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中首脑会谈筹备动向与台湾问题管控:对中等强国的启示分析
执行摘要
在预定于9月24日举行的习近平访美及首脑会谈前夕,美中双方正在营造一种管控竞争的基调,例如恢复军方高层接触和讨论降低关税。然而,对台军售案和国防预算增加的趋势表明,台湾问题正固化为结构性红线,而非谈判筹码。在经贸和技术领域,虽然出现了举办AI安全对话等部分合作信号,但预计监管机构层面的个别措施将独立于首脑外交轨道持续进行。若首脑会谈的结果是排除台湾的弥合,台湾晶圆代工供应链的政治不确定性可能扩大。因此,韩国有必要维持与台湾的单独渠道,并在首脑会谈前与美方进行先发制人的利益协调。高市总理的事先沟通举动,暗示了抱有被边缘化担忧的盟国们的共同应对逻辑。
I. 议题状况分析
美中首脑会谈筹备动向与台湾问题管控尝试:议题状况分析
1. 议题背景及经过
根据特朗普总统2026年5月访华时达成的协议,习近平主席预定于本月下旬访美。首脑会谈日期已确定为9月24日[2][4]。特朗普总统亲自透露,白宫正破例准备国宴[4]。这与2023年旧金山APEC峰会旨在弥合因侦察气球事件而僵化的关系性质不同[9]。此次是在5月访华这一先行首脑外交的基础上,延续至秋季访美。
在本次首脑会谈的筹备阶段,台湾问题受到了特别敏感的管控。美方虽然在官方上承认一个中国原则,但一直对台湾保持战略模糊,然而自特朗普第一任期以来,这一界限已出现动摇[3]。台湾内部,2027年度国防预算增加了16%,首次超过1万亿新台币,并通过汉光演习实战检验应对封锁体系,持续加强自身防卫态势[3]。美国共和党强硬派正在施压,要求提交价值140亿美元的对台军售案[3]。在此背景下,近期发展的核心是,双方军方在首脑会谈前出现了试图恢复沟通渠道的动向。
2. 当前状况
以8月31日至9月2日在加拿大维多利亚举行的第28届印太国防部长会议为契机,管辖台湾海峡的人民解放军高级将领杨志斌与美国印太司令部司令塞缪尔·帕帕罗时隔两年重启了指挥官级别的接触[16]。中国官方媒体《环球时报》评论称,此次会晤应被解读为向台湾地区发出的信号[1]。在有29个国家32名高级军事代表参加的多边会议的背景下,两国军方高层进行接触,这暗示双方都有意在首脑会谈前降低偶发性冲突的可能性[16]。
与此同时,特朗普总统公开评价中国在霍尔木兹海峡封锁局面中“相对不活跃(relatively inactive)”。这一言论发表于习近平访美前几周[7]。这其中可以解读出美国意图引导中国在伊朗问题上予以合作[13]。在经贸领域,据消息人士透露,双方正在讨论对“非敏感(nonsensitive)”品类降低关税,但围绕对华贸易、伊朗和稀土的紧张局势依然存在[12]。在技术领域,特朗普总统的特使、参议员戴恩斯在首脑会谈前访问了杭州和广州的AI及航天企业,进行了前期铺垫工作[10]。9月中旬,预定将由贝桑特财长主导举行美中之间首次官方AI安全对话[17]。
3. 主要行为体及立场
美国的目标是双重的:一方面希望通过首脑会谈在关税、稀土等经济议题上确保实质性进展,另一方面试图引导中国在伊朗问题上予以合作[7][13][12]。但在对台军售问题上,行政部门与国会强硬派之间存在温差。共和党强硬派施压要求在首脑会谈前提交140亿美元的军售案,但白宫可能出于不愿破坏首脑会谈氛围的考虑而表现出慎重论[3]。
中国通过《环球时报》发出信息,称台湾地区应“理解”美中军事渠道重启的信号[1]。这既是对台湾展示威慑力,也是在首脑会谈前管控军事偶发事故风险的双重布局。此外,中国在太平洋岛国论坛(PIF)上强烈反对台湾重返,并警告称“必将付出代价”,同时持续施压以压缩台湾的国际空间[15]。
台湾在观察家们看来,被评价为“严格的红线”而非谈判筹码[3]。在通过增加国防预算和汉光演习加强自身威慑力的同时,布鲁金斯学会等机构也提出了警告,指出若美国利用台湾问题作为对华施压的杠杆,可能会引发误判风险[3][5]。
日本方面,高市总理正试图在美中首脑会谈前确保与特朗普总统的会面机会。《日本经济新闻》报道称,东京担忧与北京可能达成关税交易,以及美国可能对朝鲜采取缓和态度[14]。这显示了美中首脑会谈在结构上会引发区域内盟国被边缘化的担忧。
4. 核心争论点
第一个争论点是对台军售案的处理时机。是在首脑会谈前提交、调整后提交,还是强行推进,不同的路径将决定会谈氛围和此后的紧张程度[3]。第二个是军方高层渠道的恢复能否作为实质性的危机管控机制发挥作用,还是仅停留在象征性的姿态[16][1]。第三个不确定性在于,关税和技术领域的谈判能否与台湾问题分开进行,还是会被捆绑为一揽子交易的一部分[12][10][17]。预计这三个轴心将成为决定未来几周美中战略竞争方向的变量。
II. 议题深度分析
美中首脑会谈筹备动向与台湾问题管控尝试:议题深度分析
1. 根本原因分析
此次首脑会谈筹备阶段与以往不同之处在于,台湾问题并非谈判桌上的附属议题。美国共和党强硬派施压要求提交价值140亿美元的军售案,同时台湾将2027年度国防预算增加了16%,首次超过1万亿新台币[3]。观察家们评价台湾海峡是“严格的红线”而非谈判筹码[3],这显示了即使首脑会谈得以举行,台湾问题本身也难以弥合的结构性局限。
根本原因在于美国的战略模糊政策自特朗普第一任期以来逐渐受到侵蚀。过去被视为红线的高级官员正式访台得以实现,而台湾内部在香港国安法事件后,支持两岸统一的舆论急剧下降[3]。从北京的立场来看,这些趋势的累积,使得将台湾问题作为谈判用的缓和措施来处理面临着越来越大的国内政治制约。《环球时报》就加拿大的指挥官级别会晤评论称,台湾地区应“理解信号”[1],这表明北京将恢复军事渠道定义为威慑信号,而非缓和的证据。
与此同时,有迹象表明特朗普政府试图将台湾问题与伊朗问题挂钩处理。特朗普总统在霍尔木兹海峡封锁局面中公开评价中国的“相对不活跃”[7],这既是意图引导北京在伊朗问题上予以合作,同时也可被解读为要求中国在台湾问题上保持克制的信号。这种做法是美国将不同地区的议题捆绑成一个谈判方案以实现杠杆效应最大化的传统做法的延续。
2. 结构性脉络
安全结构:围绕台湾海峡的军事竞争,一直存在双方军方高层沟通中断的结构性脆弱。人民解放军的杨志斌将军与美国印太司令部司令帕帕罗的接触,是时隔两年的指挥官级别重启[16]。这意味着在这段空白期内,双方的军事活动是在没有沟通渠道的情况下进行的,这是加剧偶发性冲突结构性风险的因素。接触的重启以有29个国家参加的多边国防部长会议为媒介[16],这可以看作是一种折衷设计,旨在规避双边渠道的政治负担,同时恢复实质性沟通。
经济结构:在经贸领域,虽然正在讨论对“非敏感(nonsensitive)”品类降低关税,但围绕稀土、伊朗和贸易的根本性紧张并未消除[12]。这暗示美中经济关系正固化为部分脱钩与部分相互依存并存的双重结构。在技术领域,戴恩斯参议员对杭州、广州的AI及航天企业的访问[10],与9月中旬由贝桑特财长主导的AI安全对话[17]同时进行。这显示了在首脑会谈前,技术竞争与技术对话并行的双轨结构。正如EAI先前指出的,“冲突的燃点并非白宫的首脑外交轨道,而是监管机构层面的官僚轨道”[6],因此,无论首脑会谈的政治成果如何,源自联邦通信委员会(FCC)等监管机构的摩擦都有持续存在的结构性可能。
政治结构:在美国国内,共和党强硬派对台军售的施压与白宫的首脑外交优先顺序处于紧张关系之中。特朗普总统甚至准备国宴,为习近平访美下功夫的样子[4],与在台湾问题上采取强硬措施可能破坏首脑会谈氛围的政治算计相冲突。在中国内部,习近平领导层若在台湾问题上表现出让步,将面临相当大的国内政治负担。因此,出现了允许恢复军事渠道等事务性、技术性接触,但对具有政治象征意义的措施则采取极其谨慎态度的二元战略。
3. 历史先例及类似案例比较
2023年11月旧金山APEC美中首脑会谈是可与此次案例比较的先例。当时两国“承诺设置护栏,防止战略竞争演变为对抗和冲突,并寻求负责任的竞争”[9]。为恢复当年2月因侦察气球事件而僵化的关系,国家安全顾问沙利文与外交部长王毅在维也纳、马耳他、华盛顿举行了系列会晤,四名美国部长级官员接连访问北京后,首脑会谈才得以举行[9]。当时首脑会谈的核心成果仅限于“在悬而未决的问题上未达成妥协,仅在通过重启高层军事对话加强沟通和建立信任方面达成了一致”[9]。
在当前局面下,加拿大的指挥官级别接触重启被凸显为首脑会谈前的核心成果[16],这一点上,2023年的模式正在重演。但差异也十分明显。2023年是在关系因侦察气球这一突发事件急剧恶化后恢复原状的过程,而此次则是在5月访华这一先行首脑外交已经发生[2][4]的基础上,延续至秋季访美,关系改善的轨迹更为稳定。与此同时,台湾方面自身国防预算的增加和美国国会强硬派的军售施压这一源自台湾海峡的变量[3],在结构上比2023年当时更为尖锐。
4. 议题发展的核心变量
第一,对台军售案的提交时机和规模。EAI的分析曾分别给出以下概率:通过首脑会谈实现弥合的可能性为20%,调整军售案并引发中国有限反弹的可能性为55%,强行推进军售并导致紧张局势升级的可能性约为25%[3]。无论最终倾向于这三条路径中的哪一条,已有警告指出,若白宫将对台军售作为对华施压的手段,将始终存在“误判风险”[3]。
第二,以伊朗问题为媒介的美中之间的相互信号管理。特朗普总统公开评价中国的“相对不活跃”[7],虽是为首脑会谈前营造氛围的言论,但同时也存在着美国的对伊朗政策“缺乏与中国和俄罗斯正面对抗的意愿”的批评[13]。若首脑会谈后在伊朗问题上未能确认实质性合作,这一信号可能很快就会失效。
第三,源自监管机构的技术摩擦的可控性。联邦通信委员会(FCC)的对华措施正独立于首脑外交轨道累积[6],而戴恩斯特使访问中国AI及航天企业[10]与贝桑特财长主导的AI安全对话[17]并行的结构本身,就内含着在首脑会谈的政治成果与官僚组织的实务应对之间制造脱节的可能性。
第四,区域内盟国的应对。日本高市总理推动在首脑会谈前与特朗普总统会面[14],这表明东京担忧与北京达成关税协议或美中就朝鲜问题进行协调的可能性。这暗示了包括韩国在内的区域内中等强国,若停留在事后接受美中首脑会谈结果的位置上,其自身利益可能在未被反映的情况下受到谈判结果的影响。
*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本报告由 EAI 研究员策划,基于 AI 辅助的精细研究,并由 EAI 研究员最终撰写的深度分析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