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与世界] 停战气氛下的朝俄关系走向

YouTube 链接 :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cm0fUVIqsmk

视频脚本

外交辞令得以维持，但实际对朝援助可能从战争时期开始减少。短期内恢复非常困难。各位观众，感谢收看朴元坤的朝鲜与世界。今天，我想就俄罗斯-乌克兰战争的动向做一些说明。今天拍摄的日期是2025年11月26日。各位观看时可能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因此请稍加留意。我将不讨论当前热点，而是分析俄罗斯-乌克兰战争对朝鲜关系的影响，展望未来，并说明俄罗斯与朝鲜之间的关系。

这是特朗普总统的核心承诺。在上次大选期间，他一直表示，如果他当选总统，将在一天之内，24小时内结束俄罗斯-乌克兰战争。然而，8个月过去了，俄罗斯-乌克兰战争仍未结束。最近，特朗普总统提出了包含28项条款的和平方案，即停火·停战方案。虽然在欧洲引起了广泛反对，但该方案的核心是事实上冻结领土，立即实施停火，停止乌克兰加入北约(NATO)，并以提供部分解除对俄制裁为条件。目前正在讨论六项主要条款。第一是停止战争，第二是领土问题，第三是安全保障，第四是裁减兵力和非军事化，第五是经济重建，第六是人道主义措施。据了解共有28项条款。

许多评价认为，这在一定程度上接受了俄罗斯的方案。也有说法称，这是俄罗斯希望的、事实上是俄罗斯获胜的剧本。据了解，乌克兰与美国就这28项和平条款进行了谈判，目前已制定了19项新的和平条款。据说其中一些对俄罗斯有利的条款得到了调整。从这一点来看，我认为无论停战还是休战，可能性都在逐渐增加。接下来，我想重点谈谈俄罗斯-朝鲜合作，朝鲜从中获得了哪些利益。

俄罗斯-乌克兰战争与朝鲜的利益

第二，战后俄罗斯与朝鲜的关系将如何发展？第三，朝鲜是否真的只从俄罗斯获得了利益？这是否是一次平等的互惠互利？最后，我想说明俄罗斯-朝鲜合作的局限性。首先，我将说明朝鲜通过俄乌战争获得的利益。第一是朝鲜武器系统的实战经验积累。战争开始后，除了炮弹，朝鲜于2019年5月开始开发的、可搭载核弹头的KN23、KN24等短程弹道导弹也在俄乌战场上被使用。

起初，误差范围，即精度差异巨大。导弹会落在距离目标点2公里以上的地方，或者出现无法正常发射的问题，但据了解，随着时间的推移，技术限制逐渐被克服，精度得到了提高。虽然有中国的民间统计数据，但综合来看，精度确实比以前有所提高。这可以看作是武器系统实战试验和操作经验的积累。此外，虽然战场环境与朝鲜半岛截然不同，但朝鲜在无人机战争中获得了实战经验。在我们的常规战场环境中，无人机也可以被使用，朝鲜在这方面确实获得了实战经验。第二是获得了战略外交资产。

外交上，朝鲜确实处于孤立状态。但俄罗斯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以及朝鲜战争后在无核化体系中被正式承认的核武器国家，通过紧密合作，缓解了朝鲜的孤立。朝鲜也展现出利用与俄罗斯的关系，作为对美·对华外交的筹码，构建战略性伙伴关系的姿态。今年9月3日，在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大会上，习近平主席与普京总统并排而坐，这清晰地表明朝鲜已摆脱外交孤立。此外，在10月10日朝鲜劳动党建党80周年阅兵式上，李克强总理和普京总统一同出席，象征性地表明朝鲜不再孤单。

第三是试图通过俄罗斯打破制裁。与中国不同，俄罗斯作为联合国对朝制裁的当事国，公然无视了自己同意通过的制裁。最著名的例子是专家小组，即所谓的POE（Panel of Experts），因俄罗斯行使否决权而被解散。这令人非常震惊，许多人对俄罗斯如此行事感到惊讶，这无疑是一个艰难的局面。该小组是根据2009年联合国安理会第1874号决议设立的。该决议也得到了俄罗斯的同意。该小组由8名独立专家组成，负责监督朝鲜核·导弹开发相关制裁的执行情况。巧合的是，2024年3月28日，俄罗斯在安理会关于延长专家小组任期的表决中行使否决权，导致该小组解散。就在前一周，我曾在一个非公开会议上与该小组的韩国成员和中国成员进行了交流。这是一个有一定成果、对维持制裁有意义的小组，却被俄罗斯行使否决权解散了。从朝鲜的角度来看，这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制裁的负担。这就是朝鲜通过与俄罗斯在俄乌战争期间的合作所获得的好处。

战后俄罗斯-朝鲜关系展望

接下来，我将谨慎预测战后俄罗斯与朝鲜的关系将如何发展，无论战争是结束还是停火。首先，我认为经济领域的合作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扩大。战争结束后，俄罗斯可能面临的西方制裁，特别是美国的制裁，可能会有所缓解或部分解除。届时，俄罗斯与朝鲜之间的经济合作范围可能会进一步扩大。当然，尽管俄罗斯表现出无视对朝制裁的态度，但由于俄罗斯自身也受到制裁，经济合作一直存在局限性。此外，如果俄罗斯开始全面参与战后重建，可能会利用朝鲜的劳动力，我认为朝鲜可以通过此扩大经济机会。

尽管如此，由于朝鲜仍处于制裁之下，这种合作可能难以 활성화，并且很可能以相当有限和非正式的形式进行。战争期间，炮弹或导弹与粮食·能源的交换模式可能会减弱，取而代之的是煤炭、农产品、水产品等非军事资源的交换可能会更加活跃。一些人认为低价农产品项目可能部分恢复，但由于这不仅限于朝鲜和俄罗斯之间，还涉及中国，并且韩国也可能从中发挥作用，因此即使朝鲜和俄罗斯部分恢复低价农产品项目，也可能仅限于象征性项目。外交合作方面，随着象征意义的凸显，实际合作可能会减少。当然，我认为战争的结束方式将产生明显差异，但总体而言，战争结束后，俄罗斯将着手调整与美国和西欧的外交关系。与战争期间相比，外交关系可能会有所改善，在这种情况下，俄罗斯可能会维持对朝鲜的外交辞令，但实际的对朝援助可能会从战争时期开始减少。因为战争结束，援助的必要性可能会降低。

此外，考虑到国际负担，俄罗斯积极接纳朝鲜的姿态也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减少，这一点也不能完全排除。在军事领域，我认为敏感尖端军事技术的转让仍然会受到限制。俄罗斯过去没有提供敏感军事技术的先例，并且由于各种其他原因，我认为这不会容易。取而代之的是，军事操作训练等低风险领域的合作可能会持续。例如，在据称俄罗斯正在合作的侦察卫星项目方面，去年发射了一次，虽然金正恩去年指示发射三次，但只发射了一次就未能继续。据称俄罗斯正在进行技术合作，虽然俄罗斯向朝鲜提供与侦察卫星相关的尖端技术的可能性不大，但通过这种合作，朝鲜人员有可能被派往俄罗斯军事卫星中心或接受操作方式的传授。此外，我认为俄罗斯也可能提供雷达、电子战干扰技术、无人机运行数据等。

我认为，俄乌战争后中俄关系的发展也可能影响俄罗斯的对朝政策。中国基本公开表示反对俄罗斯-乌克兰战争。他们声称自己坚持非当事方、不干涉主义，并限制了对朝鲜的单方面援助。我认为，朝鲜与中国关系不佳也受到了俄乌战争的影响。然而，战争结束后，俄罗斯在战争期间不必顾忌中国，但在战后，它可能更有可能参与中国希望的朝鲜半岛的稳定与管理。因此，我们有必要考虑俄罗斯可能对以前那样积极援助朝鲜持保留态度。

接下来，从朝鲜的国内政治角度来看，无论战争以何种形式结束，朝鲜都将宣布胜利。他们会宣称是反美·反西方阵营的胜利，并宣传以朝鲜为中心的自主势力圈已经战胜了以美国为中心的霸权势力圈。同时，他们将努力提升作为直接为俄罗斯胜利做出贡献的战略国家的地位。当然，在即将召开第八次党代会之际，如果今年内实现停战，他们很有可能将其宣传为自己最大的成就。他们也可能制造一种叙事，即战争的胜利将扩大俄罗斯的援助。

我将谈谈俄罗斯-朝鲜关系的影响力。我认为这种关系的影响力可能以复杂的方式发挥作用。在停战过程中，美国特朗普总统的调解仍在继续，因此战争结束后，美俄关系有可能恢复。更何况，我认为俄罗斯向朝鲜提供能够打击美国本土的敏感技术的可能性更小。根据未来的关系，不能排除俄罗斯对朝政策发生变化的可能。特朗普一直对金正恩发表积极言论并表示会面，但情况可能会发生变化。如果金正恩继续拒绝会面，或者进行第七次核试验，或者威胁要进行洲际弹道导弹(ICBM)的试射，那么特朗普有可能回到2017年所展现的“对朝最大施压”运动。如果那样的话，俄罗斯的立场将变得复杂。美国施压朝鲜时，俄罗斯能否一味偏袒朝鲜？俄罗斯也可能陷入困境。更何况，从特朗普最近的表现来看，他通过与中国习近平、俄罗斯普京等敌对国家及竞争国家领导人的关系来引领世界，有时会表现出类似19世纪、20世纪欧洲合谋的强国引领世界秩序的姿态。如果俄罗斯在美国的同意下结束俄乌战争，俄罗斯可能会对美国的请求表现出更顺从的态度，而这可能导致俄罗斯停止对朝鲜的无条件援助，这取决于与美国的关系。我们有必要对此可能性保持开放的态度。

俄罗斯-朝鲜合作的非对称性与局限性

关注此事的各位可能已经看过这份报告。这是今年9月发布的报告。这份报告整体上分析了朝鲜和俄罗斯在俄乌战争中的得失。德国弗里德里希·艾伯特基金会发布的报告标题本身就是“不平等的伙伴关系”。这已经暗示了很多内容。朝鲜在2023年向俄罗斯提供的军事援助，按市场价值计算约为13.6万亿韩元。这包括122毫米炮弹、152毫米炮弹、迫击炮弹、多管火箭炮(火箭炮)，以及前面提到的KN23、KN24短程弹道导弹，还包括约1.5万名士兵的派遣费用。然而，从俄罗斯获得的补偿却只有其十分之一，约合1.65万亿韩元。虽然这对朝鲜来说是一笔巨款，但与其提供的相比，仅为十分之一。主要包括100万桶以上的石油、少量反坦克武器系统，以及作为派遣士兵的报酬，每年约2亿美元，最多70万吨大米。据判断，俄罗斯并未向朝鲜提供其想要的尖端军事技术。如果这份报告属实，那么这表明双方的援助关系相当不对称，即存在不平等的交易。

当然，也有其他评估。根据韩国国防研究院(KIDA)2025年4月发布的报告，朝鲜通过俄罗斯-乌克兰战争获得的经济利益估计为28.7万亿韩元。这比前面提到的弗里德里希·艾伯特基金会报告的金额高出约两倍。这种差异源于对武器和军事物资出口量以及技术转让等估算值的差异。弗里德里希·艾伯特基金会仅计算了俄罗斯实际向朝鲜提供的补偿，而国防研究院则包含了潜在的经济利益。因此，估算值要高得多。虽然很难准确判断，但总体而言，朝鲜所获得的利益似乎并没有我们通常认为的那么大，这一点相对确定。

我将谈谈俄罗斯与朝鲜合作的局限性。首先是联合国对朝制裁。前面已简要提及，俄罗斯在削弱朝鲜的对朝制裁方面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我提到了专家小组的解散，但尽管如此，对朝制裁仍然有效。制裁是否有效，仅从贸易规模就可以判断。2016年和2017年，有五项决议对朝鲜经济进行了全面制裁。那么，制裁是否有效，需要与2016年、2017年之前以及最近的2023年、2024年进行比较。中间的2021年、2022年是特殊情况，因为朝鲜因新冠疫情关闭边境三年。总而言之，目前的贸易规模远低于2014年至2016年的水平，仍停留在10%至20%的水平。2014年至2016年间，朝鲜每年的总贸易额为60亿至76亿美元，而从2022年至今，情况仍停留在当时的10%至20%左右。这意味着，即使俄罗斯增加了对朝鲜的援助和贸易规模，俄罗斯所占的比重也仅为2%左右。如果以100%为整体，与中国的贸易占96%至97%以上，而俄罗斯的贸易规模必然存在局限性。也就是说，制裁仍然在发挥作用。

与俄罗斯的经济合作仍然受到限制。从上述统计数据来看，2014年俄罗斯在朝鲜对外贸易中所占的比重仅为1.2%至2%。尽管俄罗斯是朝鲜的第二大贸易伙伴，仅次于中国，但其比重却如此之低。可以说，朝鲜对中国的依赖程度超过90%。自俄乌战争爆发以来，尽管有所急剧增加，但截至2023年，俄罗斯在朝鲜总贸易中所占的比重仍仅为1.5%。总体而言，俄罗斯能够向朝鲜提供的经济合作必然受到限制。

在朝鲜经济发展方面，俄罗斯和朝鲜的经济缺乏互补性。朝鲜需要的是市场和资本，而俄罗斯并非能够提供市场或资本的国家。在出口产品方面，俄罗斯和朝鲜的主要出口产品都是天然资源，因此无法满足朝鲜的需求。例如，尽管朝鲜强调旅游业，但去年访问朝鲜的俄罗斯游客仅为880人。从这些方面来看，我认为在经济方面，俄罗斯与朝鲜的关系并没有实际利益。

关于军事技术转让，根据今年9月11日国会政府委员会的非公开报告，韩国情报部门评估认为，在朝韩首脑会谈期间，朝鲜对未能充分获得俄罗斯在派遣部队和武器援助方面的回报感到不满。朝鲜认为未能获得充分回报的原因之一可能是未能获得尖端军事技术的转让。国内媒体曾提出朝鲜可能获得了核动力战略潜艇(SSBN)的部分原始技术转让，但对此持谨慎态度。如果核动力战略潜艇技术得以转让，这将为朝鲜提供打击美国的能力，可能引发美国的强烈反对。此外，俄罗斯自苏联时期以来几乎没有进行过敏感军事技术的转让，因此我认为战争结束后，俄罗斯向朝鲜提供敏感军事技术的可能性不大。

从中国的立场来看，显然也不希望发生这种技术转让。朝鲜在俄罗斯的帮助下，其打击美国本土的能力越强，特朗普政府推动的导弹防御系统(MD)和核能力强化工作的正当性就越强，韩国和日本也将构建强大的防御体系。这些防御体系的构建虽然以朝鲜威胁为名，但其真正目标可能是中国，因此我认为中国同意的可能性也很低。

俄罗斯-韩国关系及国际秩序的含义

最后，我将谈谈战后俄罗斯与韩国的关系。俄罗斯正在从多个方面向韩国示好。战争结束后，俄罗斯将很难找到欧洲作为合作伙伴。因此，普京提出的“新东方政策”在开发西伯利亚的过程中，韩国有可能成为其合作伙伴，但需要谨慎对待。一些人认为，韩国可以通过与俄罗斯的经济关系获得经济利益，并通过俄罗斯对朝鲜施加影响，但这取决于战争如何结束。如果俄罗斯单方面获胜，乌克兰实际上战败，那么在与俄罗斯的合作方面需要谨慎，并且需要与我们有相同想法的自由民主国家协调合作的时机、程度和范围。

当然，俄罗斯对我们的直接威胁不如欧洲国家，但我们需要与他们保持一定程度的步调一致。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战争，显然是一场俄罗斯侵略乌克兰的帝国主义战争。之所以使用“帝国主义”一词，是因为这是试图用武力侵占主权国家乌克兰领土的行为。更何况，这是由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俄罗斯所为，这动摇了自1945年以来持续的国际秩序的根基。因此，如果战争以这种方式结束，我们出于与俄罗斯的经济利益关系而短期内恢复关系，需要非常谨慎。对我们来说更重要的是，在面临核威胁的情况下，我们需要在更大的框架内，将国际社会的基本规范、原则和和平目标明确地反映到我们的政策中。

今天，我分享了我对俄罗斯-乌克兰战争（目前停战讨论已全面展开）及其与朝鲜联系的分析。我希望俄罗斯-乌克兰战争能早日结束，停止进一步的牺牲，但其结束方式也将对未来的国际秩序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因此我个人也希望它不会以帝国主义战争获胜的方式结束。感谢各位今天的收看。

朴元坤，东亚研究中心朝鲜研究中心所长，梨花女子大学朝鲜学教授。

林载贤 EAI 研究员
联系方式：02 2277 1683 (分机号 209) | jhlim@eai.or.k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