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意简报 111号] 势均力敌局面下的朝野竞争原因与展望

[民意简报 111号] EAI·SBS·中央日报·韩国研究联合2012年国会选举·总统大选问卷调查

1. 选举格局

2. 4.11国会选举展望：选举变数依然存在

1. 混战的选举格局：从选前在野党占压倒性优势局面转变为势均力敌的局面

● 第19届国会选举在多个方面与第18届国会选举形成对比。在此次国会选举中，以总理室对民间人士进行监察的爆料为契机，尽管在选举后期曾一度预测因政权审判论的再燃而导致在野党占优，但朝野双方的民意支持率仍保持着势均力敌的局面。

● 从此次国会选举的议员选举和比例代表选举的政党支持率来看，新世界党和民主党势均力敌，若加上统合进步党等进步倾向的政党，在野党整体占优。但与2007年、2008年国会选举相比，未能发现对大国家党压倒性的支持态势，从大局来看可称得上是均衡状态。

● 在第18届国会选举中，支持执政党大国家党的舆论占据主流。在李明博政府就任初期举行的第18届国会选举中，表示支持大国家党的受访者占41.8%，表示支持统合民主党的受访者占19.7%，前者是后者的两倍以上。然而，在此次调查中，表示支持新世界党的受访者占30.0%，表示支持民主统合党的受访者占29.0%，双方势均力敌。与参与政府时期因审判论而选择大国家党作为替代选项不同，目前在野党未能被轻易接受为替代选项。若比较政党好感度得分，在第18届国会选举中大国家党领先10分以上，但在第19届国会选举中，新世界党为47分，民主统合党为50分，处于胶着状态。

● 在过去的第18届国会选举中，20至40多岁的年龄层中，表示支持大国家党的受访者也超过了表示支持统合民主党的受访者。可以说，大国家党的主流论在所有年龄层都占据主导地位。然而，在第19届国会选举中，20至40多岁年龄层支持民主统合党，而50至60多岁年龄层支持新世界党，出现了严重的代际分裂。这预示着在12月总统大选前将出现严重的政治冲突。

[图1] 第19届国会选举区域议员/比例代表投票意向

注：针对有投票意向的受访者

[图2] 按年龄层划分的区域议员支持候选人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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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好感度得分（换算为100分制：0分非常讨厌-50分一般-100分非常喜欢）

● 在2007年4月和2012年4月，即大选前8个月的总统支持率方面，卢武铉总统为29.8%，李明博总统为30.8%，势均力敌。关于政府审判论的认同度，2007年调查为60.0%，2012年调查为63.0%，处于相似水平。特别是，尽管艰难促成的在野党候选人联合的积极评价（期待）相较于2007年（当时是泛执政党阵营）有所提高，但与2010年在野党获胜的地方选举相比，仅为50.7%，低了18.3个百分点。若计入反对或不关心的人数，则接近半数。

● 在政党支持率方面，2007年4月的调查显示大国家党支持率为46.8%，接近半数。而此次调查显示，大国家党为30.4%，民主党为28.1%，统合进步党为4.9%。民主党和统合进步党合计支持率与大国家党持平或略微领先，从政党支持基础来看处于均势。与2007年大选局面相比，无党派人士的比例更高是其特征之一。

[图4] 政府审判论与在野党候选人联合的支持度

注：候选人联合选项为第17届大选（认同与否）、6.2地方选举（肯定/否定评价）、第19届国会选举（是否妥当的评价）

[图5] 政党支持率差异：2007年-20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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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出现朝野竞争局面的原因

1) MB施政失误审判论与在野党牵制论并存：相互矛盾的态度

● 这似乎是政权审判论与“不负责任的在野党论”并存的相互矛盾态度的结果。将政权审判论与对“不负责任的在野党”的否决论进行交叉分析（2*2），可分为仅认同MB审判论（不认同在野党否决论）、仅认同在野党否决论（不认同MB审判论）、持矛盾立场（两者都认同）、无立场（两者都不认同）等群体。其中，认同MB审判论但同时认为不应给不负责任的在野党投票的“在野党否决论”的群体占38.4%，占多数。仅认同MB审判论的占27.2%，仅认同在野党否决论的占22.8%，而对两种观点都不认同的无立场群体最少，为11.7%。此次选举的最大争议点——政府审判论与在野党否决论的矛盾立场占多数，且两种对立观点的支持规模相似，这似乎是导致当前均衡状态的原因。

[图6] 从政权审判论/在野党否决论的态度看认知类型

注：排除“不知道/未回答”的124名进行分析

● 值得注意的是，持有这种矛盾态度的“两边都否”的选民，在被视为在野党支持层的20至40多岁年龄层和意识形态上的进步派中，其比例高于50至60多岁年龄层和意识形态上的保守派。相反，政权审判论在30至40多岁年龄层和进步派中相对较高，而“在野党否决论”在50至60多岁年龄层和保守派中相对较高。20多岁年龄层中，持对朝野双方都持否定态度的选民接近半数，而非单方面审判论。

● 从政党支持来看，这种矛盾态度并未导致支持倾向于特定政党，而是形成了无党派等中间地带的选民群体。今后，这些选民的动向将打破目前的均衡状态，并可能成为决定第19届国会选举走向的“平衡器”。他们对朝野双方都抱有不信任和不安感，因此对任何一方的独走都持抵触态度，并很可能通过“制衡投票”来防止任何一方势力完全倾斜。

[表1] 按年龄层/意识形态划分的朝野竞选活动态度类型

[表2] 按朝野审判论态度划分的政党支持

2) 朝野双方的公推失败与候选人联合效力减弱

● 与年初预测在野党占压倒性优势的局面不同，进入选举期后差距缩小，其原因在于新世界党以非常对策委员会为中心更换党名，并相对顺利地完成了公推过程。而民主党等在野党则因公推过程中的内部分裂和候选人联合过程中的“造假争议”等，导致在野党支持者和无党派人士的疏远。此次调查显示，对两党公推的评价中，新世界党为32.4%，民主党为27.1%，对新世界党的评价略高。

● 这与3月份进行的各项调查中，对新世界党公推的评价大幅领先于对民主党公推的评价相比，近期对新世界党公推的评价有所恶化。这似乎是由于孙秀祚、文大成候选人争议等导致对新世界党公推评价恶化的结果。然而，从内部来看，新世界党支持者中65.2%给予了肯定评价，而民主党支持者中仅有47.3%对民主党公推给予肯定评价，证实了民主党公推过程中的内部分裂十分严重。

● 此外，民主统合党与统合进步党在候选人联合过程中，因李正姬议员办公室的“民意调查介入争议”等事件，其正当性支持度减弱，这也是新世界党得以追赶的原因之一。如前所述，与2010年地方选举相比，对在野党候选人联合的积极评价不仅减少，而且在非在野党支持者，特别是无党派人士中，积极评价未能过半。

[图7] 两党公推评价

[图8] 民主统合党+统合进步党候选人联合评价

3. 4.11国会选举展望：获得转机契机的在野党，谋求反转的执政党

1) 民间人士监察丑闻的影响

● “执政党不利，在野党有利”：选举运动开始的同时，在野党和KBS工会关于民间人士监察的丑闻占据了各大媒体的显著位置。该事件对选举的影响方向相对明确。在现政府执政期间发生了对民间人士的非法监察，甚至暴露了掩盖疑点的行为。在此背景下，“2600余件非法监察”记录的公开，为未能抓住机会重新点燃政权审判论的在野党提供了有利条件，无疑对以朴槿惠代表为中心团结一致、稳步缩小差距的执政党构成了不小的打击。特别是对于民主价值受到挑战时反应强烈的首都圈中间地带选民以及持矛盾态度的选民，可能促使他们倾向于政权审判论。

● 然而，民间人士监察事件的影响力相较于事件最初曝光时已呈下降趋势。最重要的是，青瓦台方面指出，在2600余件非法监察记录中，有2200余件是卢武铉政府时期的资料，并在野党承认了这一点，从而暴露了在野党及KBS工会公开过程中的问题。这使得青瓦台和新世界党能够反驳称，在参与政府时期也存在非法监察，从而摆脱了单方面遭受指责的局面。

● 另一方面，在野党方面虽然专注于民间人士监察问题，试图重新点燃政权审判论，但似乎未能引起选民如预期的强烈反应。此次调查中，当被问及在国会选举中认为最重要的议题时，选民更倾向于关注与民生和经济相关的议题，如经济增长问题（22.4%）、地区发展承诺议题（17.8%）、福利议题（13.3%），而非朝野双方的政治争论焦点，如民间人士监察和权力腐败（13.4%）或韩美FTA议题（12.1%）。这表明，如果朝野双方一味沉溺于当前的政治议题，很可能激起选民的政治不满和冷漠。特别是考虑到中间派和无党派选民比青瓦台监察问题更重视经济和民生相关议题，这一点尤为重要。

● 然而，尽管事件的影响力有所减弱，但该议题相对而言仍对在野党有利。毕竟，在现政府执政期间发现了民间人士监察的证据，并且必须考虑到高涨的政权审判氛围。此外，青瓦台亲自出面与在野党对抗，反而起到了凸显政权审判论的效果，这与执政党以“反省与变革”为基调，试图掩盖政权审判论并引导选举局面的策略相悖。执政党需要回顾2010年地方选举的经验，当时在选举中期一度占据优势的局面，通过强调参与政府审判论和强硬安保论等策略，反而激发了中间选民的制衡心理，最终导致了不利结果。

● 尽管在选举后期出现的“那片天空”金容民候选人的所谓“失言风波”使执政党得以反击，但这同样与选民关心的“吃穿住行和经济不稳定”问题相去甚远，因此，其将选民选票拉回新世界党阵营的潜力有限。总体而言，与2010年地方选举中无偿供餐、安保议题等政策性议题发挥作用不同，4.11国会选举未能满足选民对政策性选举的期待，这尤其会加剧中间选民的政治冷漠感。

[图9] 本次国会选举中认为最重要的议题（%）

2) 意识形态的融合与矛盾性：意识形态议题化需谨慎

● 尽管按意识形态划分的投票倾向差异在扩大，但选民的意识形态态度却表现得非常灵活。也就是说，选民并非简单地以进步-保守的二分法来思考，而是对主要议题表现出跨越意识形态界限的、复杂且矛盾（ambivalent）的态度。在选举前后，关于可能成为下届总统大选焦点的韩美FTA、以限制大企业为代表的经济民主化、对朝政策、福利路线等问题，对选民的态度进行了调查。结果显示，在韩美FTA和福利路线方面，保守倾向占多数；而在限制大企业和对朝政策方面，亲进步的态度占多数。

● 关于韩美FTA，立即废除的占6.9%，重新谈判后再次批准的占34.9%，而优先实施后进行补充的占46.6%，按原案实施的占8.6%。因此，过半数（55.2%）赞成在已批准的协议基础上实施。另一方面，关于备受争议的福利问题，认为政府应普遍提供医疗、育儿、教育等福利服务的支持率为29.8%，而认为应集中于紧急部门和阶层的选择性福利论的支持率为69.4%。

● 相反，在对朝政策方面，支持加强交流合作的缓和政策的占61.7%，要求强硬应对的占35.6%，温和态度占多数。特别是关于此次选举的最大争议点——大企业改革议题，认为至少需要比现有水平加强监管的占53.5%（维持现有水平10.9%，加强监管42.6%），而认为应最小化或放松大企业改革的占42.8%（仅限于不公平监管36.3%，全面取消监管6.5%）。

● 特别是关于大企业监管，与2008年的调查相比，可以明显感受到巨大的变化。总体而言，仅有35.3%的受访者认为应维持或加强现有水平的监管（维持现有水平14.6%，加强监管20.7%），而53.6%的受访者认为应最小化或放松监管（仅限于不公平监管48.7%，全面取消监管14.9%）。从政党支持来看，在2008年国会选举中，统合民主党支持者中51.0%持监管维持/加强的立场，在2012年的调查中为55.3%，变化不大。然而，在新世界党支持者中，监管维持/加强的立场从24.3%上升至43.3%，增长了近20个百分点。这证实了按政党支持和意识形态倾向划分的认知差距正在缩小。

[图10] 关于主要政策/意识形态议题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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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韩美FTA，立即废除的意见占6.9%，重新谈判后重新批准的意见占34.9%，而主张优先实施后进行补充的意见占46.6%，主张按原案实施的意见占8.6%，显示过半数（55.2%）赞成实施已批准的方案。另一方面，关于一直备受争议的福利问题，政府应普遍提供医疗、育儿、教育等福利服务的支持率仅为29.8%，而主张集中于紧急部门和阶层的选择性福利论支持率则为69.4%。

● 相反，在对朝政策方面，支持应加强交流合作的缓和政策的立场占61.7%，要求强硬应对的立场占35.6%，温和态度占多数。特别是，作为本次选举最大争论焦点的财阀改革议题，主张至少需要高于现有水平的监管的立场占53.5%（维持现有水平10.9%，加强监管42.6%），而主张最小化或放宽财阀改革的立场占42.8%（仅限于不公平监管36.3%，全面废除监管6.5%）。

● 特别是关于财阀监管，与2008年的调查相比，可以切实感受到巨大的变化。总体而言，只有35.3%的受访者回答应维持或加强财阀监管（维持现有水平14.6%，加强监管20.7%），而53.6%的受访者回答应最小化或放宽监管（仅限于不公平监管48.7%，全面废除监管14.9%）。从政党支持度来看，在2008年大选中，统合民主党支持层中有51.0%持监管维持/加强立场，在2012年的调查中增至55.3%，变化不大；而新世界党支持层中，监管维持/加强的立场从24.3%上升至43.3%，上升了近20个百分点。这证实了政党支持度和意识形态倾向带来的认知差距正在缩小。

3) 选民投票决定因素的变化：2008年大选“政党”→2012年大选“人物”

● 作为加剧本次选举流动性的因素，有必要考察选民投票决定因素的变化。2008年大选时，围绕审判现政权和作为大国家党替代方案的舆论，以所属政党为标准选择候选人的意愿强烈，选举的流动性较低。在2008年的调查中，选择政党作为候选人选择标准的人最多，占41.2%；选择候选人的能力/履历的人占32.2%，政党和候选人能力是主要的决定因素。道德性占7.4%，候选人的意识形态和承诺占7.4%，当选可能性占5.9%，未能成为主要因素。

[图11] 候选人选择标准变化：2008年-2012年

注：2008年为支持候选人决定层997名，2012年为有投票意向层1758名调查结果。

● 然而，在2012年的调查中，表示会考虑所属政党的应答者下降至18.5%，而选择候选人的能力/履历的应答者占36.0%，获得最多支持。另一方面，在2008年的调查中，曾是边缘因素的道德性和意识形态和政策的应答者分别占20.4%和19.7%，与政党因素一起显示出不小的影响力。

● 结果表明，选择考虑候选人的各种因素而非政党对抗格局进行投票的应答者占多数，这将缓和整体朝野对抗格局对各选区选民投票的影响力。这有望成为增加选举流动性的因素。

4) 投票率上升效应

● 决定本次选举走向的另一个变量是投票率。在世代和意识形态投票偏好明显分歧的情况下，朝野支持基础的投票凝聚力是影响选举的重要变量。自2010年以来，在各种选举中在野党取得有利结果，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以年轻人为中心的投票率上升效应。

● 此次调查在询问投票意向时，以“一定会投票”的积极投票意愿为标准，回顾上次面板调查中的选前投票意向，在2008年本次大选面板调查中，总体平均有57.8%表示一定会参加投票；而在年轻人投票参与开始显现的2010年地方选举中，这一比例上升至63.8%；本次调查中则上升至75.5%。

● 与上次地方选举相比，所有世代的积极投票意愿层均有所增加，特别是20多岁的积极投票意愿层增幅显著。2008年调查为34.8%，2010年调查为49.0%，本次调查上升至62.1%。这似乎是由于近期投票可以改变现状的观念普及，整体朝野选举竞争加剧，以及针对年轻人的自发性投票参与运动和政党动员活动活跃，从而提高了政治效能感。

● 然而，本次选举中，与年轻人不相上下的是高龄层投票意愿也比以往有所上升；而增幅最大的20多岁群体，虽然在野党支持倾向较强，但同时对朝野双方都存在较大不信任感的摇摆选民规模也不小，因此是否会单方面对在野党有利尚存疑问。在剩余的竞选期间，根据朝野双方争夺这些摇摆选民选票的结果，投票率上升的损益计算将更加明朗。

[图12] 积极投票意愿比例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