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史的遣行:短暂的相遇,悠长的回味
EAI沙龙学员的北京考察记:沙龙的年轻人们拥抱北京
琉璃厂 · 朴敏珠 · 首尔大学
关于秋史遣行(出使)的观点
以书法家闻名的秋史金正喜(1786~1856)是一位多才多艺的人物,同时也是一位学者和画家。秋史自幼在书法和文章方面表现出色,并在成为文人后,于1809年24岁时考中司马试,成为生员。此时,其生父金鲁谦被任命为同知副使前往北京,秋史得以以子弟军官的身份随父亲一同前往。子弟军官是一种通过个人随行外交官之子等来增长见闻的制度,相对而言,可以比较自由地接触当地的文化(柳弘濬 2006, 3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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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阮元(Wang Yuan)的行程讨论,一方面认为阮元以平等、自主的姿态接触了清朝文化,另一方面则认为阮元被清朝文化所吸引和震撼。前者强调了与阮元会面的人们对其学识的惊叹。阮元能够与清朝的博学之士进行不屈不挠的辩论(Kim Jeonghui 2014, 16),并为提升朝鲜的地位做出了贡献。
83他们认为,他不断努力将从外国学到的知识内化,并将自己的成就传回清朝学界,发挥了国际上的重要作用(柳弘濬 2006, 68)。然而,不禁令人怀疑,年轻的秋史是否更多地是被清朝文化所吸引和震撼,而不是以坚定的个人见解以平等的姿态接触清朝文化。
另一方面,李东周则批判性地看待秋史的遣行和与清朝文人的交往被神化为展现秋史卓越天才的一种方式,并指出必须正视秋史在北京受到清朝学术的极大震撼。“反而,完堂(秋史)入燕(北京)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在古画、古书中,年轻的秋史感动于作为上国大官的宿学者的知己,而沉迷于翁方纲、翁声园父子的金石碑帖学和东坡风的文人趣味。”(李东周 1996a, 314-353)从这个观点来看,秋史的遣行成为了秋史沉浸于清朝学术文化,并正式开始接受清朝文化的契机。
本文旨在重现秋史遣行时与北京知识人相遇的场景,这次相遇激发了他与中国学术文化共同体长达一生的交流,并探讨秋史在遣行当时更接近于哪种状态。本文将介绍秋史遣行之前的中韩知识人交流,
关于秋史遣行的讨论,一方面认为秋史是以平等、主体的姿态接触清朝文化,另一方面则认为他被清朝文化所吸引和震撼。前者强调了与秋史会面的人们对其学识的惊叹。秋史能够与清朝的大学者们平等地展开讨论(金正喜 2014, 16),并为提升朝鲜的地位做出了贡献。
中韩知识人交流与秋史
本次沙龙考察访问的北京琉璃厂,是18世纪中韩学术交流的中心。琉璃厂街因制造琉璃瓦的工厂而得名,东西长约两里,是位于北京城南外正阳门和宣武门之间的一条古书店街,在18世纪乾隆皇帝下令编纂《四库全书》后,这里蜕变为一条文化街(李洪植 2013, 21)。朝鲜的遣行使团每年都会访问北京,并在这条街上购买各种书籍和物品。琉璃厂街是当时中国文化输入和中韩知识人交流的最前沿,为准备科举考试而从全国各地聚集而来的人们也促进了书店街的繁荣(郑旼 2013)。
从玻璃窗书店购得的最新中西书籍,以及在此地进行的韩中知识人交往,给朝鲜的学术、文学、艺术和日常生活带来了各种变化。1765年冬季,洪大容访问了玻璃窗;1778年夏季,柳得恭、朴齐家;
85 1780年,李德懋曾到访,1790年,柳得恭和朴齐家再次来到琉璃厂(李洪植 2013)。在以琉璃厂为媒介的中韩知识人交流潮流中,秋史与中国知识界的会面也得以顺利进行。勤于搜集书籍资料的秋史一定会抓住机会,漫步于繁华的琉璃厂街,接触清朝的文物并与当地人交流。
秋史于1786年出生在忠清道礼山,离开家乡后,在汉阳的家中致力于经学研究,并沉迷于书法。秋史大约在15岁时,因其出色的才能得到朴齐家(初亭)的赏识并拜其为师,从这位北学派的大学者那里听说了北京的
86文物和学艺活动,并产生了向往之情(柳弘濬 2006, 33)。初亭曾三次遣行中国,对清朝文化有深入了解,他向年少的英才秋史讲述北京学界的近况,点燃了他的梦想,并“希望复苏第二个自己”(藤塚近志 2009, 138)。
秋史在遣行之前就怀有与中国文人相遇的憧憬,并对清朝的学术和艺术动向拥有相当的知识。“忽然涌起特别的念头,想结交世外知己。如果能遇到知心人,即使舍命也在所不惜。北京的名士众多,令人羡慕不已。”(藤塚近志 2009, 68)朴齐家认为有才华的弟子立志于北学,感到欣慰,便将秋史的这首诗展示给了他在北京遇到的年轻学者曹江。秋史于1809年10月28日随父亲出发前往北京,逗留两个月,次年3月回国,完成了为期约四个月的旅程。
丹崖翁方纲的石墨书楼
87号称丹崖的翁方纲(1733~1818),直隶大兴人,曾任翰林院编修,参与《四库全书》的编纂,并深受苏东坡的喜爱(藤塚近志 2009, 149-150)。东周认为,翁方纲的学说更接近宋代的理学,而非当时清朝流行的考据学,因此与秋史产生了共鸣(2006b, 288)。翁方纲是金石学和碑帖学的泰斗,但在经学研究方面也具有卓越的见识,并批评了只崇尚汉学的儒学者的主张(藤塚近志 2009, 173)。
朴齐家也曾早年在石墨书楼拜访过翁方纲,回国后也常通过书信交流思想(藤塚近志 2009, 151-153)。秋史也从老师那里早早听说了翁方纲的高深学识,抵达北京后,通过结识曹江等文人,拓展人脉,并表达了拜访翁方纲、求教的愿望。秋史在弟子的引导下,拜访了在石墨书楼致力于经学研究的翁方纲。与25岁的秋史会面时,学术界的大家翁方纲已是78岁高龄(藤塚近志 2009, 149-155)。
王鸣盛(Wang Ming-sheng)虽然年事已高,但展现出敏锐的目光、灵巧的双手和充沛的热情,给阮元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季锡(翁方纲)在新年时在芝麻上写了‘天下太平’四个字,当时季锡老人的年龄
88岁是七十八岁。字迹虽然只有巴黎的头部那么大,但果然没有戴眼镜,这真是令人惊讶的事情。”(金正熙 2014, 259-260)秋史在北京逗留期间多次敲打了唐阶的家门,唐阶则展示了他所收藏的书籍和资料,指导了秋史。秋史欣赏了翁方纲的藏品中的《宋拓华道师高僧翁先师舍利塔铭》、《东坡真迹天际五云帖》、《宋参主东坡先生诗残本》、《苏东坡像》、《唐刻本孔子庙堂碑》、《六房翁书诗经刻石拓本》等(藤塚千明 2009, 155-176)。
学者翁方纲对秋史非常友善和细心。秋史谈到观看《汉中太守出军开阔石碑拓本》的经历时说:“字迹细腻如金丝,石头凹凸不平,苔藓附着更加模糊,尽管是眼明的人,突然要找到字行并判断字迹也很困难,幸好素材一一指导教导我,才稍微了解了其大致。”(金正熙 2014, 63-65)。秋史对学者翁方纲亲自详细指导感到感动,在朝鲜学习时难以理解的知识在清朝得以学习和掌握,从而获得了智力上的刺激。
在石墨书楼,翁方纲亲自展示书法,并在绘画方面也有独到见解,与秋史共度了探讨艺术的时光。
89 传授。 “赵子固(赵孟頫)画兰,笔笔皆左向,季锡(翁方纲)老屡称之。”(Kim Jeonghui 2014, 372)阮元还评价道:“季锡老人的楷书,得之于率更(欧阳询)之圆熟,得之于南宫(李邕)之行草笔意,八万卷金石气,倾注于股掌之下,蔚为书家之“行宗”(佛教中称大德之语)。”(Kim Jeonghui 2014, 317),高度赞扬了翁方纲的学术造诣和书法气势。
秋史的学术好奇心、敬意以及在书画方面的造诣,让丹崖惊叹道:“海东之地竟有如此英才?”翁方纲还为他写下了“经术文章海东第一”的题词(藤塚近志 2009, 154)。这种评价很难仅仅看作是对秋史实力的平等认可和惊叹,因为它也包含着“以非中国人为标准,认为他很出色”,并且“不期待在中国以外有如此学识的人”的意思。翁方纲的话语中,或许有对年轻学者的热情和学识的惊叹,但也包含了对远道而来的客人的鼓励和礼节,以及一种中华中心主义的态度。
在清朝学者中,秋史拜访的丹崖是反对当时盛行的考据学,而坚持宋代理学思想的人物。翁方纲基于自己的信念,向秋史
90解释了经学的根本,并传授经学研究方法,倾心指导。秋史说:“丹崖的经学以不违背朱子为正道”,并吟诵诗句:“汉学与宋学并列,高深而不显露锋芒。”(藤塚近志 2009, 174)表达了继承翁方纲精神和学风的愿望。
秋史在北京期间,经常拜访丹崖,被他的学问和品德所吸引。遣行期间,他收到了翁方纲用欧阳询体书写的《宋拓画图碑》的摹刻本,回国后积极赞同翁方纲关于欧阳询体书法卓越性的观点(藤塚近志 2009, 158-159)。回国后,直到1818年翁方纲去世为止,两人一直保持着书信往来。正如翁方纲喜爱苏东坡,将书斋命名为“宝苏斋”(珍藏苏东坡的书斋)一样,秋史回国后将自己的书斋命名为“宝丹斋”(珍藏丹崖翁方纲的书斋)(柳弘濬 2006, 154),以此表达对翁方纲的尊敬之情和自己学术追求的方向。秋史回国后,继续与翁方纲等中国人士保持书信交流,并为能够融会贯通中国的先进文化而感到自豪(金俊锡 2016, 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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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琄(Wang Yuan)与雪盖茶的香气
秋史在北京遇到的另一位老师是阮元(1764~1849),号云台。阮元是江苏仪征人,被誉为“清代文化完成和发扬的绝对功臣、当时的第一人”,他编纂了《十三经注疏》,出版了文集《北京集》,并编纂了关于清代经学的注释书《皇清经解》(柳弘濬 2006, 58-59)。秋史见到阮元后深受感动,并得到了以其名字命名的“阮堂”这一号。
在秋史赴清之前,柳得恭和朴齐家二人前往北京时,运岱接待了他们并结下了深厚的学术情谊;20年后,受朴齐家教诲的秋史拜访了运岱的家,再次续写了这段缘分(藤塚近成 2009, 182)。原本阮元在江南杭州,恰巧因故于1809年9月23日来到北京,暂居于其后妻龚氏家的延圣公宅邸。在如此短暂的时期内,秋史与阮元的相遇实乃绝妙的缘分,对秋史而言是莫大的幸运。
秋史于1810年1月访问了这里,当时47岁的阮元
92 他热情款待阮元(Wang Yuan),邀请他到自己的书斋“太华双碧之馆”,并煮了雪盖茶招待。雪盖茶于高丽时代传入朝鲜半岛,在朝鲜时代已鲜为人知,精通茶道的阮元(Wang Yuan)感动地品尝了雪盖茶,喜不自胜(Yoo Hong-joon 2006)。阮元(Wang Yuan)自号“雪盖”以纪念此事,回国40年后,在给友人权颐在(Kwon Yi-jae)的信中仍会忆起雪盖茶的味道。“茶品果然是雪盖茶的余香。我曾在这双碧馆见过此等茶,回到我国已40年未曾再见。”(Fujitsuka Chikashi 2009, 182)在中国,阮元(Wang Yuan)似乎在哪里都受到茶的款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回国后也渴望能品尝到好茶。
阮元邀请秋史,向他展示了自己收藏的晋代《泰山刻石残卷》、宋拓韩愈《山庙碑》、唐代《贞观相公颂碑》、宋代《七经孟子考文补遗》等,以及未被收录在《四库全书》中的珍贵书籍,并传授了治学之道(柳弘濬 2006; 藤塚近志 2009)。秋史沉迷于阮元的金石学方法论,并抄写了大量阮元的理论带回。虽然在北京逗留的时间不长,但能亲眼看到在学术上占有重要地位的珍贵资料并为之赞叹,在阮元的书斋里学习的经历,为秋史回国后的学术研究奠定了宝贵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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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琄(Wang Yuan)的收藏品中,山井金桂(Yamai Kanae)和布施贯(Busshukan)的《七经<孟子>考文<集>》在乾隆年间传入中国,被收录于《四库全书》,并为清代经学研究做出了巨大贡献(Fujitsuka Chikashi 2009)。阮元(Wang Yuan)在北京能亲眼看到这部名著,一定非常高兴。作为朝鲜学者,这是阮元(Wang Yuan)首次见到《七经<孟子>考文<集>》,并认识到了其价值。阮元(Wang Yuan)后来在诗中感叹:“七经和《孟子》的文字考证细致如丝,当年拜见王父子(王琄)时,对其精妙之处赞叹不已。‘水月楼’刊本被翻刻流传于世。”(Fujitsuka Chikashi 2009, 187)以此诗回忆这段经历,表明自己也深受触动。
阮元将圣人之道比作宫殿,将文字和训诂比作通往宫殿的道路,主张不能走错路。阮元循序渐进地向秋史解释了治学方针,并指导他要以实事求是为根本,秋史认真聆听了阮元的论点(藤塚近志 2009, 198-199)。秋史撰写了《实事求是说》,其中写道:“治学之道,必不分汉宋之界,不必比定玄、王弼、程颢、程颐及朱子之短长,亦不必争门户于朱子、
94陆象山、薛瑄、王阳明。但使心气平和,博学而力行,专以‘从实际事物中寻求正确道理’(实事求是)这一句话为根本去实践,便好。”(金正喜 2014, 478-479)这表明他受到了阮思想的影响。由于秋史在金石学方面与阮元和翁方纲的理论有很大的相似性,也有评价认为他在金石考据学方面未能发展出超越他们的独立学问(金俊锡 2016)。
阮元与翁方纲一样,也属于折衷汉宋学派的人物,因此可以说秋史在清朝的学术中选择了与朝鲜相近的脉络进行接触和学习。在阮元的太和双 B 志馆,亲眼看到稀有的碑刻拓本,一边品茶一边探讨学术的时光,一定深深地刻在了秋史的记忆中,并伴随着淡淡的茶香被铭记。进入30岁后,金正喜的号更多地被称为阮堂,而非秋史(柳弘濬 2006)。这种称谓的变化也象征性地表明了金正喜通过与清朝学术文化的相遇而找到新自我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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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北京学艺人士的友情
除了与秋史结下师生之谊的翁方纲和阮元等老师外,秋史还结交了李正元、徐嵩、曹江、朱鹤年等许多朋友和前辈,他们都是承继大家学问的下一代杰出学艺人士(柳弘濬 2006, 61)。
其中,曹江是秋史在北京首次遇见的学术人士,他与朴齊家和柳得恭在1801年第三次出使时相遇并交流。曹江是上海名门望族的人,以诗和书法闻名,在1801年与朴齐家和柳得恭的出使期间进行了交流。他在得知秋史即将到北京的消息后,写下了赞赏秋史“广泛寻求世界的志向”的文章。秋史通过曹江认识了徐松,并通过与翁方纲和朱雅云等人频繁会面,得以介绍北京的多位学术人士,并与翁方纲和阮元见面(柳洪俊 2006;藤塚千明 2009)。
另一位朋友朱鹤年(1760~1834)是一位杰出的画家,他赠送给秋史许多自己的画作,回国后也继续寄送画作。秋史经常拜访位于分房家仪同斋的朱鹤年。他从家乡江南省来到北京
96以绘画闻名,曾师从丹崖门下,书法和绘画都十分出色。秋史对朱鹤年的画作评价道:“朱夜云的画作,胸中充满十年山林生活。夜云的精妙笔触,源于天然。”(藤塚近志 2009, 206)温和且乐善好施的朱鹤年与阮元等许多人士保持着长久的友谊(藤塚近志 2009, 200),想必也为秋史介绍了许多他的熟人。朱鹤年与秋史分别后,曾约定每年在秋史生日时,会举杯痛饮以示祝贺(柳弘濬 2006, 62),这表明了两人短暂相处却能推心置腹,以及跨越国界继续交流的友情。朱鹤年去世后,某年秋史在生日时,怀念起这位故友,写下了一首诗:“天涯孤坐画前,泪眼潸潸,六月初三愁更添。忆昔仪都诗屋乐,遥空一杯酒,聊祝生辰。”(藤塚近志 2009, 208-209)
朱鹤年的《秋史送别图》描绘了秋史离开北京时,他在中国结交的朋友们为他举行的饯别宴会场景。1810年2月1日,北京的学艺人士在北京的法源寺为秋史举行了送别宴会。翁方纲的儿子翁嵩年代替年迈的翁方纲出席,阮元、李正元、曹江、朱鹤年、李壬松等人也到场。朱鹤年当场速写了这
97 即兴速写了送别宴的场景,并记录了在场人员的名字。画中,松柏和奇石环绕的雅致庭院中,人们在诉说着离别之情,而阮元(Wang Yuan)则身着子弟官兵服饰,面向前方。此次宴会上创作的送别诗被编集成册并赠予阮元(Wang Yuan)(Yoo Hong-joon 2006, 63)。
在北京逗留的时间虽然短暂,但秋史拜访了许多大学者和名士,询问经义,欣赏深藏的书籍,实现了长久以来的夙愿。秋史对异国他乡的年轻学者所受到的热情款待深感欣喜。秋史在送别诗中写道:
98 吟诵着在北京遇到的学者们,逐一表示感谢。这首诗以“我生之地乃蛮夷之国,实为鄙陋,与中国士人交游,未免有愧” (金正喜 1986) 开头,如何解读秋史直言贬低朝鲜的言辞,令人费解。这似乎不仅是客套话,秋史本人也感受到了朝鲜的不足。在北京拓宽学术视野的逗留,是秋史更加真切地感受到当时朝鲜学术、文化局限性的时期。
这首诗总结了秋史在北京结识的友人,通过“将鸭绿江水酿酒晒干”的豪迈修辞手法,表达了离别的惋惜之情,以及希望打破两国界限、进行交流的愿望。除了与在北京结交的朋友的友谊,似乎还能窥见秋史对清朝文化、学术共同体的魅力感到向往,并希望成为其中一员的内心想法。秋史带着巨大的感动和对学艺的渴望,于1810年3月离开北京返回朝鲜。
回顾秋史之路
99 秋史将淡溪和云台视为一生的老师,返回朝鲜。此后,秋史的生活并不平坦,经历了漫长的流放生活,但他仍不断回忆在北京的相遇,并试图继续交流。秋史借用翁方纲和阮元的言论总结自己的人生精神 (金正喜 2014, 407),并表明自己以对经学的深刻理解为根基,研究金石考据学,追求与当时朝鲜主流不同的国际性学术和艺术。饱吸北京空气后返回朝鲜的秋史,迎来了充实自己学术和艺术的时光。
怀着对清朝文化的憧憬访问北京,接受大家们的教诲,并对朝鲜的局限性有了诸多认识的年轻秋史,当时一定接近于沉浸在清朝文化中的状态。在繁华的琉璃厂接触到无数图书,亲眼看到书中仅仅被提及的珍贵书籍,向清朝的硕学们学习在朝鲜学习时无法理解的知识,与有共同兴趣的朋友们交流,虽然只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却留下了改变他一生的深刻影响。亲身去过并感受过的北京,作为感动和兴奋的记忆,长久地留存在秋史的记忆中,并不断被唤起。可以说,秋史的身体离开了中国,但心却留在了北京。
100 秋史回到朝鲜后,继续提及在北京的经历,有时因指出他人的不足而招致怨恨。秋史对朝鲜的学术、文化,特别是书法持批判态度,甚至辛辣地批评被誉为名家的阮樵李匡师和石峰韩濩的书法,认为其“极其鄙俗” (金俊锡 2016, 328-329)。秋史认为朝鲜的文化标准已经落后于时代,只有亲身接触并体验中国的先进文化,才能真正领会。
秋史从清朝归国后所追求的崇高文人情趣,在他生前及死后都成为了朝鲜文化的主流。李东周惋惜地指出,由秋史开始的“完堂风”所引发的文人画潮流,冲破了当时韩国画坛流行的真景山水和俗画的基础 (李东周 1996a, 350-353)。秋史的亲清倾向对整个朝鲜社会产生了影响,导致自生文化失去成长机会,这一点令人遗憾。然而,秋史在流放期间创造了独特的秋史体,而秋史的燕行是吸收其基础材料和精神的密集时期。虽然秋史这位朝鲜学术和艺术巨匠对朝鲜的评价显得冷淡令人遗憾,但正是因为他沉浸在清朝文化中并深入探究,才得以消化其精髓并融为己有,达到高超境界,并由此开启了独特的个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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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茶坊的朋友们一起在宁静的茶园品茶,沿着秋史曾走过的琉璃厂街道行走,思考着今天的我们应该走向何方。我们想象着,在秋史的时代,朝鲜如果能将从清朝吸收的学术和艺术加以消化并具有个性地发展,取得新的成就,并且朝鲜的自生文化能够包容清朝文化,实现精致而普遍的审美,那将是怎样的可能。秋史走过的道路,促使我们思考,中国的学术和文化是否能够为获得世界性普遍性并创造标准做出贡献。2017年夏天,虽然此次北京之行比秋史的燕行要短,但我们带着同样深刻的记忆和余韵,从北京归来。
参考文献 金正喜. 1986. 《完堂集》. 申浩烈·金正基等译. 韩国古典翻译院
古典翻译书.
http://www.krpia.co.kr/knowledge/itkc/detail?artClass=MK&artId=k
c_mk_h011#none (检索日期: 2017.06.17.)
102 . 2014. 《秋史集》. 崔完洙译. 首尔: 玄岩社. 金俊锡. 2016. “通过秋史金正喜的燕行和学术交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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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行国际政治: 16-19世纪朝天·燕行录分析》. 首尔:
艺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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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珉 等. 《北京琉璃厂: 18, 19世纪东亚的文化据点》.
首尔: 民俗院.
藤塚近志. 2009. 《秋史金正喜研究: 清朝文化铜钱的研究
韩文全译本》. 尹哲奎等译. 果川: 果川文化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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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