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obal NK Interview] 教授李宽奎 (高丽大学国语教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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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Global NK [采访]旨在通过接触研究朝鲜的韩国各类研究者，倾听他们的声音，了解朝鲜研究的现状。本期我们采访了高丽大学教授李宽奎，他近期连续发表了《南北韩语文学规范的变迁与课题》和《朝鲜的学校语法论》，我们向他请教了南北韩语言和语法产生的异质性以及为克服这些异质性、恢复同质性而应采取的合作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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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在读研究生院的时候，也就是80年代中后期。那时如果看到朝鲜的资料，是需要经过许可才能使用的。现在也是如此，统一部下属的朝鲜特殊资料中心拥有最多的朝鲜资料，教科书也都在那里。虽然不是任何人都能随意翻阅，但经过多个环节可以查阅。另外，自2012年金正恩体制确立后，朝鲜于2013年正式公布了教育纲领。

教育纲领与韩国的教育课程是同义词，是朝鲜所有教育政策的依据。在此基础上，教科书也进行了全面修订。众所周知，朝鲜的小学是6年，初级中学3年，高级中学3年，加上学前班1年，共计12年。这是义务教育。2013年，朝鲜大力推行了“全面12年义务教育制度”。

因此，教科书等都发生了变化。韩国方面似乎都收集到了这些资料。虽然不知道是如何获得的，但都进入了韩国统一部中心。不仅如此，国家层面还开始正式进行相关信息收集，例如，在韩国教育课程评价院，他们开始深入研究朝鲜的教育课程和教科书，并探讨如何编写统一的国语、社会、历史等教科书。

当时我正在参与相关活动，被邀请提供咨询。我因此去了那里百余次，得以查阅当时的朝鲜资料。更具体地说，大约三年前，首尔的一家大型出版社向我发出了请求。他们计划编写一本南北韩统一国语教科书，并认为如果有一本面向小学生的词典会很有帮助，于是希望我编写。我便与同事和学生一起，花了两年时间完成了这项工作。

因此，一本面向小学生的统一国语词典就完成了，目前正处于出版阶段。在此过程中，我也得以查阅朝鲜的小学教科书。国会图书馆也有许多与朝鲜相关的资料，包括近期的资料。我刚才提到的是一些官方的教科书，但还有更重要的。那就是，自与中国建交后，许多韩国人在延边大学进行学术活动，甚至国家机关也与延边大学合作。因此，接触到朝鲜资料的机会大大增加。

有时甚至会遇到朝鲜学者。在学术会议上，我曾遇到过当时只闻其名、已届八九十岁的资深学者。与他们交流让我感慨万千。通过他们，我也得以接触到朝鲜的资料。还有一种情况是，一些普通人也往来于朝鲜。因为当时国家逐渐开放，交流也日益增多。首尔的一家出版社社长曾去朝鲜，并在那里提出了一个建议。

2005年出版了名为《全集》的巨著，共46卷。由于朝鲜的经济困难，未能出版约10卷。因此，韩国方面提出出版这些剩余卷本，并签订了合同，支付了费用，将资料带回韩国。该出版社出版了约10卷。但后来出版工作中断了，据说是因为某个机构认为“尚未完全开放”。像这样，通过个人途径获得资料并进行研究的情况很多。

《韩文正写法统一案》于1933年问世时，当时“语言运动”、“整理我们的语言文字”是所有韩国人，特别是当时知识分子的共同愿望。当时在朝鲜语学会工作的成员大多是开化期人物，如周时经先生。周时经先生在韩国语运动和研究方面是早期先驱。如果说世宗大王创造了韩文，那么周时经先生则被誉为“完成了韩文”。他的思想至今仍有影响，因此我们能够恢复同质性。

更具体地说，周时经先生的学生是金枓奉先生。1907年起，他与周时经先生及几个人一起进行了收集方言的工作。问题是，周时经先生于37岁时去世。虽然有多种关于他去世原因的说法，但金枓奉先生认为，既然恩师已逝，他必须继承遗志。之后，在1939年，出现了《朝鲜语规范集》，虽然现在我们称之为“规范”，但在当时，许多人脱离了当时的时代潮流，选择流亡中国，在那里他们进行了各种武装斗争，并接受了共产主义思想。光复后，他来到朝鲜，并在朝鲜劳动党担任要职。

然而，不久之后，金日成在苏联军队的支持下也来到了朝鲜。随后，金枓奉先生在权力斗争中失势。光复初期，具有影响力的政治家金枓奉被任命为金日成综合大学的首任校长。在此期间，他制定了具体的政策，出版了《朝鲜语制定法》，并制定了现在的《韩文正写法》。1948年，金九主导南北韩联合会议并前往平壤。当时，朝鲜语学会的代表李克鲁先生也一同前往。最终，朝鲜初期语言政策的制定，是由周时经先生的学生金枓奉先生和朝鲜语学会代表李克鲁先生主导的。因此，我们最终拥有了《韩文正写法统一案》的内容，并一直沿用至今。

目前，韩国和朝鲜正在合作进行词典编纂工作。在金枓奉和李克鲁传承下来的基础上，加上韩国制定的《统一韩文正写法》以及《韩语大词典》等，共同编纂词典。也就是说，过去曾一起工作，后来分开进行，现在通过“共同词典”项目结出了硕果。我认为语言的变化和规范的变化是有区别的。

语言的变化并非如您所知，每隔十年就发生一次，而是存在相当大的差异。数百年甚至数千年后，语言会发生变化，这一点大家都很清楚。然而，像拼写这样的东西，变化并不那么快，不容易改变。这是什么意思呢？也就是说，如果写“花开了”，就必须一直这样写，人们才能理解并作为沟通的手段来传承，所以它不会改变，对吧？而且，所谓“值得称赞”的，就是指在用韩语标记同一个词语时，存在差异的可能性很小。

在朱时庆先生的思想中，有一个“韩语+韩字”的说法。他不是将韩语和韩字这样标记，而是用“韩”+“语”+“韩”+“字”来表示。这一点，初辈先生也曾试图这样做。在朝鲜，金枓奉先生也试图继承其老师朱时庆先生的遗志。最终，关于语言规范，变化是困难的，因为国民必须准确、恰当地使用，并有效率地使用。因此，语言规范的变化是困难的。例如，语言规范有一个典型的例子，那就是罗马字表记法。

关于罗马字如何标记，这在中国也经历了数十年的巨大变化。但是，与朝鲜半岛南北相比，目前仍有差异。在韩国，罗马字表记法在2000年进行了更改。当时，我们取消了在元音上加点的做法和连字符。因为在用罗马字标记时，如果存在奇怪的符号，会难以输入，而且随着信息化时代的到来，我们进行了更改，并更换了。

然而，在朝鲜语中，他们至今仍在使用元音上的点和连字符。如果统一了，就会合二为一，对吧？想想制作护照就知道了。所以，最终，将语言规范统一起来，是包含南北统一的前提。对吧？所以，我认为，以罗马字表记法为例，这本身就意味着承认不是一个国家，而是两个国家。当语言规范存在差异，韩国这样，朝鲜那样时，如果 그대로 保持下去，那么在成为同一个国家时，作为使用同一种语言的同一个民族的国家的人们，将很难接受。一个语言应该有一个语言规范，一个国家就应该有一个，对吧？是的。假设我们将济州方言视为一种独立的语言。

并且，我们承认其作为一种语言的独特性。例如，英语有其自身的语言规范，济州语也有其自身的规范，并且这些都是可能的。因为我们认为南北是同一种语言的国家。如果统一了，更是如此。因此，如果南北致力于统一，那么从非政治性的拼写或语言规范开始统一，体制是否也会朝着那个方向发展呢？我曾这样想过。当然，实际上，年轻人可能会在统一后，在政治、经济、文化、思想等各个方面，如何生活在同一个学校，我不知道。但是，在一个国家内，向其他国家出口和进口商品，或者在访问其他国家时，作为同一个国家的代表发表总统演讲等，难道不应该使用同一种声音，同一种文字吗？从这个角度来看，南北使用同一种语言，应该有一个统一的语言规范，这是否是实现统一国家、在根本上实现统一的方法呢？我们国家有很多可以视察国家语言的机构。但是，如果能提出更多可以实践和实施的方案，并直接参与其中，也许就能创造一个机会，让我们能稍微接近朝鲜。我个人希望，在休假期间，不仅去美国，还想去朝鲜的金日成综合大学休假六个月。那里有社会科学院。

那里有很多研究朝鲜语的学者。我想亲自拜访我只听说过的那些人，和他们交流，并一起探讨他们有什么样的烦恼。我个人希望能为南北统一做出一点贡献。

我个人希望能为南北统一做出一点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