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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厂与洪大容,如梦似幻的三次相遇

千年帝都北京描绘新千年:沙浪的青年们拥抱北京

分类
EAI 闲聊室考察记
发布日期
2016年4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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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厂 · 金珉杰 · 汉阳大学

必须了解的要点!

◆ 地点:北京市西城区南新华街

◆ 开放时间:一天24小时(各店铺营业时间不同) ◆ 公休日:全年无休(各店铺公休日不同)

◆ 费用:无单独门票

◆ 交通方式:乘坐公交6、102、106、109、603路,在琉璃厂站下车

乘坐地铁2号线,在和平门站下车

前言

2014年12月26日下午5点左右,离开国家博物馆,在北京的初次邂逅的余韵尚未散去,为了最大限度地提高行程效率,原定于次日晚上的琉璃厂文化街之行被提前到了当天晚上。在从国家博物馆前往琉璃厂的车上,“先下手为强”的乐观主义和“先挨打更疼”的悲观主义在我脑海中激烈交锋。2. 琉璃厂与洪大容,如梦似幻的三次相遇:琉璃厂我一边拿出资料集,一边仔细阅读发言稿,整理纷乱的思绪。因为心绪不宁,无法好好地迎接即将到来的会面。琉璃厂街,东西长约800米,街道两旁密布着约100家书店和画廊。我即将与大约250年前漫步于此的洪大容(湛轩 洪大容,1731~1783)相遇。为了通过他生前留下的记录和走过的地方来体会他的梦想与人生,我必须更加沉着冷静。抵达琉璃厂后,我立刻带领沙浪实地考察队前往位于琉璃厂东、西路交叉点处的纪念碑。在寒风中独自矗立,迎接访客的纪念碑旁,我感受到了现场的气氛,紧张感也逐渐缓解。心情更加平静的我,回想起了1766年关注洪大容与琉璃厂相遇的缘由,并开始了2014年北京与沙浪的第二次相遇。

追溯18世纪琉璃厂与洪大容的相遇

如今作为中国北京的旅游胜地而闻名的琉璃厂,最初是元、明两代建造的官窑场,是生产宫廷用琉璃瓦和砖瓦的工厂(北京旅游局2014)。作为供奉“天子”的中国皇帝居住的圣洁空间所使用的物品的制造场所,据说这里禁止人员出入,烧制瓦片时更是禁忌众多。即使是专属技术人员,也必须携带四个月的口粮才能进入,一旦进入就不能随意出来(行纪历史旅行2014)。琉璃厂作为汇聚了管理东亚天下秩序的古代中国尖端制造业的场所,在被称为“康乾盛世”的清朝全盛时期,转变为销售古董的文化空间。特别是乾隆皇帝编纂中国版百科全书《四库全书》时,各地书商纷纷聚集于此开设书店,琉璃厂便发展成为汉族官员和隐士等当时清朝代表性知识分子聚集的知识空间(北京旅游局2014)。18世纪访问清朝的朝鲜燕行使们也访问了如同贯穿中原的知识熔炉般的琉璃厂,与中国知识分子交流,并大量引进书籍回国,努力使朝鲜不至于脱离急剧变化的天下知识秩序。

洪大容是18世纪北方学派的代表性实学家,他是打破当时朝鲜社会因朱子学僵化的教条而窒息的、最古老的先觉者。洪大容出生于现在的忠清南道天安市,12岁便放弃科举考试,苦读古学十余年,20多岁时回到家乡,制作自鸣钟和浑天仪,并建立天文观测所,对天文学产生了浓厚兴趣(实学博物馆2014)。当时,占有朝鲜政治、经济、文化、知识秩序绝大多数的士大夫们,仍沉溺于16世纪退溪李滉和栗谷李珥之间关于理气论的争论,无法自拔,18世纪的朝鲜社会现实就陷入了这种抽象的争论之中。洪大容虽然是未能进入18世纪朝鲜政治权力核心的局外人(outsider),但他可以说是没有借助工业革命推动下迅速传播的西方近代科学,就主张地转说和宇宙无限说的局外者(outlier)。

位于琉璃厂东、西路交叉点的“北京琉璃厂”纪念碑
位于琉璃厂东、西路交叉点的“北京琉璃厂”纪念碑

洪大容在游览琉璃厂后留下的燕行记录,完整地记录了一位实学家在18世纪后半叶,挑战以小中华思想和北伐论为主导的朝鲜传统知识秩序,转而关注西方自然科学和北方学论时所拥有的对“新”和“知”的热情。而洪大容的热情,则因与某人的“相遇”而触及意想不到的局限,或发现了新的可能性。为了在这次实地考察中深入思考身处变革时代知识分子的可能性与局限性,我发挥想象力,力求逼真地描绘洪大容的体验。其结果,我关注到了以“新”和“知”为中心,在18世纪琉璃厂一带发生的洪大容与西方传教士汤若望、清朝皇族以及中国文人画家等人的相遇。我将这三次相遇以戏剧性瞬间为基准,分别划分为三个场景进行重构,并在脑海中浮现,开始倾听琉璃厂(相当于首尔仁寺洞街)所蕴含的故事。

书店和画廊林立的琉璃厂街
书店和画廊林立的琉璃厂街

2. 琉璃厂与洪大容,如梦似幻的三次相遇:琉璃厂如梦似幻的第一次相遇_在教堂遇见西方传教士汤若望场景#1. 抵达琉璃厂并前往教堂的洪大容

1766年1月9日,洪大容决定拜访以充满奇珍异宝的西洋物品而闻名的教堂,并带着真诚的信件和礼物获得了神父的许可,前往离燕行使馆邸最近的南堂(汤若望 2014,204)。在前往教堂的路上,洪大容一直在回想过去两个月从京城出发抵达北京的旅程。去年11月初,在微凉的秋风刺鼻的空气中,洪大容告别了祈祷他平安的家人和亲友,踏上了前往北京的燕行之路。随着脚步的迈出,汉城的城郭越来越远,故乡也越来越渺茫,越过朝鲜与清朝的边界鸭绿江,便是他生平第一次见到的异域。对洪大容而言,与熟悉的告别和与陌生的相遇,恰恰是他长久以来怀揣的对中国燕行的憧憬与期待。

不见秦皇万里城

丈夫气概失纵横。

迷湖一曲渔舟少

独立蓑衣笑此生(洪大容 2001,19)。

洪大容在吟诵农岩先生留下的诗,回顾自己踏上燕行之路的心境后,便回到了现实,抵达北京并稍作休整后,选择教堂作为第一个访问地。洪大容想起了农岩先生的弟弟,17世纪朝鲜代表性儒者、曾到中国燕行过的老稼斋金昌业(1658~1722)所著的《燕行日记》。自从老稼斋先生留下燕行录后,教堂便成了朝鲜燕行使必访的胜地,因为其中记载了能让远在天边的星星看起来近在咫尺的眼镜,以及方形长条形木桩一踩就会发出声音的乐器等奇珍异宝,这些都激发了朝鲜使臣的好奇心(行纪历史旅行2014)。如果老稼斋先生的记载属实,那么教堂将是超越清朝、蕴含着更远方“新”与“知”的地方,洪大容如此想道。年轻时的洪大容,不顾父母的失望,早早放弃科举考试,为了苦读而离开家乡去拜访老师,在乡亲们的疑惑和冷漠中,他制作了自鸣钟和浑天仪,并建立了观测所。2. 琉璃厂与洪大容,如梦似幻的三次相遇:琉璃厂“我一定要亲眼看看,一定要弄清楚那是什么。”这是洪大容在农岩、老稼斋兄弟燕行之后,为了说服因朝鲜使臣的无礼行为(随意触碰物品、随地吐痰、抽烟等)而感到厌烦的耶稣会神父们,而在教堂里郑重而恳切地准备信件和礼物时,反复念叨的话(汤若望 2014,203-204)。

场景#2. 陷入沟通障碍的洪大容与汤若望的相遇

离开住所后一直沉浸在思绪中的洪大容,看到教堂南堂尖尖的屋顶时,加快了脚步。接着,被充满西洋画作的墙壁环绕的教堂建筑完全显露出来。洪大容与一行人一同走进南堂,被色彩丰富的西洋画所吸引,仿佛真人般的生动感让他看得入迷。听到管理南堂的神父们进来的消息,洪大容回过神来,恭敬地走向门口迎接他们。接着,两位身材不高、体型圆润的神父,回以恭敬的礼节,与洪大容一行人一同进入。后来,洪大容在燕行录中如此记载了教堂神父们的第一印象:

汤若望年六十二,南怀仁年六十四。汤若望著青色顶,官至二品;南怀仁著灰色顶,官至六品。故若望虽年少,位在怀仁之上。二人皆剃发,身着胡服。与中国人有别,年长而须发皆白,面容却有少年之色,双目深邃,炯炯有神,仿佛能洞察一切的黄色瞳孔,令人望而生畏(洪大容 2001. 160)。

大量展出西洋画作的画廊“贤燕堂”
大量展出西洋画作的画廊“贤燕堂”

“尽管贿赂般的礼物被塞了进去,但大人们(大人)原谅了朝鲜使臣的无礼,并允许洪大容一行访问天主堂,但为什么就是无法真心接受他们呢?” 洪大容在初次见面时,就从柳宋龄和鲍雨冠两位神父那里感受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黄眼睛的奇怪精神”所带来的疏离感,他本想将其视为初次与远道而来的西洋人见面时普遍存在的疏远感,并试图安慰自己。为了摆脱初次见面的尴尬,洪大容让随行的翻译洪明福与柳宋龄搭话,但由于许多话语无法沟通,他感到非常沮丧。他只用简短的汉语询问了柳宋龄的家乡离清朝有多远,他来清朝多久了,以及他是否懂汉字等琐碎的事情(郑珉 2014,216)。

在索然无味的对话持续进行,令人提不起精神的时候,洪大容得知汤若望是中国皇家天文台(钦天监,中国明清时期设立的国立天文台)的负责人钦天监正,才找到了即使沟通困难也要继续对话的理由。洪大容突然精神振奋,洪明福看在眼里,便机智地指着同行的朝鲜天文机构(书云观,朝鲜时代负责天文的官署)官员李德成,说他想向汤若望学习天文观测方法。洪大容的主要兴趣在于天文学,他想以此为契机继续与汤若望的对话,但李德成不懂汉语,未能领会其意图,这反而是件好事,而汤若望也恭敬地拒绝了这个提议,这同样是件好事。洪大容抓住话题自然转移的机会,通过洪明福向汤若望解释了他倾注青春研究的天文学著作《医山问答》中的宇宙无限说。他说,天体的运行与地球的自转在形态上是一致的,

无需分开论述。只是地球每天绕着九万里周长自转一周,其速度快如旋风。天上的星星,

看似离地球仅有半径的距离,但实际上距离有多远,却无法得知。而且,星星之外还有星星,

天空是无限的,星星也是无穷无尽的,天空的周长更是无法估量。考虑到每天的自转速度,

即使是雷电或炮弹也无法企及。这并非精密的

历法能够计算,即使口才再好也无法全部讲明。天空并非只在运行,道理不言而喻,

无需多言(洪大容 2008, 70-71)。

天雷和炮弹也无法与之相比。这并非精密的

历法可以计算,即使口才再好也无法全部讲明。天空并非只在运行,道理不言而喻,

无需多言(洪大容 2008, 70-71)。

无需多言(洪大容 2008, 70-71)。

场景#3. 洪大容用管风琴演奏朝鲜乐曲

洪大容曾因洪明福的机智而抱有一丝期待,但听到汤若望的回答后,却感到意料之中的失望。洪大容过分相信洪明福能够准确理解他的科学思想并传达他的意思,这是他最大的错误。在讨论洪大容和汤若望之间的语言障碍之前,必须先有洪大容和洪明福之间的智力理解。即使勉强让洪明福理解并转达给汤若望,也无法得知他是否准确理解了洪大容的宇宙观。而汤若望和洪明福的沟通,面临着语言和智力理解的双重挑战,但当时现场没有人能够解开洪大容-洪明福-2. 琉璃厂与洪大容,如梦似幻的三次相遇:琉璃厂汤若望之间错综复杂的对话线索。也不能责怪被夹在两位天文学家之间的洪明福,最终洪大容放弃了与汤若望的对话,开始参观教堂。被两个不明白意思的长对话弄得有些疲惫的汤若望,欣然主动带领洪大容一行人参观。洪大容对曾从老稼斋先生的燕行录中期待的、充满“新”与“知”的教堂之行,感到相当失望。

就在这种失望感即将转变为不快感之际,天主堂各处显眼的、散开头发的西洋人画像,让我想起了初次见到柳宋龄时感受到的“黄眼睛的奇怪精神”。这时,洪大容注意到一个奇特的物品,它被放置在依靠建筑内部墙壁建造的高阁楼的栏杆内。

这种乐器的原理大体是通过风来发声,借风

的方法与鼓风机相似。其风箱仅在东方,

按下风箱,皮革会逐渐伸展,然后某个角落的孔会自行打开,

将风充满风箱后,松开风箱,风会从刚才进入的孔排出,并猛烈地推向风箱底部。虽然风箱底部有各自的孔,但都用小木塞牢牢堵住,

只有按下木塞,风箱内的风箱打开孔后,风才能通过,发出声音。声音的清浊高低,

根据风箱的大小长短不同,音律也各不相同。虽然风箱

内部无法打开查看,但从外部也能大致推测其制作原理。我向汤若望描述了其发声的原理,

汤若望笑着表示赞同(洪大容 2001,

内部无法打开查看,但从外部也能大致推测其制作原理。我向汤若望描述了其发声的原理,

汤若望笑着表示赞同(洪大容 2001,

汤若望笑着表示赞同(洪大容 2001,

165).

当听到柳松龄解释说这是祭祀西方人所崇拜的天主,即上帝时演奏的音乐时,洪大容立刻想起了在卢佳斋先生的《燕行录》中读到的珍贵西洋乐器。“我一定要亲眼看看,一定要弄清楚那是什么。”面对为难地表示拒绝演奏乐器的柳松龄,洪大容再三恳求。最终获得同意后,洪大容亲自登上乐器,演奏起了朝鲜的乐曲。虽然这是充满意外的相遇,所有人因沟通不畅而疲惫的一天,但听到乐曲的柳松龄以及洪明福等朝鲜燕行使团一行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亲自演奏乐曲的洪大容脸上也泛起了笑容。如梦似幻的第二次相遇_在真假商店遇见皇族杨魂 场景 #1. 在玻璃窗一带的商店里遇见杨魂 2. 玻璃窗与洪大容,如梦似幻的三次相遇:玻璃窗 1766年1月10日 洪大容为了观看名为“文时钟”的又一件珍贵西洋物品,前往由名叫陈假的商人经营的店铺(郑民 2014, 187)。虽然昨天在天主堂南堂与柳松龄神父沟通不畅让他感到疲惫,但最后通过演奏西洋乐器缓解了心中的郁闷和遗憾,洪大容怀着对“新奇”和“知识”的期待再次走上街头。这个能发出声音告知时间的西洋物品,在燕行结束后返回朝鲜研究天文学时会非常有用,因此他的期待感截然不同。拥有此物的是中国人杨魂,因此他可以利用自己平时学习的汉语进行交流,即使遇到困难也可以用汉字进行笔谈,避免了因听不懂而无法传达意思的窘境。更何况,杨魂是曾引领清朝全盛时期的康熙皇帝的曾孙,通过文时钟这个媒介,他获得了与统治中原的皇帝血脉直接对话、进行智力交流的绝佳机会。继西洋神父之后又遇见中国皇族,洪大容再次想起农岩先生的诗句,感到自己“广博”的“梦想”的碎片正在一点点拼凑起来。北京燕行中的每一刻,都充满了洪大容自幼以来就拒绝被陈腐的性理学经书束缚所等待的瞬间。在陈假的引导下,洪大容走进商店内部的一个小房间,与起身迎接客人的杨魂相遇。日后洪大容在《燕行录》中如此记录了对杨魂的第一印象:杨魂年31岁,面色红润,没有胡须,体格魁梧

,缺少文雅之气。但气度宽厚

,稳重,不轻易谈笑,回答时如同见到故友一般,这或许是满族人的本性

如此吧(韩国古典综合DB 2014)。

描绘清代满族皇族一家的图画
描绘清代满族皇族一家的图画

洪大容虽然因看到体格巨大、面容凶悍的杨衡而吃了一惊,但从他作为中国皇族却以朝鲜燕行使的身份出席,以及他对朝鲜士大夫礼遇的态度和爽朗的笑声中,看出了杨衡的为人。他由此不禁想起了那些“明朝之后中国已是‘2. 玻璃窗与洪大容,如梦的三次相遇:没有玻璃窗’。”并为此咬牙切齿、高喊“崇明灭清”的汉城宫廷士大夫们。“万一,那些崇高儒学大家们如果也一同参加北京燕行,看待天下的眼光是否会稍有不同?‘对于过去两次因胡乱而蒙受的屈辱,能否意识到以报复为名的北伐论在强大的清朝面前是多么虚无缥缈,在强大的清朝面前又是多么危险的主张?’”在片刻间内心提出的问题,洪大容只能感到茫然。回到与杨衡对坐的现实中,洪大容以询问对方主要阅读哪些书籍来开启对话,杨衡回答说,他专注于学习射箭、骑马、汉语和蒙古语,除了《四书》和《诗经》之外,几乎没有读过其他书籍(郑珉 2014, 187)。洪大容察觉到自己选错了话题,便对感叹自己学识浅薄的杨衡说道。

“人之所以为人,在于心而不在于文;交友之道,在于质而不在于文。世人常因读书多、善文笔而欺骗他人,掩盖天真,这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呢?”

(韩国古典综合DB 2014)。场景 #2. 介于尴尬与豪爽之间的洪大容与杨魂的相遇 初次见面,洪大容对杨魂说“做人之所以为人,在于品德而非学问”,杨魂深受感动,便摆上了丰盛的酒菜,试图活跃气氛。然而,洪大容本不习惯沉醉于酒席,便以朝鲜的酒禁政策和自己不胜酒力为由,屡次拒绝了杨魂的敬酒(郑民 2014, 188)。见杨魂面露愠色,洪大容只得勉强喝了一杯酒,便不再举杯,浓烈的酒气和香气让他头晕目眩,也吃不下多少不合口味的下酒菜(郑民 2014, 188)。最终,兴致全无的杨魂撤下酒席,两人陷入了抽着烟、默默相对的奇特局面。虽然两人能够沟通,但这次的问题出在酒上。

沉默了片刻后,洪大容的目光落在了杨魂腰间的两个钱袋上。杨魂察觉到他的目光,便解开钱袋,向洪大容展示了里面的物品。一个名为“日表”的物件,其指针会移动指示时间;另一个名为“门钟”的物件,会发出声音告知时间。洪大容顿时被探究日表和门钟的好奇心所驱使,便唐突地向杨魂提出能否借用几天。任何人都会觉得,杨魂可能会反驳道:“对丰盛的酒菜毫无兴趣,反而提出无礼的请求,想要借用昂贵稀有的西洋物品,真是个不知羞耻的人!”然而,杨魂并没有介意洪大容好奇的请求,反而因为打破了尴尬的沉默而感到高兴,毫不犹豫地将日表和门钟借给了他(郑民 2014, 189)。洪大容立刻明白了日表和门钟的工作原理,并日后详细记录如下:

敲击三下是未时正刻,连续敲击两下

是二刻。询问的方法是,轻轻触碰小柄,钟便会鸣响,连续询问其次数也不会改变。过一会儿再

询问,则连续敲击三下,这是三刻。根据时间与分刻的不同,其次数各不相同,不询问则不鸣响。听说,这

是西洋生产的,是钟表(时器)中极为精巧的(韩国古典综合DB 2014)。

场景 #3. 归国后仍与杨衡互通问候的洪大容

分别之后,时光流逝,回想起在燕京相遇的日子,如何能不思念呢。我资质愚钝,性情直率,虽然愚笨,却蒙受了您的厚爱。只是我们各在天的一角,心中不免惆怅,无法忘怀。近日收到您的来信,得知您近来福气日增,不胜欢喜。况且远方寄来的厚礼甚多,推辞恐非礼数,只能在此致以谢意。您寄来的文时钟,我已找到能工巧匠修好,待时机合适时再呈献给您。何时能呈献,尚无法确定。近几年来,我过得还算可以。只是安安静静地生活,与朋友们交往而已。仅以此信传达近况。近来因俗务缠身,2. 玻璃窗与洪大容,如梦似幻的三次相遇:玻璃窗

分别后不知不觉时光流逝,回想在燕京相遇之时,

怎能不思念远方的故人。我资质愚钝、言行鲁莽,却蒙您厚爱,

待我以礼相待。只是我们各在一方天空,心中不免惆怅,难以忘怀。近来收到您的来信,

得知兄长福气日益增长,不胜欣喜。而且您从远方送来厚礼,推辞不收似乎不合礼节,只能在此表达感谢。您寄来的文具,

我将找来好的工匠修缮好,待到合适时机再奉还。具体是何时,尚无法确定。近些年我过得平平淡淡,

只是凑合着过日子,与朋友们聚会而已。仅以此信告知近况。近来因琐事2. 玻璃窗与洪大容,如梦的三次相遇:玻璃窗

觉得不是你,所以只能表示感谢。您寄来的信件

我将找到一位好工匠修理好,然后收藏起来,等待合适的时机

再恭敬地呈上。具体是何时,尚不能确定。

近年来,我身体尚可。过得还算平静,只是与朋友们

聚会。仅以此信告知近况。近来因公务繁忙 2. 玻璃窗和洪大容,如梦的三次会面:玻璃窗

草草结束,未能尽述。仅以此粗陋之物,托人转达问候。杨魂 敬上(郑民 2014, 198)。

如梦的第三次相遇_在玻璃窗街遇见中国士大夫严晟 场景 #1. 前往拜访与李基成偶遇的中国士大夫的洪大容 1766年2月3日,洪大容跟随裨将李基成,前往拜访停留在玻璃窗附近的两名中国士大夫。这次相遇,实际上并非洪大容有意为之,如同天主堂、刘宋龄、陈家商铺和杨衡的情况一样。起因是李基成于1月26日外出到玻璃窗街寻找合适的眼镜。李基成是为一位视力不佳的熟人寻找眼镜,这种眼镜能让只看得到近处的人能望远,也能让只看得到远处的人能看清近处。李基成寻找的眼镜,主要是通过中国传入朝鲜的,供年长的士大夫们长时间阅读的西洋奇物(郑珉 等 2013, 36)。在朝鲜,这种眼镜因为稀少且昂贵,只有有权有势的士大夫才能买得起,因此李基成的初衷是在眼镜店林立的玻璃窗街购买眼镜。然而,事与愿违,为一位饱受眼疾之苦的熟人花光积蓄购买价格便宜又好的眼镜,并不像李基成想象的那么容易。尽管如此,李基成仍不放弃,在四处张望时,他的视线捕捉到了两名戴着眼镜的中国士大夫。出于急于购买眼镜的心情,李基成不顾与对方素不相识,径直上前提出愿意出钱购买他们的眼镜。其中一名士大夫毫不犹豫地递上了眼镜,并严厉地告诫想要付钱的李基成。李基成因轻视两位士大夫的正直而感到羞愧,得知他们是浙江(浙江省杭州)人,并且住在干净巷(玻璃窗附近的一条小巷)后,洪大容听说了这件事,被中国士大夫的正直所吸引,便决定进行这次不期而遇的拜访(郑珉 2014, 34)。

浙江距离此处数千里。若不体谅数千里之外为科举而奔波的辛苦,那必定是名利之心深重之人,怎会有高远的见识,值得与之交谈呢?

但若再相见,则要仔细观察其举止,并借此

挂着“中国书店”牌匾并经营图书的“画廊”
挂着“中国书店”牌匾并经营图书的“画廊”

场景 #2. 洪大容与严晟真心交流、心意相通的相遇 洪大容从李基成那里听说了关于眼镜的故事后,亲自去拜访了住在玻璃窗附近干净巷的两名中国士大夫。洪大容与三十五岁的严晟、二十五岁的潘廷均,以及后来加入的四十八岁的陆飞,通过笔谈交流了对世事和学问的见解。在初次见面时,洪大容从身材瘦削但骨架结实的严晟的外貌中,看出了他刚毅的品格。洪大容指出,严晟的刚直性格可能会因嘲讽世事、蔑视他人而显得态度乖僻,但同时也称赞严晟的言谈和文采无疑是条理清晰、能敏锐地指出世间不合理之处(郑珉 2014, 45-46)。严晟也对洪大容既认可自己的能力,又明确指出需要改进之处的真诚深表感动(郑珉 2014, 46-47)。在得知彼此品格真诚、始终如一之后,洪大容与严晟的交往便无限加深了。洪大容和严晟都能预料到,这场始于偶然的相遇竟如此真挚吗?在北京启程前,洪大容和严晟互赠的信件中,流露出对彼此深刻理解和体谅对方心意的、高度的智识与情感交流的感激之情。

细察贤弟的禀赋,性情刚烈有余,然涵养之气或显不足;喜善之心,诚然无缺,然恶躁之心,或有过甚。见人有错处,恐容人之量不足。幸而

能自我反省,有过则不吝改正,无过则更应审慎。万千感慨,唯愿德日新,福常享(洪大容 2001. 438)。

严嵩与人交往,怎能说少呢?然而,能像这样讲学切磋,互相勉励共同进步的人,我却很少见到。如今侥幸科举及第,身至京城,能与足下交游,

实乃足下的学问,不仅可为有益之友,亦可称之为名师。

爱之重之,心喜之,诚服之。2. 玻璃窗与洪大容,如梦似幻的三次相遇:玻璃窗

过去的陈年旧事,春天足以令人欣喜,但借此与您交往,

更是无比的快乐。您常嫌我过度的称赞,

但我的称赞并非与世俗之人那种敷衍了事(泛泛)的态度相比。只是我深知您对我大有裨益,

我深知您对我大有裨益,

我的行为举止轻率,而您的庄重(方严)的

气概确实值得效仿,我的言语急躁而荒唐,

您的谨慎沉默(慎默)的品德确实值得作为典范(师法)。(洪大容 2001. 440)。

(洪大容 2001. 440)。

场景 #3. 洪大容为严城的去世深感悲痛。

回到朝鲜后,洪大容与严城仍有书信往来,后得知严城染上重病,年仅36岁便离世。洪大容还得知,严城在预感自己时日无多之际,将最后两首赠予洪大容的诗歌交给了朝鲜的燕行使,并嘱咐他在回国前,在闻着洪大容赠予的墨香中离世。虽然两人身处遥远,但彼此心意相通,如同“天涯知己”。如今,严城已化为尘土,思念他的洪大容只能遥望西方,泪流不止。

燕京传来喜讯,遥远的朝鲜传来的消息。

斯文系于我辈,异域同心。情同兄弟,真情不变,亦复如是。

情同兄弟,真情不变,亦复如是。

思念却无法相见,秋风中独自悲恸。(郑珉 2014,

49).

悲叹无缘相见,读到论心之文,喜悦油然而生。

此信远涉万里,历时一年有余方至。

励志须有益友,衰老独处令人慨叹。

不名已近四旬,何忍虚度寸阴

(郑珉 2014, 50)。

追忆21世纪的玻璃窗与书房的相遇

我试着以粗浅的方式“招魂”洪大容,让他的灵魂引领我走过曾漫步的玻璃窗街道,依稀感受到了18世纪东亚世界知识分子们擦肩而过、交错、交往的瞬间。随后,我问自己,是否能充分体会到代表当时朝鲜知识界的洪大容,在与西方传教士利玛窦、中国皇族杨宏、中国文人严成的交往中,始终展现出的求知欲,以及对珍视情谊的感激之情。当从过去被年末聚会喧嚣气氛笼罩的日常生活中抽离出来,与过去一个学期来分享彼此梦想和知识的书房同伴们一起,在玻璃窗街道上漫步,追随洪大容的足迹,这一经历无疑将成为一段长久2. 玻璃窗与洪大容,如梦似幻的三次相遇:玻璃窗令人难忘的“逸脱”。在前往玻璃窗街边一家餐馆的汽车里,我心情更加轻松,走进一家位于玻璃窗街边的书店,试图理解18世纪囊括天下知识的洪大容,并回忆起那一刻。■

书房一行人仰望玻璃窗一带书店的牌匾
书房一行人仰望玻璃窗一带书店的牌匾

一同观看,一同思考!李周元:说到玻璃窗,我想起的是寒冷的天气、狭窄的胡同,还有

在那些胡同里穿梭于车辆之间,东躲西藏

躲闪地进行演讲的民哲。我一边跟着民哲的讲解,

一边想象洪大容怀着怎样的心情来到这里。

记忆。

吴承熙:黄昏时分,独特的宁静氛围与民哲的发言非常契合。听着他对洪大容三次相遇中,

每个场景的解读,不知不觉间,民哲仿佛变成了洪大容。^^

每个场景的解读,不知不觉间,民哲仿佛变成了洪大容。^^

听着他对洪大容三次相遇中,每个场景的解读,不知不觉间,民哲仿佛变成了洪大容。^^

^^

金裕贞:玻璃窗街沿着南新华街东西延伸。我们的考察队先参观了西侧街道,

然后前往东侧街道,听民哲讲述了在玻璃窗的

三次相遇的故事。

东、西两侧的氛围截然不同。书店较多的西侧街道更显活跃,而以古董和玻璃工艺品店为主的东侧街道则给人一种沉静的印象。我曾想象,18世纪的燕行使们来访时,玻璃窗街究竟是何种景象?2. 玻璃窗与洪大容,如梦似幻的三次相遇:玻璃窗

当时,这里是否比现在有更多的店铺,熙熙攘攘的叫卖声和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当时,这里是否比现在有更多的店铺,熙熙攘攘的叫卖声和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我曾想象,18世纪的燕行使们来访时,玻璃窗街究竟是何种景象?

当时,这里是否比现在有更多的店铺,熙熙攘攘的叫卖声和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当时,这里是否比现在有更多的店铺,熙熙攘攘的叫卖声和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当时,这里是否比现在有更多的店铺,熙熙攘攘的叫卖声和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当时,这里是否比现在有更多的店铺,熙熙攘攘的叫卖声和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当时,这里是否比现在有更多的店铺,熙熙攘攘的叫卖声和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我曾想象,18世纪的燕行使们来访时,玻璃窗街究竟是何种景象?

我曾想象,18世纪的燕行使们来访时,玻璃窗街究竟是何种景象?

我曾想象,18世纪的燕行使们来访时,玻璃窗街究竟是何种景象?

我曾想象,18世纪的燕行使们来访时,玻璃窗街究竟是何种景象?

我曾想象,18世纪的燕行使们来访时,玻璃窗街究竟是何种景象?

我曾想象,18世纪的燕行使们来访时,玻璃窗街究竟是何种景象?

我曾想象,18世纪的燕行使们来访时,玻璃窗街究竟是何种景象?

我曾想象,18世纪的燕行使们来访时,玻璃窗街究竟是何种景象?

我曾想象,18世纪的燕行使们来访时,玻璃窗街究竟是何种景象?

我曾想象,18世纪的燕行使们来访时,玻璃窗街究竟是何种景象?

我曾想象,18世纪的燕行使们来访时,玻璃窗街究竟是何种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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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想象,18世纪的燕行使们来访时,玻璃窗街究竟是何种景象?

我曾想象,18世纪的燕行使们来访时,玻璃窗街究竟是何种景象?

金善卿:第一天,闵哲热情地介绍了与洪大容、刘松龄、杨魂以及

严成的会面,我至今记忆犹新。^^多亏了他,我才能生动地观察到本以为只是‘和我国仁寺洞相似的

地方’而匆匆掠过的窗户。读着闵哲的文章,

我感觉他非常真实地再现了亲身经历的三次会面,

写得非常好。

申宝览:我饶有兴致地读了洪大容在每次会面中所叙述的,有时相互矛盾、有时相互补充的“新”与“知”的关系。

这次旅行成为了什么样的新鲜事物和认识的契机呢?

在历史进程中,‘新事物’的交流场所变成了‘旧事物’的

交易场所的玻璃窗探访,是否成为了向‘并非生活在18世纪而是生活在当代的我们,‘知’与‘新’应该处于

什么样的关系’提出疑问的契机呢?

李在成:傍晚时分抵达玻璃窗,看到中国式的房屋和街道鳞次栉比,仿佛来到了中国电视剧的拍摄现场。

走在那条街上,闵哲哥重构洪大容的玻璃窗访问记,这真的非常有趣,

感觉洪大容就真实地站在旁边。

地点和闵哲哥的重构相得益彰,

让人感受到了洪大容的魅力。2. 玻璃窗与洪大容,如梦似幻的三次会面:玻璃窗参考文献北京旅游局。“旅游景点:玻璃窗。”

http://visitbeijing.or.kr/detail.php?number=321&category

(检索日期:2014年12月1日)。

四行录历史旅行。“北京体验记:玻璃窗。”

http://saheng.ugyo.net/user/contents/contents3/flash_map.ht

ml (检索日期:2014年12月8日)。

───────。“北京体验记:圣母无染原罪堂南堂。”

───────. 《北京体验记:天主堂南堂》.

http://saheng.ugyo.net/user/contents/contents3/flash_map.ht

http://saheng.ugyo.net/user/contents/contents3/flash_map.ht

ml (检索日期:2014年12月8日)。

实学博物馆。“实学者年谱:洪大容。”

http://silhak.ggcf.kr/archives/439?pn=2 (检索日期:2014年12月15日)。郑珉。2014。《18世纪韩中知识人的文艺共和:哈佛

燕京图书馆所见的藤冢收藏》. 坡州:文学同ne。郑珉  朴性淳  朴秀密  朴炫圭  王振中。2013。《北京玻璃窗:18·19

世纪东亚的文化据点》. 首尔:民俗院。

韩国古典综合DB。“古典翻译书:담헌서。”

http://db.itkc.or.kr/itkcdb/mainIndexIframe.jsp (检索日期:2014年12月15日)。洪大容。2001。《山海关紧闭的门用一只手推开:洪大容的北京

*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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