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与世界] 从“先核”到“先经”：朝鲜的路线转变与韩国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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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I朝鲜研究中心所长（梨花女子大学教授）朴元坤与EAI首席研究员金良圭探讨了韩国如何促使朝鲜放弃以政权安全为优先的“先核”路线，转向以经济为优先的“先经”路线。朴所长和金首席研究员建议，韩国应认真思考周密的援助方案，一方面明确传达放弃核武器的收益大于拥有核武器的成本这一信息，另一方面确保朝鲜在放弃核武器后，其体制能够得到保障并实现经济发展。

■ 朴元坤_东亚研究所朝鲜研究中心所长。梨花女子大学朝鲜学教授。

■ 金良圭_东亚研究所首席研究员。首尔大学政治外交学讲师。

■ 负责及编辑：朴智秀, EAI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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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技术日益成熟的时代。因此，令人遗憾的是，尽管金正恩委员长表示“绝不放弃无核化”，但抱着核武器走向未来，真的会一直安全吗？或许也开始有些动摇了。再次感谢各位观众的参与。今天，我们将继续就昨天的话题，与东亚研究所首席研究员金良圭博士展开讨论。欢迎您。谢谢。

上期节目中，我们整理了美国国内关于朝鲜无核化的四种不同论调。今天，我们将探讨一个不同的议题，实际上是最棘手的问题。韩国究竟应该怎么做？如何解决包括朝鲜无核化在内的朝鲜半岛的长期问题？历届政府都提出了各种各样的无核化政策、对朝政策和统一政策，今天我们将聚焦于核问题进行讨论。

今年是具有多种意义的一年。韩美同盟70周年，以及《朝鲜停战协定》70周年。而朝鲜则突然宣布今年是朝鲜核危机30周年。1993年，朝鲜宣布退出《不扩散核武器条约》。实际上，随着1994年《日内瓦协议》的达成，我们认为1993年是第一次朝鲜核危机，为此我们纪念了30周年，并于3月在国际政治学会举办了研讨会。这是一个为期一天的研讨会，专门讨论朝鲜核问题，最后，所谓的进步派和所谓的保守派的官员们都出席了。当然，都是些我认识的人。

他们发言时，有一点让我印象深刻。无论是所谓的进步派还是保守派政府的官员，都相当一致地认为，如果过去30年韩国政府在朝鲜核问题上采取了一贯的政策，那么现在（2023年）的情况将会大不相同。所谓进步派政府主要采取的是接触政策，即通过改善与朝鲜的关系来解决朝鲜问题，这是“入口”的说法。另一方面，保守派政府认为，鉴于朝鲜核问题的严重性，

首先，遏制和阻止朝鲜是极其重要的，如果核问题无法从入口处解决，南北关系的进展将很困难。重要的是，无论哪一方的观点正确，他们的结论都是，无论采取何种政策，只要在过去30年里持之以恒，现在的情况就会大不相同。他们认为，这是一种积极的意义，或许会出现朝鲜放弃核武器的局面。金博士，您同意这一点吗？我认为，自从核开发开始以来，情况就变得复杂了。因为在此之前，我也一直在用政治学理论来讨论，比如纳什模型等等。

之所以能够一贯地运用某种模型，是因为对方的意图明确，或者对方的能力不会发生急剧变化。然而，在朝鲜已被认为拥有核武器，并且媒体也这样报道的情况下，如果只维持一种政策，问题是否能得到解决，我对此表示怀疑。从1993年开始，如果一直采取一种政策，现在的情况可能会大不相同。虽然我们无法将过去的历史放入实验室进行试验，但我们带着遗憾开始。首先，我想提出一个问题，朝鲜最优先考虑的“先核”路线，这一点从未改变，甚至在金正恩时期有所加强。但问题是，为了让朝鲜放弃核武器，就必须放弃“先核”路线，转向以经济为优先的“先经”路线。

我想您可能会同意这一点。那么，我们应该如何做到这一点呢？从原则上讲，朝鲜拥有核武器的成本越高，其自身付出的代价就越大。最终，放弃核武器比拥有核武器更有利。这是其中一个方面。另一方面，要让朝鲜在放弃核武器后获得的利益大于拥有核武器的利益。问题是如何做到这一点？我曾多次提到，朝鲜拥有核武器的成本，从表面上看，对朝鲜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负担。特别是最近的延伸威慑，以及前不久举行的韩美首脑会谈所展现出的景象。简单地用算术来解释，朝鲜以前只需要应对韩国、美国和日本，但现在却不得不应对北约。

当然，后面有中国和俄罗斯，但他们能在多大程度上提供军事援助，我们不得而知。在这种情况下，朝鲜拥有和维持核武器的成本必然会大大增加。我认为这对朝鲜来说是一个负担。正如您所说，除了数量上的增加，质量上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美国现在试图推行的延伸威慑，以及所有军事能力、所有军事频谱，以及同盟国和本国的力量，都将整合起来进行威慑。其核心是美国日益发展的精确打击能力和透明度革命。这意味着，朝鲜拥有的核资产的位置可以被24小时追踪，并且这些被追踪的资产可以在任何时候，只要愿意，就可以被精确打击。美国目前正在采取的打击方式，是将“杀伤链”模式转化为“斩首”模式，使用精确制导导弹只杀死目标领导人。因此，最近一直

美国政府一直强调的，朝鲜政权的技术能力日益成熟的时代。因此，令人遗憾的是，尽管金正恩委员长在去年的《核武力政策法》中提到，许多因放弃核武器而遭遇悲剧性结局的例子，并表示“绝不放弃无核化”，但抱着核武器走向未来，真的会一直安全吗？或许也开始有些动摇了。正如金博士准确指出的那样，由于朝鲜是唯一的领导人体制，如果金正恩的地位动摇，朝鲜的战争执行能力和意志将全部丧失。战争不仅需要执行能力，还需要意志。作为最高司令官，最高领导人本身的消失，根据去年9月最高人民会议通过的法令，所有核控制权和使用权都明确归国务委员长金正恩所有。然后，

他们自己提出的核武器五大使用条件之一是，如果对朝鲜领导层进行核攻击迫在眉睫或有此意图，就可以使用核武器。从这一点来看，这表明朝鲜的脆弱性有多大。正如您刚才提到的，这是2017年《国际安全》杂志上的一篇文章，美国拥有强大的发展能力，能够确认朝鲜的战略资产，当然也包括金正恩的动向。如果朝鲜出现战争迹象，或者有此意图，就有能力进行打击。这在某种程度上是对朝鲜非常有效的威慑，这一点是肯定的。因此，从威慑和阻止的角度来看，我认为未来朝鲜将面临越来越艰难的局面，这是显而易见的。唯一能够阻止美国尖端技术发展的国家现在只有中国，而美国国家安全战略也认为，尽管俄罗斯面临迫在眉睫的危机，但真正能够挑战美国的只有

只有中国。而中国正在通过“智能战”等概念开发类似的技术。然而，中国是否会像对韩国那样，向朝鲜提供“核保护伞”或延伸威慑，这一点值得怀疑。因此，我认为，尽管尹锡悦政府在威慑方面付出了很多努力，但可能有些过度的努力。我认为，未来的博弈已经一边倒了。在阻止方面，正如您上次提到的，目前的对朝制裁存在一些漏洞，例如逃避制裁的问题。去年的一份报告显示，

朝鲜发射的导弹中，有三分之一的资金来源于此。这个问题已经讨论了很多次，现在也正在制定各种对策，并且正在出现新的合作者。因此，我认为，尽管由于俄罗斯和中国在联合国安理会支持朝鲜，目前局面有些困难，但从长远来看，朝鲜在这一博弈中有多大优势，我对此表示怀疑。那么，我们姑且认为威慑和阻止仍然有效且可行，那么，如何才能给予他们相应的利益，让他们放弃“先核”而转向“先经”呢？这确实是一个难题。

事实上，托马斯·谢林（Thomas Schelling）这位学者对威慑概念进行了精辟的阐述。他认为，威慑是指在对方做出我们不希望的挑衅时，我们有能力进行惩罚。这当然是最重要的要素。但威慑博弈也包括，例如，当对方发出信号时，如果我不动，你就不开枪。你必须同时承诺，如果你不动，我就不发射我拥有的巨大攻击能力。当两者同时发挥作用时，威慑才能发挥作用。然而，现在我们只是一味地强调加强威慑，例如，如果美国不顾朝鲜没有按下按钮，就试图刺杀金正恩，那么就没有相应的保障。因此，从朝鲜的立场来看，它必然会感到非常不安。我将从概念上进行解释，就像这样：朝鲜可能存在所谓的“安全困境”。

那么，如何才能缓解这种困境，或者在安全上保障朝鲜呢？例如，过去有人认为，朝鲜的最终目标是与美国建交。然而，仅仅建交是不够的，事实上，这需要达到解散韩美同盟的程度，并且朝鲜仍然拥有核武器，才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他们所感受到的安全困境。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其他方法了。我们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确实是一个令人担忧的问题。朝鲜方面认为，即使签订了条约，该条约也可能随时变成一张废纸。他们不希望像伊拉克和利比亚那样，领导人最终遭受悲惨的结局。但这又是另一个问题。这不仅仅是国家安全问题，而是政权安全问题。

那么，我们是否有能力和方法来保障朝鲜的政权安全呢？当然，这在伦理上和实际上都是不可能的。例如，如果出现反对金正恩的势力，我们是否要派兵保护？这在伦理上和实际上都是不可能的。因此，我认为我们需要对如何处理这个问题进行深入思考。相比之下，更有可能的是讨论朝鲜的经济发展。虽然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但我们可以帮助朝鲜发展经济，并且在朝鲜放弃核武器后，为他们开辟经济发展的道路。事实上，在过去一段时间里，我们在这方面付出了很多努力。重要的是，未来需要进一步完善和发展这些努力。您怎么看？

我们应该在东亚地区共同发展。作为一种象征，我们应该向朝鲜保证，当我们不在朝鲜半岛挑衅时，我们绝无意推翻其政权。我们应该真诚地与他们共同思考朝鲜的生存之道。我认为这是必要的。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困难的问题。我们必须在威慑和阻止的同时，通过对话向他们展示另一条生路。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图景。然而，如果这样做，别人可能会批评我们：这家伙到底是什么颜色？他想往哪个方向走？我们很容易受到这样的批评。然而，东亚研究所过去十年多来一直在深入思考这个问题。因此，我们也制定了“共同繁荣”战略。关于这一点，我们将在稍后找时间详细介绍。今天的讨论是，韩国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政策来解决朝鲜的核问题？这是一个非常困难的问题，很难找到明确的答案。我希望与大家一起思考这个问题。今天，非常感谢金良圭博士的参与。谢谢。谢谢。谢谢。

以何种政策来解决朝鲜的核问题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很难找到明确的答案。因此，我向各位提出一个需要深思熟虑的议题，并期待与大家一同探讨。非常感谢今天一同参与的韩圭金博士。谢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