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安舰事件是地方选举的变数吗？

EAI OPINION Review No. 201006-01

EAI ∙ SBS ∙ 中央日报 ∙ 韩国研究联合

以<第五届地方选举1∙2次全国面板调查(2010/05-06)>数据分析为中心

引言

本次地方选举在外在表现上，可谓从天安舰事件开始，又以天安舰事件结束，在整个选举期间都受到了媒体的极大关注。从时期上看，此次选举在中期执政的李明博政府任期内举行，本应不利于政府和执政党，但随着天安舰事件这一安保议题的爆发，反而为执政党营造了有利的环境。也就是说，天安舰事件被视为一种帮助大国家党的“北方之风”（北风）。另一方面，天安舰事件政府调查团的 발표日恰逢正式竞选活动开始日，李明博总统的国民对话文也在战争纪念馆进行，这引发了关于政府、执政党试图利用天安舰事件引发的军事紧张关系来为选举造势的批评。在围绕天安舰事件的种种争议中，地方选举最终以大国家党的惨败告终。本文旨在探讨作为政治争议对象的天安舰议题，在实际选举中对选民选择产生了何种影响。

影响选举的主要议题

在探讨天安舰议题对选举的影响之前，我们先来了解一下选举期间提出的各种议题对选民投票决策的考量程度。表1整理了在广域团体长选举中，各议题作为候选人决定因素的考虑比例。表1显示了非常有趣的结果。

尽管天安舰议题几乎覆盖了报纸和广播等主要媒体，但实际上在投票决策时考虑天安舰议题的比例却低于其他议题。在选举前进行的第一次调查中，对中小学免费义务教育的关注度最高，其次是四大江工程，第三是世宗市，第四是全国教职工工会名单公开，第五是天安舰事件。在选举后进行的第二次调查中，虽然免费义务教育和四大江工程的顺序有所改变，但总体上呈现出相似的顺序，天安舰事件在此仍占第五位。可以看出，在本次地方选举中，对选民产生影响的事件是比天安舰事件或卢武铉前总统逝世一周年等“政治性”议题更能影响日常生活的天安舰事件、四大江工程、教育问题。这可以说是“生活政治”（life-style politics）重要性的凸显。

[表1] 考虑各议题决定支持候选人的比例

有趣的是，这种趋势与支持政党无关。如表2所示，在大国家党广域团体长候选人的支持者中，有59.6%回答未考虑天安舰事件，这一比例虽然差距不大，但高于在民主党候选人的投票者中回答未考虑此议题的51.8%。总体而言，尽管媒体报道喧嚣，天安舰事件对投票的影响似乎有限。

[表2] 按广域候选人投票政党划分的天安舰事件考虑程度

这里值得关注的一点是，表2显示，在民主党候选人的投票者中，考虑天安舰事件的回答比例更高。鉴于此，这可能对大国家党不利。为了更清晰地确认这一特点，表3比较了按年龄划分的投票时考虑天安舰事件的比例。有趣的是，年龄越大，在选择投票候选人时考虑天安舰事件的比例越低。在19-29岁的年轻人中，考虑的比例为55.5%，而在40-50岁人群中，则仅为35%~39%。考虑到以往选举中，年龄较大者对朝鲜或安保相关议题反应更为敏感的趋势，年轻群体考虑天安舰议题的比例更高这一回答有些出乎意料。如前所述，这种回答模式表明天安舰事件以与以往不同的形式影响了投票决策。

[表3] 按年龄划分的天安舰事件考虑程度

天安舰事件是“北方之风”吗？

在以往的选举中，朝鲜议题通常对执政党，特别是保守派执政党有利。因此，此次被认定为朝鲜所为的天安舰事件，也曾被期待能为执政党大国家党创造有利环境。然而，如前一节所述，天安舰事件的影响相当有限，其效果也与以往有所不同。回答称考虑该议题的比例在朝党支持者中更高，在更年轻的选民群体中考虑天安舰议题的回答也更高。实际选举结果也未能阻止执政党的失败，这与过去的“北方之风”不同。那么，天安舰事件在政治上对哪个政党更有利呢？

表4整理了天安舰事件是否影响了投票行为变化的回答，结果引人注目。约3/4的受访者，即70.0%的受访者回答未改变支持的候选人，表明未受该议题影响。排除不知道/未回答的2.6%后，约有27%的受访者回答因天安舰事件改变了原有的投票决定，其中比例最高的是“从执政党转变为支持在野党候选人”，占12.7%。相比之下，“从支持在野党转变为支持执政党候选人”的回答比例仅为2.4%。也就是说，天安舰事件对支持在野党的影响比对执政党的影响更大。另一方面，如果包括了没有支持候选人的人中转变为支持执政党、在野党候选人的受访者，因天安舰事件转变为支持在野党的比例为16.8%，转变为支持执政党的比例为6.4%。过去选举策略上的“北方之风”对执政党有利，而此次天安舰事件则相反，对在野党更有利。选举后关于天安舰事件这一“北方之风”遭遇“逆风”的说法，证实了表4的结果是正确的。

[表4] 因天安舰事件导致投票行为变化的模式

那么，为什么天安舰事件会与最初的预期相反，对执政党大国家党产生了不利影响呢？首先可以考虑的原因是，执政党试图将天安舰事件用于选举，这引起了不满。也就是说，因为试图利用“北方之风”进行政治操作，反而产生了反感。为确认这一点，我们按广域自治团体长选举的投票政党，分析了关于天安舰沉没 발표是否为地方选举的政府意图的回答。表5很好地表明，选民对天安舰事件的看法因投票政党而异。首先，总体而言，认为存在政治意图的回答比例相对较高。在全体受访者中，69.3%认为存在利用天安舰事件进行政治操作的意图。然而，在大国家党候选人的投票者中，超过半数（58.1%）认为不存在政治意图。相比之下，在民主党候选人的投票者中，几乎全部（90.9%）认为天安舰事件是带有政治意图的。过去“北方之风”有效地动员了保守派和执政党倾向的选民，而表5的结果则相反，可能导致了在野党支持者的动员。

[表5] 关于天安舰事件是否存在政治意图的按支持政党划分的回答率

为再次确认这一特点，我们根据对李明博政府施政评价的标准，分析了对天安舰事件政治意图的看法。表6的结果整理了对李总统施政评价与天安舰事件政治意图的回答比例。在对李明博总统施政评价持肯定态度的受访者中，58.3%回答不存在政治意图，而在对施政评价持否定态度的受访者中，绝大多数（90.0%）认为天安舰事件 발표具有政治意图。有趣的是，表6的结果与表5的结果非常相似，但由于对李明博政府施政评价持否定态度的受访者人数更多，可以推测天安舰事件的处理方式对执政党大国家党产生了相当不利的影响。

[表6] 关于天安舰事件是否存在政治意图的按施政评价划分的回答率

出了什么问题？

如前所述，天安舰事件似乎适得其反，未能像过去的类似现象那样帮助执政党。过去“北方之风”效果出现差异的原因可能有很多，例如后冷战时代的时代变迁、过去十年间南北韩的和解合作经验、南北韩经济实力的显著差异等，但另一个原因似乎是，大国家党未能正确把握当今国民想要的议题。首先，在大对朝政策方面，尽管发生了天安舰事件等挑衅行为，但从长远来看，大多数国民期望的对朝政策推进方向是加强南北韩和解合作，而非强硬应对。表7是地方选举后进行的第二次调查中关于理想的对朝政策推进方向的回答。

[表7] 理想的对朝政策推进方向

尽管发生了天安舰事件，但61.5%的受访者希望加强南北韩和解合作。主张强硬应对的回答仅占37.1%。这表明，在本次选举前，围绕天安舰事件的处理过程提及战争等，将政策导向强硬应对，并未给大国家党带来多大好处。

然而，关于这一点的回答率因投票候选人的所属政党而异。大国家党投票者的54.4%希望强硬应对，而民主党投票者的78.8%希望加强和解合作。鉴于实际选举结果导致大国家党支持率下降，天安舰事件及随后的强硬基调似乎阻碍了大国家党支持的外延扩大。回答模式在年龄层之间也存在显著差异。当然，无论年龄层如何，都应指出希望加强和解合作的回答比例高于强硬应对。然而，在19-29岁的年轻选民中，69.2%希望加强和解合作，而在60岁以上年龄层中，这一比例仅为57.4%。天安舰事件及随后的强硬政策很可能引起了年轻选民的极大不满。

另一个问题是选举当时选民想要的政策性质。政府和执政党似乎想将安保议题作为最重要的议题。然而，对安保议题的期待却出乎意料地低。表8整理了政府今后应最优先推进的国政课题主题。尽管发生了天安舰事件，但回答加强国家安保的比例仅为3.2%。反而，与此相反的改善南北关系这一回答比例相对较高，为10.0%。回答率最高的课题是解决经济两极分化，其次是经济增长和国民团结。也就是说，在地方选举当时，许多选民关心的议题并非与国家安保相关。尽管发生了天安舰事件，但实际想要的议程是解决两极分化、国民团结、经济增长等社会经济议题。这再次证实了前面表1中提到的生活政治的重要性日益增加。然而，政府和执政党在选举期间未能正确把握这些选民的愿望，而专注于安保议题，犯了判断失误。

[表8] 政府应最优先推进的国政课题

结论

2010年地方选举在许多方面都显示出许多有趣的 결과。其中，天安舰事件因其结果与过去的类似现象完全不同而尤为引人注目。如前所述，在整个本次地方选举期间，社会关注的中心是天安舰沉没事件。由于被查明是朝鲜所为，朝鲜再次成为韩国选举的重要变数。如本文所述，无论政府、执政党的实际意图如何，天安舰事件被选民视为又一次“北方之风”。然而，“北方之风”战略实际上并未获得比其他议题更大的关注，反而遭遇逆风，导致大国家党部分支持者流失，选票向民主党集中。

天安舰事件遭遇逆风的原因是，政府、执政党处理天安舰事件的过程被视为带有政治意图，其纯洁性受到质疑，并且在对朝政策方向上，多数选民最终希望的是和解合作的方向，而非强硬应对。最根本的原因是，当今国民迫切希望的国政课题是与实际生活相关的解决两极分化、经济增长、国民团结等议题，但政府、执政党却因专注于天安舰事件的安保议题，未能充分回应这些要求。围绕天安舰事件的本次地方选举的争议和结果，充分说明了对时代变化的正确认识在政治上是多么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