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I特别报告] 台湾特辑系列 ⑥_台海问题的战略含义与中长期展望

【编者按】

在本期特别报告中，韩国国防研究院研究委员薛仁孝分析了围绕台湾的 미중军事战略，并预测了可能发生的各种情景下两国短期和中长期的军事力量平衡变化。美国和中国都将台湾视为不可让步的利益。同时，为应对未来事态，两国都在加强军事力量和战备状态，并展示了守护台湾的决心。作者认为，鉴于 미중之间已形成战略核武器平衡，台湾问题实际发生军事冲突的可能性较低，即使发生偶发冲突，也有可能通过谈判解决，但他也补充说，不能完全排除台湾发生冲突的可能性。

1. 引言

自2019年特朗普政府后期以来，急剧恶化的中美关系在2021年拜登政府上台后仍持续存在相当程度的冲突。特别是围绕台湾的紧张局势不断升级，令人担忧。自关系正常化以来，“一个中国原则”一直是两国关系的基础。事实上，在特朗普政府时期，许多曾被中美关系专家视为“红线”的行为，例如高级官员正式访问台湾等，都已发生，拜登政府时期也延续了类似的趋势。

围绕台湾的紧张局势升级表明，两国都认识到战略竞争的严重性，足以考虑从根本上重塑双边关系。美国相对衰落和中国缓慢但持续的崛起，以及由此导致的两国经济和国力差距缩小，这些通过各种指标得到证实的因素，是冲突升级和持续的根本原因，因此很可能在未来持续下去。台湾因其战略重要性，将继续成为两国可能发生冲突的关键点之一，因此准确界定其战略意义至关重要。

下文将通过分析围绕台湾的 미중两国战略意图，并结合军事战略分析，具体化可能发生的台湾事态情景，以界定在未来中美战略竞争加剧的背景下，台湾问题所具有的战略地位和意义。随后，将评估在各种情景下短期和中长期的军事力量平衡变化。最后，在结论部分，将基于这些评估，界定台湾问题在中美关系中的战略含义。

2. 台湾事态发生可能性及事态发展趋势预测

1) 미중两国的战略意图与冲突可能性

从目前来看，台湾对中美两国都具有不可让步的战略价值。中国视台湾为其不可分割的领土，并将与台湾统一视为中国共产党的核心任务。这是习近平领导层提出的“洗刷屈辱历史”和实现“中国梦”最核心的阶段和任务。从这个角度来看，在2022年习近平获得第三个任期之前，如果出现台湾统一事实上已不可能的情况，例如美台恢复外交关系，中国共产党将遭受无法容忍的致命政治打击。⑴

传统上，台湾一直被视为美国用以压制和管控中国的“不沉航母”。不仅如此，美国目前将“自由开放的印太地区”定为该地区的目标，而台湾独立已成为象征这一目标的关键因素之一。如果台湾独立受到否定，不仅在印太地区，甚至在全球范围内，美国的对盟友和友好国家的安全承诺都将受到质疑。历史学家弗格森（Niall Ferguson）评价称，如果美国失去台湾，将堪比英国当年失去苏伊士运河，从而实际上退出霸权国家地位的事件。⑵

除了上述两国的战略意图外，自2019年特朗普政府后期以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也成为加剧台湾紧张局势的因素。中美两国都预测未来竞争将加剧，并将台湾视为绝不能让步的利益，并加强了展示守护这一利益的决心的一系列行动。这正朝着更具进攻性的军事展示和更大胆的军事行动发展。双方（中国 vs 美国/台湾）都在为应对未来事态加强军事力量和动员，并加强战备状态，因此一旦发生事态，结果的不确定性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

这种不确定性很可能在当前和未来持续引进尖端武器的激烈中美竞争中进一步加剧。在双方强烈意志冲突以及为表达意志而进行的武力展示和炫耀的过程中，“偶发冲突”的可能性也在持续扩大，而双方都在加强战备状态以防止和遏制这种情况，似乎形成了一种冲突可能性反而因战备加强而提高的恶性循环。

综上所述，考虑到中美两国之间的战略认知、判断以及近期动向，围绕台湾的军事冲突可能性确实正在显著升高。然而，同时也有必要考虑以下几点。第一，双方为避免军事冲突所做的努力和谨慎也在持续。第二，拜登政府未来有许多需要与中国合作的事项，因此在紧张局势大幅升级后，有可能希望将中美关系稳定在可控水平。特别是在后疫情时代，经济合作的必要性将更加凸显。第三，最重要的是，一旦两国发生冲突，没有人能保证结果，也不能排除升级为核战争的可能性。

因此，双方在事态的整个过程中都不得不极其谨慎。结果，一旦实际发生冲突，双方很可能认识到潜在结果的破坏性，并早期达成妥协，然后转向努力防止冲突。因此，必须综合、均衡地考虑上述因素来最终判断中美冲突的可能性，并持续密切关注其相对可能性的变化。

2) 미중、台湾的军事战略与台湾事态情景

为了准确预测台湾事态的发生可能性、发展趋势和结果，有必要具体展望事态发生时的发展情况，为此需要概述中国、美国和台湾的军事战略。⑶首先，中国的军事目标是实现对台湾的实际控制和统一。为此，军事上登陆台湾岛并确保控制权将是最终目标。但根据情况，也可以以实现对台湾政治意志的实际控制为目标，或者通过占领金门等部分岛屿来获得决定性的军事优势，从而确保军事控制力。

为实现这些目标，解放军将首先阻止美国的介入，摧毁或压制台湾的海空军力量，然后通过空中和海上登陆/突袭台湾岛，完成军事占领，并持续阻止美国等国际社会挑战已改变的现状，以确保已改变的现状不被再次改变，这将是其下位目标。

为实现上述军事/非军事目标，中国将以隐蔽的方式将战备状态提升到最高水平，并以突袭的方式快速有效地调动陆海空及战略军的所有力量。这包括利用和展示众所周知的“反介入/区域拒止力量”，以阻止和干扰美国的介入和机动。对于台湾，将通过利用面向台湾的东部战区力量及其他战区的支援兵力，并以突袭方式集中投入压倒性力量，以快速达成目标。

台湾的目标是维持独立，并通过美国的援助，具备遏制和阻止中国共产党违背其意愿强加统治的能力。为此，最终的保障被认为是拥有军事力量、恢复美台外交关系和签订同盟条约。为实现这一目标，台湾军队的下位目标是：通过早期预警提前捕捉中国军队的动向，并延迟中国军队的渗透、登陆和颠覆作战，为美国介入争取时间。

最大限度地维持制空权和制海权，阻止中国军队的接近，并在中国试图登陆时进行阻碍和拦截，如果发生登陆，则进行地面作战和抵抗作战。如果中国成功占领台湾岛，剩余的兵力将与美国联合，实施登陆作战以夺回台湾岛。最后，为了阻止或报复中国的攻击，将具备战略轰炸能力，能够打击主要核基地、大型水坝和北京。⑷

美国的战略目标是维持现状。即，台湾在享受独立的同时不屈服于中国。同时，要防止中国拥有完全控制台湾的能力和态势，并实际上主导台湾局势。为此，美国将首先支持台湾增强军事能力，使其具备在美国支援部队抵达前进行抵抗和延迟的能力；其次，展示美国的决心和能力，防止中国误判；第三，在发生类似情况时派遣增援部队，通过执行情报战、空战、海战等，阻止中国登陆台湾；最后，如果发生登陆，将与台湾军队及盟友进行联合登陆作战，以夺回台湾岛。

综合考虑上述中国、台湾、美国的军事战略，可以设想以下三种可能的预测情景。首先是“通过常规正规战占领台湾的情景”。即，中国动用各种心理战、网络战、太空战等信息战，以及空军、海军、战略轰炸能力、地对地导弹打击能力等，夺取台海的制空权和制海权，并通过海空运输登陆部队和空中突击部队，试图登陆并占领台湾的情景。

第二种情景是“混合战争情景”。该情景的核心是：第一，冲突始于低于军事水平的层面，使得美国难以决定介入；第二，通过各种非军事活动削弱台湾的战斗能力，并实现政治目的。第三，利用部分军事力量的使用或全面使用的威胁，提高非军事压力的效果。大致发展过程是：以（海上商船冲突等）民间领域的冲突为契机，政治危机开始，然后针对台湾内部的关键设施和军事力量展开网络战、电子战、内部游击战，使其陷入事实上无力抵抗的局面，最终导致台湾不得不投降。

第三种是“突袭有限战情景”。即，中国展示其坚决反对美国对台湾进行军事和非军事援助的决心，并迅速军事占领能够快速使台湾屈服的“战略据点”的情景。中国大陆附近的一些台湾岛屿将成为目标。通过这种方式，中国将表明其能够承担与台湾问题相关的较高风险。在这种情况下，美国必须与台湾联合进行登陆和夺回作战，但由于作战地点靠近中国大陆，军事上处于相当不利的条件下，并且一旦发生类似情况，攻击中国大陆将不可避免，从而面临扩大冲突的风险。

3. 台湾事态发生时的军事力量平衡评估：短期与中长期

1) 军事力量平衡的评估标准

严格评估中美两国的军事力量平衡非常困难。然而，迄今为止已经进行了多种方式的军事力量平衡评估，专家的评估也已积累，综合运用这些信息，可以进行大致的评估。此外，考虑到中国只有在能够预估例如70%以上的较高胜算时才可能实际采取行动，因此大致预测事态是否会发生并非不可能。⑸

【图1】中国-台湾军事力量平衡⑹

中国与台湾之间的军事力量平衡，随着中国的军事崛起和解放军的现代化，正如【图1】所示，正朝着对中国极为有利的方向倾斜。在特朗普政府之前，美国对台湾的军事援助仅限于遏制中国攻击的水平。其结果是，随着中国军事能力的不断增强，台湾的军事脆弱性也在持续增加。

然而，台湾的地理优势也不容忽视。由于台湾岛多山地地形的特点，用于占领台湾的登陆点仅限于国土的15%左右。台湾将军事基地集中在这些地点，因此中国的登陆将受到有效遏制。⑺要完全控制拥有相当规模的常备军和预备役部队的台湾，必须登陆坦克等重型装备和兵力。这需要完全掌握制空权和制海权。因为需要大量运用速度慢、易受攻击的运输船和运输机。

2) 短期军事力量平衡评估

综合分析迄今为止专家的评估，中国为实现对台湾的政治目的而使用军事手段的可能性仍然被认为非常低。因为在上述三种情景中，中国仍然未能显示出压倒性优势。特别是通过“常规战”占领台湾岛的成功可能性仍然非常低。在台湾军队的抵抗和美军的支援下，完全掌握制空权和制海权并运输大规模兵力和装备是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

混合战争和突袭有限战的情景，其成功可能性被评价为相对较高。然而，混合战争方式由于个别作战的成功可能性难以客观评估等原因，其不确定性很高，结果也必须承担相当大的风险。“突袭有限战”是三种方式中成功可能性最高的，但政治效果也有限。同时，由于战斗在中国附近进行，美国介入的可能性相对较低，但一旦介入，可能导致中美直接冲突，因此其内在的“风险”很高。

因此，目前及近期中国故意对台湾进行军事行动的可能性非常低。然而，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特别是偶发冲突的可能性仍然存在，并且随着军事紧张的加剧而不断增大。此外，一旦发生冲突，中美两国都不愿让步，并可能将危机推高到一定水平。因为如果在此退缩，将对全世界对中美军事力量平衡的认知产生重大影响。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很可能采取上述三种情景之一来尝试实现政治目的。

另一种可能性是，中国可能因对未来军事力量平衡感到悲观而被迫选择军事手段。也就是说，如果预计未来美国对台湾的军事援助、印太地区军事网络完善等将导致中国完全丧失对台湾的军事控制力，那么即使风险很高，中国也可能不得不冒险。尽管美国对台湾的决心很强，但与将台湾视为其领土一部分的中国相比仍有差距。中国可能在最后一刻，抱着美国会退让的信念，即使成功可能性很低，也会冒险做出危险的选择。

3) 中长期军事力量平衡评估

从目前来看，评估中长期的军事力量平衡更加困难。因为需要综合预测未来两国国力变化及其国防预算变化、新武器系统和作战概念的实现情况、中俄合作以及美国同盟国和友好国家的合作程度等。然而，考虑到两国的国力潜力和台湾的战略重要性，两国为维持军事力量平衡的努力将持续下去，因此相对而言，维持大致平衡的可能性最高。

如果接受这一假设，值得关注的是未来战争体系的特性。美国和中国目前正在激烈竞争，以率先实现利用新兴的第四次工业革命技术的新型战争方式。两国之间将持续到2050年左右的竞争，其基础是认为最终将赢得未来战争的霸权。⑻

利用第四次工业革命新技术进行的未来战争，旨在将侦察、监视到决策、打击的相当一部分环节替换为“人工智能”。由于侦察和精确打击能力的增强，先发制人的打击的重要性将持续提高。“距离的竞争”将逐渐转变为“时间与速度的竞争”。因此，一旦发生军事冲突，危机升级将更快，危机管理将成为越来越困难的问题。

在走向未来的过程中，如果地区冲突发生，并且像过去的两次海湾战争或伊拉克战争那样展示了新的战争方式，使得普通政治领导人对上述战争的性质有了更深的理解，那么围绕台湾的战争策划和军事活动可能会更加谨慎。然而，如果过于乐观地估计自身军事能力的提升，并产生短期内就能获胜的错误信念，那么通过军事手段实现政治目的的可能性就不能排除。

4. 结论：台湾问题的战略含义

由于超级大国之间已形成战略核武器平衡，台湾问题实际发生军事冲突的可能性非常低，偶发冲突也有望通过早期谈判解决。因为一旦发生台湾事态，其直接导致中美冲突的可能性太高。与此相比，南海地区更有可能在没有美国介入的情况下被孤立并以地区冲突的形式结束，尽管其发生实际冲突的可能性被认为更高。

然而，不能完全排除台湾发生军事冲突的可能性，并且在未来的中美竞争中，防止事态发生应成为建立新的印太地区军事秩序的核心要素之一。其原因是，如果两国之间无谓的紧张升级和意志竞争持续下去，偶发冲突的可能性就绝不能排除。考虑到台湾问题的战略重要性和地位，一旦发生冲突，很难期望任何一方会退让。因为退让可能被解读为缺乏自信，而缺乏自信则可能被解释为对军事力量平衡的负面评估。

一旦发生偶发冲突，特别是中美之间实际发生军事交战，很可能陷入失控状态。没有人能够以高度的确定性预测和策划后续事态。其原因不仅仅在于两国都拥有核武器。考虑到两国的军事战略，其结构已经导致核战争不可避免。

在美国方面，为了克服数量上的劣势，不得不打击中国的战略指挥设施。这些设施位于中国大陆。一旦遭到打击或即将遭到打击，中国很可能攻击邻近的驻地美军基地。因为中国可以通过发动强大的攻击来威慑美国，并期望美国不会使用核武器。

在任何阶段都可以尝试政治谈判。然而，现代战争和未来战争的本质是“速度的竞争”，这使得前景更加黯淡。未来，一旦太空和空中传感器系统完善，高超音速武器普及，就可以实时打击战场上的所有力量。其结果是，谁能更快地做出侦察、监视和打击的决定，将成为赢得战争的关键，这也是为何要将打击系统相当一部分替换为人工智能的原因。这就是未来战争的核心——“决策中心战”的本质。⑼

这种“战场结构的转变”将使中美军事冲突中的危机管理成为一个更加困难的问题。因此，在构建新的军事秩序的过程中，准确认识台湾问题的“战略重要性”以及“军事危险性”将成为核心议题。这不仅是美国、中国、台湾，也是地区和世界所有国家都应关注并努力的主题。■

⑴ Richard Hass & David Sacks, “American Support for Taiwan Must Be Unambiguous: To Keep the Peace, Make Clear to China That Force Won’t Stand,” Foreign Affairs, 2020. 9. 2.

⑵ Niall Ferguson, “A Taiwan Crisis May Mark the End of the American Empire,” Bloomberg, 2021. 3. 22.

⑶围绕台海的美中、台湾的军事战略，可以通过其拥有的武器系统和军事训练的模式来大致预测其形态。迄今为止，已有军事专家对此进行了各种研究，本文综合反映了这些研究成果。 Robert Blackwill & Philip Zelikow, “The United States, China and Taiwan: A Strategy to Prevent War,” CFR Special Report No. 90. 2021. 2; Samson Ellis, “Here's What Could Happen if China Invaded Taiwan,” thejapantimes, 2020. 10. 8; Tim Willasey-Wilsey, “The Question: Why Would China Not Invade Taiwan Now?,” Military Review, Sep-Oct, 2020; Admiral James A. Winnefeld, U.S. Navy (Retired), and Michael J. Morell, “The War That Never Was?,” Proceedings, 2020. 8; 朴昌熙，“中国军队信息化战争遂行能力评估：以攻击台湾为例”，《军事论谈》第105卷，2021年3月。

⑷ Lee Hsi-min and Eric Lee, “Taiwan’s Overall Defense Concept, Explained,” The Diplomat, 2020. 11. 3.

⑸ 核心问题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是否具备在台海事态中迅速取得胜利的能力。 Tim Willasey-Wilsey, 2020. p. 8.

⑹ Niall McCarthy, “The Military Imbalance In The Taiwan Strait,” Statista, 2021. 4. 14.

⑺ J. Michael Cole, “How Taiwan Can Defend Its Coastline Against China,” The National Interest, 2019. 6. 30.

⑻ 美国与中国之间的军事竞争呈现出为争夺未来战争而展开竞争的态势。薛仁晓，“军事创新的结构性背景：中美军事创新竞争分析与展望”，《第四次工业革命与新兴军事安全》，首尔：韩律出版社，2020。

⑼ Bryan Clark, Daniel Patt & Harrison Schramm, “Mosaic Warfare: Exploiting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 Autonomous Systems to Implement Decision-Centric Operations,” CSBA Online Report, 2020. 2.

■ 作者：薛仁晓(薛仁晓)韩国国防研究院安保战略研究中心研究委员。毕业于首尔大学外交学系，并获得首尔大学政治外交学系外交学博士学位。曾任马里兰大学CIDCM访问研究员，以及首尔大学国际问题研究所客座研究员、延世大学政治外交学系博士后研究员、首尔大学政治外交学系讲师等。2017年在美国国家国防大学INSS担任访问学者，曾任韩国国际政治学会国防分会理事、联合参谋本部政策咨询委员，并于2018年至2020年担任韩国国防研究院国防 현안팀장。主要著作包括《站在统一之路上的和平》（朴英社，合著，2019）、《第四次工业革命与新兴军事安全》（韩律书院，合著，2020）、《朝鲜成为核保有国会发生何种变化》（社会评论书院，合著，2020）等，论文包括“Deterring North Korea with Non-Nuclear High-Tech Weapons: Building a “3K+” Strategy and Its Applications,’(KJDA, 2018)“, ‘联合国军的昨天与今天：联合国军司令部的历史展开过程及和平体制履行时的主要问题’(军事，2018), ’非传统安全威胁的崛起与韩美日安全合作方案‘(韩日军事文化研究，2021)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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