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扩大在澳军事存在与AUKUS“第一支柱”延迟:对韩国的启示
总体摘要
澳大利亚国防部长马尔斯与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斯在华盛顿举行的会谈,并非新合作的起点,而是在达尔文海军陆战队轮换部署和西部潜艇轮换部队(SRF-West)基地等现有态势基础上增加部署额外兵力的决定。这一趋势的背景是美国海军造船业的物理制约,在弗吉尼亚级潜艇的建造速度连自身需求都无法满足的情况下,AUKUS“第一支柱”核潜艇的转让时限变得越来越不确定。其结果是,美国保持控制权的资产在澳大利亚的前沿部署正在加速,而需要转让控制权的资产交付却被延迟,这种非对称格局正在固化。澳大利亚国内对此的批评声日益高涨,认为AUKUS正在从一个构建自身能力的体系变质为美国的“前进基地”体系,而这是美国在北约和印太之间进行选择性资源分配这一大趋势的一部分。韩国有必要在承认这一差距的前提下,同步推进加强延伸威慑协商机制履行时限的约束力、对驻韩美军态势变化进行常态化监测,以及通过参与美国国防工业和造船供应链抢占合作伙伴地位。
I. 议题状况分析
美国扩大在澳军事存在:议题状况分析
背景与经过
澳大利亚国防部长理查德·马尔斯访问华盛顿,与美国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斯举行了会谈。议题是扩大美国在澳大利亚的“兵力态势(force posture)”[1]。此次讨论并非新合作的起点。达尔文海军陆战队轮换部署项目已持续十余年。西澳大利亚潜艇轮换部队基地(SRF-West)的建设也正在进行中[1]。本次会谈的意义仅在于双方同意在现有态势基础上增加部署额外兵力[3]。
这一趋势恰逢AUKUS“第一支柱”,即核潜艇转让项目的不确定性日益增大的时期。美国国防部副部长埃尔布里奇·科尔比表示,无法保证向澳大利亚交付弗吉尼亚级核潜艇的时限[3][6]。有观点指出,美国海军的攻击型潜艇力量本身可能从所需的66艘到2030年减少至46-47艘的水平[6]。若要将转让给澳大利亚的部分也计算在内,弗吉尼亚级的年建造速度需提升至2.33艘[6]。澳大利亚前总理马尔科姆·特恩布尔曾指出这一目标不切实际[6]。
当前状况
澳大利亚当地媒体澳大利亚广播公司(ABC)新闻并不认为此次协议仅仅是深化军事合作。ABC指出,“AUKUS正在从一个让澳大利亚拥有自身能力的体系,转变为一个美国在澳大利亚设立基地的体系”[4]。其观点是,珀斯潜艇的常态化部署,与达尔文海军陆战队轮换部署、以及美国在北领地廷德尔空军基地的驻军扩大,共同构成了一个累积的趋势[4]。廷德尔基地甚至被提及可能部署可携带核武器的B-52轰炸机[4]。
这一讨论恰逢美国国防部计划于11月6日向赫格塞斯部长报告驻欧美军重新评估方案的时期[3]。一方面要求北约成员国扩大自身防卫负担,另一方面在印太地区加紧前沿部署由美国掌握控制权的资产,这种非对称格局显露无遗[3]。美国对北约与印太四国(IP4)联动的关注相对减弱,而以AUKUS为媒介在澳大利亚的前沿部署则呈加速之势[3]。
主要行为体及立场
澳大利亚阿尔巴尼斯政府将与美国的安全紧密合作作为其对外战略的核心轴。国防部长马尔斯亲自前往华盛顿商讨兵力态势扩大问题,这本身就显示了该路线的连续性[1]。与此同时,阿尔巴尼斯总理在帕劳举行的太平洋岛国论坛(PIF)上强调“澳大利亚对太平洋的承诺不会动摇”,表现出试图与南太平洋岛国并行发展独立关系的态度[9]。与所罗门群岛推进一项价值9.8亿美元的新条约,也是这一并行战略的一部分[13]。
澳大利亚国内舆论与前高官对这一趋势持批评态度。ABC新闻援引前总理保罗·基廷等人的言论,提出了担忧,认为澳大利亚正在偏离AUKUS构建自身防卫能力的初衷,转变为美国的前进基地[4]。可能部署核武器资产的廷德尔基地问题,正引发成为核打击目标的担忧[4]。
美国国防部在加快扩大在澳资产的同时,却未能就AUKUS“第一支柱”核心项目——潜艇转让的时限给出确切答复[3][6]。这是源于美国造船业结构性的生产制约问题,显示了政治意愿与产业履行能力之间的差距[6]。
美国国务院在另一条轴线上,正在加强与太平洋岛国的接触。美国国务院副部长克里斯托弗·兰多在帕劳太平洋岛国论坛(PIF)峰会前夕表示,“华盛顿对太平洋的承诺坚定不移”,并将国防合作、私人投资、灾难应对和扩大贸易作为优先事项[12][14]。对库克群岛彭林港的开发援助也被视为加强接触的案例之一[7][15]。
中国是这一趋势的背景变量。澳大利亚扩大海底电缆投资的原因之一,被指是对中国进行海底地形测绘的担忧[11]。《南华早报》报道称,美国扩大对太平洋港口的支持正在加剧中美竞争,同时也转述了专家的观点,即太平洋岛国不会接受二选一的格局,将继续维持对冲战略[17]。
核心争论点
第一,美国在澳驻军扩大与AUKUS“第一支柱”延迟同时进行的非对称格局。美国保持控制权的资产的前沿部署正在加速,但向澳大利亚转让实质性能力的核心项目却无法得到时限保证[3][6]。
第二,“美国的基地”与“澳大利亚的能力”之间的性质之争。ABC新闻和前总理们提出的担忧是,AUKUS最终可能不会加强澳大利亚的主权防卫力量,而是使其沦为美国的前进基地[4]。
第三,这是一个信号,表明美国的资源分配正在按地区进行选择性部署。要求北约成员国扩大自身负担,同时在印太地区加紧以AUKUS为中心的资产集中,这一趋势可能对包括韩美日小多边合作在内的其他同盟关系,起到一个资源分配优先级的信号作用[3]。
第四,在太平洋岛国层面,中美竞争的加剧并未直接导致阵营化。尽管澳大利亚和美国各自扩大了对岛国的基础设施和安全投资,但岛国们仍维持着对冲基调[9][13][17]。
II. 议题深度分析
美国扩大在澳军事存在:议题深度分析
根本原因分析
此次兵力态势扩大讨论的根本原因在于美国海军的造船能力受限。AUKUS“第一支柱”的设计前提是向澳大利亚转让3艘弗吉尼亚级核潜艇的计划[6]。然而,有观点指出,美国海军的攻击型潜艇力量可能从所需的66艘到2030年减少至46-47艘的水平[6]。若要承担转让给澳大利亚的部分,弗吉尼亚级的年建造速度需提升至2.33艘[6]。这大大超出了当前美国造船业的生产能力。
这一制约造成的结果是明确的。需要美国转让控制权的资产,即核潜艇本身的转让被延迟,而美国保持控制权的资产,即轮换部署兵力在澳大利亚的前沿部署反而被加速[3]。此次达成的在达尔文海军陆战队轮换部署和西澳大利亚潜艇轮换部队基地(SRF-West)基础上增加部署额外兵力的协议,正是这一结构性替代趋势的延续[1][3]。可以说,相比于澳大利亚构建自身能力的路径,美国资产的前沿部署路径在政治上和产业上都成了更容易的选择。
结构性脉络
从安全结构层面看,此事与美国国防部调整资源分配优先级相吻合。美国国防部计划于11月6日向赫格塞斯部长报告驻欧美军重新评估方案[3]。在要求北约成员国扩大自身防卫负担的趋势进行的同时,印太地区则出现了美国加紧前沿部署其直接运作资产的非对称格局[3]。美国对北约与印太四国(IP4)联动的关注相对减弱,而以AUKUS为媒介在澳大利亚的前沿部署则在扩大[3]。这是表明盟国各自的安全承诺正在美国资源制约下被重新调整的案例[6]。
从政治结构层面看,阿尔巴尼斯政府的亲美路线与澳大利亚国内舆论之间存在紧张关系。国防部长马尔斯亲自前往华盛顿商讨兵力态势扩大,显示了该路线的连续性[1]。然而,ABC新闻就此趋势指出,“AUKUS正在从一个让澳大利亚构建自身能力的体系,转变为一个美国在澳大利亚设立基地的体系”[4]。随着珀斯潜艇常态化部署、达尔文海军陆战队轮换部署以及廷德尔空军基地美军驻扎的扩大累积,澳大利亚正转变为美国前进基地的担忧日益加剧的结构[4]。廷德尔基地甚至被提及可能部署可携带核武器的B-52轰炸机,这一点使这种担忧更加具体[4]。
从经济结构层面看,值得注意的是澳大利亚被置于必须为美国造船业增产做出贡献的境地[6]。为了抵消潜艇交付延迟的负担,澳大利亚必须并行推进替代战力的扩充和对美国造船业的支持[6]。这意味着澳大利亚的角色正在发生结构性变化,从接受安全资产的受益者,扩展为弥补美国产业制约的贡献者。
历史先例及类似案例比较
美国扩大轮换部署与延迟资产转让并行的模式并非首次出现。达尔文海军陆战队轮换部署本身就是一个已持续十余年的项目,此次协议具有在其之上增加额外兵力的性质[1][3]。也就是说,美国并非开启新的伙伴关系,而是反复采用逐步扩展已构建的轮换部署框架的方式。
在太平洋岛国地区也观察到类似的模式。美国将库克群岛彭林港指定为“友好港口”,正在升级改造过去的美军基地设施[7][15]。该项目以与新西兰共同出资的形式进行,明确带有应对中国在太平洋影响力扩大的性质[7]。美国大使将其定义为旨在“应对区域内不良行为体”的设施,这一点与澳大利亚的案例一样,显示了遏制中国的逻辑正作为扩大前沿部署的理由[7]。不过,该项目在库克群岛内部引发了对透明度和环境影响的担忧[15]。可以说,与澳大利亚ABC新闻提出的主权担忧结构上类似的反应,也出现在了太平洋岛国。
AUKUS自身的进展路径,也可以与过去多边安全协定履行延迟的案例进行比较。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的分析诊断认为,由英澳共同开发的SSN-AUKUS级潜艇的实战部署很可能延迟到2040年代以后[6]。转让弗吉尼亚级潜艇这一临时措施的制定,也是为了填补这一延迟,但该临时措施本身再次陷入了不确定性之中[6]。在大型武器系统转让项目中,最初计划与实际交付时间之间反复出现差距的模式,在AUKUS中也正在重演。
议题发展的核心变量
第一个变量是定于11月6日美国国防部公布的驻欧美军重新评估结果[3]。若该评估确定了欧洲资源的重新部署规模,这将成为一个指标,可以借此衡量相应规模的资源转移到印太地区,特别是澳大利亚的可能性。
第二个变量是美国造船业的实际增产速度。如果弗吉尼亚级的年建造速度未能提升至2.33艘的水平,核潜艇的转让时限很可能进一步延迟[6]。在这种情况下,澳大利亚国内对于轮换部署扩大与自身能力获取延迟之间差距的批评可能会更加激烈。
第三个变量是澳大利亚国内政治的走向。阿尔巴尼斯政府在维持亲美路线的同时,也在并行推进与太平洋岛国的独立关系,例如与所罗门群岛签订价值9.8亿美元的条约[13]。这一并行战略能否在国内获得持续支持,还是以前总理保罗·基廷为代表的主权担忧论将获得政治动力,将决定未来合作深化的速度[4]。
*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本报告由 EAI 研究员策划,基于 AI 辅助的精细研究,并由 EAI 研究员最终撰写的深度分析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