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半岛与世界] ‘金主爱作为接班人可能性很大’…其真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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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爱被指定为接班人的可能性与国情院的分析

朝鲜至今仍在举行大规模群众性体育活动。衷心感谢收看朝鲜与世界。今天我想向大家介绍的是金主爱。上次我们曾讨论过金主爱一次，这次打算再次讨论。最主要的原因是，今年7月，国家情报院在国会情报委员会就包括金主爱在内的金正恩进行了整体汇报。大家也知道，国家情报院是处理情报的机构，因此我认为他们的报告有我们相当值得倾听的理由。根据国家情报院的报告，朝鲜暗示金主爱是当前最有力的接班人，并正在进行接班人培训。据我记忆，这是国家情报院首次提及金主爱为接班人。以前，他们曾小心翼翼地表示金主爱可能是接班人，但这次使用了“接班人培训”这样的表述，我认为有必要加以关注。今天，我将更深入地解释国家情报院究竟依据什么得出这些结论，然后谈谈如果确立金主爱为接班人，朝鲜将面临哪些困难和挑战。

国家情报院在国会情报委员会的报告中，从两个方面暗示她是接班人。第一，金主爱近期的活动更侧重于军事方面。金主爱于2022年11月首次亮相。从那时至今，她与金正恩一同出席的许多活动中，大部分都与军事有关。这是必然的，因为金正恩的现场指导和核心活动大部分都集中在军事领域。经济方面，虽然需要宣传经济成就，但朝鲜并没有太多值得宣传的东西。因此，金主爱随同出席的领域是军事方面。国家情报院分析发现，最初约60%的活动是军事领域，而近期则超过70%。军事活动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在朝鲜体制中，军队仍然非常重要。我认为这仍然是一个以军队为先导的体制。那么，金主爱的弱点在于她是一名女性，年龄尚幼，且没有军事经验。从这个角度来看，金正恩正在为她积累经验。而且，这也可以解释为朝鲜正在让她参与到所谓的与帝国主义斗争的象征性活动中。

第二点，实际上我认为这一点更为重要，朝鲜是一个非常重视象征意义的国家。我称朝鲜为“剧场国家”，因为为了维持体制，需要从多个方面赋予象征意义，而象征意义的赋予对象是他们的领袖。这次，用于接班人或领袖的词语出现在了金主爱名前。那就是“ 향도 (hyangdo)”。

在朝鲜，“ 향도 (hyangdo)”一词在《朝鲜语大辞典》中的解释是：“在革命斗争中照亮前进的道路。”还有“ 향도자 (hyangdoja)”的说法，顾名思义，就是引领革命前进道路的人。换句话说，使用这个词语的对象只有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金正日、金日成也曾被如此称呼。2024年3月，金正恩带着金主爱参加温室农场竣工仪式。朝鲜对此进行了大规模报道，报道内容中有这样一句话：“伟大的 향도者们”。使用了复数形式。这可以解释为将金主爱也包含在“ 향도者”之中，这并不过分。国家情报院认为，包含这样的词语实际上是在暗示接班人。我也同意这个说法。如前所述，朝鲜非常重视这种象征意义，因此，能够用于领袖的修饰语出现在她身上，意味着金主爱成为接班人的可能性比以前更高了。

当然，事情不能就此结束。今后持续关注金主爱这个称呼前面会加上何种修饰语非常重要。大家可能不知道，朝鲜官方媒体至今从未正式使用过“金主爱”这个名字。取而代之的是，起初被称为“亲爱的子女”、“尊贵的子女”、“尊敬的子女”等。在她名字前面还没有出现“金主爱”这个称呼。顺便说一句，“金主爱”这个名字首次出现在世人面前，是在丹尼斯·罗德曼见到金正恩和李雪主时，李雪主提到她有一个女儿叫“主爱”，名字由此为人所知。之后，丹尼斯·罗德曼在接受英国《卫报》采访时也提到了这一点。

金主爱被指定为接班人的挑战

如大家所知，丹尼斯·罗德曼是美国人，不懂朝鲜语。所以他是否准确听到了，我们并不清楚。这里重要的是，如果朝鲜真的确立金主爱为接班人，总有一天会准确地出现“金主爱”这个名字，并且在她前面加上指代领袖的称呼，那才是确定的。但目前来看，这仍处于过程中，从可能性角度来谈论是比较恰当的。那么，回到最初的问题。如果确立金主爱为接班人，朝鲜需要解决的课题是什么？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问题是：“女性领袖是否可行？”朝鲜仍然是一个儒家传统根深蒂固的男性主导社会。朝鲜高层中几乎没有女性。相对较近的现象是，现任外务相崔善姬是一位引人注目的女性，但无论是现在还是过去，都没有看到有女性担任过高官。

朝鲜被称为游击队国家。这是东京大学和田春树教授首次提出的说法。情况是这样的：1930年代金日成进行了游击队斗争。金日成确实与日本帝国主义进行了斗争。虽然像‘千佛洞战斗’这样的战役被极度夸大，但斗争本身是事实。朝鲜至今仍将1930年代金日成的游击队斗争作为一种叙事加以利用。其核心在于，金日成在极其艰难困苦的条件下，通过游击队斗争击败了日本帝国主义者，实现了朝鲜半岛的独立，之后又继承了游击队的传统，与美帝国主义者作战，并在朝鲜战争中取得了胜利。

并且，即使经过了两代人以上，他们仍在不断地重申和再教育，声称至今仍在与美帝国主义和南朝鲜傀儡作战。大家可能会想：“这真的说得通吗？”但这是说得通的。2023年2月8日，朝鲜举行了阅兵式，阅兵式上，游击队象征方队走在最前面。他们不断地宣扬：“凭借1930年代的游击队斗争，我们至今作为拥有正统性的国家，充满自豪地生活着。大韩民国比我们富裕。但是，他们是在美帝国主义的脚下过着富足的生活，而我们虽然在经济上可能有些困难，但过着更加自主的生活。”他们就是这样不断地教育和灌输给朝鲜居民。因此，1930年代的叙事对朝鲜来说非常重要，由此衍生出的概念是，游击队是一种家庭概念。在游击队斗争期间，家属们一起生活，进行军事活动，但支撑他们的是女性和家庭，由于军事力量相对较弱，因此可以进行打了就跑的机动战。他们随时需要转移居住地，在这种情况下，领导者扮演着拯救游击队员的关键角色。大家熟知的“慈父领袖”的说法就源于此。慈父般地爱护、保护和引领全体人民的概念至今仍然有效。那么，儒家思想最大的特点之一是什么呢？儒家思想传统上强调忠诚和孝道。忠诚和孝道在朝鲜体制中非常重要。

忠诚是指忠于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孝道是指侍奉与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等同的领袖。儒家思想的另一个特点是，它非常保守，重视观念，排斥物质实用主义。这个表述不正是恰如其分地形容了朝鲜吗？因此，朝鲜至今仍在举行大规模群众性体育活动，并出现这样的表述：“不要对我抱有任何改变的期望。”这表明他们拥有儒家传统，并且无论外部世界如何变化，他们都将坚持自己的道路。在这种情况下，虽然继承了游击队和家庭国家的传统，但朝鲜体制的一个特点仍然是需要自己的功绩。

这可以说是持续的个人统治体制，尤其是世袭政权的宿命。虽然其体制的正统性源于金日成，但在金正日、金正恩时期，也需要他们自己的功绩。没有这些，体制很难维持。金正日时期，他毕竟做了一些事情。虽然将秘密抗日游击队视为建国始祖是事实，但金正日时期已是冷战结束，社会主义国家纷纷解体，朝鲜不得不感受到对体制的巨大威胁。当时，金正日通过“主体社会主义”和“先军政治”进行了突破。这使得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得以存续至今。

这是金正日的功绩，而金正恩的功绩，我们在过去十多年里已经充分看到了。那就是核武器。用他们的话来说，是核武装力量。他们宣传说，通过核武器，不必像他们的祖父那样进行游击队斗争，疲惫地四处 싸우고 도망다닐 필요도 없이，拥有核武器这一绝对福音，不仅能保护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还能保护和传承后代，取得了如此巨大的成就。金主爱的情况，真的可能吗？作为女性，她能否充分接受军事斗争的象征意义？另一个是代表家庭国家的“慈父”形象。这个形象比较中性。在“父亲”的概念扩展为“慈父”的情况下，作为女性，她能否充分发挥这种象征意义？结合前面提到的儒家传统，在男性主导的社会中，这是否可行，我们不得不产生疑问。因此，如果金正恩真的确立金主爱为接班人，那么对于我刚才提到的所有这些，都需要有新的解释。必须在游击队传统中加入女性的角色；必须在“慈父”形象中加入女性的形象；并且在儒家国家的传统中，相当一部分需要被放弃。如果连构成朝鲜体制根基的叙事都发生改变，朝鲜体制将何去何从，这无疑是金正恩面前的巨大课题。

结论：对朝鲜体制的根本性挑战

我来做个总结。正如我一开始所说，朝鲜已宣布放弃统一。8个月过去了，他们仍未能解释这一放弃统一宣言的任何正统性和合法性。通常，劳动新闻或朝鲜中央通讯社等朝鲜核心媒体在进行路线转变时，会有详细的报道。因为这不仅用于对外宣传，也用于教育朝鲜居民。但这些内容却完全没有。

同样，如果真的确立金主爱为接班人，这将颠覆游击队传统、“慈父”象征意义、儒家国家的传统，他们将如何解释？我认为，如果做出这样的选择，金正恩将不可避免地面临巨大的挑战，而我所说的“剧场国家”的朝鲜，是否还能继续上演好那场电影，我们不得不产生根本性的疑问。感谢收看。

■ 朴元坤，东亚研究中心朝鲜研究中心所长。梨花女子大学朝鲜学教授。

■ 负责人及编辑：朴汉洙 EAI研究员

联系方式：02 2277 1683 (分机 204) | hspark@eai.or.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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