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mart Q&A: L. Gordon Flake] 奥巴马政府的“战略忍耐”与东北亚国家对朝政策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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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登·弗莱克（L. Gordon Flake）所长曾在美杨百翰大学（Brigham Young University）肯尼迪中心（David M. Kennedy Center for International and Area Studies）获得硕士学位，曾任美国大西洋理事会（The Atlantic Council of the United States）高级研究员及美国韩国经济研究所（Korea Economic Institute of America）研究室主任，现任曼斯菲尔德基金会（The Maureen and Mike Mansfield Foundation）所长。

奥巴马政府的“战略忍耐”（Strategic Patience）

“奥巴马政府的对朝政策：① 最优先与同盟国合作 ② 以东北亚政策的层面处理朝鲜问题”

“‘战略忍耐’是描述现实的用语，而非战略”

“目前无法向朝鲜提供额外的胡萝卜选项：在朝鲜发生变化前，解决问题困难重重”

奥巴马（Barack Obama）政府的对朝政策，基于前几届政府的经验（water under the bridge），最优先考虑了与同盟国的合作。布什（George W. Bush）政府在第一任期内将朝鲜指认为“邪恶轴心”（Axis of Evil），并维持了“不与邪恶谈判，必须击败邪恶”的施压基调；但在第二任期，朝鲜进行首次核试验后，为解决问题而推进朝美对话，并加强了与同盟国韩国的合作。问题在于，布什政府在推进朝美秘密接触后，先与中国讨论合作方案，最后才寻求与同盟国韩国的合作。奥巴马政府则相反，希望最优先考虑与同盟国的合作。也就是说，为了以外交途径解决朝鲜问题而敞开对话之门，但更重要的是，优先加强与地区内美国同盟国的合作，从而拓宽与中国、俄罗斯等其他国家合作的范围，并在此基础上重新处理朝鲜问题。这种尝试可以评价为非常成功，特别是韩美同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牢固。

奥巴马政府试图从东北亚政策的层面处理朝鲜问题，并未单独制定对朝政策。美国的国家利益取决于东亚的和平与经济发展，以及与韩国、日本、中国等国的关系。朝鲜本身与美国的关系没有多大意义，仅在朝鲜对美国核心战略地区局势产生影响的层面上才有意义。奥巴马政府判断，过去几届政府在处理与朝鲜关系上犯了过于集中的错误，因此试图通过集中处理东北亚政策来应对朝鲜问题。

“战略忍耐”有时被描绘成一种战略，但准确地说，它是一种描述政策现实的说法，而非战略。奥巴马政府判断，如果朝鲜不首先选择改变，就很难找到解决朝鲜问题的突破口。这在2010年11月奥巴马总统的发言中得到了很好的概括：“在未能确认朝鲜‘宗旨的真诚性’（seriousness of purpose）的迹象下，很难为重启六方会谈付出努力。”《2·29协议》正是检验朝鲜能否展现这种真诚性的试金石，但朝鲜因发射火箭而再次未能向国际社会证明其真诚性。

尽管“战略忍耐”可能被批评为将主导权让给朝鲜的被动政策，但重要的是，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而采取的行动可能会使情况更加糟糕。在推进政策时，最重要的是政策的成功可能性。在未确认朝鲜是否真心希望改变的情况下进行的任何战略，都必然存在局限性。这就是奥巴马政府试图与朝鲜对话或采取所有外交措施时，都集中于摸清朝鲜意图的原因。

目前，在与朝鲜的谈判桌上，无法向朝鲜提出怀柔措施。朝鲜仍在违反禁止远程导弹发射及核试验的联合国安理会第1695、1718、1874号决议，并否认关于导弹发射和天安舰沉没事件的两次联合国安理会主席声明。最近，美国国会甚至通过了禁止向朝鲜提供粮食援助的法案。在此情况下，在与朝鲜的谈判过程中几乎没有可用的怀柔手段。除非朝鲜自身选择改变，并为国际社会考虑对朝补偿措施创造一定的条件，否则当前局势很难得到改善。

2012年东北亚领导层更迭与未来对朝政策展望

“朝鲜半岛政策在美国政治中并非党派分歧议题”

“2012年领导层更迭后，东北亚国家对朝政策也不会有太大变化”

朝鲜半岛政策在美国政治中并非党派分歧议题。在2008年美国大选时，麦凯恩（John McCain）和奥巴马阵营在朝鲜半岛政策上的观点差异并不大。预计2012年罗姆尼（Mitt Romney）和奥巴马阵营之间也将如此。这可以归因于奥巴马阵营在2008年大选过程中展现了不将外交政策作为政治争论焦点的成熟姿态，从而延续了这种氛围。2012年美国大选预计将围绕国内经济问题展开竞争，而非外交政策。

2012年，俄罗斯、中国、美国、韩国都计划进行领导层更迭，日本也预计将出现领导层变动，因此除朝鲜外，所有六方会谈参与国都将在政治上经历重大变化。有趣的是，变化最早始于朝鲜。2011年末，金正日委员长突然去世，金正恩继承了领导权。在过去的七个月里，金正恩在着装和风格上，以及携美貌妻子观看《洛奇》或迪士尼卡通人物表演等方面，都展现了诸多变化。然而，在对外政策层面，朝鲜并未改变。它发射了远程火箭，违反了《2·29协议》。

其他国家在领导层更迭后，预计也不会发生重大的政策变化。如前所述，无论谁当选美国总统，朝鲜半岛政策发生变化的可能几乎为零。就中国而言，六方会谈被视为胡锦涛主席的遗产，因此下一任主席习近平是否会原封不动地继承并积极推进仍有疑问。俄罗斯的领导层更迭是以曾任总理的普京重新执政的形式进行的，因此实际政策变化不会出现。在六方会谈参与国中，最有可能发生变化的是韩国，但继天安舰事件和延坪岛炮击事件之后，对朝鲜的认识已发生质变，因此韩国下一届政府也很难推进积极的对朝包容政策。因此，预计2012年领导层更迭后，包括重启六方会谈在内的各国对朝问题的立场不会有太大变化，因此预计大体上将维持现状。■

东亚研究员（EAI）被选定为美国麦克阿瑟基金会“亚洲安全倡议”（Asia Security Initiative）项目核心研究机构，并获得财政支持。EAI通过与国内外专家进行视频访谈形式的Smart Q&A，旨在通过与相关领域专家的问答，提出对当前事态的及时而深入的分析。本稿件由EAI亚洲安全研究中心研究员金阳奎（Kim Yang-gyu）和斯蒂芬·兰杰（Stephen Ranger）整理，为专家个人观点，与东亚研究员的立场无关。引用Smart Q&A时，请务必注明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