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意简报 76-2号] G2国际声誉国家分析/韩国软实力现状与政策课题

[民意简报 76号] BBC · GlobeScan · 每日经济 · EAI

2010全球民意调查28国舆论“软实力竞争与韩国魅力外交的课题”

1. 2010世界热点调查/世界人民眼中的17个强国软实力

2. G2国际声誉国家分析/韩国软实力现状与政策课题

G2国际声誉国家分析：奥巴马登台后美国领先

美国在欧洲及亚洲同盟国和非伊斯兰国家形象改善

正如Doug Miller（格洛布斯堪公司总裁）所分析，“目前世界人民对美国的评价比第二次伊拉克战争以来任何时候都要积极。当然，这仍然不及对德国、英国、法国等欧洲主要发达国家的友好评价，但美国近期在国际领导力方面的期待和积极认知正在扩大，这一点是肯定的。”

美国国际形象的改善，似乎是奥巴马政府上台后，以传统欧洲同盟国以及亚洲发达国家和非伊斯兰国家为中心，扩散了对美国的好感舆论的结果。从2005年至2009年的调查结果来看，伊拉克战争后，即使在英国、德国、法国等传统欧洲同盟国以及韩国、日本等亚洲同盟国，也曾因批评美国单边主义的舆论扩散而导致美国国际声誉恶化。

然而，在明确批判布什前政府单边主义外交政策的奥巴马政府时期，同盟国的认识似乎发生了变化。从2010年的调查来看，对美国的积极评价在葡萄牙为57%，意大利为56%，英国为48%，法国为45%，西班牙为40%，均超过了负面评价。唯独德国是个例外，对美国的积极评价（39%）未能超过负面评价（47%）。

正如Steven Kull（马里兰大学国际政策态度项目主任）所指出的，“本次调查结果表明，在中国国际形象停滞不前的情况下，美国正在与中国展开软实力竞争并处于领先地位。这表明所谓的奥巴马效应确实在起作用，虽然对美国的好感在国际社会尚未巩固，但确实正在缓解美国曾有的负面形象。”

在中国、俄罗斯及伊斯兰国家表现强劲，但在欧洲处于劣势

另一方面，在中国巴基斯坦（56%）、印度尼西亚（43%）等亚洲伊斯兰国家或埃及（64%）等中东伊斯兰国家，中国的声誉超过了对美国的声誉。在欧洲，俄罗斯（42%）等国家对中国的国际领导力评价普遍较高。然而，欧洲发达国家国民对中国的抵触情绪正在对中国软实力增强产生负面影响。也就是说，中国的软实力虽然在部分发展中国家有效，但在其他地区却不被接受，显示出其“半吊子”的局限性。

英国有40%的受访者对中国持友好评价，而葡萄牙（25%）、法国（24%）、西班牙（22%）、德国（20%）、意大利（14%）的批评性舆论则远低于30%。在经济发达且民主体制历史悠久的这些欧洲国家，中国政府的威权统治体制或西藏人权侵犯事件等似乎加剧了对中国的否决舆论。

[图1] 27个国家对美国的国际声誉(%)                       [图2] 27个国家对中国的国际声誉(%)

非洲、拉美呈现对G2两边倒，澳/德/墨则呈现两边都不讨好

在大多数西方国家对美国的友好舆论增加，对中国评价冷淡占主导的情况下，德国和澳大利亚两国对美国和中国都持负面评价的居多。德国国民对美国的积极评价为39%，负面评价为47%，布什政府时期恶化的舆论似乎尚未完全恢复。对中国则更为负面，积极评价仅为20%，负面评价高达71%。澳大利亚国民对美国的积极评价为37%，对中国的积极评价为36%，对G2两国均表现出温吞的反应。

另一方面，墨西哥以外的中南美国家以及美国和中国都在积极争取的中非国家，普遍对美国和中国都给予了60%以上的高支持率。这似乎是美中对非援助外交的产物。墨西哥对美国的积极形象为13%，对中国为32%，相对而言对中国的好感舆论较多，但未能过半，这表明其对两国都持冷淡态度，与澳大利亚、德国相似。

美国应重视对伊斯兰国家的公共外交，中国应重视对欧洲的人权外交

综合分析结果，美国有必要加强针对中东及亚洲伊斯兰世界的公共外交。奥巴马政府摆脱了在中东冲突中的亲以色列政策，并如就职初期所宣布的那样，一贯地展现出对伊斯兰文化的尊重和共存的意愿，正在感受到自2005年以来最友好的世界舆论。虽然由于前政府时期两次战争和单边主义外交政策的余波尚未完全消除，与欧洲等其他发达国家相比仍有差距，但如果采取多边合作和宽容的外交政策，未来仍有改善的空间。

中国因其快速的经济增长速度、军事力量的增强以及国内人权压制等问题，尤其刺激了西方和非伊斯兰阵营的担忧和制衡心理，中国需要在国际社会获得更具魅力、更受支持的领导力认可。为此，需要减轻周边国家国民对中国霸权主义的担忧，并考虑采取更积极的对策来缓解西欧国家对中国人权政策的强烈疑虑。在世界金融危机余波中持续高速增长的中国，在硬实力方面已跻身G2之列，发展迅速。然而，这种经济增长未能转化为中国软实力的增强，其核心原因之一似乎是政治体制的威权性及其过程中产生的压制人权的政策。

韩国软实力现状与政策课题

存在感不足的韩国，十分之四的人表示“不清楚”韩国的国际作用

如前所述，本次调查结果显示，除韩国和泰国之外的26个国家国民对韩国国际作用的评价中，表示肯定的占32%，表示否定的占29%，两者旗鼓相当。在17个主要国家中，虽然比以色列、巴基斯坦、伊朗、朝鲜等危险国家（肯定回答不足20%）要好，但“不清楚、保留回答、中立回答”占39%，这表明韩国在国际社会的存在感仍然微乎其微。通过分析各国舆论，可以认识到韩国对外声誉的现状，并为制定有效的软实力外交提供启示。

亚洲地区冷热交织，欧洲冷淡，金砖国家认知度低

中国57%、菲律宾50%、美国46%“正面评价”，印度60%、日本55%、俄罗斯49%“不了解”

德国53%、法国45%“韩国负面评价”

首先，即使在亚洲地区，对韩国国际地位的友好认知也不多。在亚洲国家中，中国57%、菲律宾50%、印度尼西亚43%的评价相对积极；其次是日本36%、澳大利亚35%、泰国23%、阿塞拜疆19%、巴基斯坦13%。另一方面，对韩国国际作用表示“不清楚”的回答在亚洲地区国家中也居高不下。巴基斯坦（70%）、阿塞拜疆（63%）、印度（60%）、日本（55%）均表示不清楚韩国的国际作用。这表明，即使在近邻亚洲国家，也存在提高国际认知度的必要性。

特别是欧洲国家对韩国国际领导力的评价非常吝啬。法国为30%，英国为29%，俄罗斯/德国为28%，葡萄牙/意大利均为23%，西班牙为22%。负面评价方面，德国为53%，意大利和西班牙分别为46%，法国为45%，均较高。英国（33%）、葡萄牙（27%）、俄罗斯（23%）的负面回答较低，但表示“不清楚”的回答较高。特别是葡萄牙和俄罗斯，分别有50%和49%的受访者对韩国的国际作用持中立或表示不清楚的态度。

相对而言，美洲地区对韩国的形象褒贬不一。首先，韩国最大的同盟国美国，积极评价为46%，负面评价为28%，不清楚/保留回答为26%。这比平均32%的比例要友好。然而，考虑到过去半个多世纪以来韩美同盟的特殊性，这并非令人满意的数字。加拿大积极回答为37%，负面回答为30%，不清楚的回答也占33%。

另一方面，中南美地区相对来说友好舆论较多。特别是与韩国签署首个自由贸易协定（FTA）的智利，积极舆论占45%，负面舆论仅为16%；墨西哥和五个中南美国家，积极舆论也多于负面舆论。然而，巴西国民对韩国的负面评价（43%）多于积极评价（38%）。今后，自由贸易协定对对方国家声誉的影响如何，以及巴西对韩国负面舆论较多的原因，都需要进一步研究和对策。

[图3] 26个国家对韩国的国际声誉(%)

任重道远的韩国软实力外交，应优先制定长期愿景与战略

据了解，本国政府在对外政策方面的舆论变化比国内政策更为迟钝。基本而言，对外政策领域因更强调专业信息和高度的国家责任伦理，所以需要更多时间和战略性努力才能让普通国民认识到政府政策的效果。即，从普通国民的角度来看，这是难以获取信息和做出判断的“硬议题”（hard issue）领域（Pollock et al. 1993）。

考虑到本次调查时间为2009年11月下旬至2010年2月中旬，虽然韩国政府此后的外交成果未能反映其中，但考虑到一个国家的声誉在没有奥运会等重大事件的帮助下很难在短期内发生变化，本次调查结果表明韩国软实力外交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此外，为了在政权更迭后也能推行一贯的软实力外交政策，需要优先进行制定长期愿景和战略，并建立政治、社会共识的努力。

制定战略时应考虑的启示

基于本次调查结果，在制定这些战略过程中需要考虑的方面总结如下。首先，需要关注韩国的国际作用整体认知度不高的问题。事实上，迄今为止，韩国在国际舞台上与其说是处于中心地位，不如说是利用其弱国或发展中国家的地位，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国际责任负担并保护了国内产业。虽然承担的国际社会负担和责任较少，但同时也放弃了在国际舞台和世界人民中树立韩国国际地位和领导力认知的机会。提高国际认知度的最基本方法是提高在国际社会中的作用和责任。

其次，需要审视是否过去过度局限于韩美同盟或对华外交的框架内。欧盟是中国之后韩国的第二大贸易伙伴，并且在2009年签署了韩-欧自由贸易协定（FTA），经济合作步伐加快。然而，尽管韩欧经济关系日益重要，但政治、外交、社会文化交流与合作是否与之匹配，令人怀疑。本次调查表明，欧洲国民看待我们的视角比想象的要严峻。韩美同盟仍然是韩国安全和经济发展的核心支柱，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将是韩国外交的基本轴心。与中国的关系也是如此。然而，在冷战结束后，各种主体在国际舞台上构建复杂网络并不断变化的时代，如果我们的外交关系也需要构建更复杂的网络，那么我们的活动空间就不应局限于G2外交（河英善 2006）。

第三，重新发现亚洲，并在此基础上积极开展亚洲外交的必要性。在变化的国内外环境下，亚洲将成为未来世界秩序的中心地区这一预测已不再新鲜。随之，关于东亚共同体愿景和战略的讨论也日益活跃。除中国、菲律宾等部分国家外，即使在亚洲地区，韩国的国际存在感也微弱或负面评价不少。在韩国专注于“追赶发达国家”（catch-up）的过程中，是否将面向亚洲国家的外交关系促进和民众公共外交的优先顺序推得太靠后了，现在是时候反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