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obal NK Interview] 이상현 소장(세종연구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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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obal NK Zoom&Connect [访谈]通过直接采访韩国主要朝鲜问题研究者，了解他们声音中的朝鲜研究现状。本期我们采访了‘世宗研究所’所长李相贤，该研究机构通过深入分析变化的安保环境并制定对策，为国家和社会发展做出了贡献。我们听取了他关于韩国未来统一前景的看法。这是一次能够充分感受到作为国内研究质量提升的民间智库‘世宗研究所’所扮演角色的访谈，该所已在统一、外交和地区研究领域取得了卓越成就。

■ 作者：李相贤_ 毕业于首尔大学外交学系，在美国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香槟分校获得政治学博士学位。现任世宗研究所所长兼美国研究中心主任，并担任韩国核政策学会（KNPS）会长。兼任韩国核材料管理学会（INMM-K）理事、东北亚研究中心国家安保专家委员会委员、防止核扩散与裁军亚太领导力网络（APLN）成员等。曾任韩国国防研究院研究员、外交通商部政策企划官、瑞典斯德哥尔摩安全与发展政策研究所（ISDP）客座研究员、华盛顿特区史汀生中心访问研究员等。近期主要著作包括《新国际秩序与韩国外交战略》（2021，合著）、《新外交安保方程式：网络竞争与战略文化》（2020，合著）、《国家认同与韩中日关系》（2020，合著）、《中美霸权竞争与朝鲜半岛》（2020）、“特朗普政府的核政策：对国际核不扩散机制及朝核问题的影响”（2019）、《理解当代韩美关系》（2019，合著）、“特朗普政府的国家安全战略（NSS）：对国际局势及朝鲜半岛的影响”（2018）、《和平与繁荣的朝鲜半岛：实现朝鲜半岛和平与国际合作》（2018，合著）、《美国新政府与韩美关系》（2017，合著）、《金正恩体制五年，诊断朝鲜》（2017，合著）、《东北亚国际秩序的变化与我们的应对战略》（2017，合著）等。

视频脚本

大家好，我是世宗研究所所长李相贤。很高兴能以这种线上方式与大家见面。虽然朝鲜战争结束了，但朝韩之间仍然处于敌对关系。从根本上说，这是由于朝鲜战争后停战协定而非和平条约的签署，至今仍处于停战状态。随着朝韩两国走向不同的体制，这种敌对关系可以说已经固化并持续至今。当然，朝韩关系问题并非孤立存在，众所周知，国际体系本身也处于非常分裂的状态。

冷战已经结束，但为何国际局势依然如此？现在出现了中美战略竞争这一新的变量。中美两国正处于所谓的“G2时代”，它们在战略上相互竞争，甚至在价值观和制度模式上展开竞争。在此背景下，朝鲜半岛无疑处于中美竞争的夹缝之中。从某种意义上说，美国是朝韩两国都依赖的国家，而中国与朝鲜关系密切。因此，从这个角度看，尽管全球已进入后冷战时代，但朝鲜半岛的特殊性、僵化的停战体制、国际体系的结构，以及最重要的是朝鲜自身拒绝改变其孤立政策，都导致朝韩之间持续存在各种大小冲突。

因此，要实现朝鲜半岛的真正和平，朝鲜也必须朝着和平的方向改革，并且我们的对朝政策和国际条件必须三者兼备，才能实现朝鲜半岛的和平。所谓终战宣言，顾名思义，就是朝韩及参战国正式确认并宣告朝鲜战争结束的一种宣告。要实现终战宣言，必须实际解除朝鲜半岛的敌对关系，解决朝核问题，并取得实质性进展，才有可能实现。

事实上，当韩国政府提出终战宣言时，朝鲜起初可能表现出积极的反应，认为这是个好政策。但实际上，朝鲜附加了条件，要求中断敌对政策、停止韩美联合军演、解除制裁等。这似乎是他们一贯的立场。此外，韩美之间也存在一些分歧。韩国政府认为终战宣言是具有法律和精神约束力的政策性声明，而美国则担心朝鲜可能滥用终战宣言。换句话说，在终战宣言之后，朝鲜可能会提出，既然战争已经结束，为何驻韩美军还要存在？要求美军撤离。或者，既然朝韩敌对关系已经结束，为何还要进行韩美联合军演？美国担心朝鲜会以此为借口提出类似要求。因此，要实现终战宣言，不仅仅是朝韩双方的努力，还必须得到相关国家的支持。

特别是，以美中两国都同意的方式发表终战宣言才最为可取。但目前来看，这并不顺利。其中一个直接原因是朝鲜提出的各项条件在现实中难以实现，而且由于美中战略竞争，两国在朝鲜半岛问题上缺乏合作的动力。因此，尽管韩国政府和总统再三呼吁，周边国家却并不十分关注，朝鲜自身也

没有积极回应，这正是原因所在。究其根本，朝鲜是否真正希望实现停战状态，这或许是最关键的因素。目前，或许可以通过人道主义援助来争取朝鲜的合作，因为朝鲜目前因新冠疫情可能面临严重的经济和卫生困难。然而，朝鲜的官方立场是，由于没有新冠确诊病例和死亡病例，因此不需要国际援助，并关闭了边境。在这种情况下，任何援助几乎都无效。

无论如何，鉴于朝鲜过去曾承认过某些事实，韩国政府应继续努力说服朝鲜，特别是要说服中国和美国等相关国家。回顾过去，历届政府，无论是保守派还是进步派，在对朝政策上都存在一些差异。进步派政府倾向于包容朝鲜，而保守派政府则更侧重于安保政策。但统一问题终究需要朝鲜的配合。

因此，纵观历届政府的政策，一个令人遗憾的现实是，公开讨论统一的氛围日益淡薄，国民对统一的舆论也在下降，特别是年轻一代对统一的认识比过去更加淡漠。在这种情况下，韩国政府如果只关注朝鲜的意愿而制定统一政策，效果将微乎其微。目前，朝鲜正通过同时发展核武器和经济的“并进路线”，追求其所谓的“强盛大国”目标。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仅仅呼吁统一，但没有做好充分准备，统一是不可能实现的。因此，如果韩国政府要制定有效的统一政策，那么只关注朝鲜的统一政策已经走到了尽头。我们应该与国际社会一道，为朝鲜开辟出路，例如在人道主义援助方面提供更多支持，并通过国际财政援助来振兴朝鲜经济。我们应该制定一种真正全面、系统的统一政策战略，这样才能实现统一。

我认为政策的真诚性至关重要。也就是说，如果韩国政府能够摆脱特定政党或派别的束缚，并以全体韩国国民的共识和真诚的统一意愿去说服美国和中国，那么美国和中国都不会反对。然而，对于统一和朝鲜半岛的未来，我们内部首先缺乏共识，存在很多分歧。

如果不能首先在我们内部形成统一的意愿，那么说服周边国家将变得困难。更不用说，说服朝鲜将更加困难。因此，要制定一项好的统一政策，首先要在中国内部形成共识，即我们民族是否真正希望统一？我认为，这才是统一政策的起点。朝韩关系并非仅仅是两国之间的关系。

朝鲜在疏远美国，中国也在观望美国，韩国也在关注朝鲜。可以说，各方各怀鬼胎，这就是目前朝鲜半岛的现状。因此，为了制定一项符合未来政府期望的对朝政策，并解决朝核问题，我们需要比以往更具高度和包容性的战略思维。一方面要与朝鲜打交道，另一方面要与国际社会打交道，同时还要处理朝鲜与美国、朝鲜与中国之间的关系。因此，朝鲜半岛问题就像一场极其危险的三维博弈：我们必须处理好朝韩关系；处理好朝鲜与美国、朝鲜与中国之间的关系，以及国际社会的关系；同时，联合国等国际组织也应在财政和经济恢复方面向朝鲜提供帮助。只有当这三个层面的努力协同进行时，才能产生协同效应，并比预期更早地实现统一。

我认为统一的可能性取决于朝韩双方的意愿。如果我们的民族，即南北韩，真正渴望统一，并希望以和平方式实现统一，达成共识，那么世界上没有人能够阻止。因此，走向统一的道路，首先在于我们内部的共识，以及南北韩能否真正决定统一。为了实现这一点，我们政府需要比现在付出更多的努力，不仅要制定政策，还要说服周边国家，当然，还要比现在大大加强改善朝韩关系。

首先，我们是代表性的民间研究机构。很多人误以为我们是国家级研究机构，但我们是纯粹的民间研究机构。因此，我们不受任何政党或政府的约束，可以自由地为国家利益服务。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可以说是最客观、最合理的政策研究基础。然而，像世宗研究所这样的纯民间研究机构，在财政状况和活动范围方面，不可避免地会受到比国家级研究机构更多的限制。

例如，在美国等国家，民间智库的活动非常活跃，但在韩国，智库的发展土壤却相当贫瘠。因此，国民需要对民间智库的活动有更多的理解，政府也需要认识到我们是能够做政府无法做到的事情的优秀人才，并对民间智库的活动给予支持。这是我的想法。当然，由于目前处于新冠疫情时期，智库的活动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然而，最近通过线上会议，国际活动正在逐渐恢复。我感到遗憾的是，在这样一个困难时期担任所长，我的活动受到了一些限制。至于有成就感的地方，作为所长，能够协调整体研究活动，并以自己的想法提升世宗研究所的国际地位，构思和设计这些项目，这对我来说是最有成就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