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obal NK访谈] 统一研究院院长高垧焕

YouTube 链接 :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pF0LFF6aMx4

[编者按]

Global NK Zoom&Connect <访谈>旨在通过与研究朝鲜的韩国代表性研究者们直接对话，了解朝鲜研究的现状。本期我们采访了韩国国内唯一一家以统一、繁荣、朝鲜为研究对象的国家政策研究机构——统一研究院的院长高垧焕，听取了他关于在后疫情时代实现朝鲜半岛和平与繁荣以及为和平无核化谈判成功提出的建议。我们期待通过此次访谈，了解统一研究院在实现新视角下、不可逆转的朝鲜半岛和平与繁荣的时代使命中所发挥的作用。

视频脚本

朝韩关系在2018年平昌冬奥会契机下，出现了所谓“朝鲜半岛之春”，即与朝鲜半岛和平及无核化相关的大趋势。虽然在板门店宣言和朝美新加坡朝美联合声明等取得突破性进展的朝韩及朝美协议，但未能取得丰硕成果，目前可以说陷入了僵局。当然，现在文在寅政府已进入任期末期，而美国拜登政府则处于任期初期，这是一个过渡时期。但如果以朝美对话开始的这一进程未能取得成果，甚至停滞不前，那么将浪费大量时间。因此，尽管美国新政府和韩国现任政府之间存在一些时间差，但必须在当前进程中达成一定程度的不可逆转的共识，以便下一届韩国政府能够继承这一进程，这已经进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时期。最重要的是，自2017年11月完成核武库建设以来，朝鲜一直在发展其核武力。这意味着，即使朝韩会谈或朝美对话没有进行，朝鲜的核能力也在逐步提升。从这个角度来看，不能放任这种不稳定。因此，是重新启动无核化谈判，在朝鲜半岛构建永久和平体制并走向无核化，还是承认朝鲜的核能力和核试验，并在此基础上建立恐怖平衡？我们正处于一个决定性的关键时期。

但朝鲜方面，由于金正恩委员长亲自开启的对话进程若无成果，将面临不利局面，因此在7月27日提出了朝韩同步宣布结束战争的提议。虽然提出了需要创造转折时期的基本立场，但朝鲜的立场也将取决于美国和韩国能否满足其提出的对话前提条件。目前，尽管朝美军事演习仍在进行，但通过金与正副部长的谈话等，朝鲜对文在寅总统提出的结束战争宣言表现出关注，并表明了重新开放朝韩联络事务所，甚至举行朝韩首脑会谈的基本立场。

因此，目前来看，朝鲜似乎也对打破僵局感到 부담。无论如何，现在无疑是一个决定未来局势走向的重要时期。对于下一届政府而言，是维持现状并过渡到下一届政府，还是重新启动朝鲜半岛和平进程并取得一定成果后再过渡到下一届政府，这可能会影响下一届政府的立场。

因此，在目前的情况下，我认为朝鲜也对打破“8”感到负担。因此，无论如何，现在这个时期无疑是决定今后局势的重要时期。对于下一届政府来说，是当前局势得以维持并过渡到下一届政府，还是在重新启动和平进程并取得一定成果后过渡到下一届政府，这可能会影响到下一届政府的立场。

然而，无论如何，韩国下一届政府是会继续努力实现无核化，还是会努力实现恐怖平衡？这在总统大选过程中，可能会根据候选人的立场而有所不同。有些候选人认为应继续以往的努力，而有些候选人则认为应实现恐怖平衡。这意味着，要承认朝鲜核能力的现实，并认为朝鲜没有无核化的意愿，因此要通过与朝鲜核能力相匹配的手段来应对，例如重新部署美国的战术核武器，或通过核共享协议来寻求平衡，甚至韩国自主开发核武器。但正如大家所知，从美国不扩散政策的角度来看，这些选项可能并不容易实现。然而，由于我国国民的不安感是不可避免的，因此，在与朝鲜核能力相匹配的平衡问题上，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课题。

事实上，我们国家的分裂已经持续了70多年，尽管历届政府都致力于统一并为此努力，许多国民也渴望统一，但统一似乎反而越来越远。目前，事实上正朝着两个国家体制的方向发展。此外，自20世纪90年代初以来，核问题正式浮出水面，30年来，越是试图解决，越是复杂化，形成了悖论。因此，尽管朝韩之间以及国际社会（如六方会谈、朝美协议、朝韩之间等）达成了许多协议，但这些协议在达成时非常困难，并且在达成后很快就成为一纸空文。根本问题出在哪里？我们是否需要从政权层面进行反思，并寻找解决这些根本问题的方案？我带着这样的疑问来到这里。我个人也思考过，在20世纪90年代初，美国成为唯一的超级大国之后，却未能解决朝鲜的核问题，而这是一个连美国都难以解决的问题。

归根结底，朝鲜之所以想拥有核武器，其动机可能比我们试图阻止其拥核的努力更强烈。但深入分析，也可以考虑战略努力的失败。举几个例子，初期可能更侧重于朝鲜的崩溃。在制定《日内瓦协议》时，虽然承诺提供两座轻水反应堆，但在完工前，人们曾希望朝鲜会发生某种变化。在奥巴马政府时期，我们有“战略忍耐”政策，韩国政府也有“等待政策”。这些政策最终都基于朝鲜会崩溃的假设，反映了模糊的希望和期待。然后，早期的核问题努力基本上是“冻结与补偿”的方式。

和平体制等问题被搁置了。在六方会谈中，也只是在单独的论坛上讨论。因此，最终未能努力消除朝鲜拥有核武器的动机。朝鲜一直声称核武器是朝美敌对关系的产物。然而，我们却将基于停战协定的某种和平体制的构建推迟了。这是否也阻碍了促进朝鲜无核化？现在提出结束战争宣言，也是因为无法立即走向和平协定，所以先提出结束战争，并长期努力构建和平体制，从而推动无核化。虽然现在有这样的说法，但事实上，核能力已经高度发达。此外，中国在朝鲜半岛无核化谈判中时而参与，时而不参与，在此过程中，中国也难以提供实质性的帮助。之后，在美中战略竞争的格局下，朝鲜的核威胁实际上被纳入了美国的对华战略、亚太战略或印太战略中，从而失去了焦点。

而且，和平体制的问题被推迟了。在六方会谈中，也规定在单独的论坛上进行讨论。因此，最终，消除朝鲜放弃核武器的动机的努力——朝鲜一直声称这是朝美敌对关系的产物——以及在此基础上改变基于停战协定的某些秩序的努力被推迟了，这似乎不利于促进朝鲜的无核化。因此，现在提出的停战宣言，是因为无法直接走向和平协定，所以先进行停战，并在长期内努力走向和平体制，同时推动无核化，似乎是符合这一逻辑的。然而，尽管现在在谈论这些，但事实上，核武器已经高度发展，而且中国也参与了朝鲜半岛的无核化谈判，并且在这一过程中，中国也...

此外，最近开始的努力是试图超越所有这些，采取“自上而下”的方式。但最终，由于领导人的意愿受到国内结构性反对的影响，特别是在美国，国内的反对声音，如选举问题等，得到了强烈反映，因此领导人的意愿未能得到有效贯彻。

最后，还有朝鲜方面的原因。最重要的是，对方是朝鲜，但我们未能准确把握其意图并加以利用。有时我们会忽视其意图，有时甚至会曲解或忽视其意图，最终只专注于将对方拉到谈判桌前。这些复合因素共同作用，导致了今天的局面。因此，解决问题非常困难。曾经存在解决问题的时机，但我们一次又一次地错失了时机，直到今天，对于拥有60枚甚至可能多达80枚核弹的朝鲜，要实现完全无核化，其过程是多么艰难。拜登政府虽然提出了“调整后的实用主义 접근”这一笼统而抽象的说法，但并未提出实际的路线图。美国事实上也可能已经用尽了所有可行的选择。

因此，我认为，选择哪种方案，无论是拜登政府、韩国现政府还是下一届政府，现在都取决于选择的问题。所有选项都摆在桌面上，关键在于选择哪个选项。拜登政府在大选前曾表示，如果朝鲜同意，可以举行首脑会谈。目前，在承认现有核能力的基础上，通过核裁军实现核冻结，并在冻结的同时实现完全无核化，这种军控方式是否得到朝鲜同意，我们尚不清楚。但如果采取这种方式，朝鲜也有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妥协。目前，在朝韩关系方面，朝鲜一直在使用“相互尊重”的说法，这意味着承认对方并进行谈判，并承认朝鲜半岛的力量平衡。这实际上是在承认其核能力的基础上进行谈判。因此，如果这一进程要重新启动，韩国和美国是否愿意在承认朝鲜核能力的基础上，通过核能力削减的方式进行谈判？我们过去曾坚持“先无核化”的模式（CVID或2005年协议），现在是否有意愿在承认现实的基础上，通过削减核能力，分阶段、同步解决问题？当然，所有选项都已摆在面前，问题在于选择哪个选项。

这才是问题所在。统一研究院作为国家政策研究机构，投入了大量人力和预算，负责政府的对朝政策、统一政策以及朝鲜半岛问题的整体研究。因此，对于目前未能解决的各种问题，我们研究院虽然有其局限性，但也负有责任。我感到有必要努力提供支持。事实上，现政府的朝鲜半岛政策，与其说是统一，不如说是优先考虑如何稳定和平，这一点是有目共睹的。

因此，我们必须努力在稳定朝鲜半岛和平的同时，重新启动无核化、稳定等问题。我在此任期内提出的经营目标之一是构建“朝鲜半岛生活共同体”。这可能因为长期以来，统一、核问题等议题过于沉重，加上分裂体制下消耗性的经历，导致人们在意识上有所疲惫。但我们通过各种调查发现，

58%的人倾向于统一，50%的人倾向于合作。同时，也有相当一部分人认为未来朝韩关系会进一步恶化。这反映了人们对当前分裂体制下，尽管付出了许多努力，但未能取得实质性进展的怀疑。因此，我们认为，首先要让朝韩居民的生活变得更舒适，日常生活要变得更安逸。基于此，我们制定了以构建生活共同体为目标的经营方针。然而，随着新冠疫情的出现，生活共同体这一概念的一部分似乎也得到了体现。

也就是说，过去核问题突出时，敌人是明确的。但随着新冠疫情的出现，出现了共同的敌人。因此，安全概念发生了很大变化。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日常进行无核化努力或统一努力，也可能逐渐变得疏远。因此，我认为统一部门需要在管理好让朝韩居民的日常生活变得舒适，以及恢复日常共同体的努力方面发挥重要作用。

我一直致力于将工作体系从以院长为中心转变为以部门、科室和团队负责人为中心。也就是说，无论谁担任院长，都能通过体系有效地运作。这是我一直努力的方向。目前正在进行的一项工作是，我们研究院每年执行一个项目，就像一年的收成。但我们需要一个30年积累的数据库。也就是说，需要有研究人员在需要时能够访问的数据，例如数据平台。但我认为，这方面一直存在风险。因此，在剩余任期内，我将努力构建一个数据平台，汇集我们领域内研究人员的积累成果以及外部资源，为研究提供支持。

我一直致力于将工作体系从以院长为中心转变为以部门、科室和团队负责人为中心。也就是说，无论谁担任院长，都能通过体系有效地运作。这是我一直努力的方向。目前正在进行的一项工作是，我们研究院每年执行一个项目，就像一年的收成。但我们需要一个30年积累的数据库。也就是说，需要有研究人员在需要时能够访问的数据，例如数据平台。但我认为，这方面一直存在风险。因此，在剩余任期内，我将努力构建一个数据平台，汇集我们领域内研究人员的积累成果以及外部资源，为研究提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