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I Opinion Review] 无偿供餐居民投票认知变动因素与展望

D-30调查与D-4调查结果的比较

1. 吴世勋市长为何会做出将市长职位与投票结果挂钩的表态？

首尔市长吴世勋在8月12日宣布不参加大选后，于21日又宣布将8月24日举行的居民投票结果与市长职位挂钩。此举被解读为意在提高居民投票率，并争取犹豫不决的韩나라党积极支持。

此前，首尔市于7月20日召开了居民投票申请审议会，在审议了“反对无偿供餐居民投票”国民运动本部（以下简称国民运动本部）提交的关于签名者的信息后，正式启动了居民投票。此后，在野党一方面通过申请禁止居民投票的假处分等法律手段进行应对，另一方面则决定通过抵制投票来应对。然而，8月16日，首尔行政法院驳回了民主党等在野党提出的禁止居民投票的申请以及要求确认居民投票申请受理处分无效的诉讼，最终使得首尔市无偿供餐的推进方向将由居民投票结果决定。

从年初开始进行的各种民意调查显示，多数民意倾向于支持吴世勋市长的“选择性供餐方案”。首尔市政府和主张“下层50%选择性供餐”的“反对福利民粹主义国民运动本部”已转变为“居民投票参与国民运动本部”，并展开了投票参与运动，以期超过居民投票成立所需的投票率33.3%。对此，主张面向所有学生实施普遍供餐的在野党则以“不良投票拒绝市民运动本部”为中心，展开了投票拒绝运动。这似乎是因为判断难以超过居民投票法第24条第2款规定的，即总投票数未达到居民投票权人总数的1/3时不开票的规定，从而难以达到居民投票成立要件33.3%的投票率。无偿供餐居民投票议题已超越了围绕无偿供餐范围和推进方式的政策对决局面，演变为投票动员与投票拒绝的对峙，双方都高度关注投票率能否超过33.3%。

D-30至D-4期间，媒体报道的积极投票意愿者比例为32.7%至38.3%

尽管目前关于投票率的预测和预估多种多样，但考虑到这是首尔市首次举行的居民投票，并且在野党前所未有地采取了抵制投票的立场，因此很难仅凭经验数据来预测此次投票率。事实上，与候选人进行党内初选的公职选举不同，政策选择型的居民投票的经验以及对居民投票中选民投票偏好的调查数据极其匮乏，使得利用过去数据建立预测模型在现实中变得不可能。

然而，大多数媒体和舆论专家根据“积极投票意愿者”比例与实际投票率相似的经验法则，提出了预测。最近公布的积极投票意愿者规模显示，在32.7%至38.3%的水平，徘徊在33.3%上下。仅从这一结果来看，对吴世勋市长而言并非全然悲观。在D-4时点（8月20日），由EAI、YTN、中央日报、韩国研究公司对700名首尔市民进行的有线RDD调查显示，表示“一定会投票”的应答者占38.3%。与投票前一个月进行的朝鲜日报调查的34.6%、十天前进行的东亚日报调查的37.0%、八天前进行的Realmeter调查的32.7%相比，在误差范围内，结果基本相似。除Realmeter的调查接近最低标准外，其他调查结果均显示超过了33.3%。

[表1] 无偿供餐相关主要结果变化：首尔市民700名

通常，询问投票意愿的问题包含“一定会投票”、“尽可能（或许）投票”、“可能不投票”、“绝对不投票”等选项，其中“一定会投票”的应答者被归类为积极投票意愿者。排除“尽可能投票”的应答者后，积极投票意愿者规模与实际投票率相似的原因在于，投票被视为履行民主公民义务的应有行为领域，因此即使应答者的实际意愿是弃权，也会出现“社会期望的回答倾向（socially desirable response）”（Singleton and Straits 1999）。尽管过去在各种选举中，积极投票意愿者与实际投票率相似，作为参考来推测投票率的大致水平是合理的，但积极投票意愿者并非一定会去投票，消极投票意愿者也并非一定会弃权，因此将此作为预测投票率的唯一判断标准存在问题。

即使目前积极投票意愿者占30%中后段，也无法保证8月24日的居民投票率能超过33.3%。这是因为与以往的选举相比，此次居民投票的投票率下降因素比上升因素更为突出。当然，吴世勋市长在8月21日将市长职位与投票结果挂钩的表态将带来的投票率上升效果，将成为最后的变数。本文将基于EAI、YTN、中央日报、韩国研究公司在居民投票D-30（7月23日）和D-4（8月20日）进行的关于无偿供餐的首尔市民舆论调查结果，分析无偿供餐的政策偏好发生了何种变化，并根据投票率解释理论，考察解释此次居民投票率水平的变量，从而预测此次居民投票将对今后政局产生何种影响。但需提前说明的是，这些调查结果是在吴世勋市长做出将市长职位与投票结果挂钩的表态之前进行的。

2. 居民投票率预计下降因素：投票关注度停滞与投票参与意愿减弱

投票关注度停滞，赞成居民投票实施的比例从63.3%降至55.8%，表示会参与投票的比例从60.9%降至53.5%

尽管目前多数媒体报道的积极投票意愿者规模已超过30%中后段，有人预测投票可能成功，但要达到大多数专家预期的33.3%投票率似乎并不容易。吴世勋市长不得不在选举前三天宣布将市长职位与投票结果挂钩，这表明选民对居民投票的舆论呈恶化趋势。从舆论变化趋势来看，EAI、YTN、中央日报、韩国研究公司于8月20日（D-4）进行的关于居民投票实施的合法性以及是否参与投票的舆论，与一个月前（7月23日）的调查结果相比，负面舆论有所加强。通常，个人的投票与否会受到投票关注度、投票参与意愿等因素的影响，并且随着选举的进行，这些因素会呈上升趋势。然而，在此次居民投票中，[图1]显示投票关注度与一个月前相比没有显著差异（77.1% → 76.5%），对无偿供餐居民投票合法性的赞成舆论从D-30调查的63.3%下降到此次调查的55.8%。此外，在询问一般水平的投票参与意愿时，也显示出从一个月前的60.9%下降到53.2%的明显下降趋势。

[图1] 无偿供餐居民投票参与相关舆论变化：D-30 ~ D-4

在野党支持层和中间派选民层中，下降幅度较大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变化主要体现在主张普遍供餐的在野党支持者和中间派群体中，其结果低于平均水平，并且与一个月前相比，这些群体中对居民投票实施的负面舆论大幅增加。在民主党和进步阵营抵制投票的情况下，要实现投票参与，除了韩나라党支持者或吴世勋市长支持者之外，中间派的参与至关重要。然而，这些群体中投票参与意愿的下降，尽管距离投票日仅剩几天，但预示着投票率可能低于目前的预测。

从[表2]来看，首先关注居民投票实施的赞成舆论变化。关于居民投票的合法性，主要是在进步倾向/民主党支持者群体中，赞成舆论有所减少。从年龄来看，在7月份的调查中，所有年龄段的赞成率都超过了半数。然而，在本次调查中，50多岁人群的赞成率为58.8%，60岁以上人群为61.4%，而20多岁人群为52.0%，30多岁人群为48.1%，40多岁人群为47.9%，与一个月前相比下降了7-15个百分点。从意识形态倾向来看，在7月份的调查中，即使是进步派也有55.0%的人认同居民投票的必要性。中间派为57.9%，保守派最高，为67.3%。然而，在8月份的调查中，尽管中间派和保守派没有太大变化，但进步派的比例下降到37.2%，减少了13个百分点。从政党支持度来看，韩나라党支持者中的赞成比例没有变化，但民主党支持者中的比例从56.4%下降到32.5%，其他政党支持者中的比例从55.0%下降到36.4%，无党派人士的比例也从53.2%下降到48.6%。

在整体居民投票参与意愿方面，不仅是进步派/民主党支持者，40多岁、中间派和无党派人士的投票参与意愿也呈现出显著下降趋势。20多岁人群的投票参与意愿从54.5%降至44.9%，30多岁人群从59.7%降至51.3%，40多岁人群从63.8%降至47.1%。50多岁以上人群没有太大变化。从意识形态倾向来看，进步派的投票参与意愿从56.7%降至42.4%，下降了约14个百分点；中间派也下降了近10个百分点。保守派的投票参与意愿则上升至73.1%。从政党支持度来看，韩나라党支持者的参与意愿没有变化，但民主党支持者的参与意愿从52.3%降至33.6%，下降了近18个百分点；其他政党支持者的参与意愿从58.5%降至42.2%；无党派人士的参与意愿也大幅下降，从60.3%降至49.5%。

[表2] 各阶层居民投票态度差异(%)

积极投票意愿：民主党支持者仅占13.2%，进步派仅占24.5% - 居民投票抵制运动似乎产生了效果

从积极投票意愿者的构成来看，首先，主导居民投票抵制运动的民主党和进步派群体的积极投票意愿者规模较低。从年龄来看，50多岁及以上人群的积极投票意愿者占49.5%，60多岁及以上人群占59.9%，而20多岁人群为22.4%，30多岁人群为31.1%，40多岁人群为32.8%，均未达到投票成立标准。从意识形态倾向来看，保守派占57.5%，而进步派为24.5%，中间派为31.5%。从政党支持度来看，韩나라党支持者的积极投票意愿者高达71.1%，而民主党支持者仅为13.2%，其他政党支持者为23.0%，无党派人士为33.1%。与居民投票抵制运动初期在野党支持者在抵制运动的赞成与否上存在分歧不同，投票临近时，似乎已形成了相当大的共识。此外，40多岁、中间派、无党派人士等舆论的平衡群体，其积极投票意愿比例不仅未达到38.3%的整体水平，甚至未达到最低投票成立标准33.3%，这也将成为提高居民投票率的相当大的负担。

另一方面，居民投票参与主要由吴世勋市长支持者和地区上而言的江南地区选民主导。首先，对吴世勋市长评价为“做得好”的比例为48.1%，“做得不好”的比例为38.9%，“不清楚”的比例为13.0%。在评价吴世勋市长“做得好”的群体中，表示积极投票意愿的比例为53.6%。相反，在评价“做得不好”的群体中，这一比例仅为21.2%。从地区来看，在对吴世勋市长当选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江南地区，积极投票意愿比例为45.8%，相对较高。其他地区的比例在34.8%至39.1%之间，相对较低。

[图2] 吴市长支持与否及地区别积极投票意愿者比例(%)

※ 注：居住地区区域划分如下

市中心区域：钟路区、中区、龙山区

东北区域：城东区、广津区、东大门区、中浪区、城北区、江北区、道峰区、芦原区、江东区

西北区域：恩平区、西大门区、麻浦区

江西区域：阳川区、江西区、九老区、衿川区、永登浦区、铜雀区、冠岳区

江南区域：瑞草区、江南区、松坡区

投票参与理由与不参与理由

在回答不参与投票的276人中，不参与投票的原因以“不认同居民投票推进的宗旨”的比例最高，为31.4%；其次是“个人日程安排”，占20.2%；“对居民投票不感兴趣”占18.6%。指出居民投票推进过程存在瑕疵的占15.9%，以“降低投票率使居民投票无效”为由的占13.9%。这些不参与的原因，如对宗旨或程序的 the不满，以及将居民投票无效化的政治选择等，都表明了相对明确的政治立场，因此在短时间内吸引他们去投票并不容易。

另一方面，对于参与投票的应答者，参与投票的原因是“认为居民投票结果对福利争论很重要”，占42.3%；“作为民主社会公民的义务”，占30.8%；“期待自己支持的方案被采纳”，占24.2%；“认为居民投票会影响下次国会议员选举、总统选举”，仅占2.8%。投票参与的原因也大多是基于对未来福利争论的考量、政策预期效果以及对下次选举等政治判断，但也有不少应答者是从履行投票义务的应有层面来考虑投票的。

[图3] 投票参与理由与不参与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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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导致居民投票参与意愿下降的因素是什么？

为了从理论上和系统上考察导致居民投票参与意愿下降的因素，本章将介绍Riker和Ordeshook提出的期望效用/公民义务投票决定模型，并逐一检查削弱居民投票参与意愿的各因素。

(1) 分析框架：期望效用与公民义务模型

根据解释选民个人投票与否的理性选择理论，当选民的投票效用（PB）超过投票成本时，选民就会投票。通常情况下，投票成本是存在的，但个人的一票对选举结果产生影响的可能性非常低，因此投票的期望收益（PB）趋近于零，理性的选民会选择弃权。然而，在大多数选举中，投票率都高于0%，出现了所谓的“投票悖论”。因此，尽管存在许多争议，但“履行公民义务的满足感（D）”能够解释投票行为的公民义务模型，被用作解释个人投票行为的基本模型。根据该模型，当投票的期望效用（PB）与满足感（D）之和超过投票成本（C）时，选民就会投票（Downs 1957, Riker and Ordeshook 1968, Kim Wook 2009; Jo Seong-dae 2009）。根据这一理论框架，让我们来评估此次居民投票中影响投票率下降的因素。

(2) 投票率下降因素

1. 期望利益（PB）削弱因素

1) 未被代表的偏好：普遍供餐分阶段推进方案、选择性供餐全面推进方案

在投票决定因素中，最优先考虑的是居民投票的内容是否反映了全体选民的意愿。如果投票文本从根本上排除了特定的政治偏好，不仅会损害政策的代表性，也无法期待未被代表的选民参与投票。居民投票法第二章第15条规定居民投票的形式为赞成与反对的二选一或在两个事项中选择一项，其宗旨正是考虑到了政策的包容性和代表性。目前，在野党部分人士以正当化抵制运动为由，主张在二选一形式中没有自己立场的情况下弃权是合理的，但这从根本上来说是容忍了在最初就采用排除了特定政治偏好的二选一问题的逻辑，因此是不合理的。

从这个角度来看，吴市长和国民运动本部准备的投票文本存在政策代表性问题。正如我在EAI舆论简报第98号和第100号中所指出的，我认为“反对福利民粹主义国民运动本部”的签名提案在政策的包容性和代表性方面存在问题。这是因为最终投票文本的主要内容，即“以收入下层50%为对象分阶段推进至2014年”和“从2011年起面向所有学生小学阶段，从2012年起面向初中阶段全面实施的方案”，可能存在政策的包容性和代表性问题。该文本实际上包含了居民投票的两个维度：福利范围（普遍性还是选择性）和推进方式（分阶段还是全面实施）。

当从这两个维度测量居民投票态度时，如[表3]所示，基本会出现四种应答类型。将它们构成两个二选一问题（表中灰色阴影部分），其根本原因在于代表性缺陷。当然，如果选民的实际偏好仅限于选择性分阶段论和普遍性全面实施论，则不存在代表性问题。但首尔市教育厅表示，其方案与去年民主党主导的首尔市议会通过的方案不同，是分阶段推进至2014年的方案。对此，首尔市反驳称首尔市教育厅出尔反尔。无论事实如何，“分阶段推进普遍供餐”的偏好者或“全面推进选择性供餐”的偏好者，在本次投票文本中都找不到准确代表其立场的选项。如果将“分阶段推进选择性供餐”和“全面推进普遍供餐”视为两个极端立场，那么“分阶段推进普遍供餐”或“全面推进选择性供餐”则具有折衷性质。由于折衷立场被排除在投票文本之外，预计那些支持首尔市教育厅当前方案的进步派选民或偏好折衷态度的中间派选民，对当前投票文本的期望效用较低，这将是解释他们投票率下降的因素。

更何况，与主张面向所有学生实施普遍供餐的立场不同，选择性供餐论根据选择标准的不同，可能存在多种立场，这会降低对首尔市仅限于收入下层50%的方案的期望利益。例如，即使是同样的选择性供餐论者，如果强调节省预算的效果，可能会以贫困线为标准；反之，如果仅仅是质疑所谓的“富人供餐”，则可能希望将受益范围扩大到非富裕的中产阶层（收入下层70%~80%）。事实上，我们应该回顾一下，韩나라党最初提出的无偿供餐方案是除部分富裕阶层（上层30%）以外的收入下层70%的方案。这些人相比于偏好收入下层50%标准的人，投票的期望利益必然较低，这将是削弱投票意愿的因素。

[表3] 无偿供餐相关态度类型与首尔市居民投票案的包容范围

2) 抽象层面的福利理念对决，削弱了利益相关者（家长群体）的投票动机

此次居民投票的推进过程，虽然形式上采取了政策投票的居民投票形式，但实质上是朝野之间福利理念和路线的对决，这可以视为导致居民投票率下降的主要原因之一。与投票给候选人的公职选举不同，对于询问特定政策偏好的居民投票，政策的受益范围越广（利益相关者越多），从政策中获得的利益越具体和直接，投票的动机就越大。

然而，在此次居民投票中，正如吴世勋市长和反对福利民粹主义国民运动本部自己所说，他们将“纠正无偿福利民粹主义”这一抽象层面的目标置于首位，虽然扩大了利益相关者的范围，但在具体化选民投票选择所能获得的政策效用方面存在局限性。事实上，此次居民投票推进过程，由于普遍福利与选择性福利的福利路线之争，主要讨论了模糊的增税担忧（“税收炸弹论”）或受益者可能遭受的污名化效应，而未能深入探讨实际更直接的利益相关者以及由此产生的得失计算。例如，如何确定界定利益相关者的下层50%标准？能削减多少预算？这些能计算政策期望效用的具体信息在主要争论过程中并未得到凸显。因此，未能成功吸引作为无偿供餐居民投票最直接利益相关者的中小学子女家长群体前往投票站。实际上，有中小学子女的家长群体与没有子女的选民在投票意愿上没有显著差异。

[图4] 有无中小学子女的投票意愿(%)

2. 公民义务感削弱因素（D的下降）

“全面 vs 分阶段”框架的压力 → 似乎缓和了在野党支持者/进步派内部的抵制冲突

居民投票启动后，吴市长一方与在野党的对决，与其说是关于供餐方案本身，不如说是围绕居民投票框架的争论。首尔市提出了“全面实施论 vs 分阶段实施论”的框架。据称，这一框架是基于“普遍 vs 选择性”框架相比，对首尔市更有利的调查结果，但实际上似乎产生了意想不到的结果。即，首尔市提出的“全面论 vs 分阶段论”的投票框架，反而强化了在野党内部投票不参与运动的合法性。

事实上，这一争论在民主党等在野五党正式宣布抵制投票方针后不久便爆发了。投票参与的价值本身被否定，被批评为反民主的观点，不仅来自韩나라党和保守派，也来自中间派甚至普遍供餐支持者群体内部。出现了“应该去投票以阻止吴世勋市长的选择性供餐论”和“投票拒绝是阻止吴世勋市长选择性供餐的现实方法”这两种对立的观点。也就是说，这是由于对上述投票决定因素模型中D项因素的看法差异，导致普遍供餐论阵营内部出现分化。

然而，首尔市长吴世勋和首尔市政府将居民投票的性质规定为“关于无偿供餐范围的居民投票”，但投票方案的框架却坚持“全面供餐对分阶段供餐”的论调，歪曲了普及性供餐论为全面供餐论，这似乎起到了强化投票弃权正当性的效果。事实上，如果居民投票的范围是关于无偿供餐居民投票，那么核心争论点（基本轴）仍然是普及与筛选的对立轴，而推进方式上的“全面对分阶段”则具有辅助意义。更何况，在首尔市教育厅自行提出了分阶段推进方案而非全面推进方案的情况下，将“全面对分阶段论”的框架作为居民投票的核心框架，其问题性很大。因此，普及供餐阵营内部的立场分裂，与其说是“还是应该投票”的立场，不如说是因为吴世勋市长的居民投票框架歪曲了居民投票的核心争点，排除了市教育厅的方案，从而迅速趋向于“不应参与居民投票”的投票弃权立场。

[图5] 首尔市与市教育厅的框架对抗

<首尔特别市选举管理委员会居民投票公报>

<首尔市教育厅无偿供餐资料室 http://me2.do/5Vglir>

实际上，查看居民投票偏好方案별投票参与意愿的变化，对于收入后50%分阶段实施论的支持者来说，一个月前的调查为71.4%，8月20日的调查为74.8%，仅略有上升。然而，对于所有学生全面实施论的支持层来说，一个月前的调查中表示会参与投票的比例为50%，显示出内部存在不少分歧，但此次投票前4天的调查中，该比例骤降至27.5%。这表明，在赞成普及供餐论的阵营中，选择弃权的人数急剧增加。

[图6] 居民投票偏好方案별“将参与投票”的应答比例(%)

(3) C因素：平日举行的选举 + 投票的政治负担

虽然首尔市采取了调整首尔市居住公务员的通勤时间等措施，以提供投票便利，从而降低投票成本，但由于是在平日举行投票，与在周末举行的前任公职人员选举相比，投票成本更大。此次居民投票的情况，除了行政层面的成本外，还需考虑政治和心理成本。即，在在野党决定抵制投票的情况下，前往投票站可以被视为暴露自己的政治倾向，因此需要相当程度的政治党派性或对投票的坚定信念。考虑到这些因素，此次居民投票的实际投票率预计将低于预测值。

(4) 其他：选举竞争度及执政党凝聚力

此外，提高投票率的因素还包括政党间的竞争性，在竞争度高时投票率会上升。但另一方面，由于已开始抵制投票运动，且根据吴市长连任与否的关联，实际投票已转变为对筛选供餐方案的赞成与否，以及对吴世勋市长的信任投票，因此，与其说是两党支持层的竞争，不如说是吴世勋市长及大国家党支持层的凝聚力成为更重要的变量。然而，如上[图6]所示，筛选供餐阶段论者的投票参与凝聚力已相当高，因此，要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提升投票率似乎存在局限性。

4. 居民投票结果将带来的政治含义：在野党，舆论战已输，结果却笑？

综合以上情况来看，这是一场整体投票率下降因素较大的选举。因此，在野党方面也出现了此次选举投票率将停留在10%区间的预测，甚至在吴世勋市长辞职已成定局的情况下，关于下一任首尔市长的传闻也开始出现。然而，纵观此次居民投票的全过程，即使投票率下降导致居民投票无效，在野党也需要反思的地方并不少。

(1) 投票率若未能超过33.3%，在野党将主导政局

对于吴市长辞职的负面舆论较高

居民投票提案后，转变为无偿供餐居民投票赞否运动，投票率成为朝野胜负的衡量标准，但若着眼于未来的总选及大选政局，朝野间的得失计算将变得相当复杂。最后的变量取决于吴市长的辞职对大国家党支持层以及未被两党动员的中立层在最后阶段会有多大影响。虽然难以准确预测，但如下[表4]的调查结果所示，首尔市民对吴市长辞职持反对意见的比例较高。赞成舆论为14.4%~25.7%之间，反对舆论则高达44.7%~68.0%，总体而言，反对舆论压倒了赞成舆论。很难预测吴市长辞职会出现大幅变化。但也不能排除赞成辞职的应答层出现高投票率凝聚力的情况，因此有必要关注最终投票率。

[表4] 主要调查结果显示居民投票供餐方案偏好及与吴市长辞职的关联立场(%)

若投票得以实现，吴市长将以绝对优势获胜

在当前情况下，如果投票率如吴世勋市长所期望的超过33.3%并成功举行投票，那么投票结果预计将是收入后50%分阶段实施论的压倒性优势。因为所有学生全面实施论的支持者将不参与投票。实际上，在所有应答者中，收入后50%分阶段实施论的支持率为56.6%，但在询问了391名表示将参与投票的应答者后，收入后50%分阶段实施论的支持率为76.0%，所有学生全面实施论的支持率为15.6%，差距更大。然而，如果投票率未能达到33%，则将中止开票，现行制度将得以维持，吴世勋市长将不得不做出辞职的决定。虽然关于居民投票无效的朝野攻防将加剧，但发起居民投票的吴世勋市长及大国家党将承担更大的负担，吴市长辞职后，首尔市长补选的前景将变得不明朗。此后，主导总选、大选政局的主导权将很大程度上移交给在野党。

[图7] 整体应答者与投票参与意愿层对居民投票偏好方案(%)

(2) 议程竞争中在野党败北，无偿供餐、福利路线中筛选论优势巩固

舆论战和路线之争，执政党获胜

然而，朝野间最基本的争论点是围绕无偿供餐方法和基本福利路线的普及福利（供餐）论与筛选福利（供餐）的对决。由于下一届大选议程的核心变量正浮现为解决两极分化、福利、生活质量等问题，这为在野党提供了有利条件。如上[表3]所示，在过去一个月公布的主要无偿供餐方案偏好中，大多数人支持“后50%对象2014年全面供餐方案（普及供餐方案）”，占多数舆论（53.2%~61.2%），而“所有学生对象2011年起小学、2012年起中学全面实施方案（筛选供餐方案）”的支持率为31.4%~44.3%，仅为少数意见。从下一届总选、大选议程的角度来看，这对在野党来说是痛苦的一点。最重要的是，核心议程由进步亲和议程主导，但在此议程的政策偏好上，舆论却反而支持执政党的路线。

与一个月前的舆论调查相比，在居民投票运动期间，尤其是在福利理念路线方面，普及福利论（政府向所有国民同等提供医疗、育儿、教育等福利服务）与筛选福利论（政府考虑国家财政，对紧急领域、对象进行筛选后提供福利服务）的竞争中，支持执政党主张的普及福利论的舆论得到了巩固，这一点值得关注。[图8]显示，关于“应向所有国民同等提供医疗、育儿、教育等福利服务”的普及福利论的共鸣率为65.7%，与一个月前的65.6%相比几乎没有变化。相反，认为“应筛选紧急阶层和部门提供福利服务”的筛选福利论的支持率虽然从85.6%降至82.7%，但仍比普及福利论获得更多共鸣。也就是说，这表明在居民投票过程中，在缩小执政党筛选福利论的舆论优势方面，并未取得任何成果。

[图8] 普及福利路线与筛选福利路线的共鸣度变化

无法缩小对普及供餐论和选择性供餐论的否决舆论差距

如[图9]所示，关于无偿供餐方案的弱点认识变化，首先，关于对收入后50%对象实施无偿供餐可能出现的受助学生“标签效应”的担忧，从D-30时点的58.0%降至目前的51.4%。同样，关于普及性供餐方案，选民对增税的担忧也从上个月的76.0%降至本次调查的68.5%。在无偿供餐争论过程中，各方案的问题点共识同时降低。但仍然是，对筛选供餐论的标签效应的担忧小于对普及供餐论的增税担忧。这种认识差距可以看作是使筛选供餐论在供餐方案偏好中成为多数意见的原因。

[图9] 无偿供餐方案별担忧理由的共鸣度变化(%)

选民弃权意愿扩散，但民主党等居民投票抵制运动反响冷淡

此外，即使因投票率下降导致居民投票无效，也令人怀疑是否能完全解释为在野党的胜利。最重要的是，很难将导致投票率下降的关键因素——选民投票意愿低迷，视为民主党等在野党居民投票运动的成果。在[图10]中，对于“民主党和在野党主张无偿供餐居民投票耗资180亿韩元，且居民投票程序存在瑕疵，因此不要参与居民投票”的说法，表示赞同的应答比例从一个月前的33.4%升至目前的33.9%，表示不赞同的应答比例从59.7%降至本月的58.7%。如前所述，虽然选民的投票参与意愿正在减弱，但对在野党的抵制运动的评价冷淡，已超过半数，可以认为选民的投票弃权意愿更多地取决于其自身判断。

[图10] 无偿供餐方案별担忧理由的共鸣度变化(%)

“吴市长的居民投票是总统大选战略，应将居民投票与市长职务挂钩”的论调被忽视

目前在野党认为抵制投票运动已取得一定成效，并以此为依据，主张吴市长推进的居民投票是为吴市长个人政治利益服务的说法，以及如果吴市长在投票结果中未能取得成果，就应辞去市长职务的说法，但首尔市民对此评价冷淡。对于吴市长应根据投票结果辞去市长职务的说法，只有25.7%的人表示同意，而44.7%的人表示反对，其余人则保留了回答。调查结果显示，对于吴世勋市长应挂钩市长职务的说法，反对舆论大幅领先于赞成舆论。

另一方面，对于吴世勋市长将居民投票作为其大选战略一部分的说法，有31.6%的人表示同意，但53.5%的人不同意。民主党支持层和各在野党分别有54.1%、59.6%的人对吴世勋市长的真诚度持批评态度，而大国家党支持层和无党派层同意的比例分别为20.7%、29.5%，较低。

最终，如果因投票率不足导致居民投票无效，短期来看，确实为民主党等在野党提供了有利的政治格局。然而，在下一届大选的核心议程上，从选民的政策偏好层面来看，筛选主义得到了巩固，因此在后续的议题冲突过程中，可能难以掌握主导权，在野党也需要注意，居民投票的无效并非民主党和在野党领导力及由此获得的选民支持的结果。■

[图11] 对吴市长的政治攻势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