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琉璃厂

乘坐时光机，解读燕行使者的心声 · 李圭元 · 首尔大学

前言

位于旧北京内城正阳门外的琉璃厂

街道

（琉璃厂）

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有些陌生的名字。在旅游指南中介绍琉璃厂街时，通常只是简单地将其比作韩国的仁寺洞街，来北京的游客也只是匆匆一瞥。然而，在18、19世纪，琉璃厂街是各种古籍书店、古董、艺术品交易的国际购物街，是北京最繁华的市场。想到如今破旧老化的琉璃厂街，这番景象着实令人惊讶。而且，朝鲜后期的朝鲜使臣团前往中国时，总是会到这里购买各种书籍杂货，并与当地的知识分子进行交流。

归根结底，18、19世纪的琉璃厂街是清朝、朝鲜和西方文化交融、碰撞、变异并传播的国际文化政治的缩影。更进一步说，琉璃厂街是能够看到不同于国家间力量政治这一宏观层面的国际政治，而是由人际交往所创造的微观层面的国际政治的场所。

现在，我们试图去探访曾拥有辉煌过去的琉璃厂街。但遗憾的是，我们即将探访的琉璃厂街已不复当年使臣们记录下的模样。作为市场的功能已经衰退，而且随着2009年为举办奥运会而进行的道路整修，曾经熙熙攘攘的市场景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整洁的街道。因此，当我们漫步在琉璃厂街时，很难感受到当年朝鲜使臣们所体验到的种种感受——震惊、恐惧或惊奇。同时，我们被现代消费文化顶峰——百货商店所麻痹的感官，也使得我们在琉璃厂街难以找到特别之处。

尽管如此，考察北京琉璃厂仍然很重要。我们需要了解朝鲜古代使臣们看到了什么、感受到了什么、遇到了谁。并且要了解这次经历是如何促使他们的思想发生转变，以及之后对朝鲜社会产生了怎样的影响。让我们追溯他们走过琉璃厂街的过程，并在此基础上，培养我们看待当今国际政治的眼光，进而思考我们个人的生活如何能与当今世界联系起来。

琉璃厂街的过去与现在_寻找辉煌过去的碎片？

“琉璃厂”这个名字，最初源于明朝时期曾在此处设有制造宫廷琉璃瓦的琉璃厂。此后，逐渐形成了售卖各种商品的市场。

那么，被称为清朝时期最繁华市场的琉璃厂街，究竟是什么样的景象呢？使臣们记录下的琉璃厂街的华丽程度超乎想象。据记载，“桥梁和栏杆都十分精美华丽，用纯金、金碧和丹砂装饰的琉璃瓦闪耀着光芒，宛如琉璃。” 此外，据参加朝鲜纯祖二十二年使臣团的徐有素

记载，“店铺装饰极其华丽。有些店铺甚至全部用金色装饰，如同黄金宫殿。店主身着锦衣貂裘，负责称量交易，操纵着天下的利润。”（郑珉 等 2013, 24）

（徐有素）

记载，“店铺装饰极其华丽。有些店铺甚至全部用金色装饰，如同黄金宫殿。店主身着锦衣貂裘，负责称量交易，操纵着天下的利润。”（郑珉 等 2013, 24）

琉璃厂的这种华丽景象，给当时到访的燕行使臣们带来了惊叹和眩晕。用燕行使臣们的话来说，“看得眼花缭乱，脖子都疼了”；“被珍奇的宝物吸引了目光，无法好好描述”；“眼睛都花了，无法用言语形容。”（郑珉 等 2013, 30）

如今，我们能以何处为参照来想象当时琉璃厂街的景象呢？或许可以联想到如今已成为世界闻名景点、位于美国纽约时代广场附近的奢侈品购物街。当然，时代广场没有象征知识分子聚集地的书店，而且若要比较其华丽程度，当时整条街都用金玉装饰的琉璃厂街可能更胜一筹。

琉璃厂街之所以如此华丽，不仅是因为这里是知识分子聚集、书籍琳琅满目的书店街，更是因为这里是进行各种消费和文化活动的场所。据燕行使臣李弘植

记载，“琉璃厂除了大小书店外，还有售卖各种

（李弘植）

书画古董的店铺，以及经营西洋物品、自鸣钟、八音盒、万花筒、镜子、眼镜等的店铺。街上行人除了满族和汉族外，还有来自越南、日本及西洋等地的各种人种混杂，茶馆和酒馆也十分兴盛。”（郑珉 等 2013, 242）民间戏曲也时常在街头巷尾上演，燕行使臣们也留下了观看的记录。

虽然无法确切得知琉璃厂何时开始以其辉煌而闻名，但从燕行记录来看，自清朝建立后，18世纪开始出现关于琉璃厂的记载。琉璃厂街可能从那时起发展成为前面所描述的繁华市场。据郑珉记载，关于琉璃厂最详细的文献是清朝李文藻

（李文

于1769年撰写的《琉璃厂书舍记》

。而在此之前，

（琉璃厂书舍记）

1765年洪大容

曾到访琉璃厂，1778年夏天，柳得恭、朴齐家、李德懋到访，1780年朴趾源到访，1790年柳得恭和朴齐家再次到访。（郑珉 等 2013, 90）有趣的是，琉璃厂街的变迁与清帝国的形成及其带来的中国社会变化有关。清朝时期，北京成为清朝皇族居住的城市。汉人多居住在城南正阳门外，那里便是琉璃厂街。“琉璃厂一带作为汉族知识分子的聚居地，形成了古籍书店和古董器玩

（洪大容）

曾到访琉璃厂，1778年夏天，柳得恭、朴齐家、李德懋到访，1780年朴趾源到访，1790年柳得恭和朴齐家再次到访。（郑珉 等 2013, 90）有趣的是，琉璃厂街的变迁与清帝国的形成及其带来的中国社会变化有关。清朝时期，北京成为清朝皇族居住的城市。汉人多居住在城南正阳门外，那里便是琉璃厂街。“琉璃厂一带作为汉族知识分子的聚居地，形成了古籍书店和古董器玩

到访，1790年柳得恭和朴齐家再次到访。（郑珉 等 2013, 90）有趣的是，琉璃厂街的变迁与清帝国的形成及其带来的中国社会变化有关。清朝时期，北京成为清朝皇族居住的城市。汉人多居住在城南正阳门外，那里便是琉璃厂街。“琉璃厂一带作为汉族知识分子的聚居地，形成了古籍书店和古董器玩

的店铺聚集的市场。”（郑珉 等 2013, 12）

的店铺聚集的市场。”（郑珉 等 2013, 12）

（古董器玩）

的店铺聚集的市场。”（郑珉 等 2013, 12）

那么，现在的琉璃厂街是什么样子呢？在许多人的记忆中，琉璃厂街仍然是像首尔仁寺洞街一样，保留着旧物或旧建筑痕迹的街道。如今，它没有了过去的辉煌，只剩下褪色的古朴。更何况，最近经过道路整修，取而代之的是整洁的街道，而非熙熙攘攘的景象。虽然过去的声誉和辉煌的褪色是必然的，但即便如此，如今在琉璃厂街的样子中，也很难窥见一丝过去的辉煌。那么，我们在北京琉璃厂的任务是什么呢？首先，我们需要努力寻找偶尔能发现的过去痕迹，理解当年燕行使臣们所感受到的惊奇和眩晕。此外，我们还需要通过查阅关于琉璃厂街过去景象的记录，在想象中估量其辉煌程度。因此，我们将梳理出进行“乘坐时光机，解读燕行使者心声”旅行所需的两个要点：一是琉璃厂书店街内部，二是知识与友谊交流的场所。4. 北京琉璃厂：乘坐时光机，解读燕行使者的心声

琉璃厂书店街

当年朝鲜使臣抵达北京琉璃厂后做了什么呢？如前所述，燕行使臣们购买了各种杂货，并与许多人进行了交流。在这些活动中，使臣们尤其喜欢到琉璃厂街的书店街，在那里浏览和购买书籍。

那么，在琉璃厂街繁盛时期，那里的书店是什么样的呢？关于琉璃厂书店街的描述，李文藻于1769年撰写的《琉璃厂书舍记》和缪荃孙于1899年撰写的《琉璃厂书舍后记》

的《琉璃厂书舍后记》

（缪荃孙）

对书店街进行了详细描述，并且通过其间的无数燕行记录，我们可以了解到琉璃厂书店街是如何变化的。据郑珉记载，特别是李文藻的《琉璃厂书舍记》，是全面了解18世纪中叶琉璃厂书店街现状和各种信息的宝贵一手资料。郑珉对《琉璃厂书舍记》内容的梳理和总结如下：第一，当时的书店大多经营新书，新书的装帧和纸张质量并不好，一本书的厚度也很薄。第二，经营古籍的书店获取旧书的方式，大多是从没落的书籍收藏家那里批量收购。这些书籍封面精美，都盖有清晰的藏书印，是高级收藏品。第三，

是高级收藏品。第三，

（藏书印）

除了琉璃厂书店，还有其他可以购买书籍的地方。当时在北京购买书籍的地点，除了城内的雍和宫等几处寺庙前摆地摊售卖的流动摊贩外，还有其他地方（郑珉 等 2013, 98-101 参考）。由此可见，琉璃厂书店街称得上是当时中国知识史的中心，毫不为过。

当时以华丽著称的琉璃厂街，书店的规模也十分庞大。规模姑且不论，当时吸引朝鲜使臣目光的是，书架上摆满了数量惊人的书籍，并且用标签、即“签子”，整齐有序地排列着。朴思浩

所著的《册肆记》

（朴思浩）

（册

的记载如下：“其积书之法，家有屋三十余间，四壁立书橱，层层列置，每橱之上，则有签曰‘某书’。书盈于栋，溢于屋，不可胜计。门前置一巨案，案上置书匣十余，则书目也。人坐于椅上，欲购某书，则举手一取，插之，甚便易也。” 在这数万卷不知其数的书籍中，还能找到所需书籍的系统性管理方式，这给当时的朝鲜使臣带来了相当大的冲击。毕竟，在琉璃厂街看到的书店，在朝鲜是不存在的。

的记载如下：“其积书之法，家有屋三十余间，四壁立书橱，层层列置，每橱之上，则有签曰‘某书’。书盈于栋，溢于屋，不可胜计。门前置一巨案，案上置书匣十余，则书目也。人坐于椅上，欲购某书，则举手一取，插之，甚便易也。” 在这数万卷不知其数的书籍中，还能找到所需书籍的系统性管理方式，这给当时的朝鲜使臣带来了相当大的冲击。毕竟，在琉璃厂街看到的书店，在朝鲜是不存在的。

那么，如今的琉璃厂街还能找到经营古籍的书店吗？遗憾的是，如今的琉璃厂街古籍书店并不多。相比古籍书店，更多的是大型现代化书店，以及像仁寺洞街那样售卖工艺品的店铺。尽管如此，如果在琉璃厂街勉强能找到一些残存的古籍书店，进去看看也是很有趣的。虽然不能期待它们像过去那样备齐书籍，但通过翻阅旧书，回味当年朝鲜使臣们感受到的文化冲击，还是很有意义的。

知识与友谊交流的场所

朝鲜使节们在北京的玻璃窗街又做了些什么呢？朝鲜的使者与中国知识分子在玻璃窗街的相遇是前往北京旅行所带来的乐趣。特别是洪大容与杭州的几位士人的会晤，被视为朝鲜后期韩中知识分子交流史中的代表性故事。

互不通晓语言的两个国家的知识分子是如何交流的呢？虽然语言不同，但朝鲜属于汉字文化圈，因此可以通过笔谈进行交流。通过笔谈，生活在中国和朝鲜这两个不同空间中的知识分子得以沟通。然而，这种笔谈并未能积极开展。这源于当时两国知识分子所处的环境限制。当时居住在琉璃厂街的知识分子是亡国故明王朝时期的汉族知识分子。他们时刻感受到来自清王朝的文字狱的威胁，因此撕毁笔谈内容的事件屡见不鲜。至于朝鲜使节，他们在离开朝鲜馆的时间也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因此很难见到中国知识分子。

的威胁

（文字狱）

。洪大容的《乙丙燕行录》通过在琉璃厂街与中国知识分子相遇的轶事，描绘了当时朝鲜知识分子与中国知识分子会面的情景。清代前期，朝鲜使节团曾居住的“玉河馆”1的出入受到严格管理。下午3点以后，馆门便会关闭，直到次日早晨才重新打开，形同监狱。

洪大容的《乙丙燕行录》

描绘了当时朝鲜知识分子与中国知识分子

（乙丙燕行录）

的会面情景。清代前期，朝鲜使节团曾居住的“玉河馆”1的出入受到严格管理。下午3点以后，馆门便会关闭，直到次日早晨才重新打开，形同监狱。

那么，洪大容是如何能够自由出入琉璃厂街的呢？他巧妙地(?)利用了贿赂的方法。他通过金钱收买大使、译官等，获得了自由出入的机会，尽管出入受到严格管制，他仍然能够自由往来。

当时洪大容与严诚

的相遇和笔谈交流，为他们留下了终生的

（严诚）

友谊。两人的交流是生活在朝鲜和中国这两个不同地方的人们试图相互理解的尝试。与严诚的相遇给洪大容留下了深刻的记忆，并可能对其思想产生了影响。

洪大容与严诚相遇的轶事如下。第一次见面时，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是眼镜。

二月初一日，副总兵

李基成

想买望远镜，来到琉璃厂

（裨将）

（李基成）

，遇见了两人，他们容貌端正，有文人气质。

然而，两人都戴着眼镜，看来是近视。李基成请求道：

“我有个亲戚要配眼镜，在街上很难买到真货。您戴的眼镜似乎非常适合近视眼，能不能卖给我？您或许有备用的，即使重新买也很容易吧？”

其中一人摘下眼镜说：“向您求眼镜的人，大概是和我一样有此病症的人吧。我怎会吝惜一副眼镜？卖什么呢？拿去吧。”说完便离开了。李基成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唐突，白白地占了别人的东西，十分后悔，便立刻带着眼镜追上去归还，说道：“刚才的话是开玩笑的，并非真有人在求。我不能收下不用的东西。”两人听后都有些不悦，说道：“这不过是一件小东西。而且，同病相怜的人之间应该有互相帮助的道义。为何如此客气地推辞呢？”李基成羞愧得不敢再说什么，便问了他们的来历，得知他们是浙江

不能卖给我吗？你或许有备用的，即使重新买也

很容易买到吧？” 那人说：“如果你向我求，那人好像和我患有同样的病。我难道会吝惜一副眼镜吗？卖什么，拿去吧。” 说完就离开了。基成后悔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轻率，无缘无故地得到了别人的东西，于是立刻带着眼镜追上去还给他，说：“刚才的话是开玩笑的，并不是有人在求。我不能收下无用的东西。” 两人都不高兴地说：“这不过是一件小东西。而且，患有同样疾病的人之间应该互相帮助，这是道义。你为什么如此小心翼翼地推辞呢？” 基成羞愧得不敢再说，问了其来历，原来是浙江

的举人

，来北京参加科举考试

（浙江）

（举人）

，住在正阳门

外乾净胡同

。

（正阳门）

（乾净胡同）

。李基成当天晚上带着那副眼镜来见我，说明了缘由，并说要备些花笺去回复他们。他还说：“两人都风雅可爱，你去见见他们吧。”我给了他一束花笺，让他去详细了解情况后带回来。第二天，李基成果然找到了他们的住处

，并送去了回信

（花笺）

。他还说：“两人都风雅可爱，你去见见他们吧。”我给了他一束花笺，让他去详细了解情况后带回来。第二天，李基成果然找到了他们的住处

（可爱）

，送去了扇子、墨和药丸

（居所）

（丸药）

（居所）

，他们都推辞不受，但又收下了茶叶、香烟

（回

（茶烟）

（回

，他们的礼貌和举止都非常得体

（礼貌）

，言谈举止高雅，必定是才学出众之人，切勿错过机会

（才学）

，切勿错过机会

（才学）

，于是约定第二天一同前往。金载行平仲得知此事后，也想一同前往，便同行了。初三日早饭后，我们三个人坐着人力车出了正阳门，走了大约两里路，到达了一个叫乾净胡同的地方，那里有一家店，招牌上写着“天陞店”

，我们三个人坐着人力车出了正阳门，走了大约两里路，到达了一个叫乾净胡同的地方，那里有一家店，招牌上写着“天陞店”

（天陞店）

，招牌上写着“天陞店”

（天陞店）

。这里就是那两人的住处。茶

从里面出来，站在门外

（车）

让马夫先进去通报。两人听了，在中门

（中门）

外出来迎接。

《杭传尺牍ㆍ乾淨衕笔谈》2

以此类会面为契机，洪大容开始与严诚、潘景等中国知识分子进行交流。两人在此期间仅有一面之缘，相处了二十余日，通过笔谈交流世事，结下了可以被称为“洪严之交”的友情。严诚回到杭州后染病，次年去世，在告别人世的瞬间，他怀揣着洪大容赠送的朝鲜墨，嗅着墨香离世。而严诚绘制的洪大容肖像画则收录于《一瓢斋金集》

中，转交给了洪大容

（日下题襟集）

（许镇石 2012）。洪大容与严诚的这段交流轶事，跨越时代，流传至今。而洪大容在朝鲜派遣使团回国后出版的《乾淨衕笔谈》

在朝鲜知识分子

（乾淨衕笔谈）

中流传开来，为日后中朝知识分子间的交流扩大奠定了基础。

2 国立知识门户韩国古典翻译院。http://db.itkc.or.kr/index.jsp?bizName=MK&url=/itkcdb/text/nodeViewIframe.jsp%3FbizName=MK%26finId=001%26gunchaId=bv002%26muncheId=01%26seojiId=kc_mk_c002 (检索日期：2014年3月31日)。对我们来说，与外国人见面也是一种强烈的体验。另一方面，我们去某个国家旅行时，试图与当地居民交流并非易事。但一旦能够交流，就能更生动地了解到当地居民讲述的关于当前琉璃厂街景和生活状况。考察，广义上来说，旅行的乐趣或许就在于此。

结语

了解了琉璃厂街曾经辉煌的历史，当我们参观琉璃厂街时，它就不会仅仅被视为韩国的仁寺洞那样的街道。回想前面提到的过去琉璃厂书店街的景象，再来参观今天的琉璃厂街古籍书店，也会是一件有趣的事情。究竟琉璃厂街还保留着多少昔日辉煌历史的痕迹呢？这正是本次琉璃厂街考察的重要切入点。■ 4. 北京琉璃厂：乘坐时光机，读懂遣唐使的心声参考文献郑珉·朴性淳·朴秀密·朴炫圭·王震中。2013。《北京琉璃厂：18、19世

纪文化据点》。首尔：民俗院。

许镇石。2012。“与朴炫圭教授一同寻找大洲的韩国文化痕迹5：

北京琉璃厂街”。《东亚日报》。7月30日。http://news.donga.

com/3/all/20120729/48163686/1 (检索日期：2014年1月1日)。

国立知识门户韩国古典翻译院。http://db.itkc.or.kr/index.jsp?bizName=

MK&url=/itkcdb/text/nodeViewIframe.jsp%3FbizName=MK%26

finId=001%26gunchaId=bv002%26muncheId=01%26seojiId=kc_

mk_c002 (检索日期：2014年3月3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