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半岛与世界专题策划] 准确解读韩美日三国首脑会谈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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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I朝鲜研究中心所长（梨花女子大学教授）朴元坤与EAI首席研究员金良圭，分析了8月18日在戴维营举行的韩美日三国首脑会谈中提出的三份文件（原则、精神、承诺）中，三国对朝鲜问题的看法，并就韩国今后的应对进行了讨论。朴所长评价称，韩美日正将朝鲜问题置于超越朝鲜半岛的全球秩序和国际安全框架下进行审视，并强调在此背景下，首脑会谈和工作会谈的定期化，在促进韩日、韩美以及韩美日三国关系稳定方面，是极其重要的成果。金研究员指出，“戴维营承诺”在应对影响共同利益和安全的威胁方面，其协商并非义务而是努力，这与北约宪章第4条存在本质区别，并评价认为这难以被视为准军事同盟。他进一步建议，在美国追求一体化威慑战略并请求同盟国积极合作的情况下，韩国应坚持一致的原则进行合作。

■ 朴元坤_东亚研究员朝鲜研究中心所长。梨花女子大学朝鲜学教授。

■ 金良圭_东亚研究员首席研究员。首尔大学政治外交学系讲师。

■ 负责及编辑：朴智秀，EAI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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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脚本

主张在韩国进行核武装的许多人，当时在4月份希望加入“如果朝鲜发射核武器，就用核武器应对”的内容，但该内容被删除了。我认为，从朝鲜体制的特点来看，这反而对维持唯一领导人体制的朝鲜来说是更大的压力，反过来对我们来说是更大的威慑效果。这真是令人遗憾的事情，但在朝鲜那种情况下，如果朝鲜首先发动核攻击，他们仍然保持着战争的意志和能力。因此，与其攻击朝鲜居民，不如对朝鲜政权进行更有力的威慑。

各位观众，感谢收看“朝鲜半岛与世界”节目。今天我首次邀请了一位客人。在我身旁的这位是金良圭博士。请您做个自我介绍。很高兴能来。谢谢。金博士，作为东亚研究员的成员，您当然应该来。今天我们请来金良圭博士，大家也知道，我们频道的名字是“朝鲜半岛与世界”，所以我认为这是与世界和朝鲜半岛紧密相连的非常重要的问题。韩美日首脑会谈。

关于在戴维营展示的这些问题，我们将通过两人来解读，并探讨其意义，特别是以朝鲜问题为焦点进行阐述。今天我们就来一起探讨一下。首先，我们先来做个总体评价。金博士，您如何评价这次会谈的整体情况？从多个方面来看，与其说是新的内容，不如说是将以往在双边框架下讨论的全球性议题转移到了多边框架下。是的。主要可以概括为四点：第一，制度化和多边合作；第二，安全领域；第三，经济领域；第四，在印太地区，韩美日如何发挥核心作用。这四点涵盖了所有内容。另一个特点是，在去年11月的金边宣言中，共同声明首先强调的是朝鲜问题。

这次，朝鲜问题并未被放在首位。而是从更大的框架来看，首先谈到了印太地区，然后是中美台问题，最后才提到朝鲜问题。因此，我认为这次韩美日三国首脑会谈的三份文件，即我们常说的精神、原则和承诺，其核心在于美国所描绘的世界、韩国所描绘的世界秩序以及日本所描绘的世界秩序是否能够契合。其中，我最关注的一点是制度化。制度化可以有很多方面，但特别是韩美日首脑每年至少会晤一次，并且各部门部长级官员会晤，国家安保室长会晤等，这些都已定期化。其他部长级会议的频率还有待进一步调整。重要的是，无论如何，

韩美日首脑每年会晤一次，我认为这非常重要。韩国和日本的首脑可以直接会晤，至少的沟通渠道已经建立。各部长级官员的会晤也是如此。从这个角度来看，我认为这有助于保持持续性、稳定性和减少不确定性。这与韩日关系也息息相关。目前韩日关系已经正常化，合作也似乎进展顺利，但考虑到历史因素，谁也无法保证未来不会发生什么。

回顾过去的韩日关系史，最令人遗憾的是，双方之间可能存在困难。但如果有困难，就应该对话，但对话本身却中断了。然而，在韩美日合作的框架下，即使韩日关系再次出现困难，也可以聚集在一起进行对话，美国也可以起到一定的调解作用。从这个角度来看，我认为这有助于稳定双边关系和韩美日三边关系。这是我最关注的一点。那么，金博士虽然刚才简要提到了，但我们还是来正式谈谈朝鲜问题吧。您怎么看？

以往的韩日和韩美合作主要集中在朝鲜半岛，但现在正朝着同盟的方向发展。这次的会谈，就像是印太战略的更新版本，得到了广泛讨论，这一点受到了更多关注。而关于朝鲜的部分，我个人认为并没有什么特别新的内容。虽然我们进行了各种加强延伸威慑的演习，但并没有超出预期的范围。但从文件结构来看，与金边宣言和声明不同，朝鲜问题并未被放在前面。

而且正如金博士所说，总的来说，这只是确认了美日韩在朝鲜问题上已有的做法，并且有很多关于恢复之前中断的事项的讨论。所以，也可以解释为没有什么新的东西。但我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我认为这是将朝鲜问题置于更大的、由美国和美日韩主导的全球秩序和安全框架中来审视的。我们东亚研究院一直在讨论“综合威慑”问题，我认为这在其中得到了很好的体现。

也就是说，综合威慑会产生研究成果，我也写过相关的文章，简单来说就是：美日韩以及美国的核心同盟国加强网络化，共同应对各种挑战性因素。以美日韩为例，稍后会详细讨论，在印太地区所谓的“热点地区”——可能发生冲突的地区，如南海、台湾、朝鲜半岛问题。如果仅限于朝鲜半岛问题，那么美日韩合作的范围和程度越高，应对朝鲜的能力就越强。这次可以看到，美日韩合作得到了加强，并且在这次出现的表述中，大家有没有注意到“多域作战”（Multi-Domain）终于出现了？“多域作战”是综合威慑的核心概念，包括网络和太空等多个领域。在这些领域加强美日韩合作，意味着在朝鲜问题上，可以更有效地应对朝鲜的行动，例如其发射卫星制造军事侦察卫星，

以及朝鲜的洲际弹道导弹（ICBM）开发等。这些都将包含在更大的框架中，得到更有效的应对。那么，我们很好奇，明天我们的节目播出时，朝鲜会做出反应吗？我们判断朝鲜内部会产生何种效果时，通常首先会看朝鲜的反应。朝鲜反而会详细地解释这些。我认为朝鲜很有可能对此做出强烈反对。这意味着，反过来说，美日韩对朝鲜的戒备态势比以前

会得到更大程度的加强。当然，这些内容还取决于美日韩今后将如何具体化和推进。但总的来说，我认为这次已经建立了能够大幅提升应对朝鲜能力的基本机制。如果能更细致、更无缝隙地以更小的形式进行，那么我认为这次最不刺激的措辞是，它没有包含朝鲜最讨厌的表述。

那就是“朝鲜政权终结日”的表述。这个表述没有包含在内。也就是说，如果朝鲜使用核武器，其政权可能面临终结。但是，正如您刚才提到的，这次的许多内容涉及人工智能（AI）和量子计算。这些之所以重要，是因为随着监视的日益严密，信息处理能力将大大增强。它意味着要培养处理海量信息的高效能力，并在此基础上构建基础能力。

朝鲜如果理解了，可以说是相当危险的或者说是变化。因为是危险的变化，所以我现在也很想知道朝鲜到底是什么样的。朝鲜的危险变化，反过来说，对于我们韩国来说，朝鲜核武器的效用，也就是遏制朝鲜核武器的效用，其重要性在某种程度上会提高。正如刚才金博士所说，在4月份的韩美首脑会谈中，直接提到了对朝鲜的“政权终结”。但事实上，这并不是美国新的政策，在核政策NPR（Nuclear Posture Review）的审议报告中也出现了相关内容。围绕这部分内容，有一些争议。因为在韩国主张拥有核武器的许多人，希望在4月份的内容中加入“如果朝鲜发射核武器，就用核武器应对”的内容，但这个内容却被删除了。我认为，从朝鲜体制的特征来看，所谓的“政权终结”对于维持唯一领导体系的朝鲜来说，反而是更大的压力。反过来，对我们来说，遏制效果会更强。

这是一个令人遗憾的事情，但在朝鲜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朝鲜首先发动核攻击，美国用核武器进行反击，导致朝鲜居民大量伤亡，只要朝鲜体制的金正恩和领导层安然无恙，他们就会继续保持战争意志和能力。因此，与其说是攻击朝鲜居民，不如说是对朝鲜领导层进行精确打击，其遏制效果更大。我在此再次强调这一点。那么，我们进入下一个议题。存在争议的领域是明确的。有几个问题，特别是已经在媒体上广泛报道的，关于中国。这次首次出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名称，这与11月在金边举行的会议有所不同。当时没有提及中国，这次出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并且提到了南海问题。我认为，这是可以包含的内容。但我想在这里稍作说明：虽然包含进去了，但那是指国际仲裁法庭已经明确认定中国非法行为的部分。

不是已经有了判决吗？所以，那里出现中国这个词语，并没有太大问题。那么，韩美日三国在协商过程中，虽然对中国有相当程度的制约内容，但也在一定程度上进行了调整。我认为是这样的。我也非常感兴趣的是，我们对华立场没有变化，这一点得到了强调。另外，关于台湾海峡的问题，我们希望和平解决。实际上，我与中国学者会面时，他们总是说“请加入这句话”，为什么总是说负面的话？我们反对，反对，而不是说“希望和平解决”，这样会让人感觉好一些。

我记得当时是这样说的，这种表述是首次出现。我感到非常好奇。那么，最后核心是第三个“共同承诺”。关于这一点，有人说这是“准同盟”，最终韩美日是否会走向“北约式同盟”？出现了各种说法，我们将在最后就这一领域进行讨论。首先，金博士您怎么看？最终，我将8月18日之前和之后区分开来。我说那将是一个决定性变化的时期，事实上，当我听到这句话时，我首先想到的是北约。

我预计会包含在内，但这两个是捆绑在一起的，关键在于我们应该如何把握其水平？我认为，第三份文件确实很有趣。因为在“营地协议原则”中也有这方面的内容，但又单独拿出来形成一个文件。虽然媒体已经报道了一些，但最终如何确定标题，似乎存在分歧。美国方面倾向于加入“义务”（Duty）一词，而韩国方面则倾向于加入“承诺”（Commitment）。所以，从内容来看，可以读出多种考量。总体核心是，为了协调政府应对地区挑战、挑衅和威胁，会与韩国合作。但第二段提到，这不受“韩美相互防御条约”或“美日相互合作及安全保障条约”的约束。

也就是说，这并非是强制性的义务，而是“自愿的，需要时才做”。这些内容反映了政府的考量。因为韩日关系仍然是“雷区”，我们还有未解决的问题，所以韩国和日本走向同盟必然会感到相当大的负担。因此，对这项承诺本身，我认为可以做出非常保守的解释。这可能就是最后的起草阶段所需要反映的内容。所以，在我看来，事实上，从内容上看，这与北约第四条有相似之处。第四条被触发时，第五条才能被触发，所以第四条和第五条是紧密配合的问题。但这次通过的承诺，第五条的内容完全没有体现，在完全没有第五条内容的情况下，虽然有类似于第四条的内容，但其程度有所不同。

正如刚才所说，我们看到了非常谨慎的表述，例如“可以与美日进行现有的同盟”。因此，这比北约第四条更加谨慎，所以，中国担心的“准同盟”的说法，我认为有些牵强。但这一点是核心。虽然一些人已经将其称为“准同盟”或“美日北约”，但我认为在目前的情况下，没有这样的意愿和意图。至于未来韩日是否能走向同盟，我个人持怀疑态度。

所以，这次的“准同盟说”让人感到困惑，我不清楚“准同盟”到底是什么。我们通常理解的同盟，基本定义就是军事同盟。而缔结同盟的国家，在受到敌人攻击时，盟国会前来援助，这是同盟的基本义务。然而，这次韩美日达成的承诺中，并没有这样的内容。关于“相互讨论”，我认为这一点非常重要。尽管政府有顾虑，但像我这样的民间学者或研究机构，可以更坦诚地说，这里提到的“地区挑战、挑衅和威胁”，正如大家所知，印太地区最大的军事挑战有三个：一是台湾海峡问题，二是南海问题，三是朝鲜核问题。

韩半岛问题。那么，围绕这三个问题，更直接地说，当台湾海峡发生危机时，韩国是否会卷入其中？或者，当韩半岛发生威胁时，日本自卫队进入我国领海或领空时会怎样？这些问题一直在讨论，并且疑虑越来越大。我认为，在这个时间点，韩美日有必要坦诚地讨论这些问题，不必公开，但在深层次上，有必要开始讨论。因为从大的框架来看，我们刚才也简单谈到，美国已经将印太地区作为一个整体的战区（one theater）来运营。

那么，在印太地区发生的上述三个地区的冲突，美国将动用部署在那里的所有前沿部署资产来应对。例如，如果台湾海峡发生问题，将动用美韩同盟、驻韩美军、驻日美军的资产。印太司令部将负责此事。那么，台湾问题与韩半岛问题必然直接挂钩。同样，所有这些都密切相关，因此，韩国有必要在这个框架内进行讨论。例如，台湾海峡发生问题时，美国将如何利用驻韩美军或驻日美军？韩国在多大程度上可以合作，或者超过这个程度就无法合作？需要划清界限，讨论双方的价值。日本自卫队的问题也一样。自卫队进入我国领海或领空，航空（防御）是不能进行的，必须在这个框架内划清界限，然后在可以合作的领域。

我认为需要寻找合作领域。所以，我认为这次的承诺虽然有各种争议，但它为我们过去感到不适而回避的领域，提供了一个可以直接讨论的领域，也是一项成果。最后，为了总结，我们应该如何做？今后如何发展？虽然有很多内容，但发展方向，或者我们刚才讨论的“制约中国”的举动会引起中国的反弹，朝鲜也会提出异议，我们该如何管理？首先是金博士。今天没能充分谈论的，比如经济、气候变化、能源问题，其中有很多内容。其中提到“早期预警系统”，不仅是针对朝鲜或导弹，还包括供应链出现问题时，相互协商，以及针对中国。虽然我们在使用“经济胁迫”时有些谨慎，但这是。

是否会走向“新冷战”？有人认为，这似乎是在被“冷战”所掩盖。如果是这样，我们也应该团结一致。这不是“冷战式”的逻辑。我想说的是，美国的国家战略已经将整个世界视为一个整体来运营。我喜欢称之为“操作系统”。美国已经朝着这个方向发展。这是美国发展的方向，我们也无法改变。美国正在以这种方式最大限度地利用自身能力，紧密联系，并寻求同盟国的合作。我们不能忽视的是，美国似乎正在以一种“教授”的姿态，像学生一样，检查同盟国的“承诺”（Commitment）。他们很在意这些词语，并且用法略有不同。

他们正在间接施加压力。所以，这次我们在韩日关系中发表时，他们非常高兴，突然就有了“特别记者会”，这难道不让人感到不适吗？从这些方面来看，我们似乎有点慢。尽管如此，当全球性的变化带来压力时，我们该如何准备？如果不提前准备，我们可能会被这种氛围和压力所压垮。如何整理我们的立场并谨慎处理？我认为，现在是需要思考、准备和应对这些问题的时候了。

是的，我完全同意。未来，正如我们在开头所讨论的，在“转型点”（inflection point）和变化的情况下，最重要的是“原则”。韩国的“大战略”是什么？执行的原则是什么？并根据此，以高度一致的方式推进。总体而言，我和金博士都认为，这次韩美日“营地协议”有很多积极的方面，具有相对的意义。但重要的是，今后如何执行和持续下去。那么，下一次会议是一年一次，今年或者明年举行，将在哪里举行？我们韩国政府已经表示希望在韩国举行。

但我认为这非常重要。会议的形式和地点决定了它的意义。如果第二次会议能够成功举行，那么，这实际上就可能走向制度化。例如，韩美日首脑会谈，在“多方会议”旁边与人会面，那没有意义。如果像这次一样，以单一目的聚集韩美日，并且第二次会议也如此，那么第三次、第四次都可以继续下去。从这个意义上说，第二次会议非常重要。我们今天就到此结束。各位，请点赞和订阅，这很重要。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更有动力，更努力地工作。拜托了。再次感谢今天一同出演的各位。是的，就此结束。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