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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角大楼对驻欧美军的重新评估及北约安全格局的重组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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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
2026年9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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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摘要

五角大楼已指示,将原定于12月进行的“欧洲态势评估”日程提前,要求在11月6日前至少制定四项削减方案。削减标准的设计正超越传统的防卫费支出总额这一公平原则,将涵盖基地与领空使用保障、以及在伊朗战争等问题上对美合作程度等因素。这是特朗普政府《国防战略》提出的印太优先资源重新分配逻辑,与特朗普个人希望将个别国家政治顺从度反映到削减规模中的联盟观相结合的产物。匈牙利、罗马尼亚等国通过分担基地运营费用这一针对性策略率先应对,表明基于合作度的差异化削减已被视为既定事实。从概率上看,最有可能的路径是根据合作度对各国进行差异化削减。在此情况下,北约面临着转变为一个由政治关系而非预算谈判主导的联盟结构的风险。韩国则需密切关注此先例是否可能导致《防卫费分担特别协定》(SMA)谈判及延伸威慑讨论的标准发生变化。

I. 议题背景分析

五角大楼对驻欧美军的重新评估:背景分析

1. 背景与过程

此次重新评估的起点是特朗普第二任期政府于去年12月初发布的《国防战略》(National Defense Strategy)。该战略明确指出,美国已不具备同时应对多地区威胁的财政和生产能力[6]。要求盟国扩大自身防卫负担被作为核心执行手段提出[2]。

国防部长赫格塞思(Hegseth)上任后立即访问布鲁塞尔,亲自通报了这一基调。他表示,欧洲必须对“大陆常规安全拥有主人翁意识(ownership)”[4]。今年6月,他宣布将从北约部队模式(NATO Force Model)中撤出部分美军资产,表明在与俄罗斯发生全面常规战争的情况下,美国将不再扮演欧洲安全第一保障者的角色[4][6]。

此次“欧洲态势评估”(Europe Posture Review)是将上述宣告付诸实施的步骤。该评估于今年6月正式启动,原计划12月完成[4]。然而,根据路透社获取的文件,提交给赫格塞思部长的至少四项削减方案草案的截止日期已提前至11月6日[1][3]。

2. 当前状况

据《防务新闻》(Defense News)报道,此次重新评估正以异常迅速的节奏推进,方案草案将在11月初拟定,远早于12月的最终完成期限[1]。美国国内的讨论已基本定调为“将欧洲交给欧洲人”(Leave Europe to the Europeans)的框架。《外交事务》(Foreign Affairs)评价称,自赫格塞思在布鲁塞尔发表言论后,这一基调已进入政策执行阶段[4]。

东亚研究院(EAI)的分析显示,部队重新部署的判断标准不仅限于防卫费支出总额。基地与领空使用保障水平、对伊朗战争等美国对外政策的合作程度也将一并纳入考量[3]。援引路透社所获文件的外媒报道传达了一种担忧,即那些被特朗普认为在伊朗-以色列战争期间未支持美国的国家,可能会成为削减对象[3]。这意味着,与以往基于防卫费分担(占GDP支出比例)的公平标准不同,个别国家的政治合作与否可能将决定削减的规模。

部分东欧国家已有迹象表明正在采取先发制人的应对措施。匈牙利、罗马尼亚等国并未选择增加防卫费总额,而是提出了分担基地运营费用这一针对性策略[3]。这表明,美国所要求的“合作证明”的实质并非预算总额,而是具体的减负行动[3]。

一线层面的变化也已显现。美国陆军决定终止驻欧实验性无人机营的运作,该单位运作尚不足一年[15]。驻欧美陆军第五军(V Corps)军长被免职事件也被指为重组过程中出现摩擦的例证[6]。不过,目前尚不清楚这究竟是与“欧洲态势评估”直接相关的措施,还是独立的组织人事管理问题。

另一方面,美国国防部内部的状况也可能成为影响此次重新评估走向的变数。据传,陆军部长德里斯科尔(Driscoll)因与赫格塞思部长不和而辞职,白宫对此未予否认[10][16]。另有报道称,国防部长办公室删除了武器测试结果的公开报告,与国会的监督职能产生摩擦[11]。关于赫格塞思部长个人政治地位的猜测也浮出水面,特朗普总统就赫格塞思可能参选2028年总统大选的传闻表示“为时尚早”,但同时称赞他“工作出色”[7]。国防部内部的这类人事矛盾和监督职能的弱化,为“欧洲态势评估”的政策连贯性增添了不确定性因素。

3. 主要行为体及立场

美国国防部(赫格塞思部长):是将《国防战略》中印太优先、资源重新分配的原则应用于欧洲的执行主体。其立场是,削减标准将不仅依据防卫费总额,还将反映对美对外政策的合作程度以及基地与领空的使用保障[1][3]。然而,国防部内部正同时出现陆军部长辞职、监督报告被删除等组织管理上的杂音,政策推进的动力能否保持连贯尚待观察[10][11]。

特朗普总统:“将欧洲交给欧洲人”这一基调的政治源头。如其对英国施压增加防卫费、就福克兰群岛问题发表重新评估言论等行为所示,他倾向于将安全承诺作为与盟国谈判的筹码[12]。临近11月中期选举的国内政治日程可能会影响政策推进的速度[7][9]。

北约成员国中的东欧国家(匈牙利、罗马尼亚等):选择了分担基地运营费用这一针对性对策,而非增加防卫费总额的传统框架。这表明这些国家已率先洞察到,削减标准的实质并非预算总额,而是具体的合作行动[3]。

西欧主要国家及北约秘书处:是担忧公平性崩溃和选择性差异化削减情绪扩散的中心。外界担忧,若除防卫费支出标准外,还纳入对美对外政策的合作程度,那么在伊朗战争等个别问题上与美国立场相左的国家可能会遭受不利待遇[3]。

美国国会:是掌握预算权的制衡力量。被认为是可能对急剧撤军踩刹车的审慎论的依据[3]。正如沃伦(Warren)参议员等人对国防部删除武器测试报告一事提出反对的案例所示,行政部门与国会之间围绕监督职能的矛盾,也可能在此次重新评估中演变为透明度问题[11]。

4. 核心争议点

第一个争议点是削减标准的性质。重心正从防卫费支出这一量化标准,转向对外政策合作程度这一质化、政治化的标准[3]。这一变化可能改变整个联盟及多边安全体系中关于负担分担讨论的性质。

第二个是速度与顺序问题。将提交方案的截止日期从原定的12月完成提前至11月6日,其背后反映了特朗普政府推进政策的决心[1]。然而,国会预算权、欧洲各国的反对以及国防部内部的人事矛盾等制约因素同时存在,使得实际执行速度充满变数[3][10]。

第三个是美国国内政治变数。11月中期选举、赫格塞思部长的政治前途以及国防部内部的领导层矛盾,被认为是可能影响政策连贯性与可持续性的因素[7][9][10]。

第四个是与地区局势的联动。在俄乌战争持续的背景下,美国宣布将削弱其作为欧洲安全第一保障者的角色,因此,停战谈判的走向和欧洲重新武装的速度,将成为决定美军重新部署最终方案规模的关键变数[4][6]。

II. 议题深度分析

五角大楼对驻欧美军的重新评估:议题深度分析

1. 根本原因:财政生产制约与印太优先顺序的冲突

此次重新评估的根源不在于预算文件,而在于《国防战略》文件。特朗普第二任期的《国防战略》明确指出,美国已不具备在多个战区同时应对威胁的财政和生产能力[6]。这并非修辞,而是国防预算分配的实质性制约条件。布鲁金斯学会将此逻辑概括为“多重威胁真实存在,而美国无法独自承担所有负担”的命题[2]。随之而来的要求是,盟国必须增加支出、部署更多军力,并在各自地区承担更大责任[2]。

问题在于,这一制约不仅适用于欧洲。考虑到中国在印度-太平洋地区军力增长的速度,在华盛顿的算计中,欧洲不可避免地被置于相对次要的位置。赫格塞思部长上任后立即飞往布鲁塞尔,通告“欧洲必须对大陆常规安全拥有主人翁意识”[4],这正是资源分配优先顺序的结果,而非原因。换言之,削减驻欧美军并非始于对欧洲局势的判断,而是作为实现印太地区资源重新分配这一更高层级战略目标的副产品而被设计的。

在此之上,又叠加了特朗普个人的联盟观。他长期以来一直以“搭便车”的框架批评北约盟国的防卫费支出。此次重新评估中,削减标准不仅限于防卫费支出总额,还包括基地与领空使用保障、对美国对外政策的合作程度等[3],这显示出其个人算计正在制度化的过程。北约内部蔓延的担忧,即那些被特朗普认为在伊朗-以色列战争期间未支持美国的国家可能成为削减对象[3],也出自同一脉络。

2. 结构性背景

安全格局:从北约单轴到双轴

冷战结束后,北约实际上一直以美国提供绝大部分威慑力、欧洲予以辅助的单轴结构运作。东亚研究院(EAI)的分析诊断,当前该结构正处于“向美欧双轴结构过渡的时期”[6]。乌克兰战争进入第五年这一时间点,成为迫使这一过渡的压力。在俄罗斯西进威胁持续存在的背景下,美国宣布在发生全面常规战争时将放弃第一保障者的角色[4],这向欧洲各国传递了一个信息:除了自强,别无选择。

这一结构性转型并非均衡发生。波罗的海三国正在吸取无人机战争的教训,试验以国防初创企业为中心的快速创新模式[6];英国BAE系统公司等大型国防企业则着手开发无人战斗机,产业层面的应对已在进行中[6]。与此相对,匈牙利、罗马尼亚等部分东欧国家则以分担基地运营费用这一针对性策略作为回应,而非增加防卫费总额[3]。这表明,在欧洲内部,应对美国压力的方式也因各国的政治经济状况而呈现分化。

政治结构:国会预算权与总统自由裁量权的张力

美军的海外部署属于总统作为总司令的自由裁量权范围,但预算需经国会批准。正如东亚研究院(EAI)的分析所指出的,“国会的预算权、欧洲各国的反对以及特朗普自身的政治算计,可能对急剧撤军起到制动作用,这种审慎论调也同时存在”[3]。事实上,有报道称,针对英国,甚至连福克兰群岛主权问题都被用作施压其增加防卫费支出的杠杆[12]。这表明,削减评估已超越纯粹的军事必要性考量,正被用作与个别盟国进行双边谈判的筹码。

国防部内部的政治漩涡也是动摇此次重新评估稳定性的一个变数。陆军部长德里斯科尔的辞职[10][16],以及四星将领们对延长伊朗战争命令表示不赞同[14],都显示出围绕赫格塞思部长领导力的杂音正在扩大。这类内部矛盾在多大程度上影响评估工作的速度或内容尚不明确,但无疑是降低决策过程可预测性的一个因素。

经济结构:国防工业供应链重组

欧洲的自强讨论与国防工业供应链问题交织在一起。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SIPRI)指出,欧洲各国正在扩大将民用部门研发创新应用于国防的“军民两用设计”研究[6]。然而,由于原材料供应链的脆弱性和对军民两用技术出口管制的加强等结构性制约,欧洲短期内难以摆脱对美国的依赖[6]。这意味着,即使美军削减得以实施,欧洲自身的威慑力真空仍可能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

3. 历史先例比较

与冷战后削减的差异

冷战结束后,美军在欧洲的驻军规模已大幅缩减。上世纪90年代初超过30万的兵力,到21世纪初已削减至数万人水平。然而,当时的削减是基于苏联解体导致威胁消失这一明确的安全环境变化。此次重新评估则在截然相反的安全环境下进行,即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西进威胁持续存在的背景下,其性质因而不同。此次案例的特殊之处在于,讨论削减并非因为威胁减少,而是因为美国的优先事项转移到了其他战区。

与奥巴马政府“重返亚洲”政策的相似性

在结构上,这与奥巴马政府的“重返亚洲”(Pivot to Asia)政策具有相似的逻辑结构。当时也提出了将投放在中东和欧洲的资源重新分配至印太地区的目标。但不同的是,奥巴马政府在不动摇对北约盟国承诺本身的前提下,推进了渐进的资产重新部署;而此次重新评估则明确引入了基于各国“合作度”评估的条件性标尺[3],因而具有更强的交易性(transactional)色彩。这反映了特朗普政府将联盟视为个别契约关系而非价值共同体的独特处理方式。

与驻韩美军削减讨论的并行性

从韩国的立场来看,更直接的比较对象是21世纪初中期关于驻韩美军削减与重新部署(龙山基地搬迁、第二师团重新部署)的讨论。当时,《防卫费分担特别协定》(SMA)谈判也与美军重新部署的讨论交织进行。此次“欧洲态势评估”将“合作证明”的本质定义为具体的减负行动而非预算总额[3],这预示着在未来的SMA谈判中,除了要求增加总额外,基地使用便利性、导弹防御系统整合、在牵制中国方面的合作水平等质化标准也可能浮出水面。

4. 议题发展的关键变数

第一,11月6日方案草案的具体内容。至少四项削减方案将针对何种规模的兵力及哪些地区,这将决定北约成员国之间公平性争议的激烈程度。若仅针对东欧国家,与将西欧核心资产也纳入削减范围相比,对北约凝聚力的冲击在性质上是截然不同的。

第二,赫格塞思部长的政治地位。在陆军部长辞职[10][16]和与军方高层产生摩擦[14]的情况下,加之部分人士提及他参选2028年总统大选的可能性[7],这些都影响着他在国防部内部能够多大程度上强力推行其政策议程。特朗普总统虽表示“现在还为时过早”,但同时称赞他“工作表现出色”[7],这表明短期内由赫格塞思主导的重新评估基调将得以维持。

第三,俄乌终战谈判的进展情况。若终战谈判达成协议,或至少进入停战局面,美国将更容易获得裁减欧洲驻军的正当理由。反之,若战争长期化或俄罗斯发起新一轮挑衅,主张调整裁军速度的论调可能会获得支持[3]。

第四,美国国会的中期选举考量。在共和党力图维持参众两院多数席位的情况下[9],若削减北约盟国驻军成为国内政治焦点,国会的预算审批过程可能会受阻。这将成为检验东亚研究院(EAI)所指出的“国会预算权”这一制度性制约是否切实有效的试金石[3]。

第五,从美中战略竞争的角度来看,关键在于通过此次重新评估所腾出的资源和兵力,实际部署到印太地区的速度和规模。如果削减欧洲驻军并未直接转化为增强印太地区的军事力量,而仅仅停留在节约预算的层面,那么这将难以被解读为加强对包括韩国在内的印太盟友安全承诺的信号。相反,裁军的实际利益流向何方,将成为韩国政府未来设计延伸威慑磋商(NCG)和《防卫费分担特别协定》(SMA)谈判战略时的决定性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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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使用 AI 从韩语原文翻译而来,部分译文或语感可能存在偏差。

本报告由 EAI 研究员策划,基于 AI 辅助的精细研究,并由 EAI 研究员最终撰写的深度分析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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