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I大选民意调查] ② 离心民主派的选择：为何执政200席的执政党在两年内受到审判？

1. 执政200席的执政党在两年内受到审判

在2020年第21届国会选举中，共同民主党继2017年总统大选、2018年地方选举之后，在三次全国性选举中均取得压倒性胜利，证明了“执政20年论”并非不切实际的目标。文在寅政府执政中期为止，曾出现过民主化后每10年一次的朝野政权更迭模式，而下届大选是共同民主党执政后第五年举行的选举。特别是，鉴于政府和执政党一直保持着较高的国政支持率和压倒性的政党支持率优势，至少维持执政被认为是顺理成章的任务。

然而，在国会选举中以180席（远超修宪阻止线）大胜的共同民主党，在不到一年时间内，在首尔和釜山举行的2021年4月7日补选中以压倒性票差落败，并且在不到两年后的2022年3月9日总统大选中不得不将政权移交给在野党。相反，国民力量党，其所属总统曾因民众抵抗而被弹劾，并在文在寅政府任期内，本应面临“审判在野党论”而非“审判现政府论”的局面，却出人意料地在短短五年内夺回了政权。

拥有180席的执政党在短短两年时间内沦为政权审判的对象，而国民力量党在未能“跨越弹劾之河”的情况下，因“阻挠”、“意识形态过剩”、“谩骂政治”而成为国民不信任的对象，却能重新成为执政党，其原因何在？本文通过对选举前后两次实施的EAI大选民意调查（KEPS 2022）数据分析，主张在国会选举时支持共同民主党，但在4月7日补选后撤回支持的“离心民主派”的出现，瓦解了以共同民主党为中心的选民支持联盟，并促成了尹锡悦候选人的胜利。此外，本文旨在实证地阐述他们在短短两年内撤回对共同民主党支持并转而支持尹锡悦候选人的核心因素。

2. 弹劾政治联盟瓦解的主角，“离心民主派”的登场

分析选民急剧政治支持变动的有力方法之一是，以（作为核心政治态度决定因素的）政党态度发生变动的群体为中心，追踪政治态度变动的因素。通过将选民政党支持分裂变动集中的政党作为中心，区分并比较变动发生前后维持对该政党支持的“留存层（vote retention）”和改变支持的“离转层（vote transfer）”，可以轻松把握原有选民政党支持联盟被瓦解和重组的原因。支持的流失可进一步分为流失到无党派（或游离层）的“动员解除流失（demobilization）”和流失到竞争对手政党的“转变或皈依流失层（conversion）”（Hawley and Sagarzazu 2012, Norpoth and Rusk. 2007）。

从2017年大选到2020年国会选举，在“烛光集会”和朴槿惠总统弹劾局面下出现的压倒性共同民主党优势的政治格局，明确地基于“湖南+非TK地区联盟”、“60岁以上除外的20-50代联盟”以及“保守派除外的进步+中间派结合”的新选民政治联盟（笔者为方便起见称之为“弹劾选民政治联盟”）。过去以多数保守派联盟为基础的保守党优势格局被打破，共同民主党优势的“弹劾政治联盟”得以出现，其最关键的因素是占40%~50%的（原）新世界党支持层分裂，在政治联盟重组中起到了核心作用。这一时期，即使在弹劾过程中，也出现了维持对新世界党及其后继者自由韩国党、未来统合党的支持的“留存保守派”与撤回对保守党支持的“离转保守派”的对比，是说明弹劾政治联盟诞生和巩固的关键点。[1]

[图1] 弹劾政治联盟形成期及瓦解期的政党支持率变化(%)

(1) 弹劾政治联盟形成期（2016.2-2020.4） (2) 国会选举后瓦解期（2020.7-2022.3）

从[图1-(1)]可以看出，在弹劾政治联盟形成的2016年国会选举之前，曾占据压倒性优势的新世界党（保守党）支持率在2017-2020年间，在弹劾和文在寅政府期间举行的地方选举和国会选举过程中，相比共同民主党落后20%-40%p。然而，在[图1-(2)]中，可以看到2020年国会选举后政党支持率的变化：曾徘徊在40%-50%的共同民主党支持率下降到30%区间；相反，曾仅为10%-25%水平的国民力量党前身自由韩国党、未来统合党的支持率在2021年4月7日补选前后超过30%并恢复到接近40%的水平。在2021-2022年第20届总统大选竞争过程中，以共同民主党为中心的选民格局被瓦解，并完成了向两党均衡格局的重组。最终，弹劾政治联盟的瓦解，可以看作是从共同民主党获得180席的、曾超过40%的共同民主党支持者在补选和总统大选过程中分裂为仍支持共同民主党的“留存民主派（Remaining Democrats）”和“离转民主派（Swing Democrats）”开始的。随着弹劾政治联盟从形成期进入瓦解期，分析焦点从“离转新世界党”转向“离转民主派”，理解这部分群体有望为理解此次大选中以微弱优势获胜的尹锡悦候选人的当选要因提供线索。

3. 从EAI大选民意调查看离心民主派的票心

➀ 国会选举时，每十名共同民主党比例代表选民中，有三人撤回了支持

[表1]是根据本次民意调查结果，为区分留存民主派和离转民主派，将上次第21届国会选举政党比例投票结果与本次大选民意调查第一次调查（1月12日-15日）中包含的当前支持政党进行交叉分析的结果。在国会比例投票中，当时支持共同市民党的应答者占分析对象（901人）的39%，回答当时投票给未来韩国党的应答者为234人，占全体分析对象的26%。在当时投票给共同市民党的应答者（350人）中，1月份仍回答支持共同民主党的“留存民主派”占71%（249人），其余29%（101人，其中15%流失为无党派的动员解除民主派，其余14%为转变支持——8%转向国民力量党，4%转向正义党，2%转向国民之党，1%转向其他政党，淡绿色）被归类为撤回民主党支持的“离转民主派”。可以说，国会选举时每十名执政党投票者中，有三人是离转民主派。[2]

相反，当时投票给未来统合党比例代表的选民（234人）中，82%（193人）维持了对其后继者国民力量党 Thus, they not only recorded a high vote retention rate compared to the ruling party, but also, among the 317 supporters of the People Power Party at the time of the first survey (35% of all analysis subjects, 901 people), the remaining 124 people (39%) excluding the 193 people who maintained their support (61%) could be classified as new supporters of the People Power Party who newly joined after the general election. In other words, four out of ten current supporters of the People Power Party are new conservative supporters who joined after the general election. In contrast, for the Democratic Party, out of 333 supporters at the time of the first survey, 75% (249 people) are fixed supporters who have maintained their support since the proportional representation vote in the general election, and only 25% (84 people) are new Democratic Party supporters who joined after the general election. As the number of defectors from the Democratic Party exceeded the number of defectors from the conservative party, and the People Power Party had an advantage in attracting new supporters, the ruling party's advantage in party support rates disappeared, and a two-party competition structure was formed. In the end, the disintegration of the 'impeachment political coalition' began with the split of the Democratic Party's supporters, which had exceeded 40% and gave the Democratic Party 180 seats, into 'remaining Democrats' who still supported the Democratic Party during the by-elections and presidential election, and 'swing Democrats'. As the 'impeachment political coalition' entered its disintegration phase, the focus of analysis shifted from 'swinging conservatives' to 'swinging Democrats', and understanding these groups is expected to provide clues to understanding the factors behind the victory of candidate Yoon Suk-yeol, who won by a narrow margin in this presidential election.

[表1] 第21届国会选举比例投票政党与第一次调查时支持政党的交叉表

➁ 离转民主派和留存民主派是谁？20-30代/京仁/中间保守派主导了离转

那么，在2020年国会选举时支持执政党（获得180席）的选民中，哪些群体出现了支持流失的集中现象？我们按年龄、地区、意识形态倾向对2020年国会选举时支持共同市民党的350名选民进行了分类。通过比较第一次调查时“离转民主派”和“留存民主派”的年龄、居住地区、意识形态倾向构成比与2020年国会选举时共同市民党选民的构成比，可以了解哪些年龄层出现了支持流失和留存的集中。

首先，从年龄来看，在2020年国会选举时投票给共同市民党的选民中，20多岁的占13%，30多岁的占17%，而40多岁以上的则分别占20%-25%左右。早在2020年国会选举时，20-30代就已占比较少。[3]然而，从离转民主派和留存民主派的年龄构成比来看，离转民主派中20-30代的比重（各占24%）相比2020年大幅提高；相反，留存民主派中20-30代的比重未达到2020年的水平，而40-50代及60代以上则超过了2020年的支持者构成比。这表明40岁以上共同民主党支持层具有较强的留存倾向，而20-30代则具有较强的离转倾向。

[表2] 离转民主派与留存民主派的年龄、地区、意识形态倾向构成比

从地区来看，与2020年支持者构成比相比，离转民主派中京仁地区、大邱·庆北地区的比例高于平均水平；留存民主派中湖南地区居住者的比例超过了2020年的比例。首尔/忠清/釜山·蔚山·庆南地区的构成比与2020年相比没有显著差异。从意识形态倾向构成来看，离转民主派在中道层和保守层中的比例相比2020年大幅增加；相反，留存民主派中超过半数（52%）是进步派，其比例相比2020年有所增加。这表明，在2020年国会选举时，中道层的大多数和部分保守派与进步派一起集中支持共同民主党，而在总统大选中，中道层的大多数和保守层出现了大幅流失，留存民主派则重新集结在进步派周围。综合来看，结果显示20-30代、京仁地区、中道层支持者的流失非常严重。

➂ 尹锡悦候选人获胜的主角：安哲秀支持者的票心移动，由离转民主派主导

在分析留存民主派和离转民主派的票心变化之前，我们先来看一下全体应答者的票心变化。利用民意调查的特点，我们来考察一下在选举前1月进行的第一次调查和选举结束后立即进行的第二次调查都参与的全体1,104名选民在总统候选人支持上的变化。在[图2]中，1月中旬第一次调查时，回答将投票给李在明候选人的占36%，回答将投票给尹锡悦候选人（他通过提出“废除女性家庭部”、“追加部署萨德”的竞选口号成功恢复了支持率）的占35%，处于误差范围内竞争；支持安哲秀候选人的占12%。在选举结束后立即进行的第二次调查中，由于安哲秀候选人退选，最终投票结果显示，李在明候选人以45%的得票率仅比第一次调查上升了9%p，而尹锡悦候选人则以48%的得票率比第一次调查上升了13%p，实现了反超。

[图2] 全体应答者（1,104名）的总统候选人支持变化：第一次-第二次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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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调查之间的支持率逆转在统计学上没有显著差异。真正值得关注的是，留存民主派和离转民主派是仅在两年前的国会选举和五年前的大选中，曾异口同声地压倒性支持政府执政党和文在寅候选人的群体。他们不仅在国会选举中一起压倒性支持共同民主党，而且这两个群体在文在寅候选人选举中也曾压倒性支持，是同质性群体。[图3]显示，在2017年大选中，当时支持文在寅候选人的比例在留存民主派中为90%，在离转民主派中为83%，差异不大。

然而，在本次大选中，这两个群体的投票选择却截然不同。[图4]显示，在留存民主派中，86%表示支持李在明候选人，3%支持尹锡悦候选人，4%表示支持安哲秀候选人；在实际投票中，89%投票给了李在明候选人，比第一次调查上升了3%p。尹锡悦候选人的支持率也上升了5%p至8%，吸收了安哲秀候选人的支持者。这证实了对共同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李在明候选人的支持凝聚力得以维持。

[图3] 留存民主派与离转民主派在2017年大选中对文在寅候选人的支持率(%)

在[图5]的离转民主派中，第一次调查和第二次调查之间的支持率变化很有趣。在第一次调查中，26%的离转民主派表示支持安哲秀候选人，25%支持李在明候选人，22%支持尹锡悦候选人，表明离转民主派的票心高度分散。安哲秀候选人退选后，在实际投票中，44%的离转民主派回答投票给了李在明候选人，45%投票给了尹锡悦候选人。与第一次调查相比，李在明候选人的支持率从25%上升到44%（上升19%p），而尹锡悦候选人的支持率从22%上升到45%（上升23%p），虽然在误差范围内，但离转民主派内部李在明候选人和尹锡悦候选人的支持率发生了逆转。这直接表明，在极其微弱的竞争局面下，尹锡悦候选人获胜的关键在于，那些在上次大选和国会选举中选择共同民主党候选人，但在本次大选中撤回支持的离转民主派的票心移动起到了核心作用。

[图4] 留存民主派（249人）的总统候选人支持变化(%) [图5] 离转民主派（101人）的总统候选人支持变化(%)

4. 是什么导致了离转民主派的流失？

➀ 对文在寅政府的评价差异：留存民主派认为政府成功，离转民主派评价两极

在本次大选中，对李在明共同民主党候选人表现出压倒性支持的留存民主派与表现出超过半数支持流失的离转民主派之间最显著的差异体现在对文在寅政府的评价上。在要求以0-100分评价文在寅政府国政表现的提问中，留存民主派给出了77分，而离转民主派仅为52分，评价平平（[图6]）。在0分（完全不同意）到10分（完全同意）的量表中，询问对“新冠防疫”、“综合不动产税”评价以及是否同意“审判文在寅政府论”的结果，在具体评价内容上差异更为明显。留存民主派对“新冠防疫成功”的论调表示强烈同意（7.8分），而对“综合不动产税过重”或“本次大选是审判文在寅政府的选举”等负面陈述则倾向于强烈否认（分别为3.6分和2.5分）。然而，离转民主派虽然普遍同意“防疫成功”（5.8分），但同时也倾向于接受“综合不动产税过重”（5.7分）和“审判文在寅政府的选举”（5.4分）的说法。离转民主派在对文在寅政府的功过同时承认的矛盾态度（ambivalent attitudes）上与留存民主派形成对比。

[图6] 留存民主派与离转民主派对文在寅总统国政评价分数（0分非常差~100分非常好）

[图7] 留存民主派与离转民主派的选举认知与国政细项评价分数（0分非常不同意~10分非常同意）

➁ 对两位候选人的负面评价：离转民主派的“两边都一样”论，分散了选票

在对双方阵营候选人的情感态度方面，留存民主派表现出强烈的党派倾向。在以0-10分衡量的候选人/政党好感度方面，留存民主派对文在寅总统（7.9分）、李在明候选人（7.5分）、共同民主党（6.8分）表示高度好感，而对尹锡悦候选人（1.8分）、国民力量党（1.7分）、李俊锡代表（1.5分）则表现出极强的反感。相反，离转民主派对文在寅总统的好感度相对较高（5.3分），但对李在明候选人（4.2分）和共同民主党（4.0分）的好感度均未达中间水平。虽然对文在寅总统的反感度有所减弱，但对李在明候选人的负面情绪也对支持率流失起到了作用。但同时，对在野党候选人/政党/代表的反感度也不低。对尹锡悦候选人（3.7分）、国民力量党（3.4分）、李俊锡代表（3.2分）的好感度更低。在离转民主派中，除文在寅总统的好感度外，其他候选人/政党的好感度在误差范围内差异不大，表明对双方都存在负面情绪。这解释了为何在国会选举后，离转民主派对李在明候选人的支持率远低于留存民主派。同时，2月份《韩国日报》的调查显示，离转民主派在支持尹锡悦后形成了尹锡悦占优的局面，但最终结果以微弱劣势告终，这可以解释为其中相当一部分人重新回归支持李在明候选人，从而平衡了局面（《韩国日报》2022/02/22）。

[图8] 留存民主派与离转民主派对双方领导人和政党的情感好感度（0-10分）

➂ 负面议题的影响力：离转民主派关注房地产/大庄洞 vs 留存民主派关注金建希的疑点/巫俗争议

那么，是什么因素加剧了离转民主派的“两边都一样”的态度呢？我们通过分析影响两位候选人竞选活动的负面议题来探讨。在本次民意调查中，当被问及影响选民选择候选人的因素并允许选择两个重叠选项时，留存民主派集中选择了“金建希的虚假履历及股价操纵争议”（占总应答反应数的55%）和“尹锡悦候选人的巫俗争议”（占34%），而选择“房地产政策”、“大庄洞特惠疑云”等对政府执政党和李在明候选人造成打击的选项仅占12%-15%。相反，37%的离转民主派选择了“文在寅政府的房地产政策失败”，30%选择了“大庄洞特惠疑云”，还有25%选择了“尹锡悦-安哲秀候选人合并”。选择留存民主派最关注的“金建希的虚假履历及股价操纵争议”的比例仅为一半，即25%，而“巫俗争议”也仅占10%。

[图9] 留存民主派与离转民主派影响候选人决定的议题（1+2순위 중복 응답, 응답자 수 기준%）

最终，从政府执政党的立场来看，为了阻止离转民主派的流失并缓解“审判现政府论”，本应集中于对离转民主派最主要的撤回支持因素——“房地产议题”和“大庄洞疑云”——进行积极道歉、原因诊断和对策提出。然而，共同民主党的负面攻击却集中在留存民主派的关注点上，并且，即使是最大的不满因素“金建希的虚假履历问题及股价操纵争议”，也未能引起关注，反而纠缠于“巫俗争议”或所谓的“朱莉攻防”，最终未能吸引留存民主派和离转民主派的选票，其竞选策略被评价为失败。

[表3] 投票的候选人及其投票理由(%)

在本次调查中，对回答已投票的1,050名应答者询问了选择投票候选人的标准。结果显示，在支持李在明候选人的494人中，64%回答考虑了能力和经验，表明治国理政能力是李在明候选人的优势；而关于负面攻击的根源——道德问题，仅有1%的人选择，这清楚地表明负面道德议题是其弱点。尽管如此，在选举临近时，负面攻击的加剧很可能成为了阻碍离转民主派支持恢复的因素。[4]

5. 结语：弹劾政治联盟瓦解后，将如何重组？

以上，我们探讨了在国会选举时支持政府执政党但随后撤回支持的离转民主派的投票行为，并分析了180席执政党在两年内沦为政权更迭对象的根源。主要为20-30代、京仁地区、中间派的离转民主派，虽然对文在寅总统仍保持相对好感，但同时又存在因房地产政策失败而需要审判现政府的情感。李在明候选人在治国理政能力方面展现出优势，并且在选举过程中，关于尹锡悦候选人的巫俗争议和“朱莉”攻势有助于留存民主派的凝聚，但似乎未能帮助离转民主派恢复支持。随着“大庄洞事件”和道德问题争议的爆发，治国理政能力议题受到压制，结果对李在明候选人产生了负面影响。可以推测，在1月初的第一次调查中，离转民主派内部李在明和尹锡悦候选人处于竞争局面，最终结果未能克服这种竞争局面，反而未能形成支持率优势。

本文的重点在于整理离转民主派投票行为的核心特征，并以假设性陈述的层面实证地探讨了导致共同民主党失败的可能因素。然而，新政府的国政运营、下届地方选举和国会选举将在何种选民格局下进行，仍然是备受关注的问题。在回答这些问题时，离转民主派的动向很可能仍然是最大的变数。因为离转民主派是否会恢复对民主党的支持，还是会被吸收到新执政党的支持层，或者像本次选举一样维持不稳定的均衡状态，都处于变动之中。为了预测今后的国政前景以及弹劾政治联盟解体后将新出现的选民政治联盟格局，还需要对离转民主派的认知变化和政策偏好进行深入研究。这正是本次大选对离转民主派的分析不能止于一次性研究的原因。■

参考文献

金恩智. 2022. “辛勤投票的你，为何选择他，又为何不选择他”《时事in》第758期 (2022/03/24)。

《韩民族日报》. 2022. “李在明危机在于‘脱党民主派’……因对文在寅政府失望而团结在尹锡悦周围” (2022/03/22)

《韩民族日报》. 2022. “李在明道德性不足70.4%，尹锡悦治国能力不足69.8%” (2022/01/01)

郑汉蔚. 2021. “4·7再补选选情分析：单一化变量与共同民主党的弱点：首尔，若民调平局，实际投票将由在野党占优。” <坦诚的选举研究➀> (2021.3.16.)

______. 2020. “从朝野审判论的视角看第21届国会选举与保守派革新的困境。” . 1-20 (2020.5.8.).

郑汉蔚·姜宇昌. 2017. “混凝土保守层的裂痕：摇摆保守派登场的成因与结果。” 姜元泽（编） <变化的韩国选民6：烛光集会、弹劾政局与第19届总统选举> 首尔：东亚研究员

Hawley, George and Inaki Sagarzazu. 2012. “Where Did the Votes go? Reassessing American Party Realignment via Vote Transfers between Major Parties from 1860 to 2008.” Electoral Studies 31, 726-739.

Norpoth, Helmut, and Jerrold G. Rusk. 2007. "Electoral Myth and Reality: Realignments in American Politics." Electoral Studies 26, 2: 392-403.

[1] 关于从‘脱党保守派’和‘留党保守派’的视角解释过去三次全国选举中出现的选民投票行为变化的论述，请参考（郑汉蔚 2020; 郑汉蔚·姜宇昌 2017）。

[2] 本次面板调查未包含国会选举时期支持政党的问题，因此将国会选举时期的比例代表政党作为当时支持政党的代理变量。在1月11日至14日的第一次调查和3月10日至15日的第二次调查中均作答的1,104名应答者中，排除了回答当时没有投票权、拒绝回答或表示不记得的203人，分析了其余901人的回答。在《韩民族日报》·韩国研究新年调查（21年12月）和总统大选舆论调查（22年2月）中，交叉分析了国会选举时期支持政党与现时点支持政党的回答，结果显示国会选举时期民主党支持者的35%-40%被归类为脱党民主派。这可能是由于比例代表政党和支持政党提问措辞的差异，也可能是时间上的差异，但考虑到选举末期李在明候选人支持率的凝聚效应，脱党民主派中的一部分人很有可能团结在李在明候选人周围。然而，本报告将重点放在留党民主派的比较上，而非精确估算脱党民主派的规模。

[3] 实际上，以20-30代为例，若看2020年国会选举出口民调显示的共同民主党支持率，可能会误以为其维持了60%左右的高支持率且没有大的脱离，但若看事后发布的各年龄段投票率，20-30代与60代以上相比投票率大幅下降，虽然转向投票的比例不大，但脱离动员的比例却不少。年轻一代的转向投票在4·7再补选中集中出现（郑汉蔚 2021）。

[4] 在国政运营能力方面，李在明候选人占有优势，但在道德性评价方面，双方势均力敌，甚至对李在明候选人的负面舆论更大，这一点在总统大选期间通过各种舆论调查得到了确认（《韩民族日报》2022/01/01；金恩智 2022）。

■ 作者： 郑汉蔚_韩国研究舆论分析专家及研究设计师。毕业于高丽大学政治外交学博士。曾任东亚研究员（EAI）舆论分析中心副主任、外交安保中心副主任、事务局长。主要研究领域包括选举与代际政治、国家认同与安保认知、CSR领域调查研究等。主要著作（合著）有《20多岁的男人》、《20多岁的女人》、《不平等时代的市场与民主主义》、《朴槿惠现象》等。

■ 负责及编辑： 全周炫_EAI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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