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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军事沟通重启:加拿大​​会谈的意涵与韩国的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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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
2026年9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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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此次在加拿大举行的杨子彬与帕帕罗的接触,是中美战区司令级军事对话的又一次启动,该对话曾在2022年8月中断,后于2024年恢复。然而,中国官方媒体并未对此会谈进行重点报道,且在太平洋岛国论坛上就台湾问题维持强硬基调,这表明北京正将危机管理沟通与涉台施压作为两个独立轨道并行运作。此次接触扩展至国防部长级会谈或《海上军事安全磋商协定》等的可能性有限,南海及台湾海峡现场的灰色地带挑衅态势也未见明显缓和迹象。虽然此事韩国无需直接介入,但鉴于驻韩美军与印太司令部的联动体系,该沟通渠道的走向与突发事件应对态势直接相关,因此有必要通过韩美延伸威慑协商机制共享动向,并对台湾海峡有事时的应对计划进行单独审视。

I. 议题现状分析

中美军事沟通重启:加拿大​​会谈的意涵

1. 背景与过程

此次会谈是在由加拿大军队和美国印太司令部共同主办的多边军事协商机制会议上促成的。共有来自29个国家的32名高级军事官员出席了此次会议[1]。在此框架下,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司令员杨子彬与美国印太司令部司令塞缪尔·帕帕罗举行了单独会晤。南部战区是管辖台湾海峡和南海作战的核心司令部。帕帕罗司令则是美军方面负责该地区威慑态势的总指挥。这是两人时隔两年的直接沟通[1]。

这段空白始于2022年8月时任美国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访问台湾后,中国单方面中断中美军事对话渠道。此后,两国通过首脑会谈和高级别外交渠道,一直寻求恢复军事对话。根据东亚研究院(EAI)的整理,在2023年11月的旧金山APEC峰会上,“双方未就悬而未决的问题达成妥协,仅在通过重启高级别军事对话以加强沟通和建立信任方面达成了共识”[3]。当时的共识包括恢复国防部长级对话、《海上军事安全磋商协定》(MMCA)、战区司令级通话等多个层级的沟通渠道。此次加拿大​​会谈正是这一趋势的延续。但其特点在于,此次接触并非中美双边会谈,而是以加拿大和美国主导的多边安全协商机制为媒介进行的[1]。可以说,是第三方为面对面接触提供了物理契机。

2. 当前状况

《南华早报》(SCMP)将此次会谈报道为一次旨在“保持沟通渠道畅通”的事务性接触[1]。会谈仅确认了事实本身,没有发表单独声明或联合公报。中国官方媒体《环球时报》并未对此次会谈进行重点报道,反而在同期关于美加贸易争端和安大略湖更名争议的报道中,刊发了主旨为“中国被不当卷入争端”的文章[4]。这表明北京方面倾向于将此次军事对话的重启作为一种克制的信号进行管理,而非将其作为对美关系出现戏剧性转折的标志向国内大肆宣传。

同期,中国的对外接触呈现多方面展开的态势,例如印中边境划界工作磋商取得进展[7],以及习近平与普京在上海合作组织比什凯克峰会上的会晤[14]等。然而,在太平洋岛国论坛(PIF)上,北京围绕台湾参会问题发出“必将付出代价”的警告,维持了强硬基调[10][12][13]。这表明,恢复军事渠道的管理性合作与围绕台湾问题的对抗性施压正在同步进行。在南海和台湾海峡问题上,中国虽然保持沟通渠道开放,但并无明显迹象表明会缓和其实际行动路线。

3. 主要行为体分析

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杨子彬司令员的出席可被解读为,人民解放军意在维持危机管理沟通,但不会让出主导权。南部战区直接管辖台湾海峡和南海的作战行动,因此该渠道的实际效用在于防止在灰色地带挑衅或近距离接触情况下的误判。然而,中方未在国内大肆宣传此次接触[4],可视为其考虑到国内舆论和军内对美强硬情绪而采取的谨慎态度。

美国印太司令部:从帕帕罗司令的角度来看,恢复军事渠道与美国外交关系协会(CFR)报告中指出的美国在西太平洋威慑力空白问题息息相关。美国在“日益缺乏足够装备以威慑和击退中国‘入侵’或封锁台湾”的情况下[2],高度评价旨在防止意外冲突的沟通渠道的价值。对华盛顿而言,军事对话并非缓和竞争的手段,而更像是将竞争维持在可控水平的风险管理工具。

加拿大:主办此次会谈的加拿大军队扮演了象征性角色。尽管与美国在贸易和领土命名问题上存在摩擦[4],加拿大仍维持了其作为印太地区多边安全协商机制主办国的角色。这可被解读为加拿大意图在对华制衡的格局中,将与美国的安全合作轴线作为独立轨道进行管理。

台湾:虽然台湾并非此次军事对话的直接当事方,但鉴于对话对象是南部战区司令员,此事与台湾海峡局势不可能无关。在太平洋岛国论坛上,台湾派遣代表团而北京对此表示强烈反对的案例[10][12][13]表明,与军事渠道恢复并行的是,在外交舞台上对台湾的施压仍在持续。

4. 核心争论点

第一个争论点在于,此次接触是制度化渠道的恢复,还是一次性多边活动的副产品。在国防部长级会谈或《海上军事安全磋商协定》(MMCA)工作磋商等后续日程得到确认之前,尚难断定其可持续性。

第二个争论点是沟通渠道恢复与实际军事行动之间的脱节。在台湾海峡和南海的近距离飞行与航行案例,以及灰色地带挑衅的频率是否出现实质性变化,将成为衡量该渠道实效性的指标。

第三个争论点是,中美军事对话与围绕台湾问题的外交施压正作为两个独立轨道并行。北京在军事渠道上接受危机管理,同时在太平洋岛国论坛等外交舞台上持续施压以孤立台湾[10][12][13]。这表明,应警惕将中美军事沟通重启过度解读为整体关系改善的信号。

对于包括韩国在内的地区中等强国而言,该渠道在危机发生时可作为防止事态扩大的最低安全阀,这一点具有积极意义。但正如东亚研究院(EAI)所指出的,作为“处于中美军事冲突最前线”的韩国[6],有必要在认识到沟通渠道的存在本身并不意味着根本性军事竞争缓和的前提下,维持应对态势。

II. 议题深度分析

中美军事沟通重启:结构性背景与历史先例

1. 根本原因分析

此次重启的表面契机是由加拿大和美国印太司令部共同主办的多边军事协商机制会议[1]。但这只是触发因素,并非根本原因。沟通渠道长达两年的空白本身就是一个结构性问题。自2022年8月中国以佩洛西访台为由单方面中断渠道以来,双方都已认识到这一空白所带来的误判风险。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和美国印太司令部是在台湾海峡和南海每天都面临近距离接触情况的执行主体。缺乏沟通等同于放任意外冲突升级为危机的可能性。

根本原因可分为两个方面。首先,是中国方面的战略考量发生了变化。《环球时报》未对此次会谈本身进行重点报道,而是选择在美加贸易争端中构建“中国被不当卷入”的话语框架[4],这表明北京不愿将军事对话的重启在国内政治化。此举可被解读为意在明确沟通渠道的恢复并非对美示弱,而是一项危机管理的事务性措施。其次,美国方面则出于确保维持台湾海峡威慑态势所需最低限度危机管理基础设施的实用动机。正如美国外交关系协会(CFR)报告所指出的,美军在西太平洋无论是在产业能力还是在物资数量上,都难以应对人民解放军不断扩张的军力[2]。在物资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再承受意外冲突的能力有限。恢复沟通渠道正契合了美方管理这种结构性脆弱性的需要。

2. 结构性背景

安全结构:南海和台湾海峡是两国军事力量常态化近距离部署的空间。杨子彬管辖的南部战区同时负责台湾海峡作战和南海岛屿附近的活动,而帕帕罗司令的印太司令部则总管整个地区的威慑态势。两位指挥官之间的沟通渠道,是降低这种物理邻近性所带来风险的唯一制度性安排。这种结构无论渠道是否存在都会持续。问题在于,即使存在沟通渠道,也无法改变灰色地带挑衅或南海“航行自由”行动的方式本身。

政治结构:中方的应对具有双重性。一方面开放军事渠道,另一方面在台湾问题上维持强硬基调。在太平洋岛国论坛上就台湾代表团参会问题警告“必将付出代价”的案例[10][12][13]便说明了这一点。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危机管理渠道恢复与围绕台湾的外交施压强化同步进行的结构。这表明中国正将沟通与威慑作为两个独立轨道进行管理。应将此视为一个信号,即恢复沟通渠道并不意味着在台湾问题上做出让步。

经济结构:同期,美加之间的贸易争端正在加剧[4]。这虽与中美军事对话无直接关联,但表明美国也需要在与盟友和伙伴国家的关系中管理多层次的矛盾。在此背景下,恢复与中国的军事渠道对美国而言,意味着一个能以最低危机管理成本获得的安全装置。

3. 历史先例及类似案例比较

2023年11月的旧金山APEC峰会是最直接的先例。当时在拜登与习近平的会晤中,“双方未就悬而未决的问题达成妥协,仅在通过重启高级别军事对话以加强沟通和建立信任方面达成了共识”[3]。尽管在台湾问题和尖端技术出口管制等核心议题上未能找到共同点,但仅恢复国防部长级对话和战区司令级通话等沟通渠道的模式被重复[3]。此次加拿大​​会谈正是这一模式的再现。可以说,搁置实质性分歧、仅恢复程序性沟通的方式,已成为中美关系管理的标准模式。

追溯更早,有1972年尼克松访华后形成的中美缓和关系(détente)[6]。东亚研究院(EAI)的报告将其指为“在围绕战略核心利益的竞争激烈展开的同时”创造合作契机的案例[6]。然而,1972年的缓和是在苏联这一共同战略威胁背景下的全面关系正常化。此次军事沟通重启的性质则不同。它是在维持战略竞争基本格局不变的情况下,仅恢复危机管理事务性渠道的有限措施。无论从规模还是性质上看,都难以与1972年的案例相提并论。

2022年佩洛西访台后中断沟通的案例本身也是一个先例。这表明中国可以以政治事件为由,将军事沟通渠道作为单方面的谈判筹码。此次重启也暗示,这是一个脆弱的机制,未来若再次发生涉台事件,随时可能再次中断。也就是说,该渠道与其说是一个常态化、制度化的安全合作装置,不如说是一个与政治局势联动的可变措施。

4. 议题发展的核心变量

台湾海峡局势:涉台事件,特别是美国高层人士访台或台湾选举期间的紧张局势升级,是决定该渠道能否持续的最直接变量。正如2022年的先例所示,在具有重大政治象征意义的事件面前,中国一直将中断军事沟通渠道作为一张即时可打的牌。

南海灰色地带活动:渠道恢复要发挥实际的危机管理效果,就必须在南海的近距离接触、以及与菲律宾、越南等国的摩擦局面中得到实际运用。如果渠道虽存在却不被使用,那它就仅止于象征性措施。

中美高层接触是否并行:如2023年的案例所示,当与首脑会谈或外长级对话联动时,军事渠道的恢复呈现出更稳定的维持趋势[3]。反之,若外交渠道陷入僵局,军事渠道也很可能随之动摇。

中国的对内信息管理:《环球时报》对此事的克制报道[4]表明,北京正警惕此事被过度解读为对美示弱的信号。未来中国官方媒体报道态度的变化,可作为衡量北京真实意图的指标。

美军的物资与产业基础问题:美国外交关系协会(CFR)指出的西太平洋军力差距问题[2],是美国更有动力确保危机管理渠道的背景。只要这一差距不缩小,美方似乎会继续感到维持沟通渠道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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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本报告由 EAI 研究员策划,基于 AI 辅助的精细研究,并由 EAI 研究员最终撰写的深度分析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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