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与世界] 金与正对韩、对美信息与南北对话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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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左右，朝美首脑会谈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届时，韩国可能会获得空间，在突破朝韩关系之前，我们有必要等待。各位收看朴元坤的《朝鲜与世界》节目，感谢大家。今天我们来聊聊朝鲜。虽然时间过去了一点，但朝鲜方面发布了非常重要的谈话。关注朝鲜的各位，可能都看过了，7月28日和29日，朝鲜劳动党副部长金与正，大家都很熟悉吧？

朝鲜对韩政策：“敌对的两个国家论”与关系断绝

金正恩的妹妹。通过朝鲜中央通讯社首先发布了对韩信息，第二天又发布了对美信息。我认为，这是近期朝鲜发布的对韩、对美信息中，最清晰地阐述了其认识、立场和政策的内容。今天，我们将对此进行分析并阐述。一句话概括就是，朝鲜不打算以任何形式与韩国建立关系，另一方面，则为与美国的对话留有余地，但附加了条件。这便是核心要点。首先，我将阐述对韩谈话的特点。正如在本节目中多次提及的，朝鲜在2023年底的八届九中全会上，彻底改变了对韩路线和统一路线。

对韩路线被宣布为“敌对的两个国家论”，并且声称韩国不再是同胞。这意味着，统一不再是国家的目标。同时，这种路线的改变，用朝鲜的原话来说是：“纲领性的结论，重要的政策决定，根本性的方向转变。”因此，朝鲜称这是一次非常重要的、根本性的路线转变。随后，朝韩关系被定义为敌对的两个国家关系，而非同质关系，而是处于战争状态的两个交战国关系。

此后，一年半多的时间过去了。这条路线仍然有效运作，并在7月28日的金与正谈话中得到了明确的确认。姑且不论其他，仅从金与正谈话的标题，就能清晰地看出朝鲜的路线。标题是：“朝韩关系已完全脱离了同胞这一概念的时间范畴。”各位，“朝韩”这个说法可能不熟悉。我们熟悉的是朝韩关系，不是吗？然而，朝鲜不再使用朝韩关系这一说法，甚至不再使用南朝鲜的说法，而是使用韩国的正式名称“大韩民国”。在朝鲜媒体中，他们并非直接写“大韩民国”，而是加上双引号。这个双引号有如下含义：

也就是说，相当于英语的“aka”的意思。意思是“所谓的‘大韩民国’”，带有贬低的概念。总之，重要的是，这里的“朝韩关系”指的是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即朝鲜，与大韩民国之间的关系。因此，这是将两国置于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国家关系层面来谈论的。这意味着，大韩民国作为一个国家，是完全的“他者”，是已不再具有同胞概念的国家，而朝韩关系本身也被称为朝韩关系。

朝鲜还称自己为“金日成民族”。同胞概念也已不再是同一同胞。他们自称为金日成民族，而韩国则被称为“大韩民国族群”。因此，同胞概念也完全改变了。此外，谈话中金与正再次表示，无论韩国政府的政治性质如何，都不会与之交往。之所以说“再次”，是因为几乎同样的话在2023年12月金正恩在八届九中全会上的发言中也提到过。

当时他说：“企图颠覆我们制度和政权的傀儡的卑劣野心，无论是以民主为名，还是以保守为幌子，丝毫不会改变。”这是2023年12月的内容。然而，在金与正7月28日的谈话中，他说：“无论是以民主为名，还是以保守为幌子，韩国绝不能成为和解与合作的对象。”这是同样的话。也就是说，从2023年12月至今，朝鲜的立场丝毫未变。金与正的谈话还表示：“无论在首尔制定何种政策，今后与韩国都将没有任何可讨论的问题。”再次明确表达了官方立场。我认为，朝鲜再次坚决表明了不与韩国建立关系、不以任何形式接触的决心。我认为，在韩国新政府成立50多天后发表这份谈话，也具有相当的意义。金与正的谈话中提到，韩国新政府做出了诚意努力，但韩国

扩音器广播、传单散布、中断对朝广播。特别是，统一院52年来一直进行的对朝广播被中断了。甚至拆除了扩音器。朝鲜方面称所有这些都是诚意努力。然而，如果我们深入思考，这些所谓的努力，朝鲜所期望的、朝鲜所承认的“诚意努力”，恰恰是韩国在少数不对称优势方面所拥有的。什么意思呢？信息流入朝鲜是朝鲜最为敏感的问题。通过扩音器或传单向朝鲜传播信息，朝鲜对此有多么敏感，我们可以从许多事例中得知，以相对较近的2015年木函事件为例，当时因木函事件导致韩军受损，朴槿惠政府恢复了扩音器广播。结果朝鲜威胁称将进行精确射击。

虽然制造了紧张局势，但最终朝鲜首先提出对话，并在对话结束后，朝鲜在去年（或前年）首次向大韩民国政府和国民就木函事件道歉。可见，扩音器问题、传单问题、朝鲜信息流入问题是多么敏感。然而，韩国新政府在朝鲜并未要求的情况下，以朝鲜的说法进行了“诚意努力”，因此朝鲜没有理由不接受。但是，从现在开始，朝鲜不再期望从韩国获得任何东西了。无论我如何思考，朝鲜不再期望或能从韩国政府那里得到什么了。例如，有9·19军事协议，但其中并非涉及朝鲜的切身利益。而且，9·19军事协议事实上已被朝鲜宣布无效。因此，回到了协议之前的状态。从所有迹象来看，朝鲜不再期望从韩国政府那里得到什么了。

因此，我认为在此时点，通过金与正的谈话，再次与韩国政府划清界限是合理的。此外，朝鲜还向韩国提出了其他一两个要求。一个要求是解散统一部。解散统一部意味着接受其所谓的“敌对的两个国家论”。另一个要求是朝鲜一直提出的中断韩美联合演习。但问题是，朝鲜提出的所有这些要求，如解散统一部、中断韩美联合演习，事实上，即使是原定于8月举行的UFS（乙支自由卫士）演习，也已大幅缩减，部分演习推迟到9月。

即使韩国满足了朝鲜的要求并做出诚意努力，朝鲜与韩国对话的可能性仍然很低。这是因为朝鲜已经非常明确地转变了路线。无论朝鲜是唯一的领导人体制，即一人统治体制，金正恩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改变所有路线。内部需要有路线斗争，并且路线的改变需要通过党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或党代会等形式进行制度化。我认为，虽然明年有第九次党代会，但届时以及之后，朝鲜是否会改变路线，其可能性非常低。

朝鲜对美战略：“通美封南”与核裁军谈判要求

因此，我认为朝鲜将继续与韩国断绝关系，并持续一段时间。无论我国政府采取何种诚意措施，朝鲜的路线都不会改变。对于对美谈话，立场则完全相反。因此，我将其解读为一种“通美封南”策略，即与美国保持沟通和接触的可能性，但彻底封锁韩国。这与最近常说的“韩国缺席”、“韩国被忽视”的概念如出一辙。我将阐述对美谈话的特点。首先，金与正谈话中对特朗普总统的态度非常谨慎，这一点引人注目。甚至可以说是出乎意料。因为这不像朝鲜的谈话。朝鲜过去对美国常常表现出强硬的态度，但对现任特朗普政府的表述却不像朝鲜的风格。例如，“对于美国提出的旨在朝鲜完全无核化的对话，朝鲜不愿赋予任何意义。”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拜登政府也曾有过类似的表述。也就是说，朝鲜根本不想谈论无核化。拜登政府也要求朝鲜无核化。结果朝鲜的反应是：“这是对非法无道敌对政策的辩护。”还有这样的表述：“必须战斗到底的敌人。”并称拜登总统为“流氓头目”、“老糊涂”，虽然在特朗普执政期间也曾使用过类似词语。2017年使用后，特朗普曾勃然大怒。但与以往的言辞和批评相比，这次的“不愿赋予任何意义”是非常中立的表述。这与我们所知的朝鲜的表达方式不同。那么，朝鲜为何使用这样的表述呢？

我认为这是特朗普第一任期内的一种学习效应。可能有人还记得，2018年6月新加坡会晤前一个月，即5月，朝鲜批评了当时的美国国家安全顾问约翰·博尔顿。称其为“破坏和平与安全的安保破坏顾问。这种人造的次品应该尽快消失。”当朝鲜媒体如此公开表述时，特朗普总统勃然大怒。随后，他向金正恩发去了一封信，并公开了信中的内容。信中写道：“朝鲜虽然提到了核拥有能力，但美国的核能力更强大，我真心祈祷你们永远不需要使用它。”这是一个相当大的威胁。

我认为这在特朗普的第一任期内起到了一种学习效果。可能有些人还记得，在2018年6月新加坡峰会前一个月，也就是5月份，朝鲜曾批评过时任美国国家安全顾问约翰·博尔顿。朝鲜官方媒体曾称其为“破坏和平与安全的安保破坏顾问”，并说“这种次品应该尽早滚蛋”。特朗普总统对此勃然大怒，并致信金正恩，公开了信件内容。信中写道：“虽然朝鲜拥有核能力，但我祈祷美国的核能力更强大，永远不需要使用它。”这是一个相当大的威胁。

朝鲜有过这样的经历。因此，从2018年起，他们对特朗普总统的表述就非常谨慎，我认为现在也没有太大变化。金与正还更露骨地说：“我指的是我国的主权者金正恩。我并不否认现任美国总统与他之间的个人关系不错。”也就是说，关系不错。这也不是朝鲜的典型说法。通过这次谈话，朝鲜最想表达的核心内容是：“我们很熟悉。我们是完全的核拥有国。朝鲜最近喜欢使用的词是‘不可逆的核拥有国’。”这个词出自哪里呢？当我们谈论朝鲜的完全无核化时，我们通常会说CVID，即“完全、可验证、不可逆的朝鲜无核化”。其中提到的“I”，irreversible，朝鲜反而将其挪用，意为“不可逆的”，即不可动摇的核拥有国，也就是说，

永远不会放弃核武器。由此，核心内容出现了。我认为，如果要在这次金与正的对美谈话中找出最核心的表述，那就是“新思维”。要求美国采取新思维。基于新思维，采取不同的接触方式。换句话说，朝鲜不再进行无核化谈判。因此，朝鲜实际上是“事实上的核拥有国”，并要求进行相应的核裁军谈判。这就是朝鲜主张美国需要有新思维。

那么，现在可以确认2018年新加坡协议已不再有效。新加坡协议，大家可能还记得，包含三项内容：改善朝美关系、构建朝鲜半岛和平机制、以及朝鲜半岛无核化。但现在，朝鲜对改善朝美关系或构建朝鲜半岛和平机制已不再关心，作为无核化的条件。他们现在不关心这些，而是希望在与美国保持敌对关系的同时，进行核裁军谈判，以减少敌对国家之间的危险和冲突的可能性。这再次确认了朝鲜的立场。我认为，所有这些情况表明，朝鲜和美国已经开始了谈判。什么意思呢？这份谈话是29日发布的，就在谈话发布后，美国白宫就此表态。白宫表示：“特朗普总统仍然愿意与金正恩委员长就朝鲜核计划的完全终结进行沟通。”

各位，明白了？白宫说的是“核计划的完全终结”。这不就是指朝鲜的完全无核化吗？就在金与正表示不进行完全无核化谈判的同一份谈话中，白宫却表示要进行无核化谈判。这意味着谈判已经开始，并且正在展开一场关于谁掌握谈判主导权、谁抢占谈判议程的斗争。早在特朗普说“我和金正恩关系很好。金正恩会欢迎我再次当选总统”时，谈判就已经开始了。我不认为金正恩真的会欢迎他。因此，特朗普的这一信息是“我和金正恩关系好，所以

我想让你出来时你就出来”的信息。而金正恩通过金与正发出的信息是：“情况并非如此。至少要中断联合演习和战略资产部署，并且只有在符合不再是无核化谈判而是核裁军谈判的条件时，才会出来。”也就是说，双方的立场已经公开确认。现在的问题是，谁能率先占据主动，将谈判引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虽然美国尚未正式公布对朝政策。但我认为，美国对朝政策中包含朝鲜完全无核化的可能性。作为最终目标。然而，我们一直认为，美国行政当局的官方政策是否能让特朗普一定遵守，这是非常不同的。特朗普的个人判断非常强烈。因此，即使官方立场是朝鲜完全无核化，特朗普也可能不予理会，并可能走向其他方向。

韩国政府的应对：忍耐与加强韩美合作

鉴于所有这些情况，我想向韩国政府提出一点建议：不要急于求成。即使朝鲜政府采取任何诚意措施，朝鲜在短期内也不会对此作出回应。我认为，明年左右，朝美首脑会谈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届时，韩国可能会获得空间，并且我们可以利用这个空间来突破朝韩关系。在此之前，我们有必要保持耐心，等待时机。现在需要做的是，我国政府的对朝政策尚未明确。应集中精力制定明确的对朝政策基调。更重要的是，美国尚未公布其对朝政策，因此与美国合作至关重要。这种合作变得更加重要。朝鲜不与韩国打交道，而是直接与美国打交道。

鉴于朝鲜公开宣称其“通美封南”战略，韩国只能通过与美国合作来削弱朝鲜的影响力。因此，韩美合作至关重要。新上任的尹锡悦政府有必要与美国密切协商，协调对朝政策，并以相同的形式、速度和方向前进。我认为，这才是我们政府目前应该做的事情。谢谢。

■ 朴元坤：东亚研究院朝鲜研究中心所长，梨花女子大学朝鲜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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