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海外窗口出岛的繁荣

金裕兰 · 伦敦政治经济学院

前言

在走向第一个考察地出岛的路上，我沿着区分新城区和出岛的界线行走。这条线是填埋了曾经呈扇形建造、旨在承担港口功能且限制普通人进入的出岛周围的土地而形成的。在可以自由跨越这条曾经无法随意跨越的禁线时，我感到一种奇特的快感。在锁国时期，除了居住在出岛的荷兰人之外，任何外国人都不能踏上日本的土地，而我们却能进入连朝鲜通信使都未能进入的出岛，这一事实使出岛变得更加迷人，更加令人想要了解。不知是因为报告的紧张感，还是因为进入禁地的感觉，在走到出岛入口的这段短暂时间，是我考察期间最激动人心、最令人难忘的时刻。

对于唯一被允许与日本进行贸易的荷兰人来说，出岛的生活既是一种特权，也可能是一种如同被囚禁般的噩梦。在不到一小时就能走完的狭小出岛上，他们度过了几年时间，又靠什么为生呢？幸运的是，在保存完好的出岛上，我们可以亲身体验他们当时的生活，并探究他们在那个小岛上如何改变了日本这个国家的历史。

“阿拉塔”帝国与出岛

阿拉塔的国际地位与日本日本的近代化是通过接受西方文明实现的。因此，要理解日本的近代化，就需要考察日本是如何与西方国家建立、维持并结束关系的。

历史上，日本与西方的交流可以分为与葡萄牙、荷兰、英国、美国的交流几个阶段。日本与西方的首次相遇始于1543年葡萄牙人漂流到九州南部。然而，在近代化时期，与日本进行最长期、最独家贸易的国家，以及在明治维新前最积极向日本传播西方文明的国家是被称为阿拉塔

的

（阿兰陀）

荷兰。提到荷兰，人们可能会想到风车和郁金香的美丽欧洲小国，高更和伦勃朗的国家，但荷兰曾一度是掌控世界的超级大国。在15世纪，海上霸权即国力，这在葡萄牙和西班牙主导的欧洲大航海时代尤为如此。1581年荷兰联邦共和国成立后，荷兰通过掌控葡萄牙和西班牙所支配的欧洲海上霸权，在17世纪迎来了全盛期，并崛起为世界强国。为了探索葡萄牙和西班牙势力范围之外的印度、东南亚、非洲和南美地区，荷兰于1602年成立了最早的股份制公司——荷兰东印度公司（Vereenigde Oost-Indische Compagnie, VOC）。此后，荷兰东印度公司以巴达维亚（今雅加达）为据点，进军东南亚；以新阿姆斯特丹为据点，进军北美；以日本为据点，进军东亚。与葡萄牙和西班牙在追求贸易利润的同时强调基督教传教不同，荷兰则彻底专注于以利润为中心的贸易。为此，荷兰政府不仅保障了东印度公司在东亚的贸易垄断权，还赋予了其在当地进行条约谈判和缔结、军事指挥、审判、铸造货币等强大权力。在此基础上，到1670年，荷兰东印度公司已发展成为拥有约5万名员工、3万名士兵、200多艘船只，并为股东带来每年高达40%利润的世界最大公司（作者不详，1998）。 2. 日本海外窗口出岛的繁荣

以此成功为基础，荷兰不仅在欧洲，而且作为世界强国迎来了全盛期。有趣的是，日本将主要贸易国从葡萄牙转变为荷兰的时间恰好与荷兰的崛起相吻合。纵观日本与西方交流的历史，可以看出日本通过根据西方国家的兴衰更替主要贸易国，并与强国进行积极交流，在每个时期都创造了独特的文化，这表明其展开了非常娴熟的国际政治。日本与西方的首次相遇源于偶然，但此后的交流则是在日本精心策划的舞台上进行的，用国际政治学的说法，日本巧妙地运用了“搭便车”和“变形”的战略。

在日本严格计划和监管下进行的与西方的交流留下的痕迹塑造了今天的日本。本文将探讨随着被称为阿拉塔的荷兰的兴衰，日本与荷兰的交流及其顶峰——兰学

——迎来了怎样的发展，以及兰学

（兰学）

至今在日本留下了怎样的痕迹。

从葡萄牙的出岛到荷兰的出岛

出岛以在日本锁国时期作为与外部世界唯一的沟通渠道而闻名。在此期间，出岛作为荷兰的贸易据点，也曾是学习荷兰传入的学问——兰学

的培养场所。

（兰学）

然而，最初出岛是为日本第一个西方贸易伙伴葡萄牙而设的。1543年，葡萄牙人漂流到九州南端的种子岛

后，

日本对他们拥有的火绳枪的威力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并与葡萄牙保持贸易关系，开始一同接受西方文明。在此期间，学习葡萄牙语西方文献的南蛮学

得到了发展，除了丝绸、羊毛、象牙、珊瑚、糖等贸易品外，

（南蛮学）

西方医学、天文学、地理学等也传入日本，为日本理性主义奠定了基础。

然而，与葡萄牙的交流伴随着基督教的传教。当时欧洲强国航海的目的是占领新领土，获取香料供应，同时向当地传播基督教。葡萄牙航海家瓦斯科·达·伽马（Vasco da Gama）将航海目的概括为“基督教和香料”。像这样，传教目的浓厚的葡萄牙贸易导致了日本首次传播基督教，并促使1580年将长崎割让给葡萄牙的九州大名大村纯忠

及许多当地居民皈依基督教。

（大村纯忠）

由于葡萄牙积极的传教活动，日本一度成为欧洲以外拥有最多基督教人口的国家。然而，随着基督教人口的增加，宣扬“神

下平等”的信徒开始威胁社会秩序，掌权的丰臣秀吉

（神）

于1587年

（丰臣秀吉）

首次发布了禁教令。同时，长崎也从葡萄牙商人手中收归直辖。

继丰臣秀吉之后，建立江户幕府

并掌控日本的

（江户幕府）

德川家康

推行了更为严厉的锁国政策。在此

（德川家康）

期间，为了限制葡萄牙人对日本社会的影响，利用长崎商人的投资建造了出岛。出岛的目的是限制葡萄牙商人的活动范围。占地不到4000坪的人工岛出岛，是通过填海造陆形成的扇形岛屿，与陆地相连的通道只有一个小桥。至今仍未查明出岛的设计和建造是受谁的指示、采用了何种技术，由于缺乏与出岛建设相关的文献资料，目前出岛的修复工作也正在非常谨慎的研究下进行。但当时荷兰的贸易官员尼古拉斯·科克巴赫（Nikolaes Coeckebacker）在1635年的日记中留下了“日本人非常热衷于用石头填海”的记录（郑河美，2005，46）。

如今，出岛周围的土地已被全部填平，无法再看到岛屿形态的出岛，但通过描绘当时出岛样貌的画作，可以得知其曾是扇形岛屿。出岛与日本本土相连的地点只有一个小桥，这座桥受到了严格的管制，日本与出岛内外国人的交流也极为有限。

在将葡萄牙商人的活动范围限制在出岛并加以隔离后，日本国内的基督教势力仍然构成威胁。1637年，九州爆发了农民起义，江户幕府进一步加强了对基督教的镇压、驱逐传教士以及与葡萄牙断绝贸易，强化了锁国政策。1639年，幕府全面禁止与葡萄牙的贸易并驱逐葡萄牙人，葡萄牙的出岛变成了一座空岛。

虽然实行锁国政策，但日本已经通过贸易尝到了甜头，并对西方先进文明有所认识，因此不可能完全切断与西方的交流。日本国内对通过葡萄牙进口的纺织品和糖的需求很高，以葡萄牙贸易为生的商人阶层也

应运而生。通过出岛进口到日本的主要贸易品是糖。在出岛各地可以看到用于称量糖袋的特大秤。随着糖的进口，西方的烘焙技术也随之传入，催生了新的饮食文化。据说长崎的名产卡斯提拉蛋糕也是通过出岛传入的糖与西方烘焙技术的结合而诞生的。

▶ 长崎名产卡斯提拉蛋糕一旦迈向国际化，就无法逆转其趋势的幕府的妙计是利用已获得信任的荷兰，严格区分贸易和传教活动。日本与葡萄牙断绝贸易的时间点，是在内部与荷兰就替代葡萄牙的协议达成之后。据说江户幕府的高官曾问尼古拉斯·科克巴赫（Nikolaes Coeckebacker）：如果断绝葡萄牙人和日本人之间的交通贸易，并将葡萄牙人驱逐出境，荷兰人能否提供纺织品和日本所需的物资？（郑河美，2005，49）

在获得荷兰的物资供应保证后，日本驱逐了所有葡萄牙人，并将之前在平户设立贸易据点进行贸易活动的荷兰人迁往出岛。

在平户

（平户）

就这样，出岛成为了荷兰的贸易据点，并在日本锁国约200年间，成为连接日本与外部世界的贸易和信息交流的场所。

荷兰人邀请日本官员到出岛参加晚宴，据说当时发生了许多文化交流。日本人据说是在出岛第一次接触到牛肉料理和葡萄酒。此外，荷兰人的舞蹈和歌唱也是在出岛才能接触到的珍贵文化。据说当时被邀请参加晚宴的日本官员几乎没有动用食物，而是带回家与家人一同享用。2. 日本的海外窗口 出岛的繁荣 兰学的历史发展_早期兰学的主角，出岛翻译官 日本根据交流对象国的影响，有选择性地接纳西方文明，从而在不同时期形成了独特的文化。如果说南蛮学是受葡萄牙影响而发展起来的，那么随着与葡萄牙贸易的中断以及通过出岛与荷兰的交流，兰学便得以形成。占地约1万3千平方米的小岛出岛是兰学的舞台，兰学与出岛一同开始并一同结束。

荷兰作为一个新教国家，成功地区别于了天主教国家葡萄牙。此外，通过贸易和传教活动的分离，赢得了日本的信任，并在江户时代获得了作为唯一西方贸易国的特权。然而，即使是荷兰也未能完全摆脱日本的控制。日本明确了允许贸易但不允许文化接触的原则。江户幕府将荷兰商人的活动范围限制在出岛，甚至不允许与日本人进行日常接触。连接出岛与陆地的桥梁受到双方的监视，为了防止可能携带圣经、赞美诗等宗教相关书籍和物品入境，荷兰商船抵达时会进行为期两天的彻底检查。可以说，日本将荷兰商人仅仅作为贸易品的传递者来利用。

长崎俱乐部，在结束锁国政策后为日本人与外国人之间的交流而设立。在这里，可以体验到荷兰人为了缓解在被称为“国立监狱”的出岛上的无聊而引进的荷兰式台球和羽毛球。

江户幕府通过禁止日本人出境和外国人入境，封锁了外部势力对日本的影响。尽管如此，人们对外国先进技术、学术以及欧洲局势的好奇心和关注却无法阻止。这或许是因为接触到与以往通过中国接收的文化截然不同的西方文化后，冲击感久久不能消散。为了满足对西方和国际局势的好奇心，江户幕府规定每年定期接受荷兰商馆馆长的参府

，并要求提交航行中获得的所有国际局势信息

(参府)

的报告。荷兰人为日本撰写的这份报告被称为“荷兰风说书”

，让日本间接

(和兰风说书)

体验西方世界的机会。此外，作为非正式贸易品的“胁荷物”（即周边进口商品）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洋书

或洋书的中文译本，以这种形式传入的

(洋书)

书籍也为将外部世界的信息非正式地传递到日本内部做出了巨大贡献。凭借由此获得的信息，日本在实行锁国政策的同时，能够迅速接触到外部世界的新闻，并与顽固抵抗西方文化的清朝或朝鲜不同，相对顺利地为近代化奠定了基础。

据说第一份荷兰风说书写于1641年，作为机密文件，即使在幕府内部也只有高级官员才能接触到。2. 日本的海外窗口 出岛的繁荣 当时日本也禁止在日本国内传播洋书。然而，最接近荷兰人并能接触到其内容的人，正是出岛的翻译官们。他们被允许出入出岛，与荷兰人直接接触，为贸易提供必要的翻译和口译支持。在此过程中，他们自然而然地优先接受了外部知识，并主动接受和转化这些知识，然后传递给日本知识分子。日本的翻译官们在出岛这个舞台上，为兰学的形成和发展做出了贡献，是隐藏的功臣。

出岛的稳定与兰学的传播

江户幕府通过出岛稳定了与荷兰的贸易，并于1720年正式允许进口洋书，这成为了日本国内兰学视野扩大的契机。据估计，在江户幕府统治期间，约有1万册荷兰语书籍流入日本。实际上，由荷兰商人连接欧洲、东南亚、中国和日本的信息网络，在当时是规模最大的网络。已经掌握荷兰语并作为早期兰学者的出岛翻译官们，翻译了洋书，将兰学传播给知识阶层。当时，以从法国哈尔马（François Halma）那里进口的《荷兰语-法语词典》为基础，编纂了荷兰语-日语词典《江户哈尔马》的，是被称为石井庄助

的

(石井庄助)

出岛功能的丧失与兰学的衰退

1795年，拿破仑占领荷兰本土后，英国海军舰艇“潘特雄号”（Phaeton）伪装成荷兰商船非法侵入出岛，此后，荷兰在日本的地位以及2. 日本的海外窗口 出岛的繁荣 兰学开始走下坡路。此后，尽管通过出岛与日本和荷兰的贸易仍在继续一段时间。然而，通过这些事件和荷兰风说书得知鸦片战争的消息，日本国内开始认识到存在比荷兰更强大的国家。决定性的是，随着美国马修·佩里（Matthew Perry）海军少将的访问和强制谈判，日本于1854年与美国签订了《神奈川条约》，随后又与英国、法国、俄罗斯等国签订了类似的和亲条约，日本的锁国政策至此结束。随着日本门户的开放，荷兰失去了日本贸易的垄断权，并于1856年与日本签订了通商条约，摆脱了出岛的严格限制，出岛时代也随之落幕。随着出岛的衰退，曾一度与兰学等同的西方学术的时代也随之结束，兰学扩展为对英国、德国、法国、美国等欧美知识的总体学习，即洋学

这一新的

(洋学)

出岛翻译官。翻译官之间也存在等级差异，实力差距也很大，但总体而言，能够熟练运用荷兰语的翻译官并不多。居住在出岛的瑞典植物学家卡尔·图恩贝里（Carl Thunberg）描述道，大多数翻译官使用的表达方式奇怪且不常用。因此，比《江户哈尔马》晚写的出岛商馆馆长亨德里克·多夫（Hendrik Doeff）的《多夫哈尔马》被认为是更具代表性的荷兰语-日语词典。然而，在多夫哈尔马的翻译工作中，日本翻译官的功劳也很大，因此可以称翻译官为“兰学先驱”。他们在出岛这个舞台上，主动接受和转化知识，并帮助兰学传播到整个日本。现在，出岛书记官的住宅被布置成兰学馆，里面保存着《多夫哈尔马》。

吉田松阴的松下村塾与明治维新

(吉田松阴) (松下村塾)

吉田松阴的汉学研究的终结

_抓住兰学末梢的吉田松阴的国际政治学

随着兰学的传播，也出现了直接招收弟子或开设学习班传授兰学的日本学者，其中就有被尊为明治维新思想家的吉田松阴。近年来，

(吉田松阴) 在韩日关系恶化的背景下，日本首相安倍晋三

在国内

(安倍晋三)

舆论对其持非常批评态度的时期，安倍称其为最尊敬的人物并称之为思想上的导师，国内恐怕没有多少人会对其有好感。然而，他作为江户幕府末期最杰出的思想家之一，在世界范围内受到赞誉，并被认为是为明治维新做出理论上最大贡献的人物，通过他的一生，我们可以看到兰学是如何以某种形式延续到明治维新和日本近代化的。

吉田松阴于1830年出生于一个武士家庭，在不到30年的短暂一生中，他改变了日本的历史。他自幼就展现出学习天赋，大约10岁时，他听闻作为东方中心的中国被西方占领的消息，开始关注国际局势。1850年，在学习兵学

期间，

(兵学)

他在长崎留学，访问出岛，接触荷兰人，品尝他们的食物，亲身体验西方文明。通过阅读荷兰人带来的书籍，他也开始接触兰学。之后，他在江户学习，师从佐久间象山

，并接受了他的教诲。佐久间象山精通荷兰语，据说是当时通过出岛传入的兰书

中

(兰书)

他接触到的西方文明与他作为武士所学到的截然不同，这让他深受冲击，并亲身体验到西方列强通过鸦片战争击垮中国是多么强大。出于亲眼见证西方的强烈好奇心，松阴在锁国时期多次尝试偷渡出国，因为当时日本禁止国民出境。一个典型的例子是，当美国海军准将佩里率领舰队为要求开港而再次出现在东京湾时发生的故事。佩里在他的《日本远征记》中如此写道。

吉田松阴一行举止有教养，书写流畅优美。

汉文。而且，他们彬彬有礼，非常成熟。……

通过这两名年轻人的行为，可以看出日本人对我们感到好奇，

而这种日本人的气质正是对未来的

希望（佩里 1856, 421）。

据说吉田松阴一行登上佩里舰队的密西西比号，向佩里递交了一封信，请求佩里将他带往美国。然而，由于佩里必须尊重与日本的条约，拒绝了他的要求，松阴最终被捕入狱。当时，在严禁与外国人接触的情况下，试图偷渡是应受到严厉惩罚的。明知如此却仍试图偷渡的松阴的行为，也是他后来向弟子们强调的“行动的学问”、“实践的学问”的体现。在狱中，他将间接接触西方文明的感受写在了《幽囚录》

中。

(幽囚录)

《外征论》

与

(外征论)

一起，是窥探松阴国际政治学的著作。 《幽囚录》中记载了试图偷渡的原因，并主张通过富国强兵来侵略东亚。他试图通过这种战略来提出，日本如何才能避免重蹈清朝的覆辙。

有趣的是他的尊王论

。面对西方势力，

(尊王论)

他提出了改革无能的幕府，建立天皇为中心的强大国家的理论。这一理论脱离了以往以中国为中心形成的朝贡体系和华夷秩序，寄希望于向新体系的转变和前进。松阴认为，只有在天皇权力下统一的日本，才能在与西方签订不平等条约面前，摆脱幕府体制下的日本，与西方处于平等地位。 《幽囚录》中也包含以下主张：

抓紧军事设施和装备的准备，配备军舰和炮台，

占领北海道后，夺取堪察加和鄂霍次克。征服朝鲜，使其像以前一样进贡。向北夺取满洲，

向南夺取台湾和菲律宾群岛，恢复昔日的荣光。

恢复昔日的荣光。

需要展现出夺回（日本）的进取之势（吉田松阴 1854）。 2. 日本的海外窗口出岛的繁荣

这被评价为后来对征韩论和大东亚共荣圈的形成产生了影响，成为日本帝国主义侵略的根基。与上述内容一同被频繁引用的，是他写给兄长的信件，其中包含应与美国和俄罗斯建立牢固关系的建议（金奉镇 2012, 48）。从何种标准来看，他主张征服亚洲却要与美俄建立信任，其标准是通过军力、技术力、情报力等衡量国力。当时日本面对与西方国家签订的不平等条约，毫无抵抗能力，只能承受损失、遭受屈辱。而目睹了曾是亚洲中心的清朝也因这些西方国家而衰落的吉田松阴，经历了弱肉强食的支配逻辑盛行的国际政治。在此情况下，他主张日本不应重蹈清朝或朝鲜的覆辙，而应蜕变为像美国或俄罗斯那样的西方国家，即“脱亚论”

，主张应进行以西方为中心的、而非以德行和礼仪

（脱亚论）

为基础的、以道义为重的国际政治，而是以西方为中心的、以利益为重的国际政治。

当时的日本，西方既令人畏惧又令人向往。松阴的明智之处在于，他的学问并未完全偏向西方学问。他也喜欢阅读从中国视角记述西方的书籍，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魏源

的《海国图志》

（魏源）

。他在狱中曾多次反复阅读《海国图志》（海国图志）

。然而，松阴并未全盘接受魏源从中国视角理解西方的努力，而是将其应用于通过其他洋书获得的启示，并努力根据日本的实际情况提出新的视角和原则。从这一点来看，松阴的学问与日本通过与强国进行战略性贸易而延续的历史一脉相承。他大胆地接纳需要接纳的部分，并努力将其恰当地变通以适应日本国情，其努力尤为突出。通过在长崎偶然接触到的兰学开始的他的西方学习，通过这种努力以新的面貌重新解读，为日本近代化的理论基础奠定了基础。

松下村塾

につながる出島蘭学と明治維新

（松下村塾）

吉田松阴在狱中也未放弃对学问的热情。他因试图偷渡而被监禁，并多次被转移监狱，但据说无论到哪里，他都组织学习小组，不间断地均衡阅读和讨论东方与西方的书籍。在长州藩

的野山

（长州藩）

的狱中，连看守们都坐在他的房间前一起学习。他还记载在那里读了600本书（李光勋 2011, 96）。这种对学问的热情后来发展成为他在家乡萩

建立松下村塾，培养了众多门徒的

（萩）

事业。2. 日本的海外窗口出岛的繁荣

松阴在松下村塾教授的不仅仅是兰学。如前所述，他喜欢博览群书，力求从尽可能多的信息源获取知识。并且，他不偏不倚，思考如何以最符合日本的方式实践这些知识。这种倾向也原封不动地传给了他的门徒。门徒们想来松下村塾就来，想走就走，各自以自己想读的书为教材学习，因此课程没有固定的课程或教材，而是根据每个学生的兴趣进行。此外，除了学生人数不多时，通常以讨论形式进行授课，有时甚至彻夜讨论。正是因为这种独特的教育观，松阴也成为教育学界关注的教育家。

吉田松阴的松下村塾之所以被认为是日本最具影响力的教育机构之一，是因为它被视为明治维新的发祥地。他教授“实践的学问”，为此，他不仅仅传授知识，还讲授了知识产生的背景和情况。从松阴那里接受了知行合一

的学习的他的门徒们

（知行合一）

后来实践了松阴的教诲。改革幕府体制的高杉晋作和久坂玄瑞，以及明治新政府的首相伊藤博文

和山县有朋

等，后来

（伊藤博文）

（山县有朋）

明治维新的主要人物大多是松下村塾出身。总而言之，松阴为了学习西方的知识，曾在兰学舞台长崎留学，并担忧日本在西方强大力量面前的命运。他怀着这种危机感，在松下村塾培养门徒，实践性地发扬了出岛的兰学，并将其传承给明治维新的主要人物，融入了当今日本的面貌。从这个意义上说，可以说，如今日本的面貌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吉田松阴一人将始于出岛这一舞台的兰学升华为日本的近代化。■ 2. 日本的海外窗口出岛的繁荣参考文献金奉镇。2012。“士人和武士的公共意识。”《公共意识国际学术会议：

韩国与日本的公共意识比较研究》发表，首尔，11月21日。李光勋。2011。《剪掉发髻的武士：朝鲜与日本错位的命运》。

首尔：温暖的手。

郑夏美。2005。《日本对西方文化接受史》。坡州：Sallim。Perry, Matthew Calbraith. 1856. Narrative of the expedition of an

American squadron to the China Seas and Japan: performed in

the years 1852, 1853, and 1854, under the command of

Commodore M.C. Perry, United States Navy, by order of the

Government of the United States. Washington: Beverley Tucker,

printer. Accessed June 20,

2014. http://archive.org/stream/narrativeofexped0156perr/narr

ativeofexped0156perr_ djvu.txt.

Varma, Sarita. 1998. “A taste of adventure: The history of spices is the

history of trade.” Economist 12.

Yoshida, Shoin. 1940. “Yushuroku.” Yoshida Shoin Zenshu 1. Tokyo:

Iwanami Shot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