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I工作论文] 2022 EAI新政府外交政策建议系列④_对朝政策:朝鲜无核化与21世纪生存繁荣新构想
[编者按]
在本期工作论文中,首尔大学教授金炳渊和东亚研究院理事长河英善(首尔大学名誉教授)强调,新政府任期内朝鲜无核化的成败很可能将在此期间决定,朝鲜半岛的波动性将进一步加剧。作者们在此背景下提出了新政府应推进的对朝核及对朝政策建议。首先,他们主张应制定一项综合推进制裁、遏制、接触、自力更生的四大复合战略的朝鲜无核化新构想,并制定朝鲜的生存繁荣新构想。此外,他们还补充说,应进行制度性改善以推进新的对朝政策。
对华三大政策课题
1. 必须制定一项综合推进制裁、遏制、接触、自生性变化的朝鲜无核化新构想。特别是韩国、美国等相关当事国应根据朝鲜无核化的实施阶段,同步推进保障朝鲜体制、解除制裁、促进经济发展的措施。
2. 必须提出完全无核化后朝鲜的21世纪生存繁荣新构想。特别是应支持朝鲜的技术开发、高级人才培养、加入国际金融组织,并向朝鲜提供韩国的软硬件基础设施,以帮助朝鲜经济实现飞跃。同时,应推进着眼于包括第四次产业在内的南北经济分工与融合的未来导向型对朝政策。
3. 为有效推进新的对朝政策,应建立相关部门部长及实务人员层面的常设网络组织,加强部门间的沟通与协调。同时,国家安全保障会议应在制度上进行完善,以能够综合推进新的对朝政策。
I. 导论
朝鲜无核化与构建理想的南北关系将在新政府的外交政策中占据最高优先地位。这是因为朝鲜问题与韩国的身份认同及韩民族的历史密不可分,并几乎与安保、政治、社会、外交、经济等所有领域相联系。特别是,如果朝鲜无核化失败,韩国将付出的有形和无形代价将非常巨大。
新政府任期内,朝鲜半岛的波动性预计将远高于以往。首先,无核化的成败很可能在此期间见分晓。如果朝鲜成为实际的核保有国,其对韩政策可能会比以往更加强硬。反之,为了经济发展,也可能采取更为灵活的对韩政策。或者,尽管面临制裁和新冠疫情,朝鲜也可能以自力更生为名,试图巩固国内团结,反而导致政权危机。此外,中美矛盾的加剧将使朝鲜问题更加复杂化。如果中美两国从不同的战略立场处理朝鲜问题,朝鲜无核化和南北关系的发展将更加困难。特别是,随着中美矛盾的性质不仅限于军事和外交领域,还扩展到技术、企业、经济、卫生等领域,朝鲜问题的影响将波及韩国的安全、同盟、外交和经济。
本文旨在为新政府应推行的对朝核及对朝政策提出建议。本文首先考察新政府将面临的政策环境,然后评价文在寅政府的对朝核及对朝政策。接着,探讨朝鲜经济政策中自力更生的效果,并讨论中美及朝中关系对朝鲜经济的影响。之后,介绍新政府应避免的政策,最后提出促进朝鲜无核化和生存繁荣的对朝政策新构想。
II. 新的政策环境
2022年新政府的对朝核及对朝政策应在关注两个特别新出现的、将要经历的变化的同时推进。第一,围绕朝鲜半岛的国际环境的快速变化。正如今年4月的阿拉斯加会谈所充分展示的,美国和中国正在传统的外交、安全舞台,以及经济、技术、文化、生态这六重复合舞台上展开竞争、矛盾与合作关系。特别是中美矛盾已从贸易领域扩展到尖端技术领域。美国拜登政府正致力于构建排除中国在半导体、宇宙产业等尖端技术领域的全球供应链。与此同时,以民主、人权、自由为旗帜,与中国展开了规范的对决。如此一来,世界秩序已转变为外交、安全、经济以及技术和规范相互关联的结构。今年5月举行的韩美首脑会谈,不仅涉及朝鲜和安全相关内容,还共同探讨了技术、科学、环境、民主主义等议题,确认了这些变化。第二,新政府的五年任期内,朝鲜无核化的成功与失败很可能在此期间见分晓。根据这一结果,新政府将在安全、外交以及对朝政策方面做出非常重要且艰难的决定。特别是在中美矛盾的复合秩序下,新政府的对朝政策将对韩国的安全乃至经济产生巨大影响。试图同时推进核武力和经济发展的朝鲜的生存战略也将面临更大的困难,因此也应考虑由此产生的波动性。
朝鲜正面临严重的经济困难。据判断,由于对朝制裁,朝鲜经济在2017-2019年间受到了巨大冲击。此外,2020年,由于新冠疫情导致的贸易封锁和市场活动限制措施,经济活动进一步萎缩,目前这种情况仍在持续。金正恩委员长在今年4月初举行的细胞书记大会上提及“苦难行军”,也承认了经济危机。特别是随着出口和外汇收入大幅减少,朝鲜政府可动用的外汇储备可能在未来几年内耗尽。更进一步,经济困难可能导致朝鲜居民以及官员和权力阶层的 But不满累积,这将给朝鲜政权带来严重的政治负担。如果朝鲜政权为了阻止政府部门外汇枯竭而试图强制或半强制性地吸收民间部门的外汇,则可能引发民心离散。
今后的无核化进程将取决于朝鲜的内部情况和政策,以及中美关系。如果中美关系持续处于矛盾关系,那么从中国的视角来看,朝鲜的战略价值将增加。也就是说,中国很有可能利用朝鲜问题来施压美国或作为对美谈判的筹码。这可能导致中国增加对朝援助,从而增加朝鲜对美谈判的筹码。反之,如果中美关系整体改善,或者中美在朝核问题上进行合作,那么中国将更积极地参与对朝制裁。其结果是朝鲜的经济状况将更加严峻,但无核化的可能性将增加。
如上所述,下一届政府将面临复杂且多层面的政策环境。朝鲜的选择、内部变化以及中美关系相互交织。此外,由于朝鲜内部的紧张局势和中美矛盾所引发的动态变化,下一届政府任期内当前状况持续存在的可能性是有限的。因此,下一届政府有必要预见到由这些因素的组合所引发的各种情况,并为每种情景准备有效且综合的应对措施。
III. 文在寅政府的对朝政策评价
2017年上半年上任的文在寅政府面临着解决朝鲜无核化这一紧迫课题。然而,政策空间并不宽裕。最重要的是,强有力的联合国对朝制裁和美国单边制裁正在作为无核化的手段发挥作用。在这种环境下,文在寅政府判断韩美及南北关系的良性循环将有助于朝鲜半岛和平,并首先努力改善南北关系。其结果是举行了三次南北首脑会谈和两次朝美首脑会谈。然而,在取得朝鲜无核化的成果方面却未能成功。更重要的是,与文在寅政府的预期相反,朝鲜在宪法和第八次党代会等场合明确表示拥有核武器,同时持续推进核武器和导弹的现代化。
文在寅政府低估了朝鲜拥有核武器的意愿。然而,文在寅政府的对朝特使在2018年3月访问平壤时,对金正恩委员长所说的“如果朝鲜对朝鲜的军事威胁得到解除,朝鲜的体制安全得到保障,那么就没有理由拥有核武器”的言论,做出了过于乐观的解读。金正恩委员长只是讨论了以核冻结为阶段的部分无核化,以换取制裁解除和体制保障,但并未做出完全无核化的战略决定。尽管如此,对朝鲜理解不足的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与韩国特使会面后,立即决定会见金正恩委员长。这种转折虽然有助于控制朝鲜的挑衅行为并暂时营造和平气氛,但反而损害了无核化的实质性进展。这是因为,担心朝美关系迅速好转的中国开始放松制裁。如果中国继续执行2017年下半年实施的制裁水平,本应能推动朝鲜无核化,但南北及朝美谈判过早启动,而韩国和美国的决策者未能理解由此引发的朝中关系密切和制裁放松的动态。
文在寅政府相信无核化的关键在于改善南北关系,并为此倾注了精力。在未深入探讨国际关系的复杂性、动态变化以及无核化的手段及其效果的情况下,甚至出现了应首先放松无核化的关键手段——制裁以说服朝鲜的论调。由此导致韩美合作出现裂痕,以及南北矛盾加剧,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此外,为朝鲜无核化而应密切合作的日本关系恶化,以及对能够获得中国在朝鲜问题上合作的过度期待,都成为削弱文在寅政府政策效果的因素。
IV. 对朝鲜自力更生尝试的评价
随着对朝制裁全面展开,朝鲜开始强调自力更生。特别是河内会谈破裂后,正式启动了自力更生政策。然而,自力更生的尝试很难成功。最重要的是,朝鲜经济已转变为高度依赖外部因素的结构。市场化和对外贸易是1990年代中后期“苦难行军”时期朝鲜经济得以恢复的主要原因。特别是通过对外贸易,朝鲜企业能够进口必要的原材料、机械设备和零部件以及石油。并通过出口矿产、服装、鱼类等以及向俄罗斯、中国、中东等地派遣劳务人员来筹集外汇。据此,2014年朝鲜的贸易依存度达到52%,与同年全球平均贸易依存度60%仅相差8个百分点。再加上朝中之间的秘密贸易,可以说在制裁前,朝鲜的贸易依存度甚至高于全球平均水平。
贸易的增加对产业和市场活动产生了积极的连锁效应。中央计划经济固有的供应链断裂在一定程度上得以弥补,产业生产增加,出口相关企业的生产活动也变得活跃。并且,由于能够进口消费品,朝鲜国内市场的供应增加。同时,随着贸易和外汇收入流入国内,市场需求也随之增加。这导致了市场交易的增加,以及朝鲜家庭收入的提高。像这样,在没有作为朝鲜经济恢复动力的贸易的情况下,经济实现自力更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朝鲜的自力更生尝试可以被解读为早期开启裁军谈判以施压美国的手段。这是试图通过发出朝鲜经济即使在制裁和新冠疫情下也能稳健支撑的信号,从而在无核化谈判中占据优势。更进一步,在此谈判中,朝鲜可能意图在被承认作为实际核保有国的同时,以放弃部分核武器为代价来换取现有制裁的解除。
V. 中美、朝中关系与朝鲜经济
也有观点认为,新冠疫情结束后,朝中交流恢复,朝鲜经济将得以复苏。自力更生被视为在此之前坚持下去的意志的体现。这种可能性不仅取决于新冠疫情的持续时间,还将受到中美关系的影响。如果中美关系比现在恶化得多,那么中国可能会利用朝鲜来施压美国。中国认为,通过增加对朝援助,帮助朝鲜经济在一定程度上恢复,并在朝鲜政权以此为基础继续推进核武器和导弹的现代化时,美国为了解决朝鲜问题也会与中国合作。然而,这种战略可能会适得其反。美国存在对中国企业或机构实施第三方制裁(secondary boycotts)的可能性,而非寻求中国的合作。这不仅会限制中国对朝援助至少在一定程度上,还会进一步恶化中美关系。因此,除非中美关系已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否则即使新冠疫情结束后,中国的制裁违规和对朝援助大幅增加的可能性也不高。
即使能回到新冠疫情爆发前2019年的状况,朝鲜经济也很难正常化。经济要增长,资本设备、零部件和能源的进口必须顺畅,但这受到制裁的限制。即使能够进口,由于制裁使得出口和外汇收入变得困难,贸易逆差的增加是不可避免的。虽然可以暂时动用现有的外汇储备来弥补这一逆差,但总有一天外汇储备会枯竭,经济危机就会显现。像这样,朝鲜的经济问题是结构性的。从这个意义上说,“制裁将朝鲜经济囚禁在笼子里”。
美国对朝政策审查的结果也基于这种现实认识。根据白宫发言人珍·莎琪的说法,拜登政府的对朝政策可概括为“协调务实的 접근”(Calibrated pragmatic approach)。拜登政府为尽快阻止朝鲜核能力的持续发展,采取了以核冻结作为通往完全无核化的中间跳板的务实 접근。然而,美国并未全盘接受朝鲜要求的建立信任、核冻结、完全无核化的新算法,而是强调了经过彻底协调的 접근,以便在三个阶段充分验证朝鲜完全无核化的诚意。因此,将拜登政府的政策定位在奥巴马政府的战略耐心(strategic patience)和特朗普政府初期的“大交易”(grand bargain)之间是合理的且不可避免的决定。然而,未公开全文的拜登政府对朝政策方案必须解决两个棘手的难题。第一,即使将核冻结作为通往完全无核化的中间跳板,作为首要谈判课题,也必须能够统一美国、中国、朝鲜以及韩国各自不同的并行推进方案。第二,要超越核冻结并实现完全无核化,就必须有效建立双方对完全无核化和完全体制保障诚意的信任。
VI. 新政府应避免的陷阱
新政府必须理解朝鲜问题的复杂性。政策环境是多层次复合的,而文在寅政府的对朝政策却是一层、简单的,这样一来政策的实效性将急剧下降,政策成本则急剧上升。也就是说,新政府必须摆脱用一个“金弹”(golden bullet)解决所有问题的朴素思维。这种单层简单思维的典型例子是民族自主论。如果按照这一基调,将南北关系优先,并与朝鲜保持友好关系作为最重要的政策目标,那么朝鲜无核化将变得更加困难。不仅制裁合作会瓦解,效果减弱,而且当朝鲜反过来利用韩国的政策时,也没有适当的手段来阻止。这还会对韩美同盟产生负面影响,损害朝鲜半岛的稳定与和平,并在中美对立加剧的国际环境中对韩国企业的技术开发、竞争力以及宏观经济产生负面影响。
韩国的核武装论也应避免。从扩大外交手段或核相互威慑的狭隘视角来看,可能会提出韩国也应核武装以应对朝核的论调。然而,如果从综合视角进行预可行性研究,韩国的核武装很可能对国家利益造成致命损害。正如朝鲜为确保生存而开发的核武器反而威胁其生存一样,韩国的核武器开发也极有可能发生类似情况。正如在20世纪70年代已经经历过的那样,韩国的核武器开发将不可避免地面临经济、技术和安全上的制裁。同时,这将带来不仅是朝鲜半岛,甚至是东北亚核武装化的负面连锁效应。特别是,核武装论会否定对朝制裁的正当性,从而削弱目前正在实施的对朝制裁的效果。因此,韩国应对朝鲜战术核能力提升的对策,不是核武装论,而是在朝鲜半岛实现无核和平体制之前,通过加强常规武器的威慑力以及与美国共享核扩展威慑力这一复合性对策。
南北经济合作也不是万能的灵丹妙药。过去,无论是保守政府还是进步政府,都将经济合作视为左右朝鲜的最重要杠杆。然而,要使经济合作取得预期成果,必须满足以下两个条件中的至少一个。第一,朝鲜的改革·开放意愿。如果朝鲜政权不希望改革·开放,那么他们想要的经济合作将仅限于旅游业等能带来外汇收入或促进产业发展,但不会影响体制变化的领域。然而,这类经济合作反而可能降低朝鲜无核化或改革·开放的可能性。第二,经济合作必须经过精心设计和实施。并非所有经济合作都能帮助韩国经济,有些经济合作甚至会阻碍朝鲜的积极变化。因此,应仔细分析各项经济合作的利弊,而不是同等对待所有经济合作,并推进以促进朝鲜经济发展和无核化为目标。难以满足这些条件的经济合作,虽然作为对朝政策的一个方面具有意义,但很难期待其产生更大的效果。
VII. 朝鲜无核化的新构想
有观点认为,朝鲜无核化是不可能的,韩国应将其视为既成事实并寻求对策。然而,这是草率的判断。朝鲜因经济困难而难以长期维持“维持现状”(status quo)政策。这意味着朝鲜很可能面临选择:要么进行无核化谈判,要么通过强烈挑衅来尝试改变局面。因此,朝鲜无核化的机会仍然敞开。为此,新政府的朝鲜无核化构想需要关注以下四点。
第一,作为实现朝鲜无核化的有效且和平的手段,经济制裁至关重要,因此应积极参与国际对朝制裁合作。[1]除了通过制裁最大化核开发和拥有的机会成本,同时最大化放弃核武器后可获得的预期收益并将其 제시给朝鲜之外,目前很难找到其他和平方法。为此,应从“制裁有用论”的视角 접근无核化,而不是“制裁无用论”和“制裁万能论”。首先,“制裁无用论”在事实上接近错误。朝鲜本身就承认制裁的冲击,并且有丰富的实证证据。具体例子是,在河内会谈中,朝鲜希望以部分无核化交换重要的制裁解除。这暗示着制裁的有效性越高,可实现的无核化水平也越高。然而,也需要认识到,仅凭制裁难以实现我们期望水平的无核化。因此,应提高制裁的效果,同时对仅凭制裁可实现的无核化水平保持现实态度。同时,为陷入困境的朝鲜弱势群体提供人道主义援助,不仅可以减少制裁的意外副作用,而且在保护人权方面也是可取的。
第二,承认中国在无核化中的作用,并与美国一起寻求引导中国的方法。首先,美国应在推进对华战略的过程中,制定与中国合作以实现朝鲜无核化的方案。具体而言,应找到中国“双轨并行”无核化方式与美国“核申报及核查后分阶段无核化方式”的结合点。为此,韩美两国应考虑最优方案,即提高无核化启动的可能性,同时降低中途失败的概率。例如,如果朝鲜同意完全无核化的定义和路线图并展现诚意,可以考虑由美国和中国分阶段并行执行应做的事情,并在适当阶段进行核申报、核查和检验,而不是在无核化入口处进行。此外,可以在朝鲜半岛和平体制中包含打消朝鲜在无核化后对中国的担忧的方案。另一方面,韩国有必要准备与中国合作的各种空间。例如,东北亚防疫卫生共同体等多边共同体尝试,连接中国东北三省的东北亚基础设施建设及其多边经济合作等。此外,还应考虑在2轨或1.5轨构建朝核经济开发项目相关的四方或六方协商机制,并让中国参与。
第三,应与美国一起制定朝鲜无核化的路线图。该路线图应包含与制裁和接触的顺序以及无核化阶段相匹配的接触的具体内容。此外,应将接触政策 크게分为建立朝鲜半岛和平体制和经济开发支援,并为各自制定包含的详细政策菜单。并且,随着制裁的解除或缓和,应将建立和平体制的阶段性方案及支援朝鲜经济发展的方案作为一套组合拳向朝鲜提出。通过此举,应在美朝之间,以及韩朝之间建立信任。关于制裁解除,可以考虑解除最晚通过的制裁的方案、分部门解除制裁的方案,或者通过新项目解除制裁的方案。韩美两国需要设计能够为朝鲜永久无核化做出贡献的制裁解除和接触的具体顺序和内容。如果制裁解除的方法和顺序,以及接触的内容不当,可能会失去进一步无核化的动力,因此需要对此进行专业且周密的审查。
第四,必须制定关于完全无核化后朝鲜的生存繁荣构想。为此,应制定以南北经济分工、共生及融合为目标的発展战略。这必须包括提高朝鲜的人力资本(包括培养高级人才)、技术升级、提供韩国拥有的软硬件基础设施以及朝鲜加入国际金融组织。
第五,虽然制裁、遏制、接触的努力对于朝鲜无核化至关重要,但最终重要的是,从共同进化的视角出发,帮助朝鲜自身能够站在21世纪的新视野下,而不是当前这种19世纪的视野,并制定新的生存繁荣构想。为此,最重要的是朝鲜的信息化。朝鲜要成为21世纪亚太秩序的新主角,就必须实现能够准确计算21世纪核心国家利益的信息化。信息化包括朝鲜的统计建设、知识获取、能力建设。因此,需要探讨韩国对朝政策如何为朝鲜的信息化做出贡献的方法。为此,也有必要考虑支持朝鲜官员和专家教育以及与其他国家进行学术交流的方案。
VIII. 无核化朝鲜的生存繁荣新构想
新政府的对朝政策,除了朝鲜无核化新构想之外,还需要朝鲜的生存繁荣新构想。新构想的最佳情景是朝鲜放弃核武器和导弹并转向市场经济体制。最坏的情景是同时拒绝无核化和体制转型。第三种情景是推进其中一项。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也可以设想朝鲜体制发生突变的情况。必须为应对这些各种情况制定政策。
在最佳情景下,朝鲜无核化的同时,朝鲜半岛和平体制将得以确立,朝美之间将建立正常的か外交关系。此时,接触政策的核心是朝鲜经济发展和南北经济的协同效应。为此,韩国需要提供经济发展所需的各种技术支持,参与朝鲜的人力资本提升,并努力帮助朝鲜加入国际金融组织。此外,通过向朝鲜提供韩国拥有的软硬件基础设施,不仅有助于朝鲜经济的“跳跃式启动”,而且应制定着眼于包括第四次产业在内的南北经济分工与融合的未来导向型对朝政策。
在最佳情景的同时,也必须同时准备应对最坏情景的对策。在这种情况下,韩国的安全脆弱性将大大凸显,因此不可避免地需要采取以确保军事威慑力为重点的政策。然而,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应审查确保威慑力的各种方案,并综合考虑这些方案对韩国企业和经济、以及政治和社会、以及未来南北关系、韩美同盟和韩中关系的影响。也就是说,不应采取仅限于军事领域的局部均衡 접근法,而应采取考虑韩国的现在和未来,以及由此产生的国际关系连锁效应的普遍均衡 접근法。此外,需要注意到,适当的经济接触有可能促进当前朝鲜普遍存在的市场化。
第三种情景需要遏制与接触的结合。如果朝鲜在不无核化的情况下转向市场经济,随着时间的推移,核武器的效用将下降。在这种情况下,新政府在加强韩国军事威慑力的同时,应设计政策以加速朝鲜在市场经济轨道上的经济发展。反之,如果朝鲜已经无核化但仍试图维持社会主义,则可以通过南北经济合作来寻求支持自下而上的经济变革的方案。同时,应推行能够改善朝鲜人权状况的务实接触政策。
朝鲜的突变事件短期内发生的可能性很小,但潜在的爆发力却非常大。特别是,如果中美矛盾加剧的情况下发生朝鲜的突变事件,那么其发展过程和影响范围将难以预测。然而,由于不能完全排除发生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因此需要做好准备。回顾过去德国统一和前苏联、东欧的体制转型经验,没有准备的统一和体制转型的冲击是巨大的。
IX. 新对朝政策的制度性改善
新政府的新对朝政策构想,在空间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需要超越朝鲜半岛南北关系,具备对中美关系等复合空间分析能力和想象力。此外,它不仅发生在外交、安全领域,还发生在经济、技术、文化、生态的复合舞台上。因此,新政府必须改善对朝政策的治理结构。不仅要加强北核和对朝政策各部门之间的沟通与协调,而且改变相关制度的努力也比任何时候都重要。国家安全保障会议(NSC)应在制度上得到补充,以便能够综合推进新的对朝政策。并且,为了有效推进这些新的对朝构想,相关部门部长和实务人员的常设网络组织也至关重要。■
[1]一位讨论者就此 접근方式与李明博政府时期的“无核、开放、3000”政策的区别提出了疑问。区别如下。第一,这是由于情况发生了变化而不可避免的选择。在李明博政府时期,朝鲜核保有尚未成为既成事实,因此可以选择其他 접근方式。然而,在朝鲜已实际拥有核武器的现在,除了这个之外没有更好的选择(金炳渊,2020)。第二,制裁和施压的成功概率有所提高。仅凭韩国自身的制裁和施压来推动朝鲜无核化,如“无核、开放、3000”政策那样,几乎是不可能的。然而,现在制裁是在联合国对朝制裁这一国际合作框架内进行的,因此已经具备了该 접근方式运作的环境。
■ 作者:金炳渊首尔大学经济学系教授。牛津大学经济学博士。曾任英国埃塞克斯大学、西江大学教授,并获得韩国学术院奖(2018)、首尔大学学术研究奖(2018)、尼尔基金会研究奖(2019)、韩国经济学会青览奖(2005)、英国经济史学会T.S. Ashton奖。代表作包括《揭示朝鲜经济》(剑桥大学出版社,2017)等。
■ 作者:河英善EAI理事长,首尔大学名誉教授。在美国华盛顿大学获得国际政治学博士学位,曾任首尔大学外交学系教授、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国际问题研究所客座研究员、瑞典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客座研究员、首尔大学国际问题研究所所长、美国学研究所所长、韩国和平学协会会长、韩日新时代共同研究韩国方共同委员长、总统国家安保咨询团、南北首脑会谈筹备委员会元老咨询会议委员等。现任EAI理事长兼首尔大学名誉教授。近期著作及合著包括《爱的世界政治:战争与和平》、《韩国外交史正视:传统与近代》、《中美在亚太秩序中的建筑竞争》、《四行国际政治:16-19世纪朝天•燕行录分析》等,并在《朝鲜日报》和《中央日报》连载“河英善专栏”七年。
■ 负责及编辑:白珍京 EAI研究室长
咨询:02 2277 1683 (分机号 209) | j.baek@eai.or.kr
*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