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I在线研讨会] 民主合作系列3. 加强印度-太平洋地区的民主伙伴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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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亚研究所（所长孙烈）举办了第三期民主合作在线研讨会系列——“加强印度-太平洋地区的民主伙伴关系”。在此次会议中，EAI与来自美国、印度、印度尼西亚、日本、菲律宾、韩国等六个民主国家的学者共同探讨了印度-太平洋地区民主合作的愿景及其面临的挑战，并提出了促进民主合作的方案。

• 时间：2020年9月18日 10:00-11:30 (韩国时间)
• 主讲人: Teresita Quintos Deles (Co-Founder and Chair, International Center for Innovation, Transformation and Excellence in Governance), Michael J. Green (Senior Vice President for Asia and Japan Chair, CSIS; Director of Asian Studies, School of Foreign Service, Georgetown University), Dhruva Jaishankar (Director, U.S. Initiative, Observer Research Foundation), Marty Natalegawa (Former Foreign Minister of Indonesia), Yukio Takasu (Chairman of the Study Team on the Future of Democracy, Japan Center for International Exchange; Former Permanent Representative of Japan to the United Nations)
• 主持人: Sook Jong Lee (Professor, Sungkyunkwan University; Senior Fellow, East Asia Institute)

一、印度·太平洋地区面临的民主威胁

民主的衰退自21世纪初以来一直是国际趋势。雪上加霜的是，新冠疫情加剧了全球各国民主原则和韧性的压力。在威权主义统治和民粹主义政治盛行的印度-太平洋地区，情况也不例外，近期新冠疫情危机导致民主出现了更急剧的倒退。保护和发展印度-太平洋地区的民主，该地区既是中美霸权竞争的关键战略区域，也因近期疫情大流行而陷入混乱，是缓解该地区地缘政治危机的关键任务。

二、关于民主合作的国家层面的观点

美国在民主问题上的立场转变

• 当前，美国民众和领导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热衷于稳定本国民主并同时将民主价值观传播到世界各地。在保护美国价值观免受俄罗斯和中国威胁的坚定信念下，美国民众和政治家们团结一致。公众和知识界对加强联盟和伙伴关系的支持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亲身见证亚洲民主化的成功的新一代美国人现在甚至支持采取有针对性的制裁来推进亚洲的民主和人权价值观。这与过去的情况截然相反，当时在美国于棉兰老岛的叛乱活动遭受重大挫折后，民众对促进民主的失望情绪日益增长。

特朗普与拜登，无论结果如何，民主的重要性

• 拜登总统候选人在国际关系评论杂志《外交事务》Foreign Affairs)’的文章和主要演讲中，将民主作为其外交政策的核心，明确表示民主将在拜登政府中发挥核心作用。如果特朗普再次当选，第二任特朗普政府也将不得不摆脱其先前的反民主倾向，认识到民主规范的重要性，并将其纳入对外政策。否则，这种零和的意识形态框架可能会阻碍美国为加强民主治理所做的对外政策努力。

通过民主合作实现民主繁荣的国家——菲律宾

• 菲律宾政权在经历戒严统治后向民主体制过渡，并持续通过积极的区域和国际团结来维护民主价值观。因此，民主合作对菲律宾具有重要意义，区域内的民主合作网络有助于增进对民主威胁因素的共同理解，分享各国在保护民主价值观方面的经验和知识，并扩大区域和全球的反对声音。
• 然而，近期菲律宾民粹主义和原教旨主义的蔓延，以及中国的干涉，正逐渐动摇其民主根基。为了阻止民主的倒退，必须在区域、国家、组织和个人层面——即多维度地——采取一切可行的政策来寻找解决方案。

世界上最大的民主国家——印度

• 印度的民主合作主要包括①协调与规范制定，②发展合作，③技术支持和培训支持。然而，目前印度推进的民主合作主要局限于双边关系，因此，在促进民主方面，印度需要更积极地努力与其他国家（如美国、日本、欧洲等）开展联合项目。

印度尼西亚的难题：民主与不干涉，两者是否兼得？

• 作为寻求在民主推广和不干涉内政原则之间取得平衡的努力的一部分，印度尼西亚构想了东盟政治与安全共同体（ASEAN Political-Security Community, APSC）的建立。印度尼西亚对APSC的构想，其核心在于不仅在经济领域，而且在民主发展、治理和人权保护领域也需要国家间的合作。然而，印度尼西亚目前面临着能否展现出坚定领导力来付诸实施并开展促进民主的项目的问题。此外，它还面临着在不违背不干涉内政原则的前提下保护民主价值观，并进一步推广它们的困境。

日本应为阻止全球民主逆行付出更多努力

• 自2016年起，安倍晋三首相一直致力于推动“自由开放的印度-太平洋”（Free and Open Indo-Pacific, FOIP）愿景，该愿景围绕着①民主、②经济繁荣、③和平与稳定三大支柱。然而，与后两个支柱不同的是，日本在民主方面付出的努力受到政治和历史敏感性以及日本“政府对政府”原则（仅响应各国请求）的限制。但是，日本有责任和义务努力防止民主治理、自由贸易和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的逆行。特别是考虑到新冠疫情导致民主退步的担忧日益加剧的趋势，日本应在民主领域投入与在经济繁荣、和平与稳定方面同等水平的关注。

三、民主合作的愿景

应包容民主的多样性，并追求志同道合的民主国家之间的共同目标

• 마이클 J. 그린 (Michael J. Green) 박사는强调任何民主体制都不是同质的，而是呈现出混合的特点，并主张需要为志同道合的民主国家之间追求共同目标提供空间（caucus）。为此，存在着东亚峰会（East Asia Summit, EAS）、亚太经济合作组织（Asia-Pacific Economic Cooperation, APEC）、南亚区域合作联盟（South Asian Association for Regional Cooperation, SAARC）、东南亚国家联盟（Association of Southeast Asian Nations, ASEAN）等。这些组织应设定印度-太平洋区域内的共同战略目标，探索利用各国优势的方法（matrix of tools），同时包容民主的多样性。
• 드루바 자이샨카르 (Dhruva Jaishankar) 디렉터强调发展中国家之间的民主合作始于对民主面临多样化挑战和威胁的共同认识。这是因为，与日本社会的高度同质性相比，印度和印度尼西亚等国拥有更加多元化的社区，各国拥有不同的民主传统。此外，他预测有效的民主合作将以欧盟和东盟之间中间地带的形式进行。他主张分享各国擅长的“小d”民主范例很重要。
• 마티 나탈레가와 (Marty Natalegawa) 장관主张应优先考虑关于民主的合作（partnership ‘on’）而非民主国家之间的合作（partnership ‘of’），并且应包括非民主国家。前者合作更具包容性，涵盖了不同国家对民主的不同看法以及相应的不同民主转型阶段。这种包容性有望带来积极的连锁效应（contagion effect）和乘数效应（multiplier effect），正如缅甸、斐济和太平洋部分国家的民主化案例所示。民主合作将以民主方式而非威权方式为各种社会问题提供有效的解决方案。此外，他主张应由亚洲主导而非美国主导民主合作。
• 유키오 다카스 (Yukio Takasu) 대사强调在讨论民主治理时，应追求民主的“伙伴关系”（partnership）而非“统一”（unity），并认为需要“支持”（support）民主治理而非“推广”（promotion）民主。这意味着承认民主的多种形式，建立包容而非排他的合作关系，以及不追求同质化民主形式至关重要。每个国家都有权选择适合其社会的政治体制，但应保护普遍价值，包括善治、问责与透明、平等、法治和言论自由。

引领民主合作的政治领导力

• 테레시타 퀸토스-델레스 (Teresita Quintos-Deles) 대표指出，在菲律宾，民主面临的最大威胁来自内部，因此菲律宾的民主力量需要与民主国家政府和公民社会建立联系。此外，政府官员应认识到，菲律宾民主的倒退不仅可能导致民主化失败，还可能导致其他经济合作项目的失败。
• 마티 나탈레가와 (Marty Natalegawa) 장관对那些对明显违反东盟国家商定原则的情况“保持沉默”并表现出“无能”的现任领导人发出了警告。要实现成功的民主合作，必须重点解决国家间领导力缺失和公民社会伙伴关系缺乏的问题。

国家领导力与公民社会领导力并重

• 테레시타 퀸토스-델레스 (Teresita Quintos-Deles) 대표强调促进弱势群体和青年群体的参与并扩大他们的声音的重要性。这是因为，当民主项目由公共组织（formal organizations）和精英领导层主导时，弱势群体的需求往往得不到满足。同时，年轻一代在参与讨论和消除民主发展障碍方面需要发挥主导作用。
• 유키오 다카스 (Yukio Takasu) 대사表示，民主合作应在政府层面之外，还在智库、学术界，特别是公民社会等多个领域推进。目前，日本正努力通过从政党组织获得政治支持，并进一步与研究机构建立伙伴关系、与公民社会团体结盟等多种方式来促进民主合作。

美国主导的区域合作，而非亚洲主导的区域合作

• 幸男·高须（Yukio Takasu）大使强调，区域伙伴关系应由亚洲国家主导，而非美国。他认为，民主合作应基于亚洲国家“促进伙伴关系”的共同愿景，而非美国为抗衡中国威胁而寻求力量平衡的意图。
• 迈克尔·J·格林（Michael J. Green） 博士解释说，民主正受到中国的“信息战”攻击，并强调亚洲各国必须发挥更积极的作用来捍卫民主价值观。然而，美国在促进民主方面投入了最多的预算，并且拥有多年成功和失败的经验积累，因此将继续在促进民主方面扮演重要角色。 ■

四、演讲者 及主持人简介

■ 李淑贞（Lee Sook-jong）_东亚研究所（EAI）高级研究员、理事，成均馆大学行政学教授，亚洲民主研究网络（Asia Democracy Research Network）联合主席。她在美国哈佛大学（Harvard University）获得社会学博士学位，曾任世宗研究所研究员、美国布鲁金斯学会（Brookings Institute）客座研究员、约翰霍普金斯大学（Johns Hopkins University）客座讲师、日本研究学会会长、外交部政策咨询委员、东亚研究所所长等职务。近期著作包括《21世纪韩国在中等强国外交中重塑全球治理的角色》（合编）、《东亚公共外交与软实力》（合编）、《全球化第二幕：韩国式全球化与新构想》（合编）、《2017总统的成功条件》（合编）等。

■特蕾西塔·金托斯-德莱斯（Teresita Quintos-Deles）_菲律宾和平倡导领域的社会活动家和公职人员。她是第一位被任命为菲律宾和平进程总统助理的女性，曾于2003年至2005年以及2010年至2016年担任此职务。在她任内，于2014年签署了《邦萨摩洛综合协议》（CAB）。1991年至1994年，她担任联合国消除对妇女一切形式歧视公约（UNCEDAW）专家委员。2017年，她担任联合国高级调解顾问，特别侧重于“性别”和“包容性”。她目前担任她于2005年共同创立的国际治理创新、转型与卓越中心（INCITEGov）的主席，并担任妇女联盟EveryWoman的主席。

■迈克尔·J·格林（Michael J. Green）_ 国际战略研究中心（CSIS）亚洲与日本事务高级副所长，乔治城大学（Georgetown University）沃尔什外交学院亚洲研究系主任。他曾于2001年至2005年在国家安全委员会（NSC）任职。他撰写了许多关于东亚安全问题的书籍和文章，包括《天意之外：1783年以来亚太地区的大战略与美国力量》（哥伦比亚大学出版社，2017年）。他获得了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研究学院的硕士和博士学位，并在东京大学（University of Tokyo）和麻省理工学院（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担任博士后研究员。他以优异成绩毕业于肯扬学院（Kenyon College），获得学士学位。

■德鲁瓦·贾尚卡尔（Dhruva Jaishankar）_ 洛伊研究所（Lowy Institute）非常驻研究员，观察家研究基金会（Observer Research Foundation）美国倡议主任。他曾是布鲁金斯印度（Brookings India）和布鲁金斯学会（Brookings Institution）的研究员，专注于印度与美国、亚洲、印度-太平洋和欧洲的关系，以及国际体系中印度的作用和国际发展对印度政治、经济和社会的影响。贾尚卡尔在麦卡莱斯特学院（Macalester College）获得历史和古典学学士学位，在乔治城大学（Georgetown University）获得安全学硕士学位。

■玛蒂·纳塔莱加瓦（Marty Natalegawa）_ 曾任印度尼西亚外交部长（2009-2014年）、联合国印度尼西亚常驻代表（2007-2009年）、驻英国和爱尔兰大使（2005-2007年）。他的主要著作包括《东盟重要吗？来自内部的视角》（Does ASEAN Matter? A view from Within, 2018年）。他曾担任联合国秘书长的高级别调解顾问委员会成员、牛津伊斯兰研究中心国际学术咨询委员会成员、CSIS东南亚咨询委员会成员、国际危机组织（International Crisis Group）信托委员会成员、济州论坛全球咨询委员会成员、西澳大利亚大学公共政策研究所咨询委员会成员、渥太华多元化国际中心（Global Centre for Pluralism）理事会成员。他是印度尼西亚银行研究所（Bank of Indonesia Institute）的荣誉理事会成员、著名学者，也是联合国秘书长裁军事务顾问委员会和联合国裁军研究所（UNIDIR）理事会成员。他拥有澳大利亚国立大学（Australian National University）的博士学位、剑桥大学（Cambridge University）的硕士学位以及伦敦政治经济学院（London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Political Science）的学士学位。

■幸男·高须（Yukio Takasu）_ 联合国秘书长人类安全特别顾问。他曾担任联合国副秘书长和日本常驻联合国代表，目前负责日本国际交流中心（JCIE）关于扩大亚洲民主治理支持的“民主的未来”研究项目（2018-2022年）。他曾担任立命馆大学（Ritsumeikan University）的客座教授，并在哈佛大学和东京大学政策大学院担任教职。他曾在东京大学（法学系）和牛津大学（Oxford University）莫尔顿学院（Merton College）获得学位，近期著作包括《可持续发展目标与日本：日本人类安全指数》（SDGs and Japan: Human Security Index of Japan, 2019年）。

■ 负责人及编辑：林贤珍 EAI研究员

联系方式：02-2277-1683 (分机号 203) hjyim@eai.or.k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