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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KUS五周年与中美战略竞争:澳大利亚安全战略再评估及其对韩国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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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
2026年9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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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摘要

AUKUS成立五年后的今天,由美国维持控制权的达尔文海军陆战队轮换部署和SRF-West潜艇基地正在加速增强,而控制权将移交给澳大利亚的弗吉尼亚级潜艇的交付,却因美国造船业的物理生产限制而无法保证期限,这种非对称格局正在固化。这一格局在澳大利亚国内引发了批评,认为AUKUS正在从一个构建自身能力的体系,变质为美国的“前进基地”体系,并与亨特级护卫舰的预算争议及联邦财政压力相结合,演变为政治焦点。前总理陆克文关于海军投资的言论,以及中国官方媒体对此的“对美附庸”批评,可被解读为各方试图利用这一裂痕的尝试。最有可能的路径是这种非对称格局的结构性固化,这不应被视为仅限于澳大利亚的特殊案例,而应被看作是美国造船业生产限制对整个同盟体系产生影响的先例。韩国有必要抢先确保参与美国国防工业及造船供应链的渠道,以AUKUS案例为反面教材,重新审视延伸威慑协商机制的履行时限条款,并将澳大利亚国内的争论动向作为管理韩美同盟的参考指标进行监测。

图表

I. 问题现状分析

AUKUS五周年,中美战略竞争下的澳大利亚安全战略再评估:问题现状分析

1. 背景与过程

2021年9月15日,澳大利亚撕毁了与法国签订的价值900亿美元的常规柴电潜艇建造合同[1]。取而代之的是,与美国、英国共同启动了三边安全合作机制AUKUS[1]。这一决定由时任总理斯科特·莫里森主导,其后即使政权更迭为阿尔巴尼斯领导的工党政府,该政策基调也得以维持。

AUKUS的设计包含两大支柱。第一支柱(Pillar 1)是为澳大利亚获取核动力潜艇。路径是,在2030年代初优先接收3艘美国产弗吉尼亚级潜艇,之后转换为由英澳共同开发的SSN-AUKUS级潜艇[6]。第二支柱(Pillar 2)是共享人工智能、高超音速、网络等尖端技术。

在澳大利亚国内,从AUKUS成立之初就存在争议。以前总理保罗·基廷为首的部分元老级政治家批评澳大利亚过度依附于美国的对华战略。尽管如此,在从自由党政府向工党政府的政权更迭过程中,并未出现重新审视AUKUS本身的动向。达尔文海军陆战队轮换部署、西澳大利亚潜艇轮换基地(SRF-West)建设等扩大美军战备态势的项目,是在持续了十多年的既有趋势之上叠加AUKUS的结构[3][8]。

2. 当前状况

在迎来AUKUS签署五周年的2026年9月,围绕该协议实际履行的裂痕日益明显。美国国防部副部长埃尔布里奇·科尔比公开表示,无法保证向澳大利亚交付弗吉尼亚级潜艇的期限[6]。其判断是,在美国海军自身的攻击型潜艇战力远未达到所需规模的情况下,造船业要增产以满足对澳转让的需求,在物理上是困难的[6]。包括前总理特恩布尔在内的澳大利亚国内人士也大体上同意这一判断[6]。

另一方面,在华盛顿会谈中则确认了不同的动向。澳大利亚国防部长理查德·马尔斯与美国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斯就扩大达尔文海军陆战队轮换部署和增强SRF-West达成了一致[3][8]。由美国维持控制权的资产在澳大利亚的前沿部署正在加速,而需要移交控制权的潜艇交付却被推迟,这种非对称格局正在固化[3][8]。在澳大利亚国内,对此的批评声越来越大,认为AUKUS正在“从一个构建自身能力的体系,变质为美国的‘前进基地’体系”[8]。

同一时期,亨特级护卫舰项目也成为众矢之的。ABC新闻援引预算文件报道称,已为建造3艘亨特级护卫舰拨款270亿美元【来源已删除】。围绕对尚未服役的舰艇的投资效益,澳大利亚国内的争论仍在持续【来源已删除】。

在此背景下,前总理陆克文于9月13日在社交媒体上发表的言论引发了争议。他写道:“澳大利亚需要一支世界级的海军。一支世界级的海军需要像AUKUS这样的投资”[7]。《环球时报》立即对此言论提出质疑。该报提醒说,陆克文在任期间曾被评价为在对华关系上相对平衡的人物,并主张,连他都主张增强海军力量,这证明了澳大利亚正在陷入“美国的陷阱”[7]。

澳大利亚驻日大使阿什利·希勒9月9日在东京的发言也引起了北京的反对。希勒大使在日本国家记者俱乐部发表演讲时,支持日本的军备扩张,并为在澳大利亚领土上进行高超音速导弹试验的计划进行了辩护[9]。此外,他还批评了中国的“经济胁迫”[9]。《环球时报》援引中国专家的发言反驳称,希勒大使的言论基于冷战思维,通过将中国设定为共同敌人,意图为日本的军备扩张正名[9]。

在美国方面,特朗普政府负责AUKUS事务的官员亚当·科尔泽尼夫斯基在檀香山发表的言论事后受到了关注。他解释说,AUKUS并非一次性交易,而是可适用于其他伙伴国家的“一种思维方式”,并说明了特朗普总统为何强烈支持该协议[4]。《悉尼先驱晨报》报道称,他的发言意在表明,他确信澳大利亚会坚定地参与同盟[4]。

3. 主要行为体分析

阿尔巴尼斯政府在对外方面重申维持AUKUS的基调,但其国内政治基础正在动摇。《悉尼先驱晨报》的民意调查显示,74%的选民担忧联邦债务,48%要求削减政府开支[13]。同一时期,前总理陆克文警告称澳大利亚有“沦为二流国家的风险”,前澳大利亚工会理事会(ACTU)主席比尔·凯尔蒂则批评阿尔巴尼斯总理和财长查默斯以无视选民的态度助长了“一国党”(One Nation)的支持率[13]。扩大国防预算的压力与要求财政稳健的呼声相互冲突的格局正在形成。

前总理陆克文在辞去驻美大使职务后不久,便公开主张扩大海军投资。他另外在为《澳大利亚金融评论报》撰写的文章中诊断称,习近平体制下的中国已经发生了变化,并论述了这对澳大利亚的资源出口依赖度及人工智能竞争应对战略所具有的启示[10]。作为曾被归类为精通对华关系的人士,他敦促增强海军力量这一事实本身,就显示了澳大利亚国内安全话语重心的转移。

美国国防部·特朗普政府正在发出双重信号。在政治层面上,通过科尔泽尼夫斯基表达了对澳大利亚的信心,并将AUKUS作为可适用于其他盟友的模式来提出[4]。然而在实际操作层面上,副部长科尔比则表示无法保证潜艇的交付期限[6]。这一差距源于美国造船业的结构性制约。澳大利亚国内的判断是,以连本国海军需求都无法满足的弗吉尼亚级潜艇建造速度,在物理上难以承担为澳大利亚转让而进行的生产[6]。

中国官方媒体《环球时报》连续就澳大利亚增强海军力量和支持对日军事合作的言论提出质疑[7][9]。针对前总理陆克文的言论,展开了澳大利亚正被美国安全议程所利用的“陷阱论”[7]。针对希勒大使的言论,则将其定性为冷战阵营论,批评澳大利亚为日本的军备扩张提供了借口[9]。这两个案例均可被解读为意在强化一种框架,即澳大利亚与美国的紧密关系正在加剧地区安全困境。

澳大利亚国防部·马尔斯部长通过就扩大达尔文海军陆战队轮换部署、增强SRF-West等扩大美军战备态势达成协议,来展示同盟的执行力[3][8]。然而,这只是由美国维持控制权的资产的前沿部署,而非澳大利亚获得自身控制权的资产的转让[8]。澳大利亚支付的成本与实际获得的战力资产之间的不对称,正在成为国防政策争论的核心。

4. 核心争议点

第一个争议点是第一支柱履行期限的不确定性。由于美国造船业的物理限制,弗吉尼亚级潜艇的交付很可能会被推迟[6]。更有可能的路径是,协议本身不会被废除,但期限会以年为单位被推后[6]。在这种情况下,澳大利亚将陷入既要扩充替代战力,又要为美国造船业增产做出贡献的双重境地[6]。

第二个争议点是澳大利亚国内对“美国前进基地化”的反对。由美国维持控制权的资产在澳大利亚的前沿部署正在加速,而移交给澳大利亚的资产却被拖延,这一格局正在固化[3][8]。这导致了问题的提出,即此举与AUKUS旨在构建澳大利亚自身能力的初衷相悖[8]。

第三个争议点是扩大国防开支与要求财政稳健之间的冲突。亨特级护卫舰项目的成本效益争议【来源已删除】,以及以债务担忧为首的民意背离[13],都显示出一种政治环境,即前总理陆克文所呼吁的“世界级海军”构想难以获得实际预算支持。

第四个争议点是中国的舆论应对战略。《环球时报》甚至针对在澳大利亚国内被归类为对华温和派人士的言论,来扩散“美国的陷阱”这一框架[7]。这可以被视为一种尝试,旨在刺激澳大利亚舆论中反对与美紧密合作的情绪,从而压缩阿尔巴尼斯政府在国防政策上的回旋空间。

II. 问题深度分析

AUKUS五周年,中美战略竞争下的澳大利亚安全战略再评估:问题深度分析

1. 根本原因分析

AUKUS出现裂痕的根本原因,在于协议签署时的政治决断与履行时的产业现实之间的差距。2021年,莫里森政府撕毁与法国的潜艇合同并选择AUKUS,这是一个战略信号[1],表明了其意图更深地进入美国的安全保护伞。然而,这一决定并未充分反映美国海军造船业的实际生产能力。

弗吉尼亚级潜艇的建造速度甚至无法满足美国海军自身的需求[6]。这是国防部副部长科尔比表示无法保证对澳交付期限的背景[6]。这并非政治意愿不足的问题,而是造船厂人力、零部件供应链、预算分配等物理制约的问题。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的分析指出,SSN-AUKUS的服役时间点有可能推迟到2040年代以后[6]。这意味着第一支柱的两大轴心,即作为权宜之计的弗吉尼亚级潜艇转让和作为最终目标的SSN-AUKUS服役,都变得不确定。

此外,特朗普政府的同盟策略也加剧了这一情况。负责AUKUS事务的高级官员科尔泽尼夫斯基将AUKUS定义为“一种思维方式”[4],意味着这是一个可适用于其他伙伴的框架。这一言论暗示,AUKUS并非为澳大利亚一国量身定制的协议,而是美国意图应用于多个盟友的模板的试验场。从澳大利亚的立场来看,美国的战略资源分配逻辑优先于其本国个别安全需求的风险增大了。

2. 结构性背景

安全结构:控制权的非对称性

达尔文海军陆战队轮换部署和SRF-West潜艇基地是由美国维持控制权的资产[3][8]。相反,弗吉尼亚级潜艇的转让则是控制权移交给澳大利亚的资产。华盛顿会谈所确认的,正是前者的加速和后者的延迟这种非对称性[3][8]。如果这一格局固化,AUKUS的性质将从构建澳大利亚独立威慑力的项目,转变为美国确保印太前进基地的项目。澳大利亚国内部分人士的批评正是针对这一点[8]。

政治结构:财政压力与支持率下降

阿尔巴尼斯政府的支持率呈下降趋势。74%的选民担忧联邦债务,48%要求削减政府开支[13]。前总理陆克文在同一时期警告澳大利亚有“沦为二流国家的风险”,前工会理事会主席凯尔蒂则批评了阿尔巴尼斯政府和财长查默斯[13]。在这样的财政压力下,为3艘亨特级护卫舰拨款270亿美元的事实被公之于众【来源已删除】。对尚未服役的舰艇进行大规模支出,与AUKUS潜艇交付延迟的争议相叠加,正在演变为整个国防预算的效率问题。

“一国党”领袖保琳·汉森承诺削减移民并扩大支持基础的情况,也应在同一背景下看待【来源已删除】。在国防开支增加与福利、移民政策之间财政分配竞争加剧的国内政治格局中,AUKUS难以再仅仅作为一项跨党派的安全共识而存在。

经济结构:对华贸易依赖与安全路线的冲突

澳大利亚的资源出口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中国。前总理陆克文也是深知这一点的人物[10]。他提及“世界级海军”并要求进行AUKUS级别的投资[7],这表明在对华经济依赖和对美安全承诺这两大轴心之间,澳大利亚的重心仍然偏向安全。《环球时报》将此言论定性为“美国的陷阱”并立即做出反应[7],这意味着北京将澳大利亚的这一选择解读为参与对华包围网。

3. 历史先例及类似案例比较

AUKUS的履行延迟,可归类为美国对盟国的武器转让承诺遭遇产业能力限制的案例。这与冷战时期向台湾转让F-16的延迟,或近期向乌克兰供应“爱国者”系统的延迟案例在结构上相似。其共同点在于,政治批准迅速完成,但实际生产和交付却受制于产业基础的物理限制。

但AUKUS案例存在特殊因素。核动力潜艇这一资产本身,在管制和防扩散体系上极为敏感。美国迅速扩大由其维持控制权的前沿部署资产,同时推迟需要移交控制权的潜艇交付,这一选择发出的信号远比过去常规武器转让延迟的案例更为明确。这也是澳大利亚国内担忧安全伙伴关系的实质可能从“通过合作转让能力”变质为“通过提供基地实现美军前沿部署”的原因[8]。

与北约案例的比较也同样有效。美国国防部计划向赫格塞斯部长报告欧洲驻军评估方案的时间点,与在澳大利亚扩大美军战备态势的行动相重合[3]。这证实了“北约成员国扩大自身防卫负担与在亚太地区以AUKUS为中心集中资源并行”的选择性分配趋势[3]。这意味着美国在全球同盟资源重新部署的过程中,正采取双重战略:对欧洲要求扩大自身负担,而在印太地区则加强直接的前沿部署。这与冷战结束后美国从欧洲部分撤军、将重心转向亚洲的过去“再平衡”尝试一脉相承,但此次的不同之处在于,美军资产的前沿部署优先于支持盟国构建自身能力。

4. 问题发展的核心变量

美国造船业的增产速度

弗吉尼亚级潜艇的建造速度能否得到实质性改善是第一个变量。《日本经济新闻》报道称,美国海军甚至在考虑引进由日本、韩国等盟国建造的舰艇【来源已删除】。这证明了美国自身也承认其造船业的结构性局限。如果政策转向以国内投资为条件允许海外采购的方向【来源已删除】,也可能间接影响对澳大利亚的交付期限。但这一路径是否会适用于像弗吉尼亚级潜艇这样高度敏感的核动力资产,则是另一个问题。

澳大利亚国内政治的走向

如果阿尔巴尼斯政府的支持率下降和财政压力加剧[13],对AUKUS相关支出的政治重新审查压力可能会增大。围绕亨特级护卫舰项目的争议【来源已删除】已是其前兆。但考虑到工党政府上台后也未出现重新审查AUKUS本身的动向,预算削减更有可能导致具体项目的优先级调整,而非动摇AUKUS的根基。

中国的反应强度

以《环球时报》为首的中国官方媒体的批评声调,此后是否会演变为实际的外交和经济措施,将是关键[7][9]。中国专家对澳大利亚驻日大使希勒的对华强硬言论的“冷战思维”批评[9],表明北京正将澳大利亚定义为被用来为日本军备扩张正名的对象。考虑到澳大利亚对华资源出口的依赖结构[10],不能排除中国利用经济杠杆来刺激澳大利亚国内AUKUS怀疑论的可能性。

美国国防部的资源分配优先级

从长远来看,美国在北约和印太之间的资源分配更倾向于哪一方,是最重要的变量[3]。如果对驻欧美军的评估结果与扩大在澳美军的战备态势形成对比,那么强化印太优先级的方针就将正式化。在这种情况下,澳大利亚将更加稳固地承担起美国在亚洲的前沿基地角色,但代价是必须继续忍受潜艇交付的延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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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本报告由 EAI 研究员策划,基于 AI 辅助的精细研究,并由 EAI 研究员最终撰写的深度分析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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