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 · ← 首页 · ← 返回列表

AI半导体热潮与中美技术霸权竞争:韩国与台湾瓶颈地位的走向

分类
当前关注
发布日期
2026年9月9日
插图

执行摘要

2026年上半年,韩国与台湾的出口额史上首次超过日本。这是由于AI运算结构的瓶颈从微缩工艺转向HBM与先进封装所带来的结构性结果。进入9月,以OpenAI发布新模型为契机,韩国综合股价指数(KOSPI)与台湾加权股价指数(TWSE)大幅上涨,但这被视为业绩基本面与一次性事件叠加的现象,其持续性难以断言。考虑到中国长鑫存储(CXMT)、寒武纪(Cambricon)等企业自身技术内化的速度,未来12至18个月内,韩国与台湾的瓶颈地位最有可能出现逐渐被侵蚀而非急剧崩溃的局面。韩国需要并行推进HBM与晶圆代工的“超差距”防御,以及抢占下一代瓶颈的投资;面对美国的投资压力,则需要采取将扩大国内生产基地作为谈判筹码的双轨战略。

图示

I. 议题现状分析

议题现状分析:AI半导体热潮与中美技术霸权竞争

背景与过程

此次股价飙升的根源在于自2026年上半年起东亚半导体分工结构的重组。根据《日本经济新闻》的统计,2026年上半年韩国出口额为4963亿美元,台湾为4166亿美元[3][6]。同期日本出口额仅为3844亿美元[3][6]。韩国和台湾在出口额上超过日本,这在历史上尚属首次[6][9]。从同比增长率来看,差距更为明显。日本的增长率徘徊在10%左右[9]。而韩国和台湾的增长率则双双接近50%[6][9]。

这一反超现象与AI运算结构的变化息息相关。随着AI数据中心投资的扩大,竞争的重心从微缩工艺转向带宽与封装,后者成为附加值的主要来源[3]。这正是附加值向掌握HBM和先进晶圆代工的韩国与台湾集中的背景[3][6]。日本的产业结构则更侧重于氟化聚酰亚胺、光刻胶等材料领域,而非成品芯片生产[6][9]。因此,东亚研究所(EAI)分析的核心诊断是,日本在AI热潮的直接受益中相对被边缘化了[6]。

在台湾内部,这一趋势已具体化为产业重组。东京电子(TEL)台湾分公司代表提到,AI正将半导体需求推向先进封装、DRAM、HBM、NAND闪存等新领域[1]。比利时化工企业索尔维(Solvay)决定,到2026年将其在台湾的高纯度半导体用化学材料产能提高一倍[13]。台湾东台集团(Tongtai)也宣布,得益于AI数据中心的需求,其半导体相关订单增加了一倍[19]。

当前状况

进入9月,上涨势头愈发迅猛。据韩联社报道,9月7日,受OpenAI发布新款模型引发的AI相关股需求提振,首尔股市暴涨4.6%,创下五周以来新高[12]。葡萄牙《商业日报》(Jornal de Negócios)报道称,当日韩国综合股价指数(KOSPI)上涨4.37%,其中SK海力士和三星电子分别飙升8.14%和5.28%,领涨大盘[15]。同日,台湾加权股价指数(TWSE)上涨1.67%,MSCI亚太指数上涨1.4%[15]。

新加坡《商业时报》统计,近六个月台湾股市上涨约35%,韩国股市上涨约15%[10]。渣打银行经济学家乔纳森·科(Jonathan Koh)和爱德华·李(Edward Lee)对这股涨势能持续多久提出了疑问[10]。与此同时,部分投资银行中,认为对韩国和日本AI的押注已过于拥挤的看法正在扩散。巴克莱、瑞银集团等机构的交易部门收到了越来越多客户关于与中国沪深指数挂钩的期权和掉期合约的需求[4]。瑞银集团正将中证500指数作为韩国和日本的替代投资标的进行推荐[4]。

中国官方媒体《环球时报》将这一趋势解读为美国关税战略的局限性。报道指出,美国7月份贸易逆差扩大至16个月来的最高点,其背景是AI投资热潮导致的计算机、计算机零部件和半导体进口激增[7]。中国专家强调,正当美国试图降低对本国制造业的依赖时,AI产业却越来越依赖全球供应链和跨境合作,这本身就是一种矛盾[7]。这进而引申出需要全球合作而非对抗的论点[7]。

技术竞争的下一个战场正转向硅光子技术。台湾《联合报》(UDN)报道,台积电和英伟达都已投身于确保硅光子技术的竞争中[16]。英伟达在2026年上半年的短短三个月内,向光连接和硅光子供应链投入了超过60亿美元[16]。美满电子(Marvell)在投入32.5亿美元后,完成了对Celestial AI的收购,从而获得了光子互连架构(Photonic Fabric)技术[16]。

主要行为体分析

韩国是此次上涨的最大受益者,但同时也存在结构性弱点。正如SK海力士和三星电子引领KOSPI指数飙升所示,对HBM供应链的掌控是股价上涨的实质性基础[15]。但EAI的分析警告称,这种瓶颈地位“可能不会无限期持续”[3]。中国长鑫存储(CXMT)和寒武纪(Cambricon)的迅速发展是其依据[3][9]。美国为确保其国内的存储器生产基地,正向韩国企业施压,要求其赴美投资[3]。对韩国企业而言,它们在国内生产基地(龙仁、湖南)投资和满足美国投资要求之间,面临着资源分配的困境[3]。

台湾以台积电为中心的晶圆代工优势,以及抢占硅光子、先进封装等下一代瓶颈的动向十分明显[16][14]。台湾政府资助研究机构的超级计算机已达到运行率极限,扩充AI运算基础设施已被视为关乎国家竞争力的事项[14]。台湾内部也在进行国家安全层面的讨论。在布鲁金斯学会的访谈中,一位台北官员评价称,在美中矛盾中,AI热潮正成为密切台湾与美国经济关系的因素[11]。

中国正通过半导体出口增长99.5%、寒武纪营收增长108%等数据,展示其技术自立的速度[9]。《环球时报》等官方媒体在凸显美国关税战略实效性下降的同时,将本国在光模块、AI加速器方面的内化努力,构建为应对美国封锁战略的叙事[7]。在美国外交关系协会(CFR)的访谈中,有评价认为中美AI竞争已进入新模型发布的竞争阶段[2]。

美国正面临关税和对华施压等政策工具的局限性。贸易逆差扩大这一矛盾结果便是证明[7]。与此同时,英伟达、美满电子等美国企业正积极投资于抢占光连接、硅光子供应链,并行推进在技术上掌控下一代瓶颈的战略[16]。

日本在材料和零部件领域间接受益于AI热潮,但在成品芯片出口方面,则处于落后于韩国和台湾的结构性位置[6][9]。日本媒体直接以“史上首次”来报道这一反超现象,EAI评价认为这本身就反映了东京政策圈的危机感[6]。

核心争议点

第一个争议点是韩国与台湾所掌握的HBM与晶圆代工瓶颈地位的可持续性。EAI的分析将未来12至18个月视为判断该瓶颈地位是否会受侵蚀的试验期[3]。决定性变量有三个:韩国与台湾维持“超差距”的能力、中国的内化速度以及美国的施压强度[3]。

第二个争议点是瓶颈的转移路径。硅光子、光收发器、下一代封装正成为新的战场[16][9]。在这些领域,韩国与台湾能否与美国-英伟达联盟保持同步将是关键[9]。

第三个争议点是物理瓶颈。台湾《电子时报》(DigiTimes)指出,包括铜在内的原材料供应限制可能威胁到AI超级计算的热潮[17]。实际上,由于对美国关税的担忧与AI基础设施需求叠加,伦敦金属交易所的铜价已刷新历史最高纪录[18]。

第四个争议点是投资者情绪是否过热。随着对韩国与台湾AI投资已过于拥挤的看法扩散,资金开始出现向中国股市分散的动向[4][10]。渣打银行提出的“能持续多久”这一问题,是区分此轮上涨是基于基本面还是投机因素的核心标尺[10]。

II. 议题深度分析

议题深度分析:AI半导体热潮与中美技术霸权竞争的结构性背景

1. 根本原因:运算结构变化催生的新瓶颈

将此次上涨解释为OpenAI发布新模型等一次性事件,仅停留在表面分析[12]。更深层次的原因在于AI运算结构本身的变化。半导体产业竞争的轴心已从微缩工艺转向带宽和封装[3]。这一变化改变了瓶颈的位置。

过去,半导体竞争力的核心是纳米级的工艺微缩化,即从22纳米、14纳米到7纳米、3纳米的竞争[20]。AI改变了这一制约条件。处理器的运算速度越来越快,但以足够快的速度移动数据却变得日益困难[20]。这正是苹果、小米、英伟达竞相确保TB级带宽的背景[20]。

这一变化对韩国和台湾在结构上是有利的,因为它们同时掌握了HBM和先进晶圆代工这两个瓶颈[3][9]。相反,以材料为中心产业结构的日本,则在这一趋势中相对被边缘化[6][9]。东京电子台湾分公司代表提到需求正向先进封装、DRAM、HBM、NAND闪存扩散,也印证了这一点[1]。

2. 结构性脉络:三重压力交汇点

该议题建立在三个不同层面同时运作的结构之上。

第一是通商与经济安全层面。韩国企业对核心品目的依赖风险即属此类。美国为确保其国内的存储器生产基地,正向韩国企业施压,要求其赴美投资[3]。这并非单纯的市场逻辑,而是与华盛顿的产业政策目标直接相关的压力。

第二是中美战略竞争层面。中国正在加快自身技术自立的速度。同期中国半导体出口激增99.5%,寒武纪营收增长108%[6][9]。长鑫存储等存储器企业的迅速发展也表明,瓶颈地位可能不会无限期持续[3]。美国为此采取对华关税战略作为应对,但7月份美国贸易逆差扩大至16个月来的最高点,暴露了该战略的局限性[7]。中国官方媒体评价称“美国的关税战略暴露出明显局限”,并强调AI产业依赖跨境合作的结构性特征[7]。

第三是AI国家间竞争层面。有评价认为,美国和中国在尖端AI模型竞争中已拉开相当大的差距[5]。AI企业CEO受邀参加G7峰会,以及联合国层面的讨论并行展开,这些都表明这场竞争已超越单纯的产业议题[5]。

这三个层面最终汇集为韩国企业的资源分配困境[3]。是投资于维持HBM与晶圆代工的“超差距”,还是为应对美国的投资压力而扩大当地生产基地,抑或是为防备中国的追赶而对下一代瓶颈技术进行先发制人的投资——这三种要求同时出现。

3. 历史先例:1980年代日本半导体的教训

关于韩国和台湾目前享有的瓶颈地位并非永久的预测被反复提出[3][9]。这一担忧的依据可以从过去日本半导体产业的经验中找到。

1980年代,日本曾主导DRAM市场。但此后,随着韩国和台湾的追赶以及美国的通商压力叠加,日本的地位逐渐被侵蚀。如今日本产业结构更侧重于材料领域而非成品芯片,其背后也有这段历史[6][9]。《日本经济新闻》直接以“史上首次”来报道韩国和台湾的出口反超,这本身就反映了东京政策圈的危机感[6]。

现在韩国和台湾所处的状况与当年的日本正好相反。但是,瓶颈地位可能因产业结构变化和后发国家的追赶而被侵蚀的模式,同样可能发生作用。中国在传统及中端AI加速器方面的内化,有可能逐渐侵蚀韩国和台湾的营收基础,这便是该模式的当代版本[9]。

铜价的飙升同样是类似资源瓶颈竞争的再现。在伦敦金属交易所(LME),铜期货价格创下每吨14510美元的历史新高[18]。这是美国对关税的担忧引发确保库存的竞争所导致的结果[18]。鉴于由AI基础设施建设所引发的物理瓶颈正从半导体领域蔓延至原材料市场,当前局面不应被视为单纯的技术竞争,而应是一场涉及资源、材料、设备的全方位竞争。台湾《电子时报》(DigiTimes)以“铜墙”(Copper Wall)一词指出,这已成为威胁AI超级计算热潮的物理制约因素[17]。

4. 核心变量:决定三种路径的因素

未来12至18个月,左右该议题走向的变量可大致归结为三个[9]。

第一,韩国与台湾能否维持“超差距”。关键在于它们在HBM和先进晶圆代工领域的技术差距能防守多久。英伟达在短短三个月内向光连接和硅光子供应链投入超过60亿美元的案例表明,瓶颈已在向下一阶段转移[16]。美满电子(Marvell)收购Celestial AI以获取光子互连架构技术的举动也属于同一趋势[16]。台湾当地媒体报道称,台积电和英伟达正将硅光子作为AI新战场展开竞争,这预示着瓶颈可能从HBM和晶圆代工转向光学领域[16]。

第二,中国的内化速度。如果长鑫存储、寒武纪等中国企业的增长速度超出预期,韩国和台湾的营收基础被侵蚀的时间点可能会提前[3][9]。中方将此作为技术自立的成果,同时也是美国封锁战略失败的证据来加以利用[7]。

第三,美国的施压强度。赴美投资的压力越大,韩国企业在维持国内“超差距”投资和扩充海外生产基地之间分散资源的负担就越重[3]。投资银行界认为对韩国和日本AI的押注已过于拥挤的看法正在扩散,以及与中国相关指数的期权和掉期需求增加的现象[4],可以解读为市场已开始将这三个变量的不确定性反映在价格中。

从此处起需要 3 积分

情景分析之后的正文可使用积分阅读。

登录后继续阅读

*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本报告由 EAI 研究员策划,基于 AI 辅助的精细研究,并由 EAI 研究员最终撰写的深度分析报告。

← 返回 · ← 首页 · ←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