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obal NK 评论] 南北信任构建与朝鲜战略：含义与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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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80届光复节庆祝演讲中，李在明总统提出了新政府的对朝政策，称今年是结束对立和敌对时代，共同开启和平共存与共同成长的新韩半岛时代的重要时机[1]。

鉴于与遥远的未来统一相比，当前恢复南北间信任和恢复对话更为顺理成章，因此将持续采取旨在实质性缓和紧张局势和恢复信任的措施。此外，由于信任构建并非空谈，而是需要行动，因此在保持对朝耐心后，将继就任伊始停止散发传单、中断对朝扩音器广播及拆除扩音器之后，宣布 선제적、阶段性地恢复9.19军事协议。

然而，李在明政府的对朝政策和为建立信任而采取的 선제性措施，与7月28日“朝韩关系已完全摆脱了同族这一概念的时间范畴”[2]以及8月14日“首尔的希望不过是愚蠢的梦想”[3]的金与正副委员长的谈话形成了鲜明对比。

南北间为建立信任而进行的对话与和平，并非政府更迭时才出现的新概念或新政策。由于南北间尚未实现信任构建，因此历届政府的对朝政策中从未缺少和平与信任构建。不同之处在于战略。这是因为在漫长的时间里，尽管进行了无数次对话与协议，信任构建仍未得到积累。对朝政策的最终目标是通过韩半岛的稳定与和平，最终实现自由、和平的韩半岛统一。

然而，安保环境的变化会改变实现政策的战略。韩半岛南北间信任构建的停滞不前，很大程度上也是由于未能根据安保环境的变化发展战略所致。如果不能以朝鲜军事力量的变化、朝鲜周边安保环境的变化以及韩国对此的安保战略为基础，就 선제性地推进信任构建措施，就无法获得预期的政策成果。这是因为朝鲜正在推进反映朝俄战略关系深化、朝鲜安保环境变化以及特朗普政府第二任期内韩国安保环境变化的战略调整。因此，本篇短文旨在以金与正的谈话为中心，简要探讨朝鲜如何在安保环境变化中展现其对韩政策推进的战略变化，并阐述其含义。

金与正谈话与朝鲜的战略变化

金与正自金正恩执政初期起就积极参与主要活动并陪同金正恩进行现场指导，但其发表谈话始于河内会谈破裂后的2020年。朝鲜通过金与正发表对韩、对美等对外关系部门的谈话，阐述金正恩政权的官方立场。金与正自2020年3月3日发表首次谈话以来，截至2025年8月14日共发表了63篇谈话。其中2篇虽标为“立场表明”，但与谈话内容差别不大。金与正的谈话内容，如<表-1>所示，可大致分为4个领域。

从<表-1>中可以看出金与正谈话的几个特点。第一，从领域划分来看，对南谈话共25次，军事21次，对美8次，对外9次，其中对南谈话占绝大多数。对南谈话的主题多种多样，包括批评对朝政策、散发对朝传单、倾倒垃圾气球、无人机渗透以及炸毁南北连接道路·铁路等。另一方面，军事领域的谈话大多是批评韩美联合演习、战略资产部署及韩美日联合空中演习并要求中断，以及宣传朝鲜的核能力强化、朝鲜的军事演习、维持核国家地位、试射的战略武器等，内容相对重复。

<表-1> 金与正谈话领域及次数（2020.3~2025.8）[4]

第二，军事领域的谈话最多出现的年份是2021年（5次）和2024年（6次）。仅2021年和2024年发布的谈话，就占军事领域总谈话的50%以上。金与正就韩朝联合军演发表的首次谈话是在2021年3月16日，标题为“三年前的春天恐难再现”，从那时起，金与正每年3月和8月都会在两次以朝鲜半岛全面战争为假想的韩朝防御性战区级联合演习前后发表谈话。朝鲜对韩朝联合军演的规模或形式的变化不感兴趣，认为只有在联合军演停止后才能重新迈出建立信任的步伐，并将南北关系希望与绝望的选择权交给了韩国。[5]朝鲜认为，韩朝联合军演的规模或形式的变化不应影响联合军演的调整，只有在联合军演停止后才能重新迈出建立信任的步伐，并将南北关系希望与绝望的选择权交给了韩国。[6]特别是，金与正就对朝散布传单以及韩朝联合军演发表的谈话中包含威胁和警告，谈话后不久便出现了炸毁朝韩联络办公室、废除对韩对话机构、切断朝韩通信线路等实际行动。[7]另一方面，值得注意的是，自2021年第八次党代会以来，金与正的谈话中，军事领域的谈话（2024年除外）比对南谈话更多或持平。

第三，乌克兰战争爆发后，金与正的对美谈话和对外谈话有所增加。特别是2023年，异常地出现了3次对美谈话和4次对外谈话，标志着金与正开始发表支持俄罗斯的对外谈话。在2023年1月27日的谈话中，她强烈谴责美国向乌克兰提供坦克支援；在4月1日的谈话中，她为俄罗斯辩护，称如果泽连斯基总统进入美国的核保护伞，将成为俄罗斯的核打击目标。另一方面，在2023年4月29日的谈话中，她批评拜登总统以及韩美《华盛顿宣言》，称其为最敌对和侵略性的对朝敌视政策的集中体现；在7月17日的谈话中，她解释了朝鲜拒绝美国对话提议的原因。7月12日，固体燃料洲际弹道导弹“火星-18”型进行了第二次试射，与4月首次试射相比，性能有了显著提升，这或许是其自信心的体现。[8]在7月17日的谈话中，她声称美国“无条件对话”和“外交大门敞开”的说法是为了阻止美国所恐惧的事情发生的策略，并断言即使朝美对话开启，谈判桌上摆上的也必然是“CVID”的无核化。[9]她指出，美国战略资产的部署中断可以在10小时内恢复，韩朝联合军演的暂时中断可以在20天内恢复，即使美军撤离朝鲜半岛，也可以在15天内重新驻扎。[10]因此，无法说服朝鲜。她强调，由于这一切都是可逆的，因此不可逆地废弃朝鲜的核武器这一主权，不仅计算不符，而且美国也绝对找不到解决方案。

最后，金与正自2020年开始发表谈话，2020年7次，2021年10次，2022年5次，2023年14次，2024年21次，截至2025年8月，共计6次。2021年、2023年和2024年，金与正的谈话次数均超过两位数。这些年份也是朝鲜内外环境变化导致全体会议召开增多以及金正恩在军事领域公开活动激增的年份。[11]截至8月，在党代会召开前共举行了12次。2021年举行了4次，2023年举行了3次，金正恩的公开活动也从2023年开始超过100次，其中军事领域的公开活动在2023年为60次，2024年激增至82次。[12]此外，2023年异常地召开了4次劳动党中央军事委员会扩大会议。朝鲜正积极利用乌克兰战争作为推进对南、对美政策的战略转变机会。乌克兰战争爆发后，2023年和2024年连续举行的朝俄首脑会晤、根据朝俄《战略性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协定》派遣朝鲜军队，以及2025年为实现俄乌战争的结束而举行的普京总统与特朗普总统8月15日的首脑会晤，金与正的谈话中都包含了朝鲜内外安全环境的变化及其相应的战略调整。

启示与警示

乌克兰战争后，朝鲜与俄罗斯的紧密合作和战略协作的加强，不仅扩大了对南、对美的战略空间，而且相对而言，朝鲜的战略价值也有所提升。乌克兰战争的长期化为朝鲜带来了签署朝俄新条约、增加与东欧亲俄国家和全球南方国家交流合作的机会。此外，强调与金正恩的个人友谊并强调对话的特朗普第二任期政府，以及强调对话和建立信任的先发制人行动的李在明政府的组合，将减少朝鲜对南、对美“强硬对强硬”格局的成本负担。[13]的成本负担。

韩国李在明政府和美国特朗普第二任期政府在推进对朝政策方面，至少有几个共同点。第一，既然强调对话，使用强制性手段的可能性非常低。欧洲和中东地区仍有两场战争尚未结束，印太地区2027年台湾可能发生事态的准备和应对，相对而言，朝鲜半岛的稳定更为重要。第二，强调朝鲜半岛的稳定。李在明政府强调当前稳定与和平的重要性，而非遥远的统一，并宣布将作为信任措施，分阶段恢复此前已完全中断的《9·19南北军事协议》的效力。第三，在对朝刺激性言论的使用上含糊不清，或暗示政策可能发生变化。“CVID”的朝鲜无核化被改为“朝鲜半岛的完全（CD）无核化”，去掉了朝鲜敏感的“可验证、不可逆（Verifiable Irreversible）”的表述。[14]此外，美国的朝鲜人权报告删除了对金正恩体制的批评，篇幅也缩减了一半；李在明政府也在考虑不发布2025年朝鲜人权报告。第四，在对朝政策的原则和推进方法上存在混淆，对朝原则成为重启与朝鲜对话的手段。最后，韩美对朝政策都只将“听众”锁定在金正恩身上。

韩美在对朝政策上的这些共同态度，可能导致朝鲜半岛问题朝着韩美都不希望的方向发展。对朝鲜而言，当前是施压的绝佳时机，可以最大限度地提出其要求，例如停止韩美联合军演、撤离驻韩美军、承认朝鲜拥核、解除对朝制裁等。另一方面，即使韩美从对话局面转向施压局面，朝鲜也可以继续维持其一贯的“强硬对强硬”的局面，因此朝鲜没有损失。[15]的立场。[16]的立场。

虽然有必要重启对话以实现朝鲜半岛的稳定与和平，但我们不能忽视南北关系的历史，即对话的重启本身并不保证朝鲜半岛的稳定与和平，也未能带来南北双方的信任。现在是需要记住俄罗斯谚语“信任，但要核实”的时候了。■

参考文献

金钟元。2022年。“朝鲜金与正谈话分析。” . 12月。

李总统。2025年。“恢复9·19军事协议……将一贯采取缓和紧张措施。” <政策简报>。8月15日。https://www.korea.kr/news/policyNewsView.do?newsId=148947640

李浩令。2025年。“朝鲜劳动党第八届第十二次全体会议评价与启示。” . 7月4日。

李浩令·全景珠。2025年。“通过金与正谈话看朝鲜的谈判战略与我们的应对方向。” <安保战略 FOCUS>。8月5日。

<劳动新闻>。2021年。“三年前的春天恐难再现。” 3月16日。

<劳动新闻>。2023年。“据报道，发射体上升到最大高度6,648.4公里，飞行1,001.2公里，在4,291秒内准确击中东海公海目标区域。” 7月13日。

<朝中社>。2021年。“金与正谈话。” 8月1日。

<朝中社>。2023年。“金与正谈话。” 7月17日。

<朝中社>。2025年。“朝韩关系已完全摆脱了同胞这一概念的时间范畴。” 7月28日。

<朝中社>。2025年。“金与正谈话。” 7月28日。

<朝中社>。2025年。“首尔的希望不过是愚蠢的梦想。” 8月14日。

白润美。2025年。“特朗普第二任期首份朝鲜人权报告，篇幅缩减一半……删除了对政治体制的批评。” <朝鲜日报>。8月13日。

赵英彬。2025年。“‘以CD代替CVID’‘以朝鲜半岛代替朝鲜’……韩美，对朝对话‘有默契’。” <韩国日报>。7月13日。

郑英教。2025年。“政府考虑今年不发布朝鲜人权报告……似乎考虑到了南北关系。” <中央日报>。8月12日。}]}```json is the JSON requested:{

[1] 总统李，‘9·19军事协议恢复……将持续采取缓和紧张措施’，《政策简报》，2025年8月15日。https://www.korea.kr/news/policyNewsView.do?newsId=148947640

[2] “朝韩关系已完全摆脱同族概念的时间范畴”，《朝中社》，2025年7月28日。

[3] “首尔的希望不过是愚蠢的梦想”，《朝中社》，2025年8月14日。

[4] 作者直接整理了朝中社发表的金与正的谈话内容。

[5] “三年前的春天恐难再现”，《劳动新闻》，2021年3月16日。

[6] 金与正谈话，《朝中社》，2021年8月1日。

[7] 金钟元，《朝鲜金与正谈话分析》，《INSS战略报告》，2022年12月。

[8] 《劳动新闻》，2023年7月13日。报道称，发射体最大飞行高度达到6,648.4公里，飞行距离1,001.2公里，历时4,291秒，准确命中东海公海目标水域。

[9] 金与正谈话，《朝中社》，2023年7月17日。

[10] 同上。

[11] 李浩令，《朝鲜劳动党第八届十二中全会评价与启示》，《KIDA安保战略FOCUS》，2025年7月4日。

[12] 同上。

[13] 朝鲜从2021年对韩、对美政策的‘强对强、先发制人’原则，于2022年起转变为‘强对强正面较量’，并在2024年12月第八届十一中全会上发布了‘最强对美应对战略’。

[14] “‘CVID’改为‘CD’ ‘朝鲜’改为‘韩半岛’……韩美就对朝对话‘有共识’”，《韩国日报》，2025年7月13日；“特朗普第二任期首份朝鲜人权报告，篇幅缩减一半……省略对政治体制的批评”，《朝鲜日报》，2025年8月13日；“政府考虑今年不发布朝鲜人权报告……似乎考虑南北关系”，《中央日报》，2025年8月12日。

[15] 李浩令、全景珠，《通过金与正谈话看朝鲜的谈判战略及我方应对方向》，《安保战略FOCUS》，2025年8月5日。

[16] “美国越是加强延伸威慑体系，越是过度扩张威胁性实体的军事同盟体系，就越会让我们远离他们所期望的会谈桌”，并强调以力量优势是实现朝鲜半岛稳定与和平最恰当的方法。金与正谈话，《朝中社》，2023年7月17日；“2025年不是2018年或2019年……在不可逆转的核保有国地位及其能力以及地缘政治环境方面，都已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必须承认这一事实”，要求以将朝鲜视为核保有国为前提的新思维方式来对待朝鲜。金与正谈话，《朝中社》，2025年7月28日。

■ 作者：李浩令 _韩国国防研究院责任研究委员。

■ 负责及编辑： 吴仁焕_EAI首席研究员； 郑钟赫_国立外交院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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