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评论】新冷战与朝中俄三角关系：朝鲜的战略及其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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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的国家战略变化与朝中俄三角关系

是的，很高兴见到大家。我是国防大学安全政策学院的安庆模教授，今天将主持第一场演讲。非常感谢能够在此安排如此重要的议题和重要的场合。我今天的演讲题目是“新冷战下的朝中俄三角关系”。正如主持人刚才所说，这项研究委托给了三国专家，我将重点关注朝鲜的战略及其含义。

第一个标题我定为“为何是朝鲜的国家战略”。既然是三角关系，理应关注三个国家各自的国家战略，而其中，朝鲜的国家战略对朝中三角关系具有特殊意义。其一，尽管有三角关系这一说法，但我们更具体的关注点在于三方联盟是否会运作，而就此三方联盟而言，尽管存在乌克兰战争派遣这一全球性议题，但其联盟的核心媒介和场域最终是朝鲜半岛，因此具有特殊意义。

其二，近期在朝中俄三角关系中，朝鲜扮演着重要的媒介角色，而朝鲜的战略是近期相对急剧且重大的变化所带来的结果，其变化的内容和方向性对朝中三角联盟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从这个角度出发，我们对朝鲜的国家战略进行了研究。因此，第一部分旨在探讨朝鲜国家战略的变化内容，其根本在于这些战略的变化作为结果，对朝中三角关系产生了相当大的影响。

国家战略是一个非常宏观的概念，可以包含很多内容，概念也多种多样。但为了简要介绍今天的内容，我对其进行了概念性定义。如果将国家战略，特别是安全战略进行类型化划分，大致可以分为两种。第一种是“均衡战略”，即通过力量来抵消威胁，换言之，是应对威胁的战略。这是追求基于物质力量的结构性和平的战略，这类均衡战略在国际政治学中广为人知，但又可细分为基于自身力量的内部均衡战略和通过同盟等实现外部均衡战略。其次，可以划分为“搭便车战略”，这种战略并非直接应对威胁，而是通过缓和敌对关系来减小威胁，并追求关系性和平。这又可分为基于力量的

由于力量劣势而导致弱者单方面屈服和让步的“战略性搭便车”，以及通过其他杠杆或谈判筹码来缓和力量不对称的“冲突性搭便车”。按照这两种模式划分，可以说，朝鲜此前的国家战略，即弹劾后的国家战略，虽然对其真实意图有各种争议，但在官方的国家战略层面，基本上可以认为是搭便车战略。也就是说，这是通过消除弹劾前的不对称性来追求朝鲜半岛非冷战化的战略，这些内容可以通过《日内瓦协议》、朝美共同声明、9·19共同声明等各种协议得到证明。

这些战略从2009年开始，也就是金正恩接班体制正式启动时开始发生一些变化，进入金正恩时代后转变为平衡战略，这是关键点。其中最核心的就是大家熟知的“并进路线”。并进路线是原有搭便车战略转变为平衡战略的结果，是核开发公式化、全面化的研究中平衡战略的核心。这是在2016年第七次党代会上写入党章的，这些趋势正是从搭便车战略向平衡战略的初步转变。那么，它何时再次发生转变呢？正如大家所知，是2018年。大家可能看到了很多非常罕见的景象，那就是所谓的“朝鲜半岛和平进程”。尽管这个和平进程有许多对外公开的象征性场面，但我认为有一个不太引人注目但对国内政治和真实意图更为重要的场面。所有这一切的起点，可以在国内政治中最重要的政治活动——第七届中央委员会第三次全体会议上找到。在这里，在与南北首脑会晤前一周，金正恩召集了朝鲜所有精英，并明确阐述了这些变化的意义。他明确表示，将停止我之前提到的平衡路线的核心——并进路线。

并明确宣布将转向新的战略路线。他还明确了这与此后的和平进程或整体国家大战略有何关联。那就是“为建设核力量和经济建设创造有利的国际环境，维护朝鲜半岛和世界和平稳定”。事实上，这在当时引起了包括古在善博士在内的许多中国研究者和朝鲜研究者的高度关注。

因为这与中国在1978年签订《中日和平友好条约》和1979年与美国建交后，在稳定和平的对外环境中走向改革开放的宣言非常相似。从这个角度来看，2018年、2019年发生了向搭便车战略的重大转变。其结果如何，正如大家所知，是出乎所有人意料，尤其是朝鲜也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结果是戏剧性的失败。结果，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朝鲜的国家大战略经历了一个形成和选择的过程。其结果就是现在的朝中俄三角联合，如果更详细地看，最终是2018年和平进程的前提——相互暂停的解除，使得这些思考的结果开始显现的时期是2022年。因此，正如大家所见，3月份，和平进程的物理基础——

相互暂停，即韩美联合军事演习的暂停和核/洲际弹道导弹试验的暂停，朝鲜方面的最后一道锁开始松动，和平进程最终开始完全解体。其结果，同时也是核心内容，是9月份大家熟知的《核武器政策法》的制定。究其内容，就是明确表示不继续推行以相互善意为基础的关系性和平的新战略路线，而是回归以自身能力为基础的结构性和平的并进路线。这是在2022年，经过三年多的漫长时期，朝鲜提出的新国家大战略的核心，即以核力量为中心的军备竞赛逻辑和能力，以及与国家目标相匹配的现实主义视角相结合，通过自力更生突破制裁，追求光明。

朝中俄三角关系强化的可持续性

那么，这与朝中俄三角关系有何关联？与此相关的关键词是“这种变化是否会像以前一样逆转，再次发生转变？”。我将相关内容放在第三章“扩展型内部平衡战略的演变与朝中俄三角关系”中，其中核心问题和检验是：最终，在预测这种转变是否会发生时，了解战略是如何通过何种过程和思考而改变的，就能预测其转变。从这个角度来看，一个简单的结论是，在这个过程中经历了非常深入的思考和检验，甚至朝着那个方向进一步发展的结果就是现在的国家战略，而其核心部分就是朝中俄三角联合。

正是这一点。因此，逆转的可能性非常小，目前朝鲜国家大战略的方向，即以加强朝中俄三角联合为旗帜的方向，很可能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持续下去。那么，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刚才提到的平衡战略，平衡战略必然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和成本。因此，是否可以再次回到搭便车战略，这种检验进行了很长时间。

然而，在这样的战略中，最关键的是，事实上，其核心伙伴美国根本没有这样的意愿，这一点逐渐变得更加明确。这导致了拜登政府的新战略——“务实的接触”（practical approach）——最终与“战略忍耐”无异的结论。其次是新战略的可行性问题。无论初衷和意愿多么好，关键在于它是否能够实现。实现可行性的核心在于两点。

一是能否通过核力量构建独立的内部平衡威慑力？二是能否在这一过程中承受制裁，具备自力更生能力？关于核战略，如大家所知，从2019年开始，相互暂停，即仅禁止洲际弹道导弹试验和核试验，因此，通过低于此的战术核武器，以韩国等为筹码，急剧扩大了间接威慑能力，并最终扩大了内部平衡能力，并取得了相当大的成果。第二是自力更生能力。自力更生能力由于非常特殊的情况，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无意中得到了证明。那就是新冠疫情。

事实上，从2020年新冠疫情开始，朝鲜采取了完全关闭边境的、在全球范围内非常罕见的措施。美国专家称，这是比约翰·博尔顿等强硬派一直期望的任何制裁都更严格的制裁，并评估称，在这种封锁情况下，朝鲜可能在一年以上无法支撑而崩溃。然而，正如大家所知，至今并未崩溃。这意味着，即使自我封锁了三年，也可以说是得到了证明。能力和考验是通过深入的检验和测试而转变的，因此，在内部很难改变。更何况，这里还有一步前进的变化。那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战略，最终其核心是大家熟知的乌克兰战争。然而，我认为比乌克兰战争爆发本身更重要的是乌克兰战争的长期化。这种长期化在国际政治上

导致了许多结构性后果，而这些后果的核心是新冷战格局的加强和多极化的兴起。这种新冷战格局的加强和多极化的兴起，正如我刚才所说，平衡战略最终有两个，一个是内部平衡，一个是外部平衡。内部平衡的核心保持不变，但过去主要考虑内部平衡，而现在则成为包括同盟和联合在内的外部平衡的契机。这种变化的证据是，朝鲜也一直在谈论新冷战和多极化。

然而，自2022年乌克兰战争进程以来，其论调发生了显著变化。变化是如何发生的呢？过去，两者都被视为一种规范性追求，而现在则开始被视为现实，是必须适应甚至利用的对象。从这个角度来看，平衡战略原本存在着非依赖、非经济的二元选择逻辑，但随着这种扩展和演变，就发展成了目前积极利用同盟和联合的朝鲜国家战略。

朝中俄三角关系的前景与特朗普时代

此外，我想强调的一点是，尽管中国和俄罗斯在和平进程结束后也表现出相当程度的接近，但这与目前的战略有所不同。目前的战略与以往的战略在根本上存在差异，因为中国和俄罗斯的需求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因此我想说，目前的战略方向与以往有很大不同。接下来是第四点，朝中俄三角关系的未来与特朗普时代。那么，这种变化和加强的朝中俄三角关系的内部动态将如何发展，其具体前景又将如何？我认为需要关注两个关键点。

那就是朝中俄三国之间的利益结构和权力结构。正如大家所知，尽管有“血盟”的修饰语，但所有同盟最终都无法超越国家利益的政治，我认为无论是社会主义还是现有的霸权秩序，都是如此。因此，有必要从现实主义的角度看待这些利益结构和权力结构。关于第一个利益结构，核心问题是：朝鲜到底想通过朝中俄三角关系获得什么？其利益的核心是什么？正如我一直强调的，最终是确保平衡威慑力。这是内部平衡。从这个角度来看，它想要两样东西。一是通过国际压力来争取时间，为核开发获得默许；二是像与俄罗斯的军事合作那样，通过获得实质性支持来缩短时间。然而，问题在于，（当然，稍后大家会指出）

中国和俄罗斯的利益结构存在冲突的可能性。当然，俄罗斯和中国存在差异，但中国对朝鲜目前的走向，即否定《不扩散核武器条约》体系，并最终拥有核武器，感到相当大的负担。从这个角度来看，虽然在大的框架内国家利益的理解是一致的，但速度和议题上存在明显差异，这一点需要指出。第二是权力结构。在权力结构中，最需要关注的是不对称性。因为朝中俄三角关系的核心是“不对称同盟”。这种不对称同盟最核心的部分是，在卷入和反叛的恐惧中，大国的自主性侵犯，即对承诺的自主性侵犯，也就是说，朝鲜的自主性限制将在多大程度上发生？以及反抗的努力，即弱者发挥作用的朝鲜的努力将在多大程度上成功？我们需要审视与此相关的问题。

中国和俄罗斯的利益结构存在冲突的可能性。当然，俄罗斯和中国存在差异，但中国对朝鲜目前的走向，即否定核武器拥有体系，并最终拥有核武器，感到相当大的负担。从这个角度来看，虽然中国和俄罗斯的利益结构在大框架上是一致的，但速度和议题上存在明显差异，这一点需要指出。第二是权力结构。在权力结构中，最需要关注的是不对称性。因为朝中俄三角关系的核心是“不对称同盟”。这种不对称同盟最核心的部分是，在卷入和反叛的恐惧中，大国的自主性侵犯，即朝鲜的自主性限制将在多大程度上发生？以及反抗的努力，即弱者发挥作用的朝鲜的努力将在多大程度上成功？我们需要审视与此相关的问题。

相关论点主要有两个。第一，在大国共识中，这有多大的必要性？第二，朝鲜发挥这种自主性的结构性能力和意愿有多大？关于第一个必要性，正如我刚才所说，在议题和速度上存在分歧，但总的来说，由于存在美国封锁战略这个常数，其必要性很可能具有相当的结构性和长期性。第二是朝鲜的能力。关于朝鲜的能力，我想说，内部平衡战略在很大程度上取得了成果。我想补充的是，与能力同等重要的是意愿。最终，弱国的意愿在与弱国自主性相关的方面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部分，而与这种意愿相关的多极化争论非常重要。

因为这种多极化争论表面上是关于美国霸权的衰落，但内部却认为其阵营内部的危机正在减弱，即中俄与朝鲜的不对称性已经缓和。其核心词是“战略国家论”。这种战略国家论一直受到朝鲜研究者的持续关注，因为这些认知变化将成为缓和不对称性的变量。尽管存在这些理解上的一致性和不对称性，但仍有相当大的局限性。然而，目前的局面，即与拥核同时进行的局面，与新冷战多极化趋势相结合，似乎为修正主义弱国朝鲜的平衡战略提供了相当大的机会窗口。此外，从这个角度来看，特朗普政府的出现将如何作为直接变量来考察，正如最近11月21日金正恩的演讲所示，我们应该关注的是朝鲜的能力，换句话说，朝鲜的价值已经改变了。更重要的是，朝鲜在此战略

新冷战时代韩国的外交建言

转型过程中最重要的一课是，要与国家打交道而非政权，要关注能力而非意图。从这个角度来看，尽管美国立场有所变化，但朝美接触，朝鲜方面不会拒绝，但也不会过度依赖，预计将维持在可控范围内。最后，关于建言，我想补充几点。归根结底，当前局势与过去冷战的十字路口非常相似。在冷战的十字路口，我们的选择是，众所周知，我们全盘接受并呼应了冷战。而其结局，正如大家所知，是分裂和战争。从这个角度来看，追随冷战和冲突秩序会带来巨大风险，这一点已由历史证明。因此，我们正处于是否追随新冷战的关口，我认为需要慎重考虑。在此基础上，我们应做好哪些准备

第一，需要冷静地区分想要的东西和能够实现的东西。追求想要的东西、期望的东西、正确的东西，是所有人都希望的。在这个过程中，需要冷静、现实地判断我们能做什么和不能做什么。第二，这是否意味着我们必须无条件地顺应现实？不，而是需要一种坚定的自信。也就是说，这句话并不是说我们要萎缩并追随，而是要冷静地看待我们所拥有的，并带着自信积极地应对。在冷战和新冷战的十字路口，我们最大的区别和希望的区别是，当我们站在冷战的十字路口时，大韩民国现在的影响力是无法比拟的。我想说这一点。

最后，在这方面，实际上需要许多专家的智慧，但迄今为止，综合各国专家各种见解的努力是否到位，我感到相当遗憾。从这个角度来看，需要非常平衡和广泛的倾听。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