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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I评论】日本参议院选举、安倍经济学与修宪

分类
评论与议题简报
发布日期
2020年6月5日
相关项目
未来日本2030
【EAI评论】日本参议院选举安倍经济学与修宪.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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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公联合政权的预料之中胜利

在7月10日举行的日本第24届参议院通常选举中,由首相安倍晋三领导的自民党与联合执政的公明党取得了胜利。在242个议席中,自民党获得了56席,公明党获得了14席,加上未改选的76席,共计146席,成功获得了过半数席位。在一人选区中联合的民进党、共产党、社民党和生活党共获得40席,加上未改选的27席,共计67席。

第24届参议院选举结果

这一结果是意料之中的。在选举前进行的媒体民意调查中,安倍政权连续四次(2012年众议院、2013年参议院、2014年众议院、2016年参议院)获胜已成定局,此次选举结果并未超出预测。

此次参议院选举结果有几点值得关注。首先,从议席分布来看,参议院中支持修宪的势力(包括同意修宪的未改选无党派议员4名)占165席,超过了修宪门槛——占全体议席三分之二的162席,这具有重大意义。正式推动修宪的势力在众议院和参议院均跨过了修宪门槛,为实质性的修宪讨论创造了条件。

另一方面,尽管自民党以121席的微弱优势(仅差一席过半数)获胜,但与2013年参议院选举相比,在野党民进党在得票率上显示出恢复的迹象。2012年众议院选举后,左右日本选举的最重要因素并非自民党支持率的增加,而是对在野党(原民主党,现民进党)支持率的撤回及其支持率恢复的迟缓。与2013年参议院选举中(以比例代表计)当时的民主党以约700万票落后于公明党相比,此次民进党获得了1200万票,表现有所改善。在议席数方面也获得了32席,优于2013年的17席(10个选区,7个比例代表)。当然,与2007年参议院选举中获得的2300万比例代表选票相比,仍只有一半。如果2013年的结果今年重演,自民党将获得远超半数的议席。

然而,以民进党为中心的修宪反对势力(民进、共产党、社民、生活)之间的联合存在局限性。在反修宪四党联合竞选的32个一人选区中,自民党赢得了21个,在野党联合赢得了11个。虽然与2013年自民党在31个一人选区中赢得29个相比,在野党表现尚可,但其候选人统一策略并未在东北地区以外的全国范围内带来显著变化。

此外,自民党此次在参议院选举中获得的比例代表选票数时隔15年(自2001年后)再次突破2000万票,这表明在野党得票率恢复的同时,对自民党也增加了支持。

对安倍经济学的评价

参议院选举在日本政治中虽然不直接影响组阁,但具有对现政权进行中期评估的性质。2007年参议院选举强烈地体现了对小泉纯一郎执政后日益加剧的经济不平等问题,自民党应对不力以及领导力缺失的惩罚;2010年参议院选举则被认为是对民主党政策混乱的审判。现任安倍政权成立半年后举行的2013年参议院选举中,对安倍经济学的期待支撑了执政自民党获得的支持。2016年参议院选举中,在野党试图将对安倍经济学的评价和反对修宪作为争论焦点。

首先,安倍政权承诺的安倍经济学经济增长目标均未实现。通过2%的物价上涨实现年均3%的名义增长的承诺已成空头支票。安倍经济学未能实现经济增长目标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油价下跌和消费税上调导致经济萎缩。这些与通过物价上涨刺激消费和投资的计划相悖的因素阻碍了3%名义增长目标的实现。但更根本的原因是,由于老龄化和由此导致的可劳动年龄人口减少的结构性因素,3%的名义增长本身就非常困难。如果安倍政权在此方面将增长与分配分离,并削减分配政策,日本社会对安倍经济学的反感可能会加剧。然而,安倍政权成功地营造了一种努力协调增长与分配的印象,使日本国民对安倍经济学抱有期待或认为“只有这个了”。

在这种情况下,在评价安倍经济学时,在野党在提出具体且有说服力的替代方案方面面临困难。民进党提出的“始于人的经济再生”的口号,意在表达安倍经济学只追求指标性增长而无益于普通市民福利的框架,但未能明确提出实现这一目标的具体计划。2007年参议院选举中,民主党以“生活第一”的口号,通过提高行政效率,提出了增加各种福利、纠正新自由主义雇佣改革和社会保障改革等具体计划,并以此获得了日本国民的支持。当时,民主党与自民党形成差异化的政策主张,将选举塑造成“结构改革对差距纠正”的格局,从而赢得了胜利。

然而,在2016年参议院选举中,民进党经济政策的核心——加强育儿支持、改善劳动条件、加强老年人生活支持等,与现任安倍政权的经济政策并无区别。其原因是,加强育儿支持、改善劳动条件、加强老年人生活支持等都已融入安倍经济学之中。以量化宽松为中心的增长主义安倍经济学,与小泉的结构改革显示出明确的路线差异,并与将增长与改善国民生活联系起来的可见努力相结合。安倍政权为将通过量化宽松带来的日元贬值以及由此带来的日本大企业业绩改善转化为家庭消费扩大,持续要求业界提高工资。此外,自2015年9月起,安倍政权宣布进入安倍经济学第二阶段,并将增加出生率和减少因护理离职的育儿支持、改善雇佣制度等作为政策目标。正如今年上半年因待育儿童问题引发的“日本完蛋了”博客事件所示,安倍政权在育儿政策方面缺乏实质内容。但现政权正在推进将增长转化为改善国民生活的具体计划,这限制了民进党与安倍政权形成差异化。首次适用18岁选举权制度的此次参议院选举的出口民调显示,不仅是10多岁,20-30多岁也表现出强烈的支持自民党的倾向,这表明安倍政权与安倍经济学相关的民生支持计划在日本社会仍具有号召力。

对于民进党而言,要提出与安倍经济学不同的经济政策来争取国民支持,过去的民主党政权的失败带来了巨大的制约因素。日本社会仍残留着民主党加强福利的路线最终只是虚张声势的认知,在新的领导层出现改变这种认知之前,民进党再次执政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修宪问题与东亚国际关系

另一方面,日本在野党试图将修宪势力在参议院继众议院之后也占据三分之二以上议席,从而使修宪成为现实,并以此为契机,力图将守护和平宪法作为此次选举的争论焦点。然而,安倍政权采取了避免将日本民众不喜欢的修宪问题在选举中公开化的战略。尽管各种民意调查显示,反对安倍政权修宪尝试的舆论占50%,但这种反对舆论并未转化为对在野党的政治支持。

参议院选举后,安倍首相在国会宪法审查会上表达了希望开始讨论修宪的意愿。在参众两院均已获得修宪门槛议席的情况下,日本的修宪讨论将成为日本政治的当前议题。

然而,日本修宪讨论的进展存在多种变数。首先,有利于修宪讨论进展的有利条件是,日本政界内部对修宪的支持不仅限于自民党、公明党、维新会和守护党,民进党内部也存在大量支持修宪的议员,并且美国对此表示积极支持。相反,自民党、公明党、维新会、守护党和民进党内部支持修宪的各方尚未就修宪案达成一致,以及2015年围绕行使集体自卫权相关的安保法修改过程中出现的爆发性的直接政治参与的可能性,都可能成为今后尝试修宪的负面因素。因此,除非存在外部变量,否则日本的修宪讨论很难迅速推进。但是,如果东海与中国发生领土争端,或朝鲜发射导弹等出现意想不到的突发事态,那么当前日本国会的构成可能成为修宪讨论迅速推进的基础。

战后日本一直存在修宪讨论,但日本的和平宪法在一定程度上是常数。因为从未出现过参众两院均达到修宪门槛的情况。然而,现在已具备了修宪案在国会通过的制度基础,今后东亚(包括朝鲜半岛、东海、南海)地区日本的军事安全角色的质和量都可能发生急剧变化。

与历史认识和领土问题不同,韩国政府很难就日本修宪问题表态支持或反对。因为主权国家的宪法修改讨论属于该国国民自主决定的范畴。但是,即使日本修宪以意想不到的急剧方式进行,韩国政府也应明确整理出对日本军事安全角色变化的立场。在2015年安保法修改过程中,就日本自卫队在韩半岛的紧急情况下的作用问题,韩日两国政府的立场曾出现混乱。在韩半岛,日本的军事安全角色仍然(或永远)是韩国社会无法接受的。对于与美国加强安保同盟的韩国政府而言,在修宪后,就日本的军事安全角色,向作为东亚地区安全中心角色的美国明确传达韩国的立场,并使之成为常数,将是今后减少日本在该地区军事安全角色讨论引发韩国国内政治混乱的起点。■


作者

李正焕国民大学教授。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获得政治学博士学位。主要研究领域为日本政治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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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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