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的两副面孔

禹熙媛 · 梨花女子大学

前言 毛主席纪念堂

是1976年毛泽东

逝世后

（毛主席纪念堂）

（毛泽东）

将他防腐处理后的遗体安放在这里，并向公众开放。因此，这里也是感受毛泽东生命最后时刻以及他即使去世后仍能感受到的影响力的地方。前往拜谒毛主席的道路颇为曲折。从将毛主席纪念堂列入行程开始，我们就对长达2-3小时的排队入场时间感到担忧。直到行程前一天，我们还在阅读网上关于毛主席纪念堂的评价（与其说是评价，不如说是一种警告），并不得不敦促疲惫的同伴们第二天早点起床，以尽量缩短等待时间。那时，时间已接近午夜。7. 毛泽东的两副面孔

除了入场需要2-3小时外，进入毛主席纪念堂的过程也十分严格和复杂。除了相机之外，任何行李都不能携带入内，进入内部后必须按照公安人员的指示有秩序地移动。说话时也要注意不要发出过大的声音。也不能戴帽子。游客必须随身携带护照以备身份查验。

也许你会觉得难以理解。为什么需要如此繁琐的程序？毛泽东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以至于他去世后仍有如此多中国人涌向毛主席纪念堂瞻仰他的遗容？

前往毛主席纪念堂的当天，由于前一天行程的劳累，我们果然比计划的时间晚了。为了避免进一步耽搁，增加等待时间，我们决定让几个人先打车前往毛主席纪念堂排队。我们打到前往毛主席纪念堂的出租车，说出目的地后，出租车司机为了照顾听不懂中文的我们，简短地解释说毛主席纪念堂“不开门”。我和另外三位先行者都感到困惑，但我们还是决定直接去纪念堂看看情况。幸运的是，那天毛主席纪念堂并没有闭馆。只是因为排队的人太少，司机才误会了。

正如出租车司机所说，到达毛主席纪念堂时，并没有看到等待入场的人群长龙。虽然入口周围聚集了很多人，但与我们担心的不同，并没有看到网上描述的那种长队。除了在寒冷的天气里等待其他晚出发的同伴而稍作停留外，我们比预想的要轻松得多地见到了毛泽东。在我们看来，人数仍然不少，但我们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声名狼藉的长队在我们去的日子里却不见了。难道是我们和毛泽东有什么特殊的缘分吗？

毛泽东的两副面孔

就像进入毛主席纪念堂的苛刻条件一样，毛泽东这个人本身也很难接近其本来面目。因为毛泽东生前的行为在今天受到了截然相反的评价。我们在一个人身上展现出的矛盾和双重性面前感到困惑。7. 毛泽东的两副面孔

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前，他是一位具有坚定民族意识的杰出革命家。在抗日战争时期，他拥有能够准确预测当时乃至未来局势的判断力和分析力。然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后，他的行为弊大于利。特别是1966年至1976年期间发生的文化大革命，是毛泽东完全负责的事件。仅此一件事，毛泽东的过错就极其巨大。它造成了至今仍无法准确估算的众多伤亡，其暴力程度更是令人震惊。在建国前对毛泽东的积极评价，在文化大革命时期都变得苍白无力。

那么，我们应该如何评价毛泽东呢？首先，让我们全面审视毛泽东的双重性。本文不特别强调毛泽东的任何一个方面，而是力求全面、均衡地讲述毛泽东的功过。如何看待毛泽东这个人，完全取决于每个人自己的判断，不存在任何标准答案。

论持久战

毛泽东留下的众多著作中，《论持久战》展现了毛泽东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卓越的现实判断力和形势分析能力。毛泽东于1938年5月，即日本侵华战争如火如荼之际写下了这篇文章。在这篇文章中，毛泽东提出了“为什么是持久战？”、“中国的胜利为什么是最后的胜利？”等问题，并给出了答案。在答案中，毛泽东冷静而准确地比较和分析了日本和中国各自的处境和特点、国际社会的反应以及随着时间推移而发生的变化。让我们来看看他提出的具体答案。

•日本的优点在于其强大的军事力量、经济实力和政治组织能力。

然而，日本将面临与其国际援助相抵消的国际反对，

这是由于其落后、野蛮的帝国主义性质所致。

7. 毛泽东的两副面孔

•相比之下，中国在军事力量和经济实力方面远不如日本。

然而，中国拥有广阔的领土、丰富的物产和人口，

这些在长期战争中都将成为优势。

更重要的是，中国的抗日战争代表着进步和正义，因此可以

期待获得国际援助。

•初期，日本强大的军事力量和经济实力将给中国带来失败。

然而，毛泽东认为不应沉溺于这种失败。

他说，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会发生变化，届时日

本的弱点将更加凸显，中国的优势将更加壮大。

这样一来，最终中国获胜的可能性就会增加（毛泽东 1989, 207-253）。

1938年，中日战争如火如荼之际，毛泽东的这种形势判断力和现实分析力给您留下了怎样的印象？如果您觉得“这有什么难的？”，那么您需要换个角度思考。我们现在已经知道日本战败了。但1938年那个时候呢？预测日本战败真的那么容易吗？想想现在。例如，想想当前中美关系。在五年、十年后准确预测中美关系的大方向是绝不可能轻易做到的。1938年毛泽东预见中国在中日战争中获胜，也绝非易事。您或许会质疑，毛泽东的上述预测是否仅仅是他的一厢情愿，而与历史的实际发展相符仅仅是巧合？然而，毛泽东在《论持久战》中想要表达的并非中国无条件获胜。他明确指出了中国自身的弱点以及在一定时期内中国战败的必然性。从《论持久战》中展现出的毛泽东的判断力来看，他既有平衡性，又具有高度的现实性和说服力，绝非可以轻易斥为妄想或巧合。因此，我们有必要承认《论持久战》中体现出的毛泽东卓越的能力和成就。仅从这一点来看，毛泽东可以称得上是具有坚定民族意识的革命家和战略家。

1938年，在中日战争如火如荼之际，您如何看待毛泽东当时的这种形势判断力和现实分析力？如果您觉得“这有什么难的？”，那么需要换个角度思考。我们现在已经知道日本战败了。但当时在1938年，情况又如何呢？预测日本战败是那么容易的事吗？想想现在。例如，想想当前中美关系。在大的框架下，准确预测5年、10年后中美关系绝非易事。毛泽东在1938年预见中国在中日战争中获胜，也绝非易事。当然，您可能会质疑，毛泽东上述的预测是否仅仅是他的幻想，而与历史的实际发展相符仅仅是巧合。但是，毛泽东通过《论持久战》想要表达的并非中国无条件获胜。他明确指出了中国的弱点以及在一定时期内中国战败的必然性。不能仅仅以幻想或巧合来搪塞，《论持久战》中展现的毛泽东的判断力非常均衡、现实且有说服力。因此，我们有必要承认《论持久战》中展现的毛泽东的卓越能力和功绩。仅从这一点来看，毛泽东可以说是具有坚定民族意识的革命家和战略家。

文化大革命

接下来要探讨的方面将使对毛泽东的看法和立场更加复杂。如果说《论持久战》可以被视为毛泽东卓越成就之一，那么他晚年发动的文化大革命将是毛泽东最大的失误。事实上，中国共产党官方也将毛泽东的功过比率定为七比三。在详细争论这个比例之前，中国共产党本身也无法完全辩护毛泽东，那就是文化大革命。由此可见，文化大革命给包括领导层在内的整个中国社会留下了巨大的创伤和影响。7. 毛泽东的两副面孔

文化大革命是完全由毛泽东一人决断发动的事件，全部责任在他。因此，要理解文化大革命，必须理解毛泽东这个人。此外，为了对毛泽东有更全面的认识，也必须深入探讨他晚年主导的文化大革命。毛泽东为何会做出如此极端的选择？我们应该如何理解文化大革命？这两个问题看似不同，实则密切相关。

例如，法国学者玛丽-克莱尔·贝尔热（Marie-Claire Bergere）将文化大革命定义为“毛泽东重新夺取权力的过程”，即“权力斗争”。但其中并非只有毛泽东的权力欲。贝尔热本人也理解文化大革命在毛泽东看来是“为了防止革命的衰落和走向修正主义”（Bergere 2009, 184-185）。显而易见，在文化大革命的决定和实施过程中，毛泽东的表现是非理性的、残暴的、独裁的。如果仅仅是出于可怕的权力欲，或许会更容易理解他的这些怪诞行为。然而，如果他的行为并非仅仅出于权力欲，而是为了革命而付诸实践，那么这该如何看待，确实令人深思。

“革命”将是解释毛泽东的一个重要关键词。毛泽东的这种特质在一定程度上也能解释他为何发动文化大革命。但需要注意的是，即使文化大革命源于毛泽东对持续革命的追求，这并不意味着要抹杀该事件中的暴力行为和毛泽东的过错。只是，鉴于本文的目的在于同时展现毛泽东的极端两面性，我们希望提供一个最小的连接点，以连接这两个极端。至此，我们已经探讨了《论持久战》和文化大革命中毛泽东的不同面貌。现在，如何评价毛泽东，就取决于阅读本文的各位了。

结尾

在学习毛泽东时，我的心情就很复杂，但离开毛主席纪念堂时，心情却从未如此复杂过。是因为仅仅看到了某人的遗体而感到不适，还是因为尽管来访者不如传闻中那么多，但仍有相当数量的中国人前往那里，我至今仍不清楚。那景象确实非常独特。因为在韩国人看来，没有哪个人物值得将遗体永远供奉起来。无论一个人对历史和国家有多么重要的影响，我都找不到理由要将他的遗体如此虔诚地供奉起来。甚至在他晚年犯下滔天过错之后。这或许是作为韩国人的我的视角和立场强烈反映的结果。

离开纪念堂时，我脑海中充满了疑问。为什么毛泽东的遗体被供奉起来，而邓小平却没有？中国民众在瞻仰毛泽东遗体时究竟在想些什么？他们是否像中国共产党所期望的那样，对毛泽东的成就感到钦佩并心存感激？还是毫无感觉？会不会有人和我一样感到心情复杂？看到一个人对社会或国家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我们能从中感受到什么、想到什么？或许，阅读本文的各位会怎么想？您是否也想去毛主席纪念堂拜谒毛泽东？■ 参考文献高岛伸枝·丸山松幸. 1988. 《中国近现代史》. 首尔 : 知识产业社. 黎萨尔, 肯尼斯. 2013. 《治理中国：理解当代中国政治》. 首尔 : सम्मिलित山. 毛泽东. 李熙玉 译. 1989. 《毛泽东选集Ⅰ》. 首尔 : 全人.

马思乐, 莫里斯. 2004. 《毛的中国及其之后》 1·2. 首尔 : 以山. 贝尔热, 玛丽-克莱尔. 2009. 《中国现代史：共产党、国家、社会的大

动》, 首尔 : सम्मिलित山出版社.

布莱切, 马克. 2001. 《反潮流的中国》. 首尔 : 读书社. 施拉姆, 斯图尔特 R.. 1979. 《毛泽东》. 首尔 : 杜尔.

天野哲. 2003. 《中华人民共和国五十年史》. 首尔 : 日兆阁.

田利军. 2012. 《毛泽东时代与后毛泽东时代 1949-2009》 上·下.

坡州 : 汉律学院.

斯诺, 埃德加. 2013. 《西行漫记》. 首尔 : 杜尔.

斯宾塞, 乔纳森 D.. 1998. 《寻找现代中国》 1·2. 首尔 : 以山. 附录

•EAI沙龙 2013年第二学期项目 •EAI沙龙第二期学员感言

- “EAI沙龙”是？

- “EAI沙龙考察旅行”是？ EAI沙龙 2013年第二学期项目 “东亚秩序构建史：从古代天下到未来复合体” 第1周 东亚秩序构建史 第2周 天下秩序的起源 I 第3周 天下秩序的形成 第4周 天下秩序的展开 第5周 论文研究计划书发表 第6周 ‘金水’文明的传播与变容 第7周 日本大亚洲主义的神话 第8周 冷战秩序 I：朝鲜战争的悲剧 第9周 研究论文中期发表

第10周 冷战秩序 II：美中缓和与7·4南北共同声明的明暗 第11周 复合秩序 I：中国的崛起

第12周 复合秩序II：中美时代与未来

第13周 复合秩序III：东亚新秩序构建的美学 第14周 研究论文初稿发表

第15周 北京考察旅行

EAI 学习小组第二期学员感言 “EAI 学习小组”是什么？ 您知道朴珪寿的书房吗？那是19世纪变革时代，朴珪寿为了培养后学而创建的学习空间。EAI 学习小组继承其意义，致力于培养开启新时代的人才。在这里，您可以学习到先行者河英善老师的智慧。同时，您还可以与共同思考未来的朋友们进行深入的交流。一个学期的时间看似短暂，却也是能够改变每个学生人生的漫长时光。每周无休止的研讨会、自由进行的个人研究，以及之后走出学习小组进行实地考察，学习小组的一个学期准备得充实而饱满。而且，您也可以亲自将其打造成更加充实的内容。EAI 学习小组期待着怀揣未来梦想的您的关注与参与。……金智恩

为了讨论中国崛起即将带来的新世界秩序，河英善教授与21世纪的青年们汇聚于此。这里是超越仅基于量化方法论的社会科学，追求能够洞察时代困境的、充满活力的社会科学的空间。……… 全娜 Lum EAI 闲谈会第二期学员感言 什么是学术？ 学习是什么？ 任何曾经思考过这些问题的人，都可以在这里找到答案。通过河英善教授的讲座、高质量的阅读材料以及亲身实践的考察，我自然而然地提出了这些问题，并在寻找答案的过程中度过了14周，这是我前所未有的经历。……… 禹熙元

EAI 闲谈会第二期学员感言 在EAI 闲谈会项目中，学员们通过阅读理事长河英善精心挑选的读物，撰写预习日记整理思路，并与来自不同学校的学生交流意见，进行深入的讨论，为期14周的研讨会由此展开。以与参与当代东亚秩序构建者们同等的视角进行学习的方式，是EAI 闲谈会独有的、在其他任何地方都学不到的训练方式。研讨会结束后进行的考察，由学生们各自负责导览，以新颖的视角，结合考察地的历史背景和条件，向自己和同学们介绍考察地。这将是为期14周训练画龙点睛的、非常特别的体验。……… 智惠秀

EAI 闲谈会第二期学员感言 “EAI 闲谈会考察旅行”是什么？

中国的历史在国家博物馆里栩栩如生地展现出来。博物馆里的文物与高丽、朝鲜的文物既相似又截然不同，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虽然我不太懂，但感觉高丽、朝鲜的风格和美更加精炼，遵循某种法度，而中国的文物则受到世界各地影响，显得更加变通和丰富多彩。再次感谢惠秀在国家博物馆中对中国国际化面貌的精彩阐释。……… 全娜 Lum EAI 闲谈会第二期学员感言 事实上，我曾特意一个人一大早来到国家博物馆，直到闭馆才离开，所以并不觉得陌生。但是，惠秀令人惊讶的、清晰易懂的讲解，让我感觉仿佛来到了另一个地方。特别是将喝酒的盘子和吃饭的盘子分开来看，让我印象更加深刻。果然，博物馆要有故事才能鲜活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团体博物馆参观感到如此有意义。总之，这是五星级的第一项活动！

……… 李素英

EAI 闲谈会第二期学员感言

拥有如此悠久历史和广阔疆域的中国，其“国家”博物馆究竟该从何看起呢？我曾一度感到无从下手。惠秀为我们指出了各时代的亮点，使我们的参观变得更有意义。临近闭馆时，导览的光芒更加闪耀。“这是富裕的宋朝。陶瓷是核心！”“来，明朝时请大家去寻找黄金！”我们按时代顺序观看了藏品，在观看过程中，我感受到了空间的广阔。在并列展示的看似相似的文物，其出土地点一个在四川，一个在河南。我开始想象，这些相似的物品是如何在这片广阔的土地上传播的。实际上，到了唐宋时期，就出现了许多外国人。EAI 闲谈会第二期学员感言

在这些时空中，人们相遇并融合的景象，让我思考，如今身处中国国家博物馆的我们，将来又将如何被铭记。……… 金智恩

第一次去的中国国家博物馆，不愧是中国大陆的规模，宏伟壮观。我们观看了从夏商周时期到宋唐时期的文物，时间都不够用，中国的文化遗产真是浩如烟海。在这广阔的空间里，我们特邀导游(?)的品味闪耀着光芒。特别是讲到武则天的时候，简直可以媲美讲故事的人。这个博物馆的宏伟，我将永远不会忘记。……… 李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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