。”（尼姆·威尔斯，1984，464）留下这样的话的主人公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他经历了怎样的人生，才能在自己的一生和国家的历史都是失败的连续的情况下，说自己能够战胜与自己的激烈斗争呢？主人公正是我们要在爱房第10期考察的第二天想要见到的金山。我们吃了以中国人民公社为原型经营的餐厅提供的丰盛午餐后，前往位于北京城西区宛平城的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去见金山。战争纪念馆是为了纪念1931年九一八事变50周年而建，保存着从1931年9月18日事变到1945年抗日战争的记录（朴景石 2009，169）。

然而，在近5000件与中日战争相关的史料中，主人公金山的行踪却无处可寻。事实上，除了金山之外，过去在中国共产党内部为祖国光复而进行抗日斗争的革命家也不在少数，但他们大多都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连记录都没有留下。幸运的是，金山的行踪被尼姆·威尔斯以小说《阿里郎》的形式记录并流传下来。在正式介绍金山的一生之前，我想先介绍一下金山与尼姆·威尔斯的相遇。两人的相遇始于1937年延安的鲁迅图书馆（尼姆·威尔斯 1984，40）。此后，尼姆·威尔斯集中采访金山约三个月，开始记录金山的人生和行踪。顺便说一下，尼姆·威尔斯是被称为“中国人民的朋友”的埃德加·斯诺的妻子，她曾对丈夫说：“我想成为亚洲的皇后，所以来到了中国”，可见她是一位多么大胆的女性。那么，她为何会注意到延安小图书馆里一位借阅英文书特别多、总是小心翼翼的青年呢？尼姆·威尔斯第一次从金山那里听到“朝鲜”这个连名字都陌生的国家，便被金山的人生深深吸引，并创作了一部讲述他一生的长篇小说。因此，本考察报告将以金山和尼姆·威尔斯共同创作的《阿里郎》为中心，结合生动的抗日战争记录，在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中重现金山的一生。在正式重现金山的一生之前，我将对他的人生做个简要介绍。金山的本名是张志乐，1905年出生于平安北道龙川。金山在10多岁时在中国度过，亲身体验了日据时期的痛苦。特别是1919年亲眼目睹了三一运动的失败后，16岁的金山离开了祖国，踏上了日本留学之路。短暂的日本留学生活一年多后，金山正式前往中国，参与中国革命，并领导了为祖国解放而进行的抗日独立运动。像这样，金山在朝鲜最悲惨的历史中，以东亚为舞台，度过了如火焰般的革命家的一生。关于金山的先行研究，大多集中于拍摄他在最绝望和黑暗的日据时期以不屈的意志战斗的抗日独立运动场面，但本报告将金山一生所信奉和实践的思想命名为“三国革命论”，并对此进行探讨。在正式探讨金山的人生之前，我将对他的人生做个简要介绍。金山的本名是张志乐，1905年出生于平安北道龙川。金山在10多岁时在中国度过，亲身体验了日据时期的痛苦。特别是1919年亲眼目睹了三一运动的失败后，16岁的金山离开了祖国，踏上了日本留学之路。短暂的日本留学生活一年多后，金山正式前往中国，参与中国革命，并领导了为祖国解放而进行的抗日独立运动。像这样，金山在朝鲜最悲惨的历史中，以东亚为舞台，度过了如火焰般的革命家的一生。关于金山的先行研究，大多集中于拍摄他在最绝望和黑暗的日据时期以不屈的意志战斗的抗日独立运动场面，但本报告将金山一生所信奉和实践的思想命名为“三国革命论”，并对此进行探讨。

关于金山的谜团

金山于1938年被他毕生为之奋斗的中国共产党秘密处决。然而，1983年中国共产党为他恢复了党籍，1992年朝鲜政府将金山记录为抗日斗争史上的重要人物，2005年韩国政府为纪念祖国解放，授予金山勋章及建国勋章爱国章。由此可见，金山的人生和死亡至今仍存在许多疑问。首先，我想介绍两个关于金山人生代表性的疑问。

第一，作为在中国共产党内部活动的朝鲜人，金山所具有的代表性争议。换句话说，金山是1920年代、1930年代参加中国革命的众多朝鲜人中具有代表性的革命家吗？根据中国方面的史料，金山在中国共产党内部曾担任北平共产党支部书记和华北组织委员会委员的职务。

他在军政大学教授日本经济、政治和物理学等课程。仅从金山的履历来看，我们熟知的抗日独立运动家金星淑先生称赞金山的地位和行踪似乎是理所当然的（金学俊 2005）。然而，有人对金山的代表性提出了质疑。代表性人物是曾在中国的抗日战争时期在朝鲜义勇军进行抗日武装斗争，并在光复后担任共产党高职的文正一。文正一强烈批评道：“将这样的人物捧为代表中国国内朝鲜人革命家，是有问题的”（水野直树，1993，147）。像这样，对金山在中国共产党内部的地位和活动的评价仍然存在分歧。第二，是关于金山死亡的疑问。关于金山死亡的不同解释是，《阿里郎》的作者尼姆·威尔斯主张的“病死说”与《阿里郎之后》的作者李会成、水野直树主张的“肃清说”相冲突。后者认为金山因被指控为“托洛茨基主义者”和“日本间谍”而被肃清，这在中国共产党内部文件和中国出版的《朝鲜族革命烈士传第三集》中得到证实，并被接受为定论。实际上，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组织部为金山恢复名誉和党籍，为关于金山死亡的争论画上了句号。

尽管如此，作为中国共产党内的朝鲜革命家，金山的代表性以及导致金山死亡的“托洛茨基主义者”或“日本间谍”的指控仍然存在疑问。究竟是什么给金山的死亡蒙上了这样的污名？本报告将超越金山的人生带给我们的感动，从学术上将金山对革命的思考命名为“三国革命论”，并通过他的一生来阐述其形成过程、实践和局限性。通过这一点，我们或许能够找到关于金山人生相关争议的答案。现在，让我们正式开始认识今天的 Thus, we can find answers to the controversies surrounding Kim San's life. Now, let's officially meet Kim San, our protagonist today.

金山三国革命论的形成过程

金山的革命论以东亚为舞台，并在他的人生经历中复杂地形成。具体来说，金山在童年时期在中国度过，在日寇残酷统治下认识到国内解放运动的困难，并以1919年三一运动的失败为契机，梦想着在国外进行独立运动。离开中国后，金山在日本进行了为期一年多的短暂留学，随后正式参与中国革命。通过这一系列过程，金山形成了以国际社会主义为基础的“三国革命论”。也就是说，金山坚信以朝鲜、中国、日本工人阶级之间的团结为基础，将来在日本发生的社会主义革命将扩大到朝鲜和中国，从而实现朝鲜的解放，并为此一生实践。换句话说，在朝鲜的革命力量成熟之前，他参与中国革命，促进中国革命力量的成熟，并以中日战争为契机，通过提高朝鲜的革命力量来谋求祖国独立斗争（尼姆·威尔斯 1997，334）。现在，让我们追溯1920年代、1930年代金山的足迹，了解他的革命论是如何形成的。

1921年，16岁的金山在日本进行了短暂的留学。尽管时间短暂，但在当时被誉为东亚知识中心的东京的氛围中，他初步学习了社会主义，并对日本共产党产生了模糊的向往。也就是说，金山对日本帝国主义感到愤怒的同时，也对日本的社会主义力量怀有爱意，形成了双重认知。对此，金山曾这样说道：

“日本在1919年革命阶级开始发展。日本

共产党人正直、坚强，不怕牺牲。他们

充满热情地为自己的目标献身。我非常喜欢我所认识的

日本人。与中国人不同，日本人绝不会区分朝鲜人或其他

外国同志，他们确实拥有国际主义精神（尼姆·威尔斯 1997，114）。”

1921年末，金山结束了在日本的留学生活，来到中国大陆，正式走上了共产主义者的道路。当然，金山曾短暂地在信兴武官学校和上海活动，会见了李东辉、安昌浩等人，并加入了义烈团，一度走上了无政府主义者的道路（孙廉弘 2017，308）。然而，来到北京后，他遇到了金忠昌，开始系统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并成为一名正式的朝鲜共产主义者，参与中国革命（孙廉弘 2008）。1927年，金山率领朝鲜人参加了广东起义，并发挥了重要作用，赢得了中国共产党人的无限信任（中国共产党历史资料丛书 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社 1988）。此外，金山不仅在1920年代参与中国革命，还致力于加强朝鲜的革命力量。例如，金山于1925年加入北京社会科学研究会，1927年加入义烈团、韩国革命同志会，在遥远的中国土地上为祖国的独立而活动（水野直树 1993，93）。

1921年下半年，金山结束了在日本的留学生活，来到中国大陆，开始走上职业共产主义者的道路。当然，金山也曾通过新兴武官学校，在上海短暂活动，会见了李东辉、安昌浩等人，并加入义烈团，一度走上无政府主义者的道路（孙廉弘 2017, 308）。但来到北京后，他遇到了金忠昌，开始系统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并投身中国革命，成为一名正规的朝鲜籍共产主义者（孙廉弘 2008）。1927年，金山带领朝鲜人参加了广东起义，并表现活跃，赢得了中国共产党党员的无限信任（中共党史资料丛书 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社 1988）。此外，金山不仅在20世纪20年代投身中国革命，还致力于加强朝鲜的革命力量。代表性的活动包括，金山于1925年加入北京社会科学研究会，1927年加入义烈团和韩国革命同志会，在遥远的中国土地上为祖国的独立而奋斗（水野直树 1993, 93）。

1930年代金山的行踪，以中日战争为界，应分为前半期和后半期来考察。因为金山的三国革命论，以中日战争为界，从提高中国革命力量转变为“提高朝鲜革命力量”。首先，在1930年代前半期，金山经历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件事。第一，金山两次被捕并被移交给日本警方。1930年11月，金山在准备广东武装起义三周年纪念集会时，被国民党警察逮捕并移交给日本警方。尽管遭受了日本警察严酷的拷问和审判，但他因“证据不足”被释放。之后，1933年4月，金山第二次被捕，但由于没有确凿的共产党人证据，日本当局将金山释放。两次入狱使金山的健康和精神都受到了严重损害。雪上加霜的是，中国共产党同志们看到金山被日本逮捕后两次被释放，开始怀疑金山是“日本间谍”。第二，金山与中国共产党内部另一位朝鲜革命家韩伟建的矛盾关系加剧。在对金山的诽谤背后，是韩伟建。韩伟建在金山担任北京党组织委员会书记期间，因拒绝了韩伟建关于其党籍的请求而怀恨在心。虽然这可以简单地视为个人之间的矛盾，但根据金星淑的《革命家们的抗日回忆》，韩伟建在中国共产党内也很有名，并以“铁夫”的笔名提出理论，在中国共产党内流传着“铁夫路线”的说法，可见韩伟建的地位非常高，足以影响金山在中国共产党内部的地位（韩相道 2004，184）。金山在下面的话证明了这一点。

“1931年4月，他经另一位朝鲜人的推荐被接纳入党。

但是，现在我回来了，如果我再次担任负责人的职位，

他认为我将无法与党一起工作。

因此，他决心拼死与政治上和个人的宿敌斗争。

韩先生以前和我斗争过，所以他憎恨我。

他动员了几名朝鲜民族主义者，甚至一些共产党员也

认为我是一个可疑的人。我写了自述书，

暗示我被强迫与日本人秘密联系，作为间谍。

他含沙射影地暗示了这一点。

通过上述两件事，金山经历了人生中最艰难的时期，甚至试图自杀。同时，金山开始对在中国共产党内的活动感到怀疑，并对与拥有高度现代化共产主义力量的日本相比，中国共产党产生了越来越多的否定和幻灭感。最重要的是，在中国共产党内部无法超越朝鲜人这一民族局限的事实，加剧了他的疏离感。

金山三国革命论的理想与局限

金山关于三国革命论和朝鲜独立的理想，完整地体现在《朝鲜民族联合战线行动纲领》中。在起草《朝鲜民族联合战线行动纲领》之前，金山的行踪随着中日战争的临近，为了团结朝鲜的革命力量，他前往上海，谋求建立朝鲜独立运动团体。此外，当被问及是否希望在中国共产党恢复党籍以争取朝鲜独立时，金山拒绝了，并表达了将集中精力于朝鲜方面的革命运动的意愿。因此，1936年，金山在上海以金星淑、朴建雄为中心，不分共产主义者、民族主义者、无政府主义者等意识形态，为了实现民族解放，组建了朝鲜民族解放同盟（水野直树 1993，124）。此外，金山构建了朝鲜民族联合战线，并于1936年7月主导起草了《朝鲜民族联合战线行动纲领》。通过金山亲笔撰写的《朝鲜民族联合战线行动纲领》的摘录部分，我们可以窥见金山的思想。

第一条 为了成功实现全民族解放的斗争，所有赞同朝鲜独立

原则的朝鲜人，无论其社会、阶级、党派、政治或宗教

信仰如何，无论其组织或个人如何区分，无论男女老少

，都应团结一致。

第11条 反对日本向大亚细亚联邦扩张和侵略中国，与中国人的

抗日民族战线和亚细亚联邦的反侵略路线结成同盟。

第13条 作为直接遭受日本帝国主义压迫的东方全民族的

核心力量，为了组织东方广大的反侵略和平战线，

形成中国、苏联、日本及朝鲜人民之间的一大联合战线。在第三条中，金山强调即使停止阶级斗争，所有力量也应团结起来争取朝鲜独立。在第11条、第12条、第13条、第14条中，反映了他以东亚为舞台，强调各阶级之间团结的思想。具体来说，第12条主张坚决支持日本国内的反法西斯人民战线并建立合作关系，这暗示了金山对日本劳动阶级的信任以及三国革命论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日朝劳动阶级的团结。第13条主张为了对抗日本帝国主义，中国、朝鲜、日本的劳动阶级联合起来形成共同战线。通过这一点，我们可以看出，作为被殖民的朝鲜革命家，金山虽然参与了中国革命，但走了一条与正统共产主义不同的道路，共产主义意识形态和中国革命对金山来说并非最终目标，而是争取朝鲜独立的意识形态方法论。

然而，与金山在三国革命论中所预测的不同，革命的多米诺骨牌并未在日本发生，尽管爆发了中日战争，朝鲜的独立仍然遥遥无期。因此，有必要对金山革命论中固有的逻辑误判进行精密分析。通过这一点，或许也能解开金山死亡之谜。第一，金山预测中日战争爆发后，日本将发生大萧条，并爆发由社会主义力量主导的革命。对此，金山分析认为，以1931年9月18日为起点，日本经济对外部世界的依赖性严重，失去了平衡。此外，从国际体系的观点来看，欧洲国家被牵制在西班牙，苏联则经历内部矛盾，因此主要强国无法对日本侵略中国采取任何行动。然而，与金山的设想不同，本应成为革命主体的日本社会主义力量却销声匿迹了。具体来说，日本劳动党于1924年被政府解散，1926年曾以地下政党的形式活动，但随着1925年日本《治安维持法》和1931年满洲事变的发生，镇压日益加剧，最终销声匿迹（郑惠善 1995，143）。因此，金山认为日本是朝鲜革命和解放的战略性“革命根据地”，并且如果日本首先爆发社会主义革命，这将成为朝鲜参与武装斗争、谋求祖国解放的起点，这一想法从一开始就错了。

第二，金山的三国革命论与当时主导共产主义运动的共产国际，以及金山活动的中国共产党，都步调不一致。金山活动时期召开的共产国际主要会议有1924年的共产国际第五次代表大会、1928年的共产国际第六次代表大会、1935年的共产国际第七次代表大会。1920年代共产国际的主要议题是如何保持独立的革命力量以实现社会主义革命，因此第五次代表大会将托洛茨基主义视为危险的意识形态偏向，并推行列宁主义。此外，在第六次代表大会上，苏联共产党将路线从原有的国际社会主义路线转变为斯大林主义，预言资本主义的灭亡，并命令共产力量保持独立性，准备帝国主义战争。同时，通过“十二月提纲”，指示韩籍革命家被编入中国共产党内部（孙廉弘，2017，297）。金山的三国革命论在与共产国际路线密切相关的背景下形成、受到制约并发展。金山在《阿里郎》中表示支持共产国际第五次代表大会，并忠实地执行了共产国际第六次代表大会的指示。事实上，金山在广东起义后认为朝鲜缺乏革命力量，并担任了北京共产党支部书记和华北组织委员会委员。然而，从1935年开始，金山的三国革命论开始走上与共产国际、中国共产党不同的道路。金山判断中日战争迫在眉睫，朝鲜的革命力量已经充分培养，因此他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培养朝鲜自身的革命力量上。金山认为朝鲜共产党应作为一个整体与中国共产党联合，争取独立，这一点在他下面的话中得到了充分体现。

最重要的是，中国共产党在中日战争临近之际，与日本展开激战

“我们不能再像溶解在水中的盐一样失去自我了。

我们不能作为被驱逐的个人，而应作为加入其他力量的

一个力量加入中国。日本帝国主义的行动速度非常快，

因此，为了将来的行动，我们必须迅速将精力投入到建设和准备朝鲜人的运动上（尼姆

威尔斯 1997，334）。”

韦尔斯1997，459）”的准备。在这种情况下，金山对中共路线表达了愤怒，并提交了一份要求改变党的路线的意见书。甚至在抗日军政大学，金山还宣扬他关于大萧条和社会主义革命将首先在中国爆发的危险思想。根据以“一国社会主义”为基础的中共路线来看，金山关于东亚三国革命论的支柱之一——日本的看法非常危险，因此金山足以背负“托洛茨基主义者”或“日本间谍”的污名。

结语

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的入口和出口处，矗立着一尊表情坚毅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巨型雕塑。在令人震撼的严肃表情和承载着时代伤痛与创伤的重量中，我逐渐解开了对金山的谜团。在中国的革命史上，毛泽东至今仍被铭记为革命的偶像。然而，记得金山的人却不多。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本考察报告中所追溯的金山东亚三国革命论，赤裸裸地揭示了金山当时对东亚各项环境的判断是完全错误的。他对日本社会主义力量的信任以及在中国共产党内部受到的猜疑目光，最终为金山被诬为“托洛茨基主义者”或“日本间谍”并遭到处决提供了借口。那么，我们为何要在中国的抗日战争纪念馆中缅怀金山呢？

我反而感受到战争纪念馆沉重的空气，回想起金山生活的1930年代的中国和失去祖国的一位青年历程。金山在幼年时期独自赴日本留学，随后渡海到中国参与中国革命。然而，金山心中对祖国解放的目标从未消失过。即便被日本警察逮捕，遭受酷刑，身心俱疲，甚至被与他一起奋斗的朝鲜同胞和中国共产党同事抛弃，他的目标依然不变。在这样的情况下，虽然曾有自杀的念头，但重新赋予金山生命力的是即将到来的中日战争和对祖国解放的信念，以及他所提出的东亚三国革命论。当然，对一位革命者期待严谨的思想体系，或许是过于奢求。然而，金山的东亚三国革命论是他在东亚奔走、推动抗日运动的生命精髓，同时也是让他在最黑暗的时代中生存下去的烛光。因此，为了理解金山的生活，分享他所感受到的时代的沉重，我将介绍“东亚三国革命论”，并结束这份考察报告。参考文献：金山，宁威尔斯。1997。《阿里郎》。宋英仁译。首尔：东昱。宁威尔斯。1986。《阿里郎 2》。编辑室译。首尔：学民社。水野直树。1993。《激动的三十三年》。首尔：东昱。朴钟成。1995。“金山的革命思想研究：遗留革命的正当性应当被辩护。”

社会主义运动。”《韩国近现代史研究》，44。

孙廉弘。2017。“1920-30年代北京地区韩人的社会主义革命运动。”

第47卷，《韩国学研究》，国民大学韩国学研究所，293-329。申周白。2005。《1920-1930年代中国地区民族运动史》，首尔：鲜人。李惠英。2009。“近代初期一位朝鲜革命家的东亚认识。”

《韩中人文学研究》韩中人文学会，27，177-200。

李会成、水野直树。1993。《阿里郎之后》。尹海东译。首尔：东昱。李会成。1993。《特别的旅行》。首尔：东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