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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拒绝国际原子能机构决议，宣称拥核国地位绝对不可逆：背景与意涵

李相浚 Research Associate, EAI

分类: 当前关注
发布日期: 2026年9月21日

总体摘要

朝鲜立即拒绝了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第70届大会的对朝决议，并通过金与正的谈话将拥核国地位定义为“绝对不可逆”。此次反驳是基于2022年《核武力政策法》和2023年宪法修订已完成的法律制度基础之上，是一次预料之中的回应。在通过卫星影像确认宁边第二浓缩设施建设的同时，年底朝美首脑会谈的讨论也在进行，谈判的延迟反而有利于朝鲜积累核能力的结构正在固化。韩国政府和企业与其对个别谈话做出回应，不如以核能力固化这一不可逆的时间表为前提，致力于扩充核查能力、并行管理谈判与遏制框架，并重新调整风险时间序列。

I. 议题状况分析

朝鲜拒绝国际原子能机构决议，宣称“拥核国地位绝对不可逆”

1. 背景与经过

在维也纳举行的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大会第70次会议于9月17日通过了对朝决议。该决议指出了朝鲜违反《不扩散核武器条约》（NPT）的义务，并再次敦促以完全、可核查、不可逆的方式实现无核化^[8]。朝鲜立即将此定义为“敌对势力捏造发布的《决议》”^[8]。

此次决议并非孤立事件。其背景是8月28日国际原子能机构向理事会提交的一份报告。该报告确认，在宁边核设施园区内，除现有的铀浓缩设施（UEP）外，正在建设第二浓缩设施^[3]^[12]。宁边是朝鲜核计划的象征性据点，拥有钚生产反应堆和铀浓缩设施。自2010年齐格弗里德·赫克教授访朝亲眼确认离心机以来，朝鲜一直并行推进钚和高浓缩铀两条路线^[3]。金正恩于今年6月通过官方媒体公开了视察新设施的场面，这被解读为明确选择了炫耀能力而非为谈判而隐藏的路线^[3]。

朝鲜的法律制度应对已进入完成阶段。2022年9月，最高人民会议第14届第7次会议通过了《关于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核武力政策》的立法。该法明确规定核武力是“守护国家主权、领土完整和根本利益”的手段^[5]。2023年9月，更完成了将其写入宪法的程序。东亚研究院（EAI）朝鲜研究中心主任朴元坤评价称，此举既是再次确认“韩半岛共产化”这一政权的最终目标，也是金正恩积累个人政治业绩的尝试^[7]。同时，也有分析认为，这种攻击性的核战略也反证了其对一人统治体制的信心不足以及对未来不确定性的不安^[7]。

2. 当前状况

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副部长金与正在国际原子能机构大会召开前的9月17日和会后的19日，连续两天发表了谈话。17日的谈话《美国主导的战争演习常态化是朝鲜半岛和地区局势恶化的基本因素》直接针对在关岛附近举行的多国海上演习“太平洋先锋2026”^[16]。谈话谴责美国动员日本、韩国等国，试图破坏亚太地区的力量均衡^[16]。

19日的谈话《国际原子能机构的偏见视角和双重标准是导致国际核不扩散体系崩溃的基本因素》是对决议通过的直接反驳^[1]。金与正主张，国际原子能机构“无视了我国安全环境正受到外部持续核威胁的严峻现实”^[1]。西班牙语媒体RPP Noticias报道称，金与正在该谈话中将朝鲜的核地位定义为“absolutamente irreversible（绝对不可逆）”，并斥责无核化要求是“可悲的（patético）”和“完全的妄想”^[10]。这相当于朝鲜中央通讯社原文中的“拥核国地位无论如何都无法逆转”、“是极其可悲的妄想和徒劳的白费力气”的表述。

外务省发言人也在同一时期发表了另外的谈话。谈话批评决议包含了“根据《不扩散核武器条约》不能拥有核武器……必须以完全、可核查、不可逆的方式放弃”等要求^[8]。并将这些要求定义为对“合法且自卫性的主权行使”的不当干涉^[8]。在此之前的9月17日谈话中，朝鲜还将国际原子能机构大会的惯性批评比作“每年这个时候从自动答录机里日夜响起的噪音”，表现出认为其不值一驳的态度^[9]。

在北京也出现了类似的信息。朝鲜国防省副相金康日在9月第三周由中国主办的香山论坛上发表演讲，主张美国及其盟友“鲁莽的政治军事对抗活动”是80年来将韩半岛困于对抗恶性循环的根本原因^[11]。他强调朝鲜的核地位是“不可逆的（irreversible）”，绝不会逆转^[11]^[15]。鉴于此番言论发表于北京的舞台，可被解读为意在对外展示加强朝中军事合作的意愿^[11]。

3. 主要行为体及立场

朝鲜由金与正、外务省和国防省分工，进行多层次应对。金与正负责对外强硬信息的第一线。在9月一个月内，她接连发表谈话，反驳国际原子能机构决议、批评美军演习、警告美韩大规模杀伤性武器（WMD）合作^[13]^[17]。国防省发言人在9月16日的谈话中，将韩美组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威胁”应对协商机制定义为“以对朝使用军事力量为前提的联合防卫态势的强化”^[18]。以国际安全问题评论员名义发表的评论则针对奥库斯（AUKUS）成立五周年，抨击美国的核潜艇扩散政策是“全球核安全扰乱的绝对因素”^[19]。在朝鲜内部，将核武力与体制正统性直接挂钩的结构已在宪法层面完成。这可以被解读为一个信号，即即便走上谈判桌，也不会将拥核国地位本身作为讨价还价的对象^[5]^[7]。

俄罗斯通过质疑国际原子能机构核查体系本身的可靠性来侧面支持朝鲜。莫斯科以国际原子能机构在没有现场准入权的情况下仅凭卫星影像做出判断为由，反驳了关于第二浓缩设施报告的可信度^[14]^[3]。这是其自2024年以来对联合国对朝制裁执行监督专家小组延期行使否决权的延续。此举被评价为在安理会层面的核查体系之后，试图使国际原子能机构这一最后的国际监督渠道也失效^[3]。

中国虽然避免直接表态，但为朝鲜高级军事官员提供了香山论坛这一舞台。金康日副相发表言论的场合本身就是北京主办的亚太地区最大安全论坛，这一事实可以看作是双方意图向外界彰显深化朝中军事合作的利益契合的结果^[11]^[15]。

国际原子能机构与西方阵营以确认宁边第二浓缩设施为契机，推动通过了决议。然而，在没有现场核查的情况下依赖卫星影像分析的结构性局限也暴露无遗^[3]^[12]。《外交家》（The Diplomat）杂志指出，在国际核查团撤离近20年后的今天，卫星影像和开源情报分析是外部世界拥有的唯一窗口^[12]。

4. 核心争论点

第一个争论点是核查空白的结构化。国际原子能机构在没有现场准入的情况下仅凭卫星影像做出判断。俄罗斯以此为据，否定判断本身^[14]。在安理会监督专家小组已失效的情况下，如果连国际原子能机构的决议也无法获得实效性认可，那么国际社会核查朝鲜核计划的渠道将事实上消失^[3]。

第二个争论点是谈判与能力扩张的同时进行。在讨论年底朝美首脑会谈之际，宁边的浓缩能力反而正在扩大。金正恩公开视察新设施，是选择了炫耀而非隐藏路线的信号^[3]。即使会谈最终得以举行，“将冻结基准时间点设在何时”这一根本性争论点仍未解决^[3]。

第三个争论点是朝鲜法律和言辞地位的固化。继2022年立法、2023年写入宪法之后，2026年金与正和金康日接连发表的“绝对不可逆”言论，在谈判开始前就起到了缩小谈判空间本身的效果^[5]^[7]^[10]^[11]。朝鲜要求的不是无核化谈判，而是承认其拥核国地位并转向军控框架——这种解释正获得越来越多的说服力。

第四个争论点是确保填补核查空白的替代方案。在俄罗斯行使否决权导致安理会层面的监督体系事实上停摆的情况下，由谁、以何种方式积累包括卫星情报在内的独立核查能力，将成为左右未来对朝政策实效性的变量^[3]。

II. 议题深度分析

朝鲜拒绝国际原子能机构决议，宣称“拥核国地位绝对不可逆”：深度分析

1. 根本原因分析

金与正19日谈话所包含的逻辑结构并非单纯的反驳。17日谈话中“每年这个时候从自动答录机里日夜响起的噪音，我们早已听惯，毫不惊讶，也毫无新意”的表述，显示朝鲜已将国际原子能机构的决议视为预料之中的年度例行公事^[9]。这是一种经过计算的修辞，旨在吸收决议本身的政治冲击，并确保其在谈判桌上的立场不动摇。

根本原因已在2022年《核武力政策法》和2023年宪法修订中确定。朝鲜已将核武力立法为“守护国家主权、领土完整和根本利益”的手段^[5]。国际原子能机构决议所要求的“完全、可核查、不可逆的方式”的无核化^[8]，是与朝鲜内部法律秩序正面冲突的要求。在朝鲜看来，本国宪法和法令是比国际组织决议更上位的规范。外务省发言人将此定义为“干涉我国合法且自卫性的主权行使”^[8]，正反映了这种法律位阶认识。

东亚研究院朝鲜研究中心主任朴元坤的分析在这一点上很有价值。他评价称，将核武力写入宪法的举措，既是再次确认“韩半岛共产化”这一政权的最终目标，也是通过强调金正恩个人政治业绩来加强正统性的尝试^[7]。同时，他也提出分析认为，这种攻击性的核战略“反证了金正恩对一人统治体制的信心不足以及对未来的不确定性的不安感”^[7]。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对外强硬修辞与对内体制不安同时作用的结构。

2. 结构性脉络

安全结构：多层次威胁认知的再生产

朝鲜的反驳谈话并不仅限于对国际原子能机构决议的回应。在9月一个月内，朝鲜至少同时展开了三个层面的威胁叙事。对“太平洋先锋2026”海上演习的谴责^[16]、国防省就美韩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应对委员会会议发表的立场声明^[18]、以及借奥库斯（AUKUS）成立五周年之机对核潜艇同盟扩张的批评^[19]，都与反驳国际原子能机构决议在同一时期集中发布。这表明，朝鲜正将其核能力固化的正当性，构建为对美国主导的整个安全架构的一种反作用。

特别是崔柱贤发表的国际安全问题评论指出，美国海军官员发表了煽动韩日拥有核潜艇的言论，并将其定义为“全球核安全扰乱的绝对因素”^[19]。这与朝鲜外务省指责国际原子能机构存在“双重标准”的逻辑一脉相承。这是一种将韩美日安全合作的扩张本身归咎为核不扩散体系崩溃原因的叙事结构。

政治结构：核查空白与俄罗斯的保护伞

国际原子能机构关于宁边第二浓缩设施的报告基于卫星影像分析，是在现场准入权被切断的情况下做出的判断^[3]^[12]。俄罗斯以此为据，声称“国际原子能机构无法核查朝鲜的核计划”，正面反驳了报告的可信度^[14]。俄罗斯的这种态度是其自2024年以来对联合国对朝制裁执行监督专家小组延期行使否决权的延续^[3]。此举被解读为在安理会层面的核查体系之后，试图使国际原子能机构这一最后的国际监督渠道也失效^[3]。

在这一结构中，朝鲜战略性地利用了国际监督网的空白。金正恩通过官方媒体公开视察新设施的场面^[3]，不是为了隐藏，而是为了炫耀。一个悖论性的结构已经形成：无法核查反而最大化了炫耀能力的政治效用。

经济结构：规避制裁与无核化要求的失效

朝鲜能将国际原子能机构的决议斥为“噪音”的背后，是制裁执行监督体系的实质性瘫痪。由于俄罗斯行使否受权，联合国层面的制裁监督功能被削弱，朝鲜获得了规避以无核化为前提的解除制裁谈判框架的空间。这与河内会谈后朝鲜所追求的核学说转变——即判断无需谈判也能维持体制生存——相吻合^[5]。

3. 历史先例及类似案例比较

朝鲜目前的应对方式与过去对国际原子能机构及联合国决议的反应模式并无本质不同。只是反驳的调门和法律依据有所变化。自2012年将拥核国地位写入宪法序言以来，朝鲜每年在国际原子能机构大会期间都会发表类似的反驳谈话。金与正亲自提及“每年这个时候”^[9]，也证明了朝鲜自身也认识到这一年度模式。

2022年《核武力政策法》的通过和2023年的宪法修订，是为这一重复模式带来质的转变的契机。过去停留在政治宣言层面的拥核国地位主张，被固定为国内法和宪法层面的规范。这与伊朗的核谈判模式形成对比。伊朗在《联合全面行动计划》（JCPOA）框架内维持了以核查换取制裁解除的框架，而朝鲜则通过立法，选择了将拥核地位从谈判对象中排除的方向。此次金与正谈话中将无核化要求定义为“极其可悲的妄想”和“徒劳的白费力气”^[10]，正是拒绝谈判前提本身这一态度的延续。

朝鲜国防省副相金康日在北京香山论坛上的发言也处于同一脉络。他声称美国及其盟友“鲁莽的政治军事对抗活动”持续了80年，并将其指为韩半岛无法摆脱“对抗恶性循环”的“根本原因”^[11]^[15]。此番言论发表于中国主办的安全论坛，可被解读为朝鲜试图在中俄关系框架内，将其拥核国地位正当化的逻辑向国际社会传播。

4. 议题发展的核心变量

第一个变量是年底朝美首脑会谈的讨论是否能实际推进。即使会谈得以举行，设定冻结基准时间点这一根本性争论点依然存在^[3]。是以宁边第二浓缩设施启动后的时间点为基准，还是以其之前为基准，将决定谈判的起跑线本身。

第二个变量是俄罗斯使安理会和国际原子能机构核查失效的举动是否会持续。如果俄罗斯继续行使否决权以维持核查空白，那么朝鲜核能力累积扩大与谈判延迟并行的维持现状情景将得以固化^[3]。如果这一路径成为现实，那么谈判重启时朝鲜的核能力很可能比现在更进一步扩大。

第三个变量是美国主导的多边军事演习的强度和频率。如果像“太平洋先锋2026”这样的演习反复进行，朝鲜已预告将以此为借口采取“更具攻击性”的应对措施^[13]。不能排除“演习-反驳-炫耀核能力”的循环结构会得到加强的可能性。

第四个变量是金正恩体制的国内政治需要。朴元坤主任指出的加强正统性的需要和体制不安这一双重动机^[7]，如何实际体现在对外行动中是关键。越是需要对内团结的时刻，对国际原子能机构和美国的强硬言辞就越有可能激化。

III. 最终推荐应对方案

朝鲜拒绝国际原子能机构决议，宣称“拥核国地位绝对不可逆”：综合应对方案

1. 综合判断及推荐应对方案

金与正和外务省的此次谈话在可预测的范畴之内。金与正自己将国际原子能机构的决议定义为“从自动答录机里日夜响起的噪音”这一点就说明了问题^[9]。但今年的局面在两点上与过去不同：一是宁边第二浓缩设施这一物理证据已通过报告得到确认^[3]^[12]；二是年底朝美首脑会谈的讨论正在同时进行^[3]。这两个条件叠加，使得谈判与能力扩张并行的结构正在固化。

在这一结构中，时间对朝鲜有利。谈判延迟期间，浓缩能力不断累积；一旦谈判重启，冻结的基准时间点将已经移动到对朝鲜有利的位置^[3]。韩国政府和企业制定应对措施的出发点，必须以这一不可逆的时间表为前提。不应针对朝鲜的每一次谈话做出回应，而应将能力固化本身视为一个独立变量，重新构建情景。

推荐的应对方案有三个方向。第一，积累独立能力以填补核查空白。在俄罗斯以缺乏现场准入权为由反驳国际原子能机构报告可信度的情况下^[14]，确保卫星情报分析等独立核查渠道的工作是首要任务^[3]。第二，并行管理谈判框架与制裁·遏制框架。即使朝美对话渠道开放，也需要进行额外协调，以确保这不被解读为默许其能力扩张的信号。第三，在企业层面，需要重新调整对韩半岛风险的时间序列评估。应以无论首脑会谈是否举行，核能力固化这一背景变量都将持续存在为前提，来审视供应链和投资决策。

2. 短期、中期、长期执行计划

短期（1-3个月）：应积累朝鲜在9月一个月内，针对IAEA决议、“太平洋先锋”演习^[16]、美韩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应对委员会^[18]、AUKUS五周年^[19]等事件分别发表单独谈话的模式，并整理其应对叙事的变化趋势。同时，有必要追踪并区分金与正个人谈话与外务省、国防省谈话的发表主体。因为根据发表主体的不同，信息的级别和后续措施的可能性也会有所不同。

中期（3-12个月）：应观察预计于年末举行的朝美首脑会谈讨论的实际进展情况，但同时，也应独立于谈判桌上的讨论，并行追踪宁边等核设施的物理扩张速度^[3]^[12]。即便会谈得以举行，设定冻结基准时间点的问题也将成为核心争论点^[3]。在这一时间点，预计韩国政府的角色将是在主张和平共存框架的华盛顿与强调验证优先顺序的国内舆论之间扮演协调者。

长期（1年以上）：在宪法和法令层面，能够扭转朝鲜已固化的拥核国地位的杠杆作用是有限的^[5]^[7]。长期课题不应是扭转这一局面，而应转向以固化状态为前提，重新设计地区安全均衡的方向。还应考虑到，韩美日合作的扩大在朝鲜的谈话中被反复用作“双重标准”的依据^[1]^[19]，因此有必要并行加强合作的名义和信息管理。

3. 监测指标与触发点

第一个指标是金与正、外务省、国防省谈话的发表频率和强度。应以9月一个月内至少发表四次以上单独谈话为基准线^[1]^[9]^[16]^[18]。第二个指标是IAEA理事会及大会后续报告的发布周期。在8月报告确认第二浓缩设施后，下一份报告的发布时间点是核心观察点^[12]。第三个指标是俄罗斯和中国防御性言论强度的变化。俄罗斯是否维持其质疑验证可靠性本身的逻辑^[14]，以及中国在香山论坛等场合对朝鲜国防官员言论的共鸣程度^[11]^[15]，将成为衡量安理会层面应对空间大小的标尺。

可设定三个触发点。其一是朝美首脑会谈日程的正式公布或宣布告吹。其二是捕捉到宁边或第三方地区新设施启动迹象的时间点。最后是朝鲜的挑衅行为从目前的短程弹道导弹发射水平升级为洲际弹道导弹（ICBM）级别发射或第七次核试验等战略挑衅的时间点^[20]。鉴于朝鲜已于9月12日和20日在元山一带发射了弹道导弹（今年第14次），应将发射级别的变化而非发射本身作为触发点。

4. 摘要结论

朝鲜此次谈话并非新的政策转向，而是对其已通过立法和宪法确立的拥核国路线的再次确认^[5]^[7]。但宁边第二浓缩设施这一物理证据与年末首脑会谈的讨论相重叠的局面，制造了与以往不同的结构性紧张^[3]^[12]。金与正将IAEA决议定性为“杂音”，同时并未完全关闭谈判可能性的态度^[9]^[1]，可被解读为一种双重战略，即在保持对话渠道开放的同时，仍按原计划推进能力扩张的时间表。韩国政府和企业应以这一双重战略为前提，同时准备应对验证空白、管理谈判框架、重新调整风险时间序列这三大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