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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日关系的历史与未来方向

21世纪朝鲜通信使,走向九州:情谊相通的年轻一代拥抱九州

分类
EAI 闲聊室考察记
发布日期
2016年1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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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日交流博物馆 · 金德焕 · 首尔大学

前言

此次考察第三天的第一个参观点是名古屋城博物馆。

该馆

(名护屋城博物馆) 建立在丰臣秀吉作为壬辰倭乱前线基地而设的名古屋城遗址上。该馆于1993年作为佐贺县的县立博物馆开馆,在进行名古屋城遗址保护和研究活动的同时,以“日本列岛与朝鲜半岛的交流史”为主题,举办了从古代到现代的常设展览。因此,在韩国,它也被称为“韩日交流博物馆”。考虑到这座博物馆回顾了韩国与日本复杂而艰难的关系,并且涵盖了从史前时代到现代的历史,其规模并不算大。对于行程紧凑、无法长时间停留的我们来说,它足以让我们宏观地审视历史上的韩日关系。关于河野谈话(Kono Statement)的验证和参拜靖国神社的争议、独岛主权争端、安倍政府的右倾化,以及5. 历史上的韩日关系与未来方向:韩日交流博物馆等,韩日关系因各种复杂问题纠缠不清,陷入僵局。最近,关于被提名为总理候选人的文昌克,围绕所谓的“殖民史观”和“亲日”的争议在国内政治上也引起了巨大波澜。在这种韩日关系备受国内外高度关注的情况下,我们在最后一天的早晨,怀着期待和关注,出发前往承载着韩日关系历史的名古屋城博物馆。

照片

历史上的韩日关系

近期的韩日关系已经超越了韩日两国关系本身,甚至引起了美国和中国的关注,成为了一个国际性问题。通过这一点,我们可以认识到,对过去的记忆仍然影响着今天的政治,反之,重新塑造对过去的记忆的过程也对当今政治产生巨大影响。尤其是在韩日关系中,对我们当前意识影响最大、最重要的经历是日本的殖民统治。韩国持续要求日本真诚道歉和反省,而日本则坚持本国立场,双方各执一词。

为了增进对如此关系紧张的韩日两国关系的理解,并寻求发展性的变化,持续进行的历史叙述工作之一就是对韩日关系的历史进行梳理。自从朝鲜半岛和日本列岛各自出现拥有中央集权力量的政治体以来,双方政治体根据当时的国际政治局势和内部需求,时而建立友好关系,时而以敌对关系对峙。从历史的角度审视韩日关系,就有可能在相互认识和理解的基础上寻求新的关系。

然而,在许多情况下,我们都是从官方外交关系、经济贸易关系或文化交流的角度来看待韩日关系史。因此,未来有必要从思想史的角度研究韩日两国在历史上是如何相互认识和对待的。考虑到当前韩日关系已超越了单纯的国家间军事安全或经济利益调整的性质,而是导致了因相互冲突和误解而产生的负面局面,此类研究将为当下提供重要的启示。

从根本上说,“韩国”和“日本”是在现代视角下,将存在于各自地理区域的政治历史整合起来而形成的两个概念。各时期的政治行为者通过构建继承前政治体的叙事,来认识自己的历史和对外关系。因此,我们有必要深入学习和研究这一叙事构建过程,了解韩国是如何作为“韩国”,日本又是如何作为“日本”,在与他者的关系中被构建起来的。这将有助于理解当前韩日两国对彼此的认知,并为未来的交流方向提供指引。名古屋城博物馆也是从日本的视角重新构建了韩日关系,并布置了文物,在某种意义上,它是一个展示“叙事”的空间。

我们的考察团队在参观名古屋城博物馆时,发现了一个特点。博物馆展示了从史前时代朝鲜半岛与日本列岛的关系到现代的广阔历史时期,但相对而言,对朝鲜王朝中后期之后的文物和历史的展示比重较大。这或许是因为这一时期的资料留存较多,但同时也反映了朝鲜王朝中后期在韩日关系中的历史重要性。事实上,在准备此次考察的过程中,我特别关注了从壬辰倭乱时期到东亚近代化浪潮到来之前的这段时期。这是因为在事前调查过程中,我了解到韩日交流博物馆尤其收藏了大量与朝鲜王朝时期相关的资料。这一时期,两国关系相对平静,交流持续不断。当时的通信使是韩日交流的象征。当然,博物馆里也展示了描绘通信使行列的画作。回顾朝鲜王朝,特别是后期的外交史特征,我认为在当前寻求韩日和解与合作的背景下,重新审视这一时期具有重要意义。

然而,在看到博物馆展出的通信使相关文物时,我产生了这样的想法:通信使究竟仅仅象征着韩日两国的和平友好关系吗?在经历了壬辰倭乱这一重大冲突之后,两国是如何一步步建立起交流关系的?当时又是什么样的东亚国际秩序使得这种交流成为可能?博物馆的文物虽然在视觉上展示了过去的韩日关系史,但对于我们真正想了解的历史人物的思想和情感,却显得不足。文物前的说明也大多只是一些简单的词典式信息,这让我感到更加遗憾。5. 历史上的韩日关系与未来方向:韩日交流博物馆

描绘通信使行列的展品
描绘通信使行列的展品

幸运的是,在我感到遗憾的时候,在准备过程中,我回想起了以前读过的申裕汉的《海游录》。《海游录》是壬辰倭乱之后,即18世纪初期(1719年),作者申裕汉与通信使洪致中同行出使日本后,记录旅途感想的游记。事实上,我在查找目前留存的关于通信使的记录时,给我的印象是,其中相当一部分是政府留下的记录,因此具有官方和形式上的性质。另一方面,我认为这篇记录具有很高的史料价值,因为它既是能够具体了解作为通信使出使日本的经历的“作为事实的记录”,同时也是忠实记录了朝鲜人申裕汉内心意识的“作为文化意识的记录”。更进一步说,申裕汉在壬辰倭乱、丰臣秀吉

时期的日本和之后的德川

(丰臣秀吉)

(德川)幕府时期的日本,并且从另一方面又将其视为连续的,展现出其复杂性,并巧妙地揭示了韩日关系的微妙之处,确认了不同时代之间的差异,这一点值得关注。在接下来的部分,我将以《海舆录》为媒介,进一步探讨朝鲜后期韩日关系和东亚国际秩序。

“小中华”朝鲜与日本

如果想通过申裕汉的《海舆录》来理解朝鲜后期的韩日关系,那么就需要对当时的国际政治秩序有基本的了解。河永善教授在陪同我们参观博物馆时,按时代顺序为我们讲解了韩日关系:从古代到朝鲜王朝中期,日本对韩国的兴趣更大,而此后这种关系则发生了逆转。他还解释说,在壬辰倭乱之前的朝鲜对日态度,总体上认为日本在文化上是落后的,但由于在军事方面遭受了屈辱,因此表现出双重态度和不稳定性。在展示这一时期的展馆中,我们可以看到教科书中见过的弥勒菩萨半跏像或金冠等文物。河永善教授说,如果说朝鲜时代的陶瓷是朝鲜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出口产品,那么古代和中世纪的佛像等文化内容就是朝鲜半岛的魅力所在。5. 历史上的韩日关系与未来方向:韩日交流博物馆

然而,朝鲜王朝中期以前,朝鲜对日态度中存在的看不起和蔑视日本文化,其根源在于以中国为中心划分周边地区的、具有中华中心主义思想的“中华思想”。中国很早就建立了中央集权的统一王国,并在经济和文化上达到了很高的水平,虽然其王朝和政治的统一程度因时期而异,但对周边国家的政治经济和文化发展产生了巨大影响。在这样的国际政治秩序下,各地区的政治体为了维持自身的独特性,在国内获得正当性,并在国际上被承认是独立的势力范围,便接受了与中国的朝贡关系。以日本为例,足利义满

在整理南北朝分裂时期

(足利义满)

的同时,成功地与明朝建立了朝贡关系,这不仅使他在国内竞争的诸侯中占据了优势,也使室町

(室町)幕府获得了国际认可(中尾博志 2005, 19-21)。

朝贡关系虽然主要是规定中国与其他国家的关系,但进一步对中国以外的其他国家之间的关系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在朝鲜建国之前,朝鲜半岛的王朝比日本更关注中国,这表明在以中国为中心的东亚国际政治秩序中,他们将日本视为边陲地区。特别是朝鲜王朝前期,将日本视为边陲地区的文化蔑视现象更为严重。事实上,以刚才举例的足利义满为例,日本与朝鲜一样,与明朝建立了朝贡册封关系,获得了“日本国王”的地位,因此在形式上处于平等地位。这一点也可以从《朝鲜王朝实录》中一贯称呼日本使者为“日本国王使”得到证实(中尾博志 2005, 24)。

然而,当时的国际秩序在形式上的朝贡册封秩序之外,还同时存在着文化层面的等级秩序。根据大卫·康(David Kang)的《西方的东亚》(East Asia Before the West)一书,该书将相当于明清时期的14至20世纪的东亚国际秩序描述为在“朝贡体系”下享受了长期的和平。书中指出,中国与朝鲜、日本以及越南、琉球、暹罗、缅甸等多个政治体进行了朝贡形式的交流,其中与中华文明同化程度更高的朝鲜和越南朝贡更为频繁,从中国获得的利益也更多。相比之下,日本则被相对视为边陲地区,交流量也少得多(Kang 2010, 59)。

当然,以中国文明为中心的等级秩序并不一定反映实际的军事力量对比。尽管以失败告终,但壬辰倭乱是统一了战国时代的丰臣秀吉意图进军中国而发动的战争,给朝鲜和明朝造成了巨大损失的重大事件。然而,朝鲜在军事上遭受的屈辱并未转化为对日本强大实力的向往或尊敬。相反,朝鲜在丙子胡乱之后,以“北伐”为口号,强化了“小中华”思想,这种意识与崇尚文治的朝鲜认为自己比崇尚武力的日本在文化上更优越的意识相结合而得以维持。日本则对韩国同时持有自卑感和优越感,采取双重态度。这一时期,日本在国家层面上认为自己处于中国中心的秩序之中,同时又认为日本与中国中心的秩序有所区别,具有独特性(Kang 2010, 60)。

18世纪是确立了以中国为中心的等级秩序的时期,但同时也是朝鲜和日本各自独立发展对国际政治认识的时期。朝鲜虽然与推翻明朝、成为中原新霸主的清朝维持着传统的朝贡关系,但却持有“小中华”意识,认为朝鲜才是继承了前明所拥有的“中华”文明标准的国家,而非由满族以武力征服建立的清朝。

日本也避免使用表明与中国朝贡册封关系的“日本国王”的称谓,而是使用日本年号等,寻求独立的国际关系(中尾博志 2005, 84-85)。江户幕府基本维持锁国政策,禁止日本人出境,并只允许有限的外国贸易。在可控范围内,它还与朝鲜、琉球,乃至荷兰等西方国家建立了稳定的外交关系。在这种情况下,朝鲜和日本在外交关系上承认朝鲜王朝与日本江户幕府之间地位平等,并继续进行通信使外交等活动,但另一方面,也各自从本国视角出发,认为自己在对方之上。

后期朝鲜对日认知形成与《海舆录》

申裕汉及其著作《海舆录》的出现,正值朝鲜在壬辰倭乱后对日本怀有敌意,同时又基于“小中华”思想对待日本的历史时期。

申裕汉的记录清晰地反映了朝鲜后期的这种特点。在此,我们将首先集中考察《海舆录》内容

日本的樱花与韩国的木槿花
日本的樱花与韩国的木槿花

中涉及两国相互认知的较多部分。然后,将探讨与中华秩序相关的、关于韩国和日本国际地位的部分。

5. 历史上的韩日关系与未来方向:韩日交流博物馆

强大富裕的日本,然而……

首先,申裕汉的记录中反复出现的一个特点是,他对访问的日本各地经济水平给予了相当积极的评价。申裕汉指出,德川幕府最终平息了内战,确立了内部秩序,并在外交上努力改善与朝鲜的关系,从而实现了和平与繁荣。例如,申裕汉在观察多个地区时,高度评价了日本的物质繁荣和稳定,写道:“此国之繁华富饶,地利之便,风景之奇,恐天下罕见,古籍所载印度鸡宾国、波斯国亦不过如此(申裕汉 2006, 146)。”而且,正如以下引文所示,他在介绍日本的兵制时,指出军队训练定期进行,并且刀剑和火枪都很优秀。

平时军卒训练有素,无论遇到何事或见到敌人,

便会像愤怒的野猪扑向灯火的飞蛾一样,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即使将领无能,也能获得士兵拼死的

战斗力,士兵虽然懦弱,但在战斗中却很勇敢,这虽然是蛮夷的习性,但确实是增强军力的良策。军队的训练每月进行六次。海上进行海军

演习,陆地上进行步兵演习,都以火枪手为首,但甲胄骑兵和萨尔马步兵最为勇猛,难以匹敌(申裕汉 2006, 326)。

然而,这种认识并未导向对日本的友好评价。《海舆录》中提及最多、最受关注的主题之一是,无数日本人为了得到申裕汉的文采而前来拜访他,申裕汉不得不为他们写文章,对此他感到非常厌烦。申裕汉在书中描述日本在文化上自认为落后,并将朝鲜视为“东方礼仪之邦”并虚心学习,以此来表明朝鲜在文化上比日本处于优势地位。

加强军队的良好计策,可以说是不二之选。军队的训练每月进行六次。海上进行海军

演习,陆地上进行步兵演习,虽然都以炮手为首

但甲冑骑兵和萨尔马(Salma)剑士最为勇猛,难以匹敌

(申裕汉 2006, 326)。

然而,这种认识并未导向对日本的友好评价。《海游录》中提及最多、最受关注的主题之一是,为了得到申裕汉的文章而前来拜访的众多日本人,他不得不为他们撰写文章,对此他感到非常厌烦。申裕汉通过叙述日本在文化上认为自己是落后的,并表现出学习朝鲜“东方礼仪之国”的姿态,从而揭示了朝鲜在文化上相对于日本处于优势地位。

而且,在兵制方面,虽然表面上给予了积极评价,但最终在谈到弓箭时,他强调朝鲜的弓箭更胜一筹,日本人看到朝鲜的弓箭时吓得连拉弓的力气都没有了。此外,申裕汉还从多个方面介绍了日本的风俗文化,但最终评价的重点还是放在了与儒家文化规范不符的部分。由此可见,至少当时朝鲜精英对日本的认知仍然是基于优越感。5. 历史上的韩日关系与未来方向:韩日交流博物馆

从战争到友好关系的艰难转变,大佛寺发生的事情

尽管如此,申裕汉一行人基本上持有朝鲜比日本优越的认识,在与日本人交往时始终表现得十分从容。在此,我想介绍《海舆录》中最具戏剧性的情节之一——大佛寺的插曲。这个插曲鲜明地展示了壬辰倭乱后两国关系的性质。事件的大致内容如下:

在通信使的行程中,日本的关白安排使团一行参观京都附近的大佛寺并设宴款待。然而,使团一行人以大佛寺是丰臣秀吉的祭祀场所,而丰臣秀吉是朝鲜的仇敌为由,坚决反对参加宴会,从而引发了冲突。负责执行日本关白命令的大岛(对马岛)藩主,因朝鲜通信使的强硬态度而陷入非常尴尬的境地。于是,大岛藩主声称通信使所掌握的信息在历史上没有根据,并试图说服他们,引用日本历史文献《日本年表》称重建大佛寺的并非丰臣秀吉。最终,在听了日方的解释后,无法继续拒绝的使团一行人参观了大佛寺。

这一事件充分说明,尽管壬辰倭乱后两国表面上维持着友好的外交关系,但其背后双方固有的矛盾根源比想象的要深。这是因为朝鲜仍然记得过去的战争给国家尊严带来了巨大创伤。

这些轶事让人联想到当前因殖民时期历史问题持续成为焦点而陷入矛盾的韩日关系现实。我想,日本曾遭受侵略的各国对日本政要参拜靖国神社做出敏感反应并强烈抗议,或许也与此类似。

然而,与如今持续僵持不下的韩日关系不同,围绕大佛寺的矛盾以一种惊险地被弥合的态势收场,这引起了我的兴趣。为了更生动地传达矛盾解决的过程,我将部分引用而非简单地概括事件。

使者说:“我绝不踏入寺庙一步,

是因为从道义上讲,我不能忘记仇敌。即使关白听了

也一样。不能强迫他人屈服,将其引向不义之路,

又何况敬允你再说些无谓的话呢?(中略)万里

跋涉而来,我们视自身如草芥,

即使在此停留十年,我们的主张也

不可动摇。” 5. 历史上的韩日关系与未来方向:韩日交流博物馆

(中略)对马岛主将《日本年史》献给

使者,并说道:“这是我国秘密珍藏的

史书。如书中记载,重建大佛寺的是

源家光,而他正是成为关白的那一年,丰臣秀吉与源氏之间

关系不睦,贵国也早已知晓。源氏当世,丰臣秀吉的子孙已荡然无存,怎会有

人会为他建造寺庙供奉他呢?您看了此书,便会充分明白‘元朝’一说

是错误的说法。”

(中略)于是三位使者商议,正使说道:“先前我们

(略) 于是三位使臣商议,正使说:“前日我们

听信传言,认为此寺是丰臣秀吉的寺庙,便固执地不肯进入。

如今看了本国的文献,确认此寺是源氏所建,

短暂拜访并接受款待,也无悖于情理。况且,

我们已向多位日本人表明,我们绝不进入仇敌的寺庙,

并且是在得知是源氏所建之后才肯前往。

这样一来,也能向日本明确传达我们不忘仇敌之意(申维翰 2006, 234-236)。”

就成了这样(申裕汉 2006, 234-236)。”

此段插曲中值得关注的是,朝鲜使臣一行区分了发动壬辰倭乱的丰臣秀吉与“日本”,并且日本在与丰臣秀吉区分“日本”的同时,也在与朝鲜打交道。壬辰倭乱以失败告终,丰臣秀吉去世后权力交接给德川家康后,日本为巩固政权基础,谋求改善与明朝和朝鲜的关系。朝鲜方面,通过经济基础在于对朝朝贸易的对马岛领主尝试进行交涉,日本也遣返了战争中俘虏的朝鲜人。对此,朝鲜于1606年抓获并送还了毁损朝鲜国王陵墓的罪犯,并提出将日本首先向朝鲜国王递交国书要求改善关系作为停战条件。对此,江户幕府难以接受,对马岛领主积极介入,通过部分伪造国书等过程,最终朝鲜恢复了关系,并派遣了表示回应江户幕府国书的“回答使”(历史教科书研究会 2007, 162)。朝日两国关系得以恢复,是因为朝日两国在追求国交正常化这一共同目标的同时,在实现该目标的过程中,基于对彼此重视之处的准确理解,形成了共识。

朝韩两国在相互怀有敌意的情况下,又表现出通过相互承认而走向发展关系的姿态,这一点在其他方面也有体现。《海游录》中记载,尽管朝韩国交已经恢复,但朝鲜仍持续称日本为“倭寇”或“蛮夷”,并对其进行侮辱性称呼,对此,有日本人对此表示不满。对此,申裕汉表示,虽然朝鲜对日本怀有不满情绪是事实,但主要是对丰臣秀吉的敌意很大,并说明如果日本国内能够妥善清算丰臣家族及其残余势力,那么在朝鲜促进和睦是基本立场。对此,日方则表示丰臣秀吉是极其残暴之人,对日本毫无贡献,丰臣家族也已灭绝,并请求朝鲜能够更友好地对待日本。

壬辰倭乱是持续成为朝韩关系障碍的因素,朝韩两国将其视为国家间的悲剧,而非丰臣秀吉的错误政策,从而展现出重新构建关系的灵活性。要了解当时的朝日关系,需要考察壬辰倭乱之后持续存在的以中国为中心的文化圈和边疆地区,同时也要关注朝日两国在双边关系中独立形成的特性。

申裕汉之后的朝韩关系

申裕汉之后的时期,随着日本更早地适应了在世界政治中占据主导地位的西方文化圈,此前朝韩关系发生了逆转,建立了相反的关系。申裕汉的记录展现了朝鲜精英在朝鲜后期的典型思维方式,即在与日本的形势发生逆转之前,朝鲜持有小中华思想,日本也形成了其独特的国际关系秩序。然而,此后难以找到暗示东亚剧烈变化的迹象。这主要是因为东亚地区在前近代和近代之间呈现出巨大的断裂性。

然而,《海游录》为我们提供了关于如何处理过去历史和记忆的、可应用于当前朝韩关系的启示。战乱之后,日本在德川幕府这一新体制下趋于稳定,并表现出改善与朝鲜关系的意愿。朝鲜虽然对日本的这种接近并非完全友好,但至少接受了日本改善关系的意愿,并且在将战争原因归咎于丰臣秀吉个人方面也表现出了一定的灵活性。《海游录》中也有日本方面表示尊重朝鲜为文化国家,承认对过去战争的责任,并彻底否定丰臣秀吉时期的日本,表现出反省的姿态。这些部分对于目前陷入僵局的朝韩关系具有相当大的启示意义。朝韩两国需要像壬辰倭乱之后朝日两国寻求替代性关系一样,重新审视朝韩近代史,并为谋求新的关系而共同构建对历史的叙事。

在参观博物馆的过程中,为了弥补遗憾,关于申裕汉的故事似乎也说得太长了,但实际上,离开名古屋城博物馆时,我感到有些遗憾。考虑到有很多韩国游客前来参观,或者是因为想从日本的角度更多地反映韩国的立场,我不知道是哪种原因,但在参观展厅时,感觉与以朝韩关系为主题的我国博物馆并没有太大区别。与其说是看到了教科书上熟悉的史实和文物,不如说是感觉在日本这个陌生的地方,以更具现场感的方式看到了这些东西。如果能确认一下在日本看到的朝韩关系与在韩国接触到的朝韩关系叙事有何不同就好了。我一边想着如果要在韩国举办类似的展览该如何更好地构成,关于朝韩关系还能构成哪些新的故事,一边走出了名古屋城博物馆。■

参考文献 中尾浩. 2005. 《朝鲜通信使物语》. 柳宗贤 译. 坡州: Hanul. 申裕汉. 2006. 《海游录 朝鲜士人遇见日本》. 金灿顺 译. 坡州:

Bori.

历史教科书研究会. 2007. 《韩日交流史 从史前到现代》. 首尔:

Hyean.

Kang, David. 2010. East Asia before the West.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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