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I ACADEMY 第5讲] 金炳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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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炳渊_首尔大学经济学系教授。牛津大学经济学博士。曾任英国埃塞克斯大学、西江大学教授，荣获大韩民国学술院奖（2018年）、首尔大学学术研究奖（2018年）、니어基金会研究奖（2019年）、韩国经济学会青岚奖（2005年）、英国经济史学会T.S. Ashton Prize。代表著作包括《揭示朝鲜经济》（剑桥大学出版社，2017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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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提问者是金建宇同学吗？是的。关于数据可信度，您认为相对较高。朝鲜的数据呢？正如您所说，朝鲜的贸易和出入境数据是镜像统计。不是朝鲜自己统计的，而是与朝鲜进行贸易的对方国家统计的。因此，相对而言是可信的。当然，各国可能存在差异。例如，有些国家可能更倾向于少报朝鲜的半导体出口，而有些国家则可能多报。因此，韩国在统计时会剔除这些误差，仅使用可信度较高的数据来估算朝鲜数据。

因此，要准确衡量其可信度和规模是困难的。南北经济一体化，从自由贸易来看，最初建立的是“钢铁经济共同体”。通过这种共同体，将欧洲的铁矿石、钢铁等重要矿产的国际流通进行管制，使其无法用于战争。这既是一种战争遏制机制，也为一体化奠定了基础。之后，进一步开放市场，取消关税，促进贸易。然后是生产要素，如资本的流动，以及现在的劳动力的流动，都逐步实现。它们是按照这样的阶段进行的。

我认为，朝鲜也应该参考这些，并朝着相似的阶段发展。朝鲜经济的失败，不仅仅是朝鲜自身的问题。朝鲜的经济，特别是其现阶段，是社会主义体制的问题，加上我敢说，是准备不充分的科学社会主义。正如有人所说，朝鲜是“混合体”，将动员型和市场型混合在一起，导致了调节机制的空白。因此，这不仅仅是朝鲜自身的问题。当然，这只是附加因素。

然而，我认为附加因素的解释力不足以解释根本性问题。为什么现存体制能够持续下去？这首先是因为市场化，正如我之前提到的，它正在迅速扩大。市场一旦被引入，它就会与官方经济发生冲突，或者官方经济会被市场吞噬。然后，朝鲜经济也会衰退。

但是，随着市场的扩大，独裁者的权力也会受到限制。市场会追求某种程度的自主性。也就是说，会出现金正恩无法控制的局面，这不利于加强权力。因此，如果金正恩要加强权力，他就必须与市场作斗争，或者放弃市场。如果他放弃市场，市场就会扩大。结果，从长远来看，走向市场是必然的。而目前这种中间状态是很难维持的。

因此，关于应对资金，学生金正恩同学提到了，但资金不会直接流入核武器。正如我所说，在无核化阶段，制裁是不可避免的。特别是，朝鲜的领导人金正恩通过增强朝鲜的核能力，实际上已经实现了核保有。那么，朝鲜就成了事实上的核保有国。这对他来说将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外部问题也是如此。因此，在无核化阶段，我认为需要强有力的制裁。当然，朝鲜的人道主义问题、朝鲜居民的粮食问题等，在人道主义层面是必要的。但如果超出这个范围，对朝鲜进行援助，特别是对其经济进行大规模援助，那么朝鲜实际上就失去了核武器，尽管它没有失去。

朝鲜无法实现改革开放，这与朝鲜政权掌权者之间的利益冲突有关。正如您所说，改革开放意味着金正恩的权力至少要削弱一半。如果他现在拥有绝对权力，那么权力就会大大缩小。如果他能接受，那就可以了。但通常情况下，独裁者很少会自愿选择削弱权力。中国和越南的例子表明，中国和越南在改革开放之前，政治体制没有改变。

通过邓小平，绝对权力得到了维持。邓小平认为改革开放有利于他的权力。越南也是如此。但朝鲜的情况并非如此。然而，市场化对朝鲜权力构成了压力，因为它会扩大。正如我所说，再加上官僚的激励问题，就可能出现自发的改革开放，或者被迫的改革开放。因此，完全没有可能性，我认为。

因此，我认为这才是朝鲜改革开放的现实障碍。什么时候会发生？我不知道。但它可能与朝鲜的无核化有关。如果朝鲜放弃核武器，那么朝鲜政权为了获得朝鲜居民的支持，就必须实现经济开放和发展。如果这个过程加快，那么改革开放也会加快。

是的，成民济同学。资本主义是否比社会主义更能体现人性？是的，正如我刚才所说，我在书中进行了阐述。这是对人性的观察。人们倾向于追求自己的利益。亚当·斯密认为，追求个人利益可以促进公共利益。他提出了“看不见的手”的理论。他认为，在自由市场中，个人追求自身利益的行为，即使损害了他人的利益或声誉，也是可以被接受的，并且这种行为会促进经济发展。

鱼贩卖鱼，面包师卖面包，这并没有损害他人的利益。他们追求自身利益，并因此获得报酬。这被认为是正当的，并且促进了经济发展。亚当·斯密看到了人性的本来面目，而马克思则看到了被改变的人性。他认为，社会结构的变化是关键。他认为资本主义会衰落，社会主义会兴起。但实际观察表明并非如此。

苏联首先进行了社会主义革命，然后像马克思所说的那样，消灭了私有制，并根据需要进行分配。结果，商品短缺，消费品短缺，人们饿死。从那时起，他们逐渐放弃了改变人性的期望。因此，社会主义革命是对人性的实验，而实验结果与社会主义的理想和现实不符，我认为这就是社会主义失败的原因。是的，有很多好问题。脱北者的样本可能存在问题。但正如大家所知，现在来到韩国的脱北者大多是中产阶层。

也就是说，与朝鲜的平均水平相比，现在逃到韩国的中产阶层人数很多。90年代后期，因为生活困难而逃离的人很少。他们的教育水平也比韩国的平均水平低。人口比例也差不多。与韩国的样本或整个朝鲜人口普查数据相比，比例相似。因此，我认为样本差异不大。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完美。有人问，朝鲜体制的转变是否只能依靠脱北者？这个问题有点模糊。提问者似乎是李娜克利博士。

我的看法是，这一点非常重要。也就是说，如果朝鲜实现改革开放，特别是南北韩实现统一，那么朝鲜居民的幸福感就会提高。这一点非常重要。当然，还有其他因素。体制转型是指将社会主义转变为资本主义。最好的情况是改变决策者。改变政策会更好。但如果积累了大量问题，最终就会发生冲突。但根据目前的现实情况，我认为后者更有可能发生。因此，我无法单独回答体制转型的问题。

朝鲜居民的价值观，即使在统一问题上，也可能持续存在。正如大家所知，价值观的形成通常在20岁出头就基本定型了。价值观通常在20多岁时形成。因此，对于中老年人来说，价值观是否会改变，我持保留态度。而且，这个结果不仅在韩国，在其他经济学家的论文中也有体现。其中一篇论文的副标题是“再见列宁”。它指的是德国统一后，东德居民的价值观仍然保留了下来。也就是说，他们认为自己比西德居民享受了更多的福利。他们认为政府应该进行更多的再分配。

因此，即使统一，这些价值观也可能继续存在。因此，无论是那篇论文还是我的观点，强有力的制裁都是必要的。同时，如果朝鲜实现无核化，那么它将获得安全保障、经济发展和人道主义援助。因此，一方面要构建和平体制，另一方面要实现体制的缓和与发展。两者必须同时进行。有人认为，制裁是为了让朝鲜崩溃。我认为这不可能。当然，朝鲜崩溃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但我们不能故意促成它。崩溃是历史的必然，就像苏联的崩溃一样。

人类无法生活在没有尊严的环境中。因此，一方面，为了实现无核化而进行制裁，另一方面，要发展朝鲜经济，并找到保障朝鲜体制安全的方法，两者必须同时进行。我认为有机会。到目前为止，无核化谈判只是前奏。我认为真正的游戏将是美国与朝鲜之间的谈判。一旦发生这种情况，朝鲜半岛的局势将发生重大变化。可能会有挑衅，也可能会有谈判。在此过程中，我认为紧张局势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

金海俊同学问，在国际政治学中，现实主义和自由主义的冲突如何解决？正如我刚才所说，无核化问题最终会得到解决。我认为这是显而易见的。南北交流，从某种意义上说，对朝鲜来说可能弊大于利。那么，朝鲜的立场是，首先通过与美国建立关系，成为核保有国。南北交流是否会帮助实现这一目标？如果它能带来巨大的利益，那么朝鲜就会接受援助，并非常高兴。但它不能。我们提出的建议是，朝鲜应该优先考虑海上和空中航行，以及其他对朝鲜没有直接好处的事情。因此，从朝鲜的立场来看，它认为没有多大好处。因此，我认为目前的情况是，无核化谈判必须继续，并且随着朝鲜的无核化，这些事情将会发生。

中国问题也是一个重要问题。由于时间关系，我将简要说明。在特朗普和习近平会晤之后，中美关系开始逐渐疏远。特别是在第一阶段贸易协议之后，这种疏远更加明显。随着中美冲突的加剧，中国将朝鲜问题作为与美国博弈的一个筹码。因此，它认为支持朝鲜体制并对其施加压力是更好的选择。因此，中国似乎在一定程度上放松了制裁，削弱了制裁。

我不知道这是否会继续下去，但目前，由于新冠疫情，朝鲜被迫自行封锁，市场也大大萎缩。因此，新冠疫情和制裁措施的结合，以及朝鲜的活动，将是未来需要观察的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