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届总统选举与韩国民主主义：危机、分裂与重组] ③ 第21届大选中的20多岁男女

Ⅰ. 绪论

在过去的第20届总统选举中，一个显著的现象是20至30多岁青年群体内部因性别不同而产生的截然不同的政治候选人选择。根据2022年大选后三大电视台的出口民调结果，当时约58.7%的20多岁男性支持保守派国民力量党候选人尹锡悦，而约58%的20多岁女性支持进步派共同民主党候选人李在明，显示出投票选择上明显的性别差异。这种青年群体内部因性别不同而产生的政治倾向差异，在지난 2024年12月3日 비상계엄 사태 이후로 윤석열 대통령의 탄핵을 촉구하는 집회에서도 반복되었다. 2030 여성들이 4050 기성 세대와 함께 집회 현장의 분위기를 적극적으로 주도했던 반면 동세대 남성들은 소극적인 참여도를 보였다. 尹锡悦总统的弹劾宣告和由此产生的空缺而举行的本届第21届总统选举又如何呢？

图1 和 表1 显示，20多岁男女投票选择的差异在本次第21届总统选举中再次出现。通过观察图表，20多岁男性的投票顺序依次为金文洙（43.3%）、李俊锡（34.4%）、李在明（20%）、权英国（2.2%），而20多岁女性的选择顺序依次为李在明（66%）、金文洙（21.3%）、李俊锡（8.5%）、权英国（4.3%），存在性别间的投票选择差异。总体而言，20多岁男性倾向于保守派候选人，20多岁女性的选票则集中于进步派候选人，这种趋势在本届选举中再次重复。

再次来看图2 和 表2。在20多岁男性中，约77.8%投票给了金文洙和李俊锡等保守阵营候选人，而投给进步阵营的李在明和权英国候选人的票数仅占22.2%。相比之下，同为20多岁的女性则将约70.2%的选票投给了进步阵营，对保守派候选人的支持率仅为29.8%。

这种青年群体内部的性别分化现象，随着年龄的增长，差异呈现出缓和的趋势。在30多岁群体中，男性有51.6%支持保守阵营，女性有66.7%支持进步阵营。并且，在中老年层，这种男女间的差距进一步缩小。40多岁和50多岁群体无论性别如何，均支持进步阵营候选人，而在60多岁和70多岁以上群体中，无论男女均倾向于保守阵营。总而言之，在本次第21届总统选举中，也发现了年龄越低的群体，性别间的投票选择差异越明显这一现象。

图1 按世代-年龄划分的投票选择差异

表1 按世代-年龄划分的投票选择差异

<图2> 按世代-年龄划分的投票选择差异（泛进步 vs. 泛保守）

<表2> 按世代-年龄划分的投票选择差异（泛进步 vs. 泛保守）

Ⅱ. 20多岁男女的意识形态倾向与政党认同的差异

影响投票选择的有力解释因素之一是选民的政治意识形态倾向和政党认同。可以看出，20多岁男女之间明显的候选人选择差异与图3所示的意识形态倾向和图4所示的政党认同的模式相当重叠。通过按世代-性别人口群体区分图3的主观意识形态倾向（进步、中立、保守）和图4的政党认同，可以确认，尤其是在20多岁选民中，性别差异比其他年龄段更为明显。顺便说一句，选民的意识形态倾向是通过询问受访者以11分制自我判断其意识形态倾向，然后分为进步（0-4）、中立（5）、保守（6-10）三组。政党认同是关于受访者平时支持或感觉亲近的政党的结果。

1. 20多岁群体的意识形态倾向因性别而异：20多岁男性偏保守，20多岁女性偏进步

从图3可以看出，20多岁男性受访者中有51.9%自我判断为“保守倾向”，其次是“中立”（27.8%）和“进步”（20.4%）。相比之下，20多岁女性中42.1%选择了“进步倾向”，其次是“中立”（38.6%）和“保守”（19.3%），形成了鲜明对比。像这样，在20多岁群体中，男性半数以上（约52%）倾向于保守，而女性约42%选择进步倾向，意识形态体验因性别而明显分歧。这种因性别而异的意识形态倾向差异在中老年群体中并不常见。这与我们之前分析的投票选择的世代-性别群体特征呈现出非常相似的模式。

2. 政党认同：男性倾向于改革新党或国民力量，女性倾向于共同民主党

从图4可以看出，在20多岁男性中，平时支持或感觉亲近的政党是“改革新党”（44.7%），回答比例最高。其次是“国民力量”（30.6%），然后是“共同民主党”（21.2%）。其余政党（曹国革新党、进步党等）合计约占4%。另一方面，20多岁女性认同的政党是“共同民主党”，占66.7%，远超其他支持政党。其次是“国民力量”（13.1%）、“曹国革新党”（9.5%）、“改革新党”（7.1%）、“进步党”（3.6%）。总而言之，20多岁男性相对倾向于泛保守阵营政党（改革新党、国民力量），而20多岁女性则压倒性地倾向于共同民主党，显示出明显的差异。这种世代内部的意识形态倾向及政党认同的性别差距在30岁以上的年龄段并不显著。例如，50多岁男女普遍认为自己属于“进步”阵营，政党支持度也以共同民主党过半。而70多岁男女普遍保守倾向占优，国民力量的支持率占一半以上。

总而言之，我们之前分析的投票选择的世代-性别群体特征、意识形态倾向和政党认同，都呈现出非常相似的模式。这种青年世代内部的意识形态和政党认同的性别差异，不仅是投票选择的层面，也预示着至少在青年世代内部，韩国政治的分裂线（cleavage）可能以性别为中心重新调整。

图3 世代-年龄别意识形态倾向差异

图4 世代-年龄别支持政党差异

Ⅲ. 20多岁男女在性别平等政策上的意识形态差异最大

如前所述，20多岁男性在主观意识形态倾向方面倾向于保守，而20多岁女性则倾向于进步。那么，他们具体在哪些方面表现出保守或进步的立场呢？即使自我定义为“保守”，经济保守（反对政府干预市场和再分配政策）和社会文化保守（维护家长制和传统秩序）也性质不同。因此，需要分析20多岁选民在定义自己为进步或保守时，以何种价值观为核心标准。

表3列出了6个陈述。受访者就这些陈述以1（完全不同意）至5（非常同意）的评分。陈述2、4、5的内容，分数越高，越可视为“保守态度”；而陈述1、3、6的内容，如“保障同性恋者、少数群体权利的必要性”（陈述1）、“积极推进气候危机应对”（陈述3）、“解决女性歧视”（陈述6），分数越高反而意味着进步倾向。因此，为了保持解释方向的一致性，对陈述1、3、6进行了反向编码，赋予分数越高越保守的倾向。

顺便说一句，对同性恋者、外国劳动者、残疾人等社会弱势群体权利保障的支持，与重视“社会平等”和“尊重多样性”的进步、自由主义立场相关；而对此提出异议的则可解释为优先考虑“传统价值观”或“社会稳定”的保守倾向。接下来，强调敌视朝鲜并强调安全威胁、主张加强军备的立场，在韩国政治中被归类为传统的保守派，具有偏好“强大的国家和权威主义控制”的特点。相反，偏好与朝鲜进行社会文化交流与和平接触的被归类为传统进步派。此外，在应对气候危机的方式上，主张牺牲个人便利的观点反映了重视“集体责任”和优先考虑“可持续性”的进步及环保主义态度；而强调自由市场经济逻辑，反对将环境法规视为对经济活动的政府干预和管制的立场，则被视为保守观点。

认为企业竞争力和市场灵活性比劳动权改善更重要的立场，也更接近于与重视福利国家和劳动者保护的左派、社会民主主义立场相对立的保守态度。认为能力主义报酬是理所当然并接受结果性不平等是保守的观点，而否定过度差距并主张结果平等或再分配的态度则被视为进步观点。最后，主张政府应积极介入解决性别歧视的观点，是强调“结构性不平等解决”和“社会正义”的女性主义立场，更接近进步态度。相反，认为应最小化政府干预的观点，是更信赖“自主与个人责任”及自由市场解决方案的保守见解。

表3 意识形态态度（5分制；分数越高，保守倾向越强）

图5和表4可视化了这些结果，可以一目了然地看出20多岁男女在哪些项目上表现出特别大的价值观差异。
首先，在图5和表4中，男女之间最大的意识形态态度差异体现在关于性别平等的陈述：“政府应努力解决女性在社会中面临的劣势或歧视问题。”
对于此项，20多岁男性为3.73分（逆编码后），20多岁女性为2.03分（逆编码后），男女差距为1.71分，是所有年龄群体中最大的差异。
通过比较图5中其余五个图表和最后一个图表，可以确认20多岁男女之间的意见分歧最大。
与20多岁不同，30多岁（+1.06）、40多岁（+0.60）、50多岁（+0.49）的性别平等问题上的男女差距随着年龄的增长而缩小。

另一方面，在性别议题之外，20多岁男女之间差异最大的项目依次是保障社会弱者权利、对朝认识以及对气候危机应对的认识。
所有这三个项目，与其他年龄段相比，在20多岁人群中男女差异都很大（分别为+1.08、+1.01、+0.75）。
正如图5中的图表所示，从30多岁（三个项目差异为+0.52、+0.59、+0.35）开始，这种差距急剧缩小。
例如，社会弱者项目的差距从20多岁的+1.08缩小到30多岁的+0.52，再到40多岁的+0.12，并且从60多岁开始转变为-0.25（女性的保守倾向反而高于男性）。

另一方面，20多岁男女之间意识形态态度差异相对最小的项目是经济态度和精英主义态度。
经济态度是指对“企业竞争力与市场灵活性比改善劳动权和劳动条件更重要”这一陈述的同意程度，精英主义态度是指对“重要的是根据个人成就和能力获得回报，并且应该接受由此产生的差距和不平等”这一陈述的同意程度。
对于这些项目，所有年龄段的男女差异都非常小（20多岁+0.19、+0.54；30多岁+0.09、+0.43；40多岁+0.07、+0.15等）。
也就是说，“企业竞争力vs劳动权”和“精英主义”的态度，在所有年龄和性别群体中，都大致呈现出从中立到保守的相似回应分布。
也就是说，与社会文化议题不同，在经济和精英主义项目上，代际和性别之间的分歧并不大。
政治和政治文化议题因代际和性别而异，而经济和精英主义意识形态态度则在20多岁男女之间也形成了共识。

图5 按代际-年龄划分的意识形态态度差异

表4 按代际-年龄划分的意识形态态度差异（性别差距）

综合分析结果，我们确认在所有年龄层中，20多岁的男女在投票选择、意识形态倾向和政党支持等方面表现出最大的差异。特别是这种差距在性别、环境、社会弱势群体等社会文化议题上尤为突出，而经济议题或能力主义相关的态度则相对保持一致。

四、20多岁的男女，政治参与行为有何不同？

如前所述，虽然20多岁男女在投票选择上存在明显差异，但他们在非制度性政治参与行为上也表现出显著差异。

本次东亚研究所的调查询问了在12月3日紧急戒严事件后，他们对要求弹劾尹锡悦或反对弹劾的街头示威和集会参与的积极程度。未曾参加或虽想参加但未能参加者得0分，参加一次得1分，参加两次得2分，参加三次及以上得3分。此外，在投票参与方面，本次总统选举中，若参加了事前投票或正式投票则得1分，否则得0分。

从图6和表5可以看出，20多岁女性参与弹劾集会的水平约为0.5，是20多岁男性（0.08）的六倍，并且是所有年龄层中参与弹劾集会程度最高的。在弹劾集会方面，这种代内性别差距在20多岁群体中最为明显。有趣的是，参与弹劾反对集会的水平也显示女性高于男性。这表明，20多岁的女性不仅在意识形态倾向或政党支持上与同龄男性存在差异，而且她们在根本上更倾向于积极表达政治声音并深入参与时事。

内在政治效能感是指“对自己能够理解并有效执行政治任务或参与活动的信念”，外在政治效能感是指“认为政治制度、领导人或公共机构会回应我的意见和要求并带来改变的信念”。这两个概念都是解释政治参与行为的重要心理因素。

让我们分别在表6、图7和图8中考察20多岁男女的内在效能感和外在效能感水平。首先，在内在政治效能感（“我清楚我们社会的重要政治问题是什么。”）方面，20多岁男性的得分为3.74，20多岁女性为3.57，水平相似。然而，外在政治效能感方面，20多岁女性高于20多岁男性。在表7中，反向评估“政治家或公务员不关心像我这样的人的想法”这一陈述，得分越低意味着“政治家关心（外在效能感高）”，因此可以说，20多岁女性比同龄男性更觉得政治家会倾听她们的意见。

特别是，20多岁女性是所有年龄-性别人口群体中唯一一个外在政治效能感测量得分最低的（认为政治家更关心她们），这表明她们对政治界的信心远高于其他所有群体。这一结果表明，20多岁女性的政治行为不仅体现在“集会参与”或“投票参与”的层面，而且可以评估为大多数人共享“政治界会倾听自己的声音”的信念（外在效能感）。相反，20多岁男性参与集会的频率较低，外在效能感也低于女性，因此他们感受到政治影响力的程度有所下降。

总而言之，20多岁男性的政治参与热情似乎低于其他群体，并且他们可能感到自己的声音难以反映到政治界，从而产生疏离感。相反，20多岁女性不仅在集会和投票等方面表现积极，而且比同龄男性更有信心认为政治界会倾听她们的要求，因此20多岁男女在政治态度和效能感上的差异具有超越单纯参与度的意义。

图6 按年龄层-年龄段划分的政治参与行为

表5 按年龄层-年龄段划分的政治参与行为

<表 6> 按年龄段划分的政治效能感

<图7> 按年龄段划分的政治效能感：我清楚地了解我们社会面临的重要政治问题。

<图8> 按年龄段划分的政治效能感：政治家或官员并不关心像我这样的人的想法。

四、结语

总结上述分析，在第20届总统选举之后，第21届总统选举中，20多岁的青年群体在性别上再次出现了不同的投票选择。20多岁男性中有约78%投票给保守派候选人（金文洙、李俊锡），20多岁女性中有约70%投票给进步派候选人（李在明、权英国），显示出显著差异。这种性别差异不仅体现在投票选择上，还体现在意识形态倾向、政党认同感、意识形态态度以及政治参与行为等多个维度上。与其他年龄段相比，20多岁群体在政治态度上存在显著的性别差异。

总体而言，20多岁男性倾向于将自己定位为保守派，而20多岁女性则倾向于将自己定位为进步派。当考察这种意识形态倾向在何种问题上表现得最为明显时，在关于女性歧视以及政府干预以纠正歧视的必要性问题上，态度差异最大。具体来看，在20多岁群体内部的意识形态态度差异中，解决女性歧视（+1.71分）、保障弱势群体权利（+1.08分）、对朝认识（+1.01分）、应对气候危机（+0.75分）等社会文化议题上，男女差异尤为显著，达到0.75至1.71分。相反，在企业竞争力与劳动权（+0.19分）和精英主义（+0.54分）等经济和精英主义态度上，差异则在0.5分以内，几乎没有差别。这些结果值得关注，因为它们表明20多岁群体在社会文化领域存在显著的性别冲突，但至少在经济和精英主义领域存在相当程度的共识。

此外，在非制度化参与行为方面，20多岁女性比同龄男性更为积极，并且她们认为政治界会倾听她们诉求的外部政治效能感也相对较高。

自2010年代后期以来，在主要政治局面中反复出现的20多岁群体内部的性别分裂现象，在未来很可能将持续存在。这种差距是在20多岁成年后才显著显现的结果，需要深入研究其根源和持续机制。特别是，有必要更系统地阐明对个人政治价值观形成产生决定性影响的政治社会化过程。除了10多岁青少年时期的政治社会化过程，还需要进行深入的后续研究，以揭示媒体消费、在线社区活动、社交网络互动等如何通过特定路径形成并作用于性别化的政治态度和参与行为。■

■ 作者：金汉娜_晋州教育大学道德教育学教授。

■ 负责及编辑：林在贤_EAI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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