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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SP Report 44] 世界金融危机后朝鲜半岛安全秩序的变化

分类
工作论文
发布日期
2011年2月7日
相关项目
国家安全小组

明知大学北韩学教授。黄志焕教授在美国科罗拉多大学(University of Colorado at Boulder)获得政治学博士学位,曾任首尔大学统一研究院高级研究员。研究兴趣包括朝鲜核问题在内的东北亚国际关系及安全问题,并发表了多篇论文。主要论著包括《国际关系理论与朝鲜核危机》(IRI Review, 2008)、《进攻性现实主义、弱国与机会之窗:苏联与朝鲜的比较视角》(World Affairs, 2005)、《通过展望理论看朝鲜核政策》(《国际政治论丛》,2006)等。


I. 世界金融危机与朝鲜半岛安全秩序

近期的世界经济似乎正逐渐从金融危机中恢复。然而,始于美国的金融危机,无论从其性质还是规模来看,都属前所未有的例外情况,因此有必要关注其长期的影响。特别是此次金融危机预计将从长远上带来地缘政治世界秩序的变化,朝鲜半岛也无法置身事外。

当前金融危机被认为已导致美国相对衰落而其他国家崛起,从而在地缘政治上形成了新的世界秩序(Renard 2009)。特别是在金融危机的恢复过程中,中国等国家表现出比美国更快的适应能力,预计未来东北亚秩序将不可避免地通过地缘政治变化迎来力量平衡的重塑。最重要的是,中国在过去30多年里实现了年均10%的快速经济增长,扮演着地区强国的角色,但金融危机成为契机,使其更加积极地发声并扩大自身影响力。中国是否会成为与美国抗衡的全球超级大国仍有疑问。但至少,东北亚安全秩序已不得不考虑不断增长的中国的影响力以及中美关系。在中国崛起和中美关系变化方面,这对朝鲜半岛的影响尤为巨大。特别是从朝鲜半岛的层面来看,韩美同盟、朝鲜问题、东北亚和平秩序等议题,比全球或东亚层面的变量,中国崛起和中美关系变化这两个变量具有更大的影响力。因此,以冷战结束后美国单极(unipolar)秩序为基础形成的朝鲜半岛周边安全秩序,有可能面临根本性变化,应在此新的世界秩序和东北亚秩序下分析朝鲜半岛周边的安全环境。

本文旨在基于世界金融危机后变化的世界秩序和东北亚秩序,探讨朝鲜半岛面临的新安全环境。特别是将重点关注冷战结束后一直被广泛讨论的朝鲜半岛周边主要安全议题,即韩美同盟、朝鲜问题、朝鲜半岛及东北亚和平秩序的变化可能性。这些安全议题自冷战结束后经历了巨大变化(黄志焕 2007)。韩美同盟在21世纪美国军事转型过程中经历了驻韩美军缩减、驻韩美军基地迁移、战略灵活性及战时作战指挥权调整等。朝鲜问题自1990年代初以来,引发了核危机和政权生存问题,对朝鲜半岛的和平与稳定构成了巨大挑战。此外,对于朝鲜半岛周边不稳定的安全环境,东北亚国家曾多次尝试构建和平秩序,但并未取得显著成效。

冷战结束后经历巨大变化的朝鲜半岛周边安全环境,正处于因近期世界金融危机后地缘政治力量格局变化而进行新一轮调整的时期。因此,分析世界金融危机后世界秩序和东北亚秩序的地缘政治力量格局将如何改变朝鲜半岛周边安全环境,显得尤为重要。其主要变量是,在朝鲜半岛周边,由于金融危机的影响,美国在军事、外交、经济层面可能相对弱化以及中国相对崛起。中美关系的变化将引发东北亚日美关系和日中关系的变化,这将成为朝鲜半岛周边安全环境的核心变化因素。分析这些朝鲜半岛周边地缘政治变化将对朝鲜半岛安全环境产生何种影响,是韩国未来非常重要的一个因素。尤其是在2010年3月天安舰事件和11月延坪岛炮击事件后,朝鲜半岛局势日益加剧危机的情况下,朝鲜半岛周边的地缘政治变化有可能使朝鲜半岛周边局势进一步恶化。

II. 韩美关系未来

1. 美国的对外安保战略与韩国

2010年5月发布的奥巴马政府《国家安全战略》(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y: NSS)报告,反映了世界金融危机后美国地位和影响力的变化(NSS 2010)。奥巴马政府主张,全球力量分布正在发生变化,为使美国国家安全战略取得成功,必须“如实看待世界”(The world as it is today)并制定战略。美国所面临的“如实看待的世界”即承认了即使是美国这个地球上最强大的国家,也无法仅凭一己之力有效应对全球性问题。

为有效应对全球性挑战,必须通过与能够带来变化的国家合作来准备未来,国家安全战略(NSS)认识到,这些国家作为新的主要行为者出现,形成了新的“影响力中心”(emerging centers of influence)。强调国际合作的倾向在2010年2月发布的《四年期国防评估报告》(Quadrennial Defense Review Report: QDR)中也有类似体现(QDR 2010)。盖茨国防部长强调的“平衡战略”(balanced strategy)概念在《四年期国防评估报告》(QDR)中被精炼为“再平衡”(rebalancing)并得到特别强调,这表明奥巴马政府的对外安保战略与布什政府时期不同,它反映了相对力量的衰退,并正摆脱以往以硬实力为主的战略。因此,奥巴马政府对外政策的变化可以概括为硬实力与软实力相结合的智能力量、恢复平衡与国际制度的地位、多边 접근 等(李相贤·河英善 2010)。

奥巴马政府的国家安全战略反映了美国相对影响力的下降,并将国际合作作为最重要的政策基础。奥巴马政府在《国家安全战略》(NSS)中特别强调,在世界金融危机期间,G20已成为最高国际经济论坛,韩国等国家承担了更多的全球和地区角色,并期待这些新的中心国家为世界秩序做出更多贡献。世界金融危机所促进的美国相对衰落和“其他国家”(the rise of the rest)的崛起,也要求作为新中心国家之一的韩国承担更大的责任,这将成为未来韩美关系变化的一个重要变量。

虽然世界金融危机并未全新触发韩美关系的变化,但确实将此前一直在进行的同盟转型过程推向了新的层面。进入21世纪,美国将反恐战争和防止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作为对外安保政策的核心议题,并推进了海外驻军重新部署计划(Global Defense Posture Review: GPR)以及同盟转型和海外基地调整等核心议题。在此过程中,韩美同盟也成为重要的转型对象,结果驻韩美军缩减、驻韩美军基地调整、战略灵活性及战时作战指挥权等韩美同盟的核心要素都经历了调整过程(黄志焕 2007)。如果说过去十余年韩美同盟的转型主要集中于调整美国在朝鲜半岛的角色和政策,那么近期的韩美同盟变化则将讨论集中于扩大和重新定义韩国在不仅是朝鲜半岛,而且在全球秩序中的作用(申成浩·河英善 2010)。随着韩国在2010年担任主席国举办G-20会议,并于2012年举办第二次核安全峰会(Nuclear Security Summit),国家实力得到增强,这种同盟变化在某种程度上是不可避免的。

2. 韩美战略同盟与韩国的角色

2009年6月16日,李明博总统和奥巴马总统签署的《韩美同盟未来愿景》,包含了韩美同盟的新蓝图(外交通商部 2009/6/16)。在此宣言中,韩美两国同意在“牢固的基石之上,建立基于共同价值观和相互信任的双边、地区及全球范围内的全面战略同盟”。在调整韩美同盟方面,双方还同意“大韩民国在基于同盟的韩国防卫中承担主要角色,美国则以在朝鲜半岛、地区及其他地区持续驻扎且具备能力的军事力量予以支持”。此外,韩美承诺“为应对恐怖主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Weapons of Mass Destruction: WMD)扩散、海盗、有组织犯罪和毒品、气候变化、贫困、人权侵犯、能源安全和传染病等全球性挑战而紧密合作”,并“在维持和平、战后稳定化及发展援助方面加强合作,如在伊拉克和阿富汗所做的那样”,同时“加强在G20等旨在实现全球经济复苏的多边体制下的合作”。因此,《韩美同盟未来愿景》宣告韩美将“通过各层级的战略合作,努力实现共同的同盟目标”。

在韩美同盟的变化过程中,该宣言的意义可以概括为韩国国防的韩国化以及韩国在全球问题上的作用的扩大。因此,韩美同盟的未来形态可以概括为:在朝鲜半岛,韩国成为安保的中心,美国提供支援;在全球层面,韩国的作用超越朝鲜半岛,与美国的全球战略进行合作。这种同盟的变化过程,除了现有的韩美安保协商会议(ROK-US Security Consultative Meeting: SCM)和战略对话(Strategic Consultation for Allied Partnership: SCAP)之外,还通过去年7月首次举行的韩美外长防长‘2+2会谈’得到了持续讨论,并被评价为提出了包含韩美同盟未来发展蓝图的新战略总计划。自朝鲜战争后于1953年签订《韩美相互防御条约》以来,韩美同盟被定义为韩国绝对依赖美国安保的不对称同盟(asymmetric alliance),但从韩美同盟现在迈向了韩国积极寻求扩大作用的、更为对称的同盟(symmetric alliance)这一点来看,可以给予积极的评价……(未完)

*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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